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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逢吉素厚待茅,嘗與書曰:足下當以自求字仆,吾當以利見字君。」辭頗猥昵。(《李逢吉列傳》)

字三縑

裴度修福先寺,將立碑,求文于白居易,皇甫怒曰:近舍而遠取居易,請從此辭。」度謝之,即請斗酒,飲酣,授筆立就,度贈以車馬繒彩甚厚,大怒曰:自吾為顧況集序,未嘗許人,今碑字三千,字三縑,何遇我薄邪?」度笑曰:不羈之才也。」從而酬之。嘗為蜂螫指,購小兒斂蜂,搗取其液。一日,命其子錄詩,一字誤,詬躍呼杖,杖未至,嚙其臂血流。(《皇甫列傳》)

詐窮得罪

開成中,蕭本詐窮得罪,詔韋博與中人籍其財,中人利寶玉,欲竊取去,博奪還,簿無遺貲。(《韋博列傳》)

二歲乃得見

王涯從弟沐,客江南困窮,來京師謁涯二歲乃得見,許以祿仕,難作亦死。(《王涯列傳》)

造榜天也

帝嘗作賦,詔學士皆和,獨陸最先就,帝覽之,嘆曰:貞元時,陸吳通元兄弟善內廷文書,后無繼者,今朕得之。」始得舉進士,時方遷幸,而六月榜出,至是每甚暑他學士輒戲曰:造榜天也。」以譏進非其時。(《陸列傳》)

仆前不責

孫翭性通簡,不矯飭,嘗曰:士苟有行,不必以己長形彼短,己清彰彼濁。」每對客,奴童相詬曳仆於前不之責,曰:若特怒,心即自撓矣。」(《朱朴列傳》)

月有獲焉

陽城服用無贏副,客或稱其佳可愛,輒喜舉授之。有陳萇者,侯其得俸,常往稱錢之美,月有獲焉。(《陽城列傳》)

其卦三百六十五

張志和居江湖,自稱煙波釣徒,著元貞子,亦以自號,有韋詣者。為撰內解,志和又著太易十五篇,其卦三百六十五。(《隱逸列傳》)

以瓦為之

谷那律,魏州昌樂人,貞觀中,累遷國子博士,淹識群書,褚遂良嘗稱為「九經庫」,遷諫議大夫,兼弘文館學士,從太宗出獵,遇雨沾漬,因問曰:油衣若為而無漏邪?」那律曰:以瓦為之當不漏。」帝悅其直,賜帛二百段。(《儒學列傳》)

味道必死

杜審言字必簡,襄州襄陽人,晉征南將軍預遠裔,擢進士,為隰城尉,恃才高,以傲世見疾。蘇味道為天官侍郎,審言集判出,謂人曰:味道必死。」人驚問故,答曰:彼見吾判且羞死。」又嘗語人曰:吾文章當得屈宋作衙官。吾筆當得王羲之北面。」其矜誕類此。(《文藝列傳》)

甚為造化小兒相苦

杜審言病甚,宋之問武平一等省候何如,答曰:甚為造化小兒相苦,尚何言?然吾在,久壓

公等,今且死,固大慰,但恨不見替人雲。」(同上)

謹聞命

李眅征高麗,元萬頃管書記,責力命別將郭待封以舟師赴平壤,馮師本載糧繼之,不及期,欲報責力而恐為諜所得,萬頃為作離合詩遺責力,責力怒曰:軍機切遽,何用詩為。」欲斬待封,萬頃言狀乃免。又使萬頃草檄讓高麗,而譏其不知守鴨淥之險,莫支離報曰:謹聞命。」徙兵固守,軍不得入。高宗聞之,投萬頃嶺外。(同上)

日執笏立簾外



宋之為連州參軍,刺史聞其善歌,使教婢,日執笏立簾外,唱吟自如。(同上)

伏身為犧

閻朝隱累遷給事中、仗內供奉,武後有疾,令往禱少室山,乃沐浴伏身俎盤為犧,請代后疾,還奏,會後亦愈,大見褒賜。(同上)

堯時位侍中

張果善息氣,能累日不食,數御美酒,嘗雲:我生堯丙子歲,位侍中。」其貌實年六七十。時有邢和璞者,善知人夭壽,師夜光者,善視鬼,帝令和璞推果生死,懵然莫知其端。帝召果密坐,使夜光視之,不見果所在。笑典氏曰:嘻!群兒相與為神怪也。」(《方伎列傳》)

紫袍二主事何如

楊國忠大選,因就第唱補帷,女兄弟觀之,士之丑野蹇傴者呼其名,輒笑于堂,聲徹諸外,士大夫詬恥之。先是,有司已定注,則過門下,侍中給事中按閱,有不可黜之。國忠則召左相陳希烈隅坐,給事中在旁,既對注,曰:已過門下矣。」希烈不敢異。侍郎韋見素、張倚與本曹郎趨走



堂下,抱案牒,國忠顧女弟曰:紫袍二主事何如?」皆大噱。鮮于仲通諷選者鄭等願立碑省戶下以頌德,詔仲通為頌,帝為易數字,因以黃金識其處。(《外戚列傳》)

判國子監

魚朝恩好引輕浮後生處門下,講五經大義,作文章,謂才兼文武,徼伺誤寵。永泰中,詔判國子監,兼鴻臚禮賓內飛龍閑廄使,封鄭國公。始詣學,詔宰相、常參官、六軍將軍悉集,京兆設食,內教坊出音樂俳倡侑燕,大臣子弟二百人,朱紫雜然,為附學生外列廡次,又賜錢千萬,取子錢供秩飯。每視學,從神策兵數百,京兆尹黎率錢勞從者,一費數十萬,而朝恩色常不足。(《宦者列傳》)

敕使墓戶

是時,諸道歲進閹兒,號私白,閩嶺最多,后皆任事,當時謂閩為中官區藪。咸通中,杜宣猷為觀察使,每歲時遣吏致祭其先,時號敕使墓戶。宣猷卒,用群宦力,徙宣歙觀察使。(同上)

獬豸不學而能觸邪

侯思止,雍州醴泉人,貧闍不治業,為渤海高元禮奴,詭狠無良,恆州刺史裴貞笞吏,吏積怨,教恩止告舒王元名與貞謀反,付周興鞫訊,皆夷宗,拜思止游擊將軍,元禮懼,引與同坐,密教曰:上不次用人,如問『君不識字』,宜對『獬豸不學而能觸邪,陛下用人安事識字。』」無何,後果問,思止以對,后大悅。(《酷吏列傳》)

不爾受孟青

侯思止本人奴,言語俚下,嘗按魏元忠,讓曰:亟承白司馬,不爾受孟青。」洛陽有白司馬坂,將軍有孟青棒,即殺琅琊王沖者。(同上)

今味苦

郭弘霸再遷右台侍御史大夫,魏元忠病,僚屬省候,弘霸獨后入,憂見顏間,請視便液,即染指嘗,驗疾輕重,賀曰:甘者病不瘳,今味苦,當愈。」喜甚,元忠惡其媚,暴語于朝。(同上)

闌得之

周利貞者,亡其系,武后時調錢塘尉,時禁捕魚,州刺史飯蔬,利貞忽饋佳魚,刺史不受,利貞曰:此闌魚,公何疑。」問其故,答曰:適見漁者,擒不獲,而有魚焉,闌得之。」刺史大笑。(同上)

偷江東集

羅紹威多聚書,至萬卷,江東羅隱工為詩,紹威厚幣結之,通譜系昭穆,因目己所為詩為偷江東集雲。(《藩鎮列傳》)

稱孤稱寡人

朱滔王武俊官屬共議:右有七國,連衡共抗秦,今公等在此,李大夫在鄆,請如七國,並建號,用天子正朔。且師在外,其動無名,豈長為叛臣,士何所歸?宜擇日定約,順人心,不如盟者,共伐之。」滔等從之。滔以安祿山史思明皆起燕,俄復滅,惡其名,以冀,堯所都,因號冀,武俊號趙,田悅號魏,李納號齊。 建中三年冬十月庚申,為壇魏西祀天,各僭為王,滔與武俊等三讓乃就位,滔為盟主,稱孤,武俊悅及納稱寡人。是日,三叛軍上有雲氣頗異,馬燧望笑曰:「是雲無知,乃為賊瑞邪?」(同上)

吾為先子報仇耳

許敬宗嬖其婢,因以繼室,假姓虞。子昂之,敬宗怒黜虞,奏斥昂嶺外,及病,乃表還。敬宗卒年八十一。太常博士袁思古議:敬宗棄子荒徼,女嫁蠻落,謚曰繆。」其孫彥伯訴思古有嫌,詔更議,謚曰恭。彥伯,昂子也,頗有文,敬宗晚年,不復下筆,凡大典冊,悉彥伯為之,嘗戲昂曰:吾兒不及若兒。」答曰:渠父不如昂父。」后又納婢譖奏流彥伯嶺表,遇赦還,累官太子舍人,既與思古有憾,欲邀擊諸路,思古曰:吾為先子報仇耳。」彥白慚而止。(《奸臣列傳》)

為帝學之

安祿山德李林甫,呼十郎,駱谷每奏事還,先問十郎何如,有好言輒喜,若謂大夫好檢校,則反手據床曰:我且死。」優人李龜年為帝學之,帝以為樂。(《逆臣列傳》)

火迫贊阝侯

初,源休為京兆尹,使回紇,將還,盧杞畏其辯,能結主恩,次太原,奏為光祿卿,休怨望,故導朱僭號,為調兵食,署拜百官,事一咨之,時訂其逆甚於,脅辱大臣,多殺宗室子孫,幾於盡,每王師不利,喜見眉宇,與姚令言勸圖奉天,晝夜為賊謀,二人爭自比蕭何,休顧令言曰:「成奏之業,無輩我者。我視蕭何,子當曹參可矣。」即收圖籍貯府庫效何者,人皆笑謂為火迫贊阝侯。(同上)

宗權豈反者耶

朱全忠以檻車送奏宗權京師,兩神策兵縻護,昭宗御延喜樓受俘,京兆尹曳以組練,徇兩市,引頸視車外,呼曰:宗權豈反者耶?顧輸忠不效耳。」觀者大笑,與妻趙俱斬獨柳下。(同上)

有饗者我必醉

當是時,天下貢輸不入,獨董昌賦外獻常參倍,旬一遣以五百人為率,率給一刀,後期即誅,朝廷賴其入,故累拜檢校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爵隴西郡王,視詔書訖,字償一縑。歸當制官,而小人意足,蜪自侈大,托神以詭眾,始立生祠,刳香木為軀,內金玉,執素為肺腑,冕而坐,妻媵侍別帳,百倡鼓吹於前,屬兵列護門,屬州為土馬獻祠下,列牲牢祈請,或紿言土馬若嘶且汗,皆受賞。昌自言有饗者我必醉。蝗集祠旁,使人捕沈鏡湖,告曰不為災。客有言嘗游吳隱之祠,止一偶人,昌聞怒曰:我非吳隱之比。」支解客祠前。(同上)

新五代史

與卿等不任大慶

出帝皇后馮氏,初寡居,有色,出帝悅之。高祖崩,梓宮在殯,出帝納之以為后。是日,以六宮仗衛、太常鼓吹,命后至西御庄,見於高祖影殿,群臣皆賀,帝顧謂馮道等曰:皇太后之命,與卿等不任大慶。」群臣出,帝與皇后酣飲歌舞,過梓官前,而告曰:皇太后之命,與先帝不任大慶。」左右皆大笑,帝亦自絕倒,顧謂左右曰:我今日作新女婿何似。」皇后與左右皆大笑,聲聞于外。(《晉家人傳》)

翔頗患之

太祖破徐州得時溥寵姬劉氏,愛幸之。劉氏故尚讓妻也,乃以妻翔,翔已貴,劉氏猶侍太祖,出入卧內,如平時,翔頗患之,劉氏誚詡曰:爾以我嘗失身於賊乎?尚讓黃家宰相,時溥國之忠臣,以卿門地,猶為辱我,請從此訣矣。」翔以太祖故,謝而止之。劉氏車服驕侈,別置典謁,交結藩鎮,權貴往往附之,寵信言事,不小於翔,當時貴家,往往效之。(《梁臣傳》)

號慟而去

當郭崇韜用事時,自宰相豆盧革韋悅等,皆傾附之。崇韜父諱弘,革等即因他事奏改弘文館為崇文館,以其姓郭,因以為子儀之後。崇韜遂以為然,其伐蜀也過子儀墓,下馬號慟而去,聞者頗以為笑。(《唐臣傳》)

思得善歌者

符存審字德詳,陳州宛邱人也。初名存,少微賤,嘗犯法當死,臨刑指旁壞垣顧主者曰:願就死於彼,冀得垣土復屍。」主者哀而許之,為徙垣下。而主將方飲酒,顧其愛妓,思得善歌者,佐酒妓言有符存,常為妾歌甚善,主將馳騎召存審,而存審以徙垣下故,未加刑,因往就召,使歌而悅之,存審因得不死。(同上)

論者未有偶耳

史氏世為將,而匡翰好讀書,尤喜春秋三傳,與學者講論,終日無倦。義成軍從事關徹尤嗜酒,嘗醉罵匡翰曰:近聞張彥澤臠張式,未見史匡翰斬關徹,天下論者未有偶耳。」匡翰不怒,引滿自罰,而慰勉之,人皆服其量。(同上)

不襪而靴走廷中

李仁矩不知其世家,少事明宗為客將,明宗即位,以為客省使、左衛大將軍,明宗祀天南郊,東西川當進助禮錢,使仁矩趨之,仁矩恃恩驕恣,見藩臣不以禮,東川節度使董璋,置酒召仁矩,仁矩辭醉不往,于傳舍與娼妓飲,璋怒,率牙兵露刃之傳舍,仁矩惶恐,不襪而靴走廷中,璋責之曰:爾以西川能斬李嚴,謂我獨不能斬爾邪?」顧左右牽出斬之,仁矩涕泣拜伏謝罪,乃止。明日,璋置酒召仁矩,見其妻子,以厚謝之。(同上)

所謂似是而非者也

庄宗已即帝位,議擇宰相,而盧汝弼、蘇循已死,次節度判官盧質當拜,而質不樂任事,乃言豆盧革。盧程皆故唐時名族,可以為相。庄宗以程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是時,朝廷新造,百度未備,程革拜命之日,肩輿導從,喧呼道中,庄宗聞其聲以問左右,左右對曰:宰相擔子入門。」庄宗登樓視之,答曰:所謂似是而非者也。」程奉皇太后冊自魏至太原,上下山險,所至州縣,驅役丁夫,官吏迎拜,程坐肩輿自若,少忤其意,必加笞辱。人有假驢夫于程者,程帖興唐府給之,府吏啟無例,程怒笞吏背。少尹任圜庄宗姊婿也,詣程訴其不可,程戴華陽巾,衣鶴氅,據幾決事,視圜罵曰:爾何蟲豸,恃婦家力邪?宰相取給州縣,何為不可。」圜不對而去,夜馳至博州,見庄宗,庄宗大怒,謂郭崇韜曰:朕誤相此痴物,敢辱予九卿。」趣令自盡,韜亦欲殺之,賴盧質力解之,乃罷為右庶子。庄宗入洛,程于路墜馬中風卒,贈禮部尚書。(同上)

沒字碑

任圜與安重誨鄭珏孔循議擇當為相者,圜意屬李琪,而珏循雅不欲琪為相,謂重誨曰:李琪非無文藝,但不廉耳。宰相,端方有器度者,足以為之,太常卿崔協可也。」重誨以為然,他日,明宗問誰可相者,重誨即以協對,圜前奏曰:重誨未諳朝廷人物,為人所賣,天下皆知崔協不識文字,而虛有儀錶,號為『沒字碑。』。臣以陛下誤加采擢,無功幸進,比不知書,以臣一人取笑足矣,相位有幾,豈容更益笑端?」(同上)

引漢李陵書以譏之

庄宗滅梁,遣蕭希甫宣慰青齊,希甫始知其母已死,而妻袁氏亦改嫁矣,希甫乃發哀服喪居於魏州,人有引漢李陵書以譏之曰:老母終堂,生妻去室。」時皆傳以為笑。(同上)。

若毛錐子安足用哉

周太祖出鎮魏州,史弘肇議帶樞密以行,蘇逢吉楊以為不可,弘肇恨之,明日,會飲竇貞固第,弘肇歷聲舉爵屬太祖曰:昨日廷論,何為異同?今日與公飲此。」逢吉與亦舉大爵曰:「此國家事也,何必介意乎?」遂懼飲髃。弘肇曰:安朝廷,定禍亂,直須長槍大劍,若毛錐子安足用哉!」三司使王章曰:無毛錐子,軍賦何從集乎?」毛錐子蓋言筆也。弘肇默然。他日,會飲章第,酒酣,為手勢令,弘肇不能為,客省使閻晉卿坐次弘肇。屢救之。蘇逢吉戲曰:坐有姓閻

人,何憂罰爵。」弘肇妻閻氏本酒家佣,以為譏己,大怒,以醜語詬逢吉,逢吉不校。弘肇欲毆之,逢吉先出,弘肇起索劍欲追之,楊泣曰:蘇公,漢宰相,公若殺之,置天子何地乎?」弘肇馳馬去,送至第而還。由是將相如水火,隱帝遣王峻置酒公子亭和解之。(《漢臣傳》)

隨年杖

劉銖用法,亦自為刻,民有過者,問其年幾何,對曰:若干。」即隨其數杖之,謂之隨年杖。一人必兩杖俱下,謂之合歡杖。(同上)

楊風子

張世南遊宦紀聞:楊凝式既諫父,恐事泄,因佯狂,雖仕歷五代,以心疾閑居,故時人目以風子。其佯狂之跡甚著,卜第于尹居之側,遇入府,前輿后馬,猶以為遲,乃杖策徒行,市人隨笑之。常迫冬,家人未挾纊,會有故人過洛,贈以綿五十兩,絹百端,凝式悉留之修行尼舍,俾造襪以施崇德普明兩寺僧,其家雖號寒啼飢,而凝式不屑屑也。留守聞其事,乃自製衣給米遺之,凝式笑謂家人曰:我固知留守必見周也。』每旦起將出,仆請所之,楊曰:宜東遊廣愛寺。』仆曰:『不若西遊石壁寺。』凝式舉鞭曰:姑游廣愛。』仆又以石壁為請,凝式乃曰:姑游石壁。』聞者撫掌。凝式詩什亦多雜以詼諧,少從張全義辟,故作詩記全義之德雲:洛陽風景實堪哀,昔日曾為瓦子堆,不是我公重葺理,至今猶自一堆灰。』他類若此。石晉時,張從恩尹洛,凝式自汴還,時飛蝗蔽日,遇與之俱,凝式以詩寄從恩曰:押引蝗蟲到洛京,合消郡守遠相迎。』從恩費怪也。」(《唐六臣傳。朱彝尊注》)

別為優名

庄宗既好俳優,又知音,能度曲,至今汾晉之俗,往往能歌其聲,謂之御制者皆是也。其小字亞子,當時人或謂之亞次,又別為優名以自目曰李天下。自其為王至於為天子,常身與俳優雜戲于庭,伶人由此用事,遂至於亡。(《伶官傳》)

奈何縱民稼穡

庄宗好畋獵,獵于中牟,踐民田,中牟縣令當馬切諫為民請,庄宗怒,叱縣令去,將殺之,伶人敬新磨知其不可,乃率諸伶走追縣令,擒至馬前責之曰:汝為縣令,獨不知吾天子好獵邪?奈何縱民稼穡,以供稅賦?何不飢汝縣民,而空此地,以備吾天子之馳騁?汝罪當死。」因前請亟行刑,諸伶共倡和之,庄宗大笑,縣令乃得免去。庄宗嘗與群優戲于庭,四顧而呼曰:李天下,李天下何在?」新磨遽前以手批其頰。庄宗失色,左右皆恐,群伶亦大驚駭,共持新磨詰曰:「汝奈何批天子頰?」新磨對曰:李天下者一人而已,復誰呼邪?」於是左右皆笑,庄宗大喜,賜與新磨甚厚。(同上)

但要長安本色耳

光化元年,劉仁恭遣其子守文襲滄州,逐節度使盧彥威,遂取滄景德三州,為其子請命于唐昭宗,遲之未即從,仁恭怒語唐使者曰:為我語天子,旌節吾自有,但要長安本色耳,何屢求而不得邪?」昭宗卒以守文為橫海軍節度使。(《雜傳》)

土堇土為錢

劉仁恭令燕人用觤土為錢,悉斂銅錢,鑿山而藏之,已而殺其工以滅口,後人皆莫知其處。(同上)

以妻為皇后

梁太祖即位,諸侯之強者,皆相次稱帝,獨李茂貞不能,但稱岐王,開府置官屬,以妻為皇后,鳴梢羽扇視朝,出入擬天子而已。茂貞居岐以寬仁愛物,民頗安之。嘗以地狹賦薄,下令榷油,因禁城門無納松薪,以其可為炬也。有優者謂之曰:臣請並禁月明。」茂貞笑而不怒。(同上)

必候請而可之

王仁裕玉堂閑話:涇州書記薛昌序,為人迂僻,與妻相見,必有禮容,先命女僕通轉,往來數四,可之,然後秉燭造室。或欲詣幃房,則曰:某以繼嗣事重,輒欲卜其嘉會,』必候請而可之。及從涇帥于天水,與蜀人相拒青泥嶺,岐眾迫於輦運,又聞梁人入境,遂潛師宵遁,涇師臨行,攀鞍曰:傳語書記,速請上馬,』薛在草庵下藏身曰:傳語太師,但請先行,今晨是某不樂日。』涇帥怒,使人抱上鞍,捶其馬,尚以物蒙其面雲:忌日禮不見客。』」(《雜傳・朱彝尊注》)

蓋水府也



郎州雷滿,嘗鑿深池于府中,客有過者,召宴池上,指其水曰:蛇龍水怪,皆窟於此,水

府也。」酒酣,取坐上器擲池中,因裸而入取其器,嬉水上久之,乃出治衣復坐,意氣自若。(《雜傳》)

乳母之夫姓趙

孔循不知其家世何人也,少孤,流落於汴州,汴州富人李讓闌得之,養以為子。梁太祖鎮宣武,以李讓為養子,循乃冒姓朱氏,稍長,給事太祖帳中,太祖諸兒乳母有愛之者,養循為子,乳母之夫姓趙,循又冒姓為趙氏,名殷衡。(同上)

宜益以錢聲必止

袁象先二子,正辭官至刺史,轡,周世宗時為橫海軍節度使。象先平生所積財產數千萬,邸舍四千間,其卒也,不以分諸子,而悉與正辭,正辭初以父任為飛龍副使,唐廢帝時,獻錢五萬緡,領衢州刺史,晉高祖入立,復獻五萬緡,求為真刺史,拜雄州刺史,州在靈武之西,吐蕃界中,正辭憚不欲行,復獻錢數萬乃得免,正辭不勝其忿,以衣帶自經,其家人救之而止。出帝時,又獻錢三萬緡,銀萬兩,出帝憐之,欲與一內郡,未及而卒。正辭積錢盈室,室中嘗有聲如牛,人以為妖,勸其散積以禳之。正辭曰:吾聞物之有聲,求其同類爾,宜益以錢,聲必止。」聞者傳以為笑。(同上)

方據案大怒

趙在禮自貝州還攻魏,縱軍大驚。是時,興唐尹王正言年老病昏,聞在禮至,呼吏草奏,吏已奔散,正言猶不知,方據案大怒,左右告曰:賊已市中殺人,吏民皆走,欲誰呼耶?」正言大驚曰:吾初不知此。」即索馬將去,廄吏曰:公妻子為虜矣,安得馬乎?」正言惶恐,步出府門,見在禮,望而下拜,在禮呼正言曰:公何自屈之甚邪?此軍士之情,非予志也。」在禮即自稱兵馬留後。(同上)

自號拔釘錢

趙在禮在宋州,人尤苦之,已而罷去,宋人喜而相謂曰:眼中拔釘,豈不樂哉!」既而復受詔居職,乃籍管內口率錢一千,自號「拔釘錢」。(同上)

錦衾爛兮

康福嘗有疾卧闔中,寮佐入問疾,見其錦衾,相顧竊戲曰:錦衾爛兮。」福聞之,怒曰:我沙陀種也,安得謂我為奚?」聞者笑之。(同上)

因鬱郁而卒

張嗜酒貪鄙,歷沂密二州刺史,晉出帝時,以將軍市馬于回鶻,坐馬不中式,有司理其價直,性鄙,因鬱郁而卒。(同上)

鐵鞭郎君

饊陽令劉岩獻水鳥五色,安重榮曰:此鳳也。」畜之後潭,又使人為大鐵鞭以獻,誑其民曰:「鞭有神,指人人輒死。」號「錢鞭郎君」,出則以為前驅。(同上)

掛甲錢

出帝再幸澶州,杜重威為北面招討使。李守貞為都監,晉兵素驕,而守貞重威為將,皆無節制,行營所至,民豢圉一空,至於草木皆盡。其始發軍也,有賜賚曰「掛甲錢」。及班師,又加賞勞曰「卸甲錢」。出入之費,常不下三十萬,由此晉之公私重困。(同上)

則勇無敵矣

趙思綰城中食盡,殺人而食,每犒宴,殺人數百,庖宰一如羊豕。思綰取其膽以酒吞之,語其下曰:食膽至千,則勇無敵矣。」(同上)

鐵胎銀

慕容彥超為人多智詐而好聚斂,在鎮常置庫質錢,有奸民為偽銀以質者,主吏久之乃覺,彥超陰教主吏夜穴庫垣,盡徙其金帛於他所,而以盜告,彥超即誶於市,使民自占所質以償之,民皆爭以所質物自言,已而得質偽銀者,蜫之深室,使教十餘人日夜為之,皆鐵為質,而包以銀,號

『鐵胎銀』。其被圍也,勉其城守者曰:吾有銀數千鋌,當悉以賜汝。」軍士私相謂曰:此鐵胎銀,復何用者?」皆不為之用。(同上)

痴頑老子

馮道又事契丹,朝耶律德光于京師,德光責道事晉無狀,道不能對。又問曰:何以來朝?」對曰:無城無兵,安敢不來。」德光誚之曰:爾是何等老子?」對曰:無才無德,痴頑老子。」德光喜,以道為太傅。(同上)

與孔子同壽

馮道卒,年七十三,謚曰文懿,追封瀛王。道既卒,時人皆共稱嘆,以為與孔子同壽。(同上)

若教酒務修夫子

陶岳五代史補:馮道之鎮同州也,有酒務吏,乞以家財修夫子廟,道以狀付判官參詳其事,判官素猾稽,因以一絕書之判后雲:荊棘森森繞杏壇,儒官高貴盡偷安;若教酒務修夫子,覺我慚惶也大難。』道覽之有愧色,出俸重創之。」(《雜傳・朱彝尊注》)

宜卸下鞍

陶岳五代史補:馮玉嘗為樞密使,有朝使馬承翰,素有口辯,一旦持刺來謁玉,王覽刺輒戲曰:馬既有汗,宜卸下鞍。』承翰應聲曰:明公姓馮,可為死囚逢獄。」玉自以言失,遽延而謝之。(同上)

刻牙版為金字

李琪為人重然諾,喜稱人善,少以文章知名,亦以此自負,既貴,乃刻牙版金字曰:前鄉貢進士李琪。」常置之坐側。(同上)

但恐不易了

鄭珏,梁未帝時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唐庄宗自鄲州入汴,未帝聞唐兵且至,惶恐不知所為,與李振、敬翔等相持慟哭,因召珏問計安出,珏曰:臣有一策,不知陛下能行否?」末帝問其策何如,珏曰:願得陛下傳國寶,馳入唐營,以緩其行,而待救兵之至。」末帝曰:事急矣,寶固不足惜,顧卿之行能了事否?」珏首徐思曰:但恐不易了。」於是左右皆大笑。庄宗入汴,珏率百官迎謁道左,貶萊州司戶參軍,量移曹州司馬。(同上)

有恥且格

劉籧在相位,不習典故。初,明宗崩,太常卿崔居儉以故事當為禮儀使,居儉辭以祖諱蠡,馮道改居儉秘書監,居儉怏怏失職,中書舍人李詳為居儉誥詞,有「聞名心瞿」之語,籧輒易曰:「有恥且格。」居儉訴曰:名諱有令式,予何罪也?」當時聞者,皆傳以為笑。(同上)

因醉忿自經死

盧文紀遷工部尚書,文紀素與宰相崔協有隙,協除工部郎中於鄴,文紀以鄴與其父名同音,大怒,鄴赴省參上,文紀不見之,因請連假,已而鄴奉使未行,文紀即出視事,鄴因醉忿自經死,文紀坐貶石州司馬。(同上)

號為三不開

馬允孫臨事多不能決,當時號為三不開,謂其不開口以論議,不開印以行事,不開門以延士大夫也。(同上)

豈知非佛佞我也

馬允孫既學韓愈為文,故多斥浮屠氏之說,及罷歸,及反學佛,撰法喜集佛國記行於世。時人誚之曰:佞清泰不徹,乃來佞佛。」清泰,廢帝年號也。人有戲允孫曰:公素慕韓愈為人,而常誦傅奕之論,今反佞佛,是佛佞公邪?公佞佛邪?」允孫答曰:豈知非佛佞我也?」時人傳以為笑。(同上)

死而後語

馬允孫卒后,其家婢有為允孫語者。初,崔協為明宗祖,在位無所發明,既死而有降語其家,允孫又然,時人嘲之曰:生不能言,死而後語云。」(同上)

遺下兔園冊爾

宰相馮道世本田家,狀貌質野,朝士多笑其陋,道旦入朝,兵部侍郎任贊與吏部侍郎劉岳在其後,道行數反顧,贊問岳:道反顧何為?」岳曰:遺下兔園冊爾。」兔園冊,鄉校俚儒教田夫牧子之所誦也,故岳舉以誚道,道聞之大怒,徙岳秘書監。(同上)

女坐婿鞍合髻

劉岳增損書儀,其婿祗親迎,有女坐婿鞍合髻之說,尤為不經。公卿之家,頗遵用之,至其久也,又益訛謬可笑,其類甚多。(同上)

孔英來矣

學士承旨崔腄少事于文學,不能蒞事,桑維翰乃命腄知貢舉,腄果不能舉職。時有進士孔英者,素有醜行,為當世所惡,腄既受命,往見維翰,維翰素貴嚴尊而語簡,謂腄曰:孔英來矣。」腄不諭其意,以為維翰以孔英為言,乃考英及第,物議大以為非,即罷學士。(同上)

北望而呼

吏部郎中何澤,外雖質言而內實邪佞,嘗于內殿起居,班退獨留,以笏叩顙,北望而呼曰:「明主明主。」聞者皆哂之。(同上)

臣叨入相之資

李頮與廢帝有舊,愍帝時為兵部尚書,奉使湖南,聞廢帝立,喜,以為必用己為相,還過荊南,謂高從誨曰:士固有否泰,吾不為時用久矣,今新天子即位,我將用矣。」乃就從誨求寶貨入獻以為賀,從誨與馬紅裝拂二,猓犭然皮一,因為頮置酒,問其副使馬承翰:今朝廷之臣,孰有公輔之望?」承翰曰:尚書崔居儉、左丞姚靑,其次太常盧文紀也。」從誨笑顧左右取進奏官報狀示頮,靑與文紀皆拜平章事矣。慚慚失色,還遂獻其皮狒,廢帝終不用。初,李愚自大常卿作相,而盧文紀代之,及文紀作相,頮乃求為太常卿,及拜命,中謝曰:臣叨入相之資。」朝士傳以為笑。(同上)

以手指其胸

晉出帝北遷,蕭翰立許王從益於京師,以王松為左丞相。漢高祖入洛,先遣入弛詔,東京百官嘗授偽命者,可皆焚之,使勿自疑。由是御史台悉斂百官偽敕焚之,王松以手指其胸,引郭子儀自誚,以語人曰:比乃二十有四考中書令也。」聞者笑之。(同上)

未必便能放牛

陶岳五代史補:李知損官至諫議大夫,好輕薄,時人謂之李羅隱,至於親友間往還簡牘,往往引里巷常談,為之偶對。常有朝士奉使回,以土物為贈,其意猶望卻回,知損覺之,且詒書謝之曰:在小子一時間卻擬送去,恐大官兩羅里更不將來。』干中,奉使鄭州,時宋彥筠為節度,彥筠小字忙兒,因宴會,彥筠酒酣,輒問曰:眾人何為號足下為李羅隱?』對曰:下官平素好為詩,其格致大抵如羅隱,故人為號。』彥筠曰:不然,蓋為足下輕薄如羅隱耳。』知損大怒,歷聲曰:只如令公人皆謂之宋忙兒,未必便能放牛。』滿坐皆笑。」(《雜傳・朱彝尊注》)

王仁裕做賊頭

陶岳五代史補:王尚書仁裕,干初,放一榜二百一十四人,乃自為詩云:二百一十四門生,春風初動毛羽輕,擲金換卻天邊柱,鑿壁偷將榜上名。』陶為尚書,素好詼諧,見詩佯聲曰:『大奇大奇,不意王仁裕今日做賊頭也。』聞者皆大笑。」(同上)

伏以前件蝗蟲

陶岳五代史補:』干中,有裴長官為新鄭縣令,時蝗蟲為災,新鄭尤甚,本州有令,使令躬行,率村農掩撲,無令散入別縣。居無何,蝗蟲飛散,觸處皆是,州牧怒下符劾之,長官素滑稽,其對狀曰:伏以前件,蝗蟲背上有翅,肚底無糧,來時而不自招呼,去日而固難留止。』聞者皆笑。」(同上)

只將謂是親家母

陶岳五代史補:李濤為人,不拘禮法,與弟浣雖甚雍睦,然聚話之際,不典之言,往往間作。浣取禮部尚書竇寧固之女,年甲稍高,成結之夕,竇氏出參,濤輒望塵下拜,浣驚曰:大哥風狂耶?新婦參阿伯,豈有答禮儀?』濤應曰:我不風,只將謂是親家母。』浣且漸且怒,既坐,竇氏復拜,濤又叉手當胸,作歇後語曰:慚無竇建,繆作梁山,喏喏喏。』時聞者莫不絕倒。」(同上)

日暮猿啼呂四妻

陶岳五代史補:何承裕,韶州曲江人,父澤,嘗為嶺南劉隱從事。承裕有逸才,為小詞尤工,娼樓酒肆,往往流布。與翰林陶素不協,世宗之征河東也,書詔填委,陶獨當之,時何以通籍,亦預扈從之數,世宗欲擢用,問陶曰:何承裕,可以知制誥否?』奏曰:承裕好俳,發揮潤色,恐非所長。』世宗遂已,何知之,及陶之判銓,一旦方偃息,何自外抗聲唱輓歌而入,陶甚驚駭,承裕曰:尚書豈長生不死者耶?幸甚無恙,聞其一兩曲,又何妨。』陶無以抗。及知商州,有舉人投卷,初甚欣慰,及覽其詩,有『日暮猿啼旅思凄』之句,遽曰:足下此句甚佳,但上句對屬未切,奉為改之,何不雲曉來犬吠張三婦,日暮猿啼呂四妻?』舉人大慚而去。其放蕩不羈,動以滑稽為務也如此。」(同上)

隆演鶉衣髟髻為蒼鶻



徐氏之專政也,楊隆演幼懦,不能自持,而徐知訓尤凌侮之,嘗飲酒樓上,命優人高貴卿侍酒,知訓為參軍,隆演鶉衣

上传人 歡樂魚 分享于 2017-12-22 23:10: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