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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聲長誦

始興于叔陵修飾虛名,每入朝,常于車中馬上執卷讀書,高聲長誦,陽陽自若,歸坐齋中,或自執斧斤,為沐猴百戲,又好游冢墓間,遇有塋表主名可知者,輒命左右發掘,取其石志古器,並骸骨肘脛,持為玩弄,藏之府庫。(《陳諸王列傳》)

合十余船為大舫

孫蠩居家,頗失於侈,家庭穿築,極林泉之致,歌鐘舞女,當時罕儔。賓客填門,軒蓋不絕。及出鎮郢州,乃合十余船為大舫,于中立亭池,植荷芰,每良辰美景,賓僚並集,泛長江而置酒,亦一時之勝賞焉。(《孫蠩列傳》)

必當無智

虞寄字次安,少聰敏,年數歲,客有造其父,遇寄於門,嘲曰:郎子姓虞必當無智。」寄應聲曰:文字不辨,豈得非愚。」客大慚,入謂其父:此子非常人,文舉之對,不是過也。」(《虞荔列傳》)

惡蛇受祭酹

傅糹宰雖強直有才,而毒惡傲慢,為當世所嫉。及死,有惡蛇屈尾來上靈床,當前受祭酹,去而復來者百餘日,時時有彈指聲。(《傅糹宰列傳》)

我有奇術

時臨淮劉玄明亦有吏能,歷山陰、建康令,政常為天下第一,終為司農卿。后傅歲羽又代玄明為山陰令,問玄明曰:願以舊政告新令尹。」答曰:我有奇術,卿家譜所不載,臨別當相示。」既而曰:作縣令唯日食一升飯,而莫飲酒,此第一策也。」(《循吏列傳》)

司風令史

宋明帝性猜忌,休肥,憎風,夏月常著小皮衣,拜左右二人為司風令史,風起方面,輒先啟聞。(同上)

雖素而華

孫謙末年頭生二肉角,各長一寸,卒官,時年九十二。臨終遺命諸子曰:吾少無人間意,故自不求聞達,而仕歷三代,官成兩朝,如我資名,或蒙贈謚,自公體耳,氣絕即以幅巾就葬,每存儉率。此見車需車過精,非吾志也。士安束以蘧,王孫倮入後土,雖是匹夫之節,取於人情未允。今使棺足周身,壙足容棺,蒠書爵里,無曰不然。旒表命數差可停息。直僦車需床,裝之以艹。以常所乘者為魂車,他無所用。」第二子貞巧,乃織細廢裝車需,以篾為鈴佩,雖素而華,帝為艹

舉哀,甚悼惜之。(同上)

卿禮有過陸納

何遠為武康令,愈厲廉節,除淫祀,正身率職,人甚稱之。太守王彬巡屬縣,諸縣皆盛供帳以待焉,至武康,遠獨設糗水而已。彬去,遠送至境,斗酒只鵝而別,彬戲曰:卿禮有過陸納,將不為古人所笑乎?」(同上)

稱為水淫

何佟之性好潔,一日之中,洗滌者十余遍,猶恨不足,時人稱為水淫。於時,又有遂安令劉澄,為性彌潔,在縣埽拂郭邑,路無橫草,水翦蟲穢,百姓不堪命,坐免官。(《儒林列傳》)

侃因唾灼口中

鄭灼性精勤,尤明三禮,少時,嘗夢與皇侃遇於途,侃謂曰:鄭郎開口。」侃因唾灼口中,自后義理益進。灼家貧,抄義疏,以日繼夜,筆毫盡,每削用之。常蔬食,講授多苦心熱,若瓜時,輒偃卧以瓜鎮心,起便讀誦,其篤志如此。(同上)

仆助君師

張譏字直言,受學于汝南周弘正,每有新意,為先輩推服。陳天嘉中,為國子助教,時周弘正在國學,發周易題,弘正第四弟弘直亦在講席。譏與弘正論議,弘正屈,弘直危坐厲聲,助其申理。譏乃正色謂弘直曰:今日集義,辨正名理,雖知兄弟急難,四公不得有助。」弘直謂曰:「仆助君師,何為不可。」舉坐以為笑樂。(同上)

掘顧榮冢

邱靈鞠領東觀祭酒,曰:人居官願數遷,使我終身為祭酒,不恨也。」永明二年,領驍騎將軍,靈鞠不樂武位,謂人曰:我應還東掘顧榮冢,江南地方數千里,士子風流,皆出此中,顧榮忽引諸傖輩渡,妨我輩塗轍,死有餘罪。」靈鞠好飲酒,臧否人物,在沈深坐見王儉詩,深曰:王令文章大進。」靈鞠曰:何如我未進時。」此言達儉。靈鞠宋時文名甚盛,入齊頗減,蓬髮弛縱,無形儀,不事家業,王儉謂人曰:邱公仕宦不進,才亦退矣。」(《文學列傳》)

曹子建何足數哉

吳邁遠者,好為篇章,宋明帝聞而召之,及見曰:此人連絕之外,無所復有。」邁遠好自誇,而嗤鄙他人,每作詩得稱意語,輒擲地呼曰:曹子建何足數哉!」檀超聞而笑曰:昔劉季緒才不逮于作者,而好詆訶人文章,季緒瑣瑣,焉足道哉!至於邁遠,何為者乎?」(同上)

著蚤虱等賦

卡彬頗飲酒,擯棄形骸,仕既不遂,乃著蚤虱蝸蟲蝦蟆等賦,皆大相指斥。其蚤虱賦序曰:「余居貧布衣,十年不制,一袍之縵,有生所托,資其寒暑,無與易之,為人多病,起居甚疏,縈寢敗絮,不能自釋,兼攝性懈惰,懶事皮膚,澡刷不謹,浣沐失時,四體寧寧毛寧毛,加以臭穢,故葦席蓬纓之間,蚤虱猥流,淫癢渭,無時恕肉,探揣攫撮,日不替手。虱有諺雲:朝生墓孫』。若吾之虱者,無湯沐之慮,絕相吊之憂,晏聚乎久衤誇爛布之裳,復不鉞之討捕,孫孫子子,三十五歲焉。」其略言皆實錄也。又為禽獸決錄,目禽獸雲:羊性淫而狠,豬性卑而率,鵝性頑而傲,狗性險而出。」皆指斥貴勢。其羊淫狠,謂呂文顯;豬卑率,謂朱隆之;鵝頑傲,謂潘敞;狗險出,謂沈文度。其險詣如此。蝦蟆賦雲:紆青拖紫,名為蛤魚。」世謂比令仆也。又雲:蝌蚪唯唯,群浮暗水,唯朝繼夕,聿役如鬼。」比令史諮事也。文章傳于閭巷,后歷尚書比部郎、安吉令、車騎記室。彬性飲酒以瓠壺瓢勺,竊皮為餚。著帛冠,十二年不改易。以大瓠為火籠,什物多諸詭異。自稱卞田居,婦為傅蠶室。或謂曰:卿都不持操,名器何由得升。」彬曰:擲五木子,十擲輒閚,豈復是擲子之拙?吾好擲政極此耳。」後為綏建太守,卒官。永明中,琅邪諸葛鮖為國子生,作雲中賦,指祭酒以下,皆有形似之目,坐事系東冶,作東冶徒賦,武帝見,赦之。又有陳郡袁嘏自重其文,謂人曰:我詩應須大材迮之,不爾飛去。」建武末,為諸暨令,被王敬則賊所殺。時有廣陵高爽,博學多材,劉為晉陵縣,爽經途詣之,了不相接,爽甚銜之。俄而爽代為縣,遣迎贈甚厚,爽受餉,答書雲:高晉陵自答。」人問其所以,答雲:劉餉晉陵令耳,何關爽事。」又有人送書與爽告躓,雲:比日守羊困苦。」爽答曰:守羊無食,何不貨羊糴米。」孫抱為延陵縣,爽又詣之,抱了無故人之懷。爽出,從縣闔下過,取筆書鼓雲:徒有八尺圍,腹無一寸腸,麵皮如許厚,受打未詎央。」爽機悟多如此。坐事被系,作鑊魚賦以自況,其文甚工,后遇赦免,卒。孫抱,東莞人,善吏職,形體肥壯,腰帶十圍,爽故以此激之。(同上)

一萬見與

崔慰祖賣宅須四十五萬,買者雲:寧有減不?」答曰:誠異韓伯休,何容二價?」買者又曰:「君但賣四十六萬,一萬見與。」慰祖曰:豈是我心乎?」(同上)

每宿昔作名一束

何思澄重交結,分華林遍略書與諸賓朋校定,而終日造謁。每宿昔作名一束,曉便命駕,朝賢無不悉狎,狎處即命食,有人方之婁護,欣然當之。投晚還家,所齎名必盡。(同上)

恐虱飢死

江泌字士清,濟陽考城人也,父亮之,員外郎。泌少貧,晝日斫為業,夜讀書,隨月光,光斜則握卷升屋,睡極墮地,則更登。性行仁義,衣敝虱多,綿裹置壁上,恐虱飢死,乃復置衣中,數日間終身無復虱。(《孝義列傳》)

自稱下官

庚道愍尤精相板,宋明帝時,山陽王休屢以言語忤顏,見道愍,托以己板為他物,令道愍占之,道愍曰:此乃甚貴,然使人多衍忤。」休以褚彥回詳密,求換其板,他日彥回侍明帝,自稱下官,帝多忌,甚不悅,休具以狀言,帝乃意解。(同上)

不勝忿作劫

建康人張悌,家貧無以供養,以情告鄰富人,富人不與,不勝忿,遂結四人作劫,所得衣物,三劫持去,實無一錢入己。縣抵悌死罪,悌兄松訴稱:與弟景是前母子,後母唯生悌,松長不能教誨,乞代悌死。」景又曰:松是嫡長,後母唯生悌,若從法,母亦不全,亦請死。」母又雲:悌應死,豈以弟罪枉及諸兄。」悌亦引分全兩兄供養。縣以上讞,帝以為孝義,特降死,后不得為例。(同上)

山中宰相

陶弘景字通明,止於句容之句曲山,自號華陽隱居,梁武帝手敕招之,錫以鹿皮巾,后屢加禮聘,並不出,唯畫作兩牛,一牛散放水草之間,一牛著金籠頭,有人執繩以杖驅之。武帝笑曰:「此人無所不作,欲效曳尾之龜,豈有可致之理?」國家每有吉凶征討大事,無不前以諮詢,月中常有數信,時人謂為山中宰相。二宮及公主貴要,參候相繼,贈遺未嘗脫時,多不納受,縱留者即作功德。天監四年,移居積金東澗。弘景行辟導引之法,自隱處四十許年,年逾八十,而有壯容。仙書雲:眼方者壽千歲。」弘景末年,一眼有時而方。曾夢佛授其菩提記雲名為勝力菩薩,乃詣貿阝縣阿育王塔,自誓受五大戒。(《隱逸列傳》)

恣其取足

庾詵字彥寶,新野人也。嘗乘舟從沮中山舍還,載米一百五十石,有人寄載三十石,及至宅,寄載者曰:君三十斛,我一百五十斛。」詵嘿然不校,恣其取足。(同上)

咸聞空中唱

庾詵晚年,尤遵釋教,宅內立道場,環繞禮讖,六時不輟,誦法華經,每日一遍。后夜中忽見一道人,自稱願公,容止甚異,呼詵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中大通四年,因寢,忽驚覺曰:願公復來,不可久住。」顏色不變,言終而亡,年七十八。舉室咸聞空中唱「上行先生已生彌陀凈域矣。」武帝聞而下詔,謚貞節處士,以顯高烈。(同上)

敵陳戴三千萬錢

戴法興,會稽山陰人也。家貧,父碩子以販為業。法興二兄,延壽、延興,並修立,延壽善書,延興好學。山陰有陳戴者,家富有錢三千萬,鄉人或雲:戴碩子三兒,敵陳戴三千萬錢。」(《恩幸列傳》)

謹錄牡

戴法興臨死,封閉庫藏,使家人謹錄硜牡。(同上)

何容讀書

孝武公除後晉安王子勛侍讀,博士諮徐爰:宜習業與不?」爰答曰:居喪讀喪禮,習業何嫌。」少日,始安王子真博士諮爰,爰曰:小功廢業,三年喪何容讀書。」其專斷乖謬皆如此。(同上)

何不遷合朔日邪

阮佃夫及王道隆、楊運夫並執權,亞於人主,嘗正旦應合朔,尚書奏遷元會,佃夫曰:元正慶會,國之大禮,何不遷合朔日邪?」其不稽古如此。(同上)

此是黃門手板

綦母珍之在西州時,有一手板,相者雲:當貴。」每以此言動帝,又圖黃門郎,帝嘗問之曰:「西州時手板何在?」珍之曰:此是黃門手板,官何須問?」帝大笑。(同上)

置嬪御妓樂

徐龍駒以奄人本給安陸侯,后度東宮為齋帥,廢帝即位以後,便佞見寵。凡諸鄙黷雜事,皆聽誘勸,位羽林監、后闔舍人、黃門署令、淮陵太守,帝為龍駒置嬪御妓樂,常住含章殿,著黃綸帽,被貂裘,南面向案,代帝畫敕,內左右侍直,與帝不異。前代趙忠、張讓之徒,莫之能比。(同上)

亦從改焉

齊東昏自群公誅后,無復忌憚,無日不遊走,所幸潘妃,本姓俞,名尼子,王敬則妓也,或雲宋文帝有潘妃,在位三十年,於是改姓曰潘。其父寶慶亦從改焉。帝呼寶慶及茹法珍為阿丈,梅蟲兒及東冶營兵俞靈韻為阿兄。帝與法珍等俱詣寶慶,帝躬自汲水,助廚人作膳,為市中雜語,以為諧謔。(同上)

謂為生犀

陸驗與徐馬兩人遞為少府丞太史,驗本無藝業,而容貌特丑,先是外國獻生犀,其形甚陋,故閭里咸謂驗為生犀。驗馬並以苛刻為務,百賈畏之,朱異尤與之昵,時人謂之三蠹。(同上)

啄口流血

司馬申歷事陳朝三帝,性忍害,好飛書以譖毀,朝之端士遍被其殃。嘗晝寢于尚書下省,有鳥啄其口,流血及地,時論以為譖賢之效也。(同上)

此是我馬何因死去

隋師將濟江,群臣請為備防,施大慶沮壞之,後主未決,孔范奏曰:長江天塹,古來限隔,虜軍豈能飛渡?邊將欲作功勞,妄言事急。臣自恨位卑,虜若能來,定作太尉公矣。」或妄言北軍馬死,范曰:此是我馬,何因死去。」後主深以為然,故不為備。(同上)

將軍乃有宇宙之號乎

侯景又矯詔,自加宇宙大將軍都督六合諸軍事,以詔文呈簡文帝,簡文帝大驚曰:將軍乃有宇宙之號乎?」(《賊臣列傳》)

伊那得來啖是

王偉請立七廟,侯景曰:何謂七廟?」偉曰:天子祭七世祖考,故置七廟。」並請七世諱,敕太常具祭祀之禮。景曰:前世吾不復憶,唯阿耶名標,且在朔州,伊那得來啖是。」眾聞咸笑之。景黨有知景祖名乙羽周者,自外悉是王偉制其名位,以漢司徒侯霸為始祖,晉征士侯瑾為七世祖,於是推尊其祖周為大丞相,父標為元皇帝。(同上)

皆謂為廂

侯景床東邊香爐無故墮地,景呼東西南北皆謂為廂,景曰:此東廂香爐那忽下地?」議者以為湘東軍下之征。(同上)

湘東一目

王偉及呂季略、周石珍、嚴俱送江陵,偉尚望見全,于獄為詩贈元帝下要人曰:趙壹能為賦,鄒陽解獻書,何惜西江水,不求轍中魚。」又上五百字詩于元帝,元帝愛其才,將舍之,朝士多忌,乃請曰:前日偉作檄文有異辭句。」元帝求而視之,檄雲:項羽重瞳,尚有烏江之敗,湘東一目,寧為四海所歸。」帝大怒,使以釘釘其舌于柱,剜其腸,顏色自若,仇家臠其肉,俯而視之,至骨,方刑之。(同上)

北史上

非是俊物

典御丞李集面諫齊文宣帝,比帝有甚於桀紂,帝令縛置流中沉沒,久之,復令引出,謂曰:「吾何如桀紂?」集曰:回來彌不及矣。」帝又令沉之,引出更問,如此數四,集對如初,帝大笑曰:

「天下有如此痴漢,方知龍逢比干,非是俊物。」遂解放之。(《齊文宣本紀》)

不登孌童之床

齊文宣在晉陽,太子監國,集諸儒講孝經,令楊傳旨,謂國子助教許散愁曰:先生在世,何以自資?」對曰:散愁自少以來,不登孌童之床,不入季女之室,服膺簡策,不知老之將至。平生素懷,若斯而己。」太子曰:顏子縮屋稱貞,柳下嫗而不亂,未若此翁白首不娶者也。」乃賚絹百匹。(同上)

具牢饌而親觀之

齊後主御馬,則藉以氈褥,食物有十余種,將合牝牡,則設青廬,具牢饌,而親觀之。狗則飼以粱肉,馬及鷹犬,乃有儀同郡君之號,故有赤彪儀同、逍遙郡君、凌霄郡君,高思好所謂馱龍逍遙者也。犬于馬上設褥以抱之,鬥雞亦號開府,犬馬雞鷹,多食縣干。又于華林園立貧窮村舍,帝自敝衣為乞食兒,又為窮兒之市,躬自交易。(《齊後主本紀》)

將恐來世以予為口實

西魏恭帝元年四月,帝大饗群臣,魏史柳虯執簡書告于朝曰:廢帝,文皇帝之嗣子,年七歲,文皇帝托于安定公曰:是子也才,由於公,不才亦由於公,公宜勉之。』公既受茲重寄,居元輔之任,又納女為皇后,遂不能訓誨有成,致令廢黜,負文皇帝付囑之意,此咎非安定公而誰?」帝乃令太常盧辯作誥喻公卿曰:嗚呼,我群后暨眾士,維文皇帝以襁褓之嗣,托于余訓之誨之,庶厥有成,而予罔能弗變厥心,庸暨乎廢,墜我文皇帝之志。嗚呼,茲咎予其焉避。予實知之,矧爾眾人之心哉?惟予之顏,豈惟今厚,將恐來世以予為口實。」(《周文帝本紀》)

曾為次長祖

周宣帝不聽人有高者大者之稱,諸姓高者改為姜,九族稱高祖者為長祖,曾為次長祖,官稱名位,凡謂上及大者改為長。又令天下車皆渾成為輪,禁天下婦人皆不得施粉黛,唯宮人得乘有輻車、加粉黛焉。(《周宣帝本紀》)

少年為婦人服飾

周宣帝好令京城少年為婦人服飾,入殿歌舞,與後宮觀之,以為喜樂。(同上)

乃體過於吾

琅邪公主名玉儀,魏高陽王斌庶生妹也,初不見齒,為孫騰妓,騰又放棄,齊文襄帝遇堵途,悅而納之,遂被殊寵,奏魏帝封焉。文襄謂崔季舒曰:爾由來為我求色,不如我自得一絕異者。崔暹必當造直諫,我亦有以待之。」及暹諮事,文襄不復假以顏色,居三曰,暹懷刺墜之於前,文襄問:何用此為?」暹悚然曰:未得通公主。」文襄大悅,把暹臂入見焉。季舒語人曰:崔暹常忿我佞,在大將軍前,每謂叔父合殺,及其自作,體佞乃體過於吾。」(《后妃列傳》)

俗弄女婿法

齊文宣段昭儀,段韶妹也。婚夕,韶妻元氏為俗弄女婿法,戲文宣,文宣銜之,后因發怒,謂韶曰:我會殺爾婦。」元氏懼,匿婁太后家,終文宣世不敢出。(同上)

妝點不獲時至

馮淑妃名小憐,大穆后從婢也。穆后愛衰,以五月五日進之,號日續命,慧黠,能彈琵琶,工歌舞。後主惑之,坐則同席,出則並馬,願得生死一處。命淑妃處隆基黨,淑妃惡曹昭儀所常居也,悉令反換其地。周師之取平日,帝獵于三堆,晉州亟告急,帝將還,淑妃請更殺一圍,帝從其言,及帝至晉州,城已欲沒矣,作地道攻之,城陷十餘步,將士乘勢欲入,帝敕且止,召淑妃共觀之,淑妃妝點不獲時,至周人以木拒塞,城遂不下。舊俗相傳晉州城西石上有聖人跡,淑妃欲往觀之,帝與淑妃度橋,橋壞,至夜乃還,稱妃有功勛,將立為左皇后,即令使馳取翟等皇后服御,仍與之並騎觀戰,東偏少卻,淑妃怖曰:軍敗矣。」帝遂以淑妃奔還,至洪洞戍,淑妃方以粉鏡自玩,后聲亂唱賊至,於是復走。內參自晉陽以皇后衣至,帝為按轡,命淑妃著之,然後去。帝奔鄴,太后后至,帝不出迎,淑妃將至,鑿城北門出十里迎之。復以淑妃奔青州。後主至長安,請周武帝乞淑妃,帝曰:朕視天下如脫屣,一老嫗豈與公惜也。」仍以賜之。及帝遇害,以淑妃賜代王達,甚嬖之。淑妃彈琵琶,因弦斷,作詩曰:雖蒙今日寵,猶憶昔日憐,欲知心斷絕,應看膠上弦。」達妃為淑妃所憎,幾至於死。隋文帝將賜達妃兄李詢,令著布裙配舂,詢母逼令自殺。笑典氏曰:小憐處隆基堂,豈唐明皇帝之前世因乎!」(同上)

竟不能得

艾陵伯元萇性剛毅,雖有吉慶事,未嘗開口而笑。孝文遷都,萇以代尹留鎮,除懷朔鎮都大將,因別賜萇酒,雖拜飲而顏色不泰,帝曰:聞公一生不笑,今方隔山,當為朕笑。」竟不能得。帝曰:五行之氣,偏有所不入,六合之間,亦何事不有。」左右見者無不扼腕大笑。(《魏諸宗室列傳》)

十錢主簿

陽平王熙玄孫慶智,性貪鄙,為太尉主簿,事無大小,得物然後判,或十數錢,或二十錢,得便取之,府中號為「十錢主簿。」(《魏諸王列傳》)

正似鴨耳

元善以高赹有宰相之具,嘗言于上曰:楊素粗疏蘇威怯懦,元胄、元,正似鴨耳。可以付社稷者,唯有高赹。」上初然之,及赹得罪,上以善言為赹遊說,深責讓之,善憂懼,先患消渴,於是病頓而卒。(同上)

斯臣之所以毒恨者也

淮陽王孝友,嘗奏表曰:古諸侯娶九女,士有一妻二妾。晉令諸王置妾八人,郡君侯妾六人。官品令第一、第二品有四妾,第三、第四有三妾,第五、第六有二妾,第七、第八有一妾,所以陰教聿修,繼嗣有廣。廣繼嗣,孝也。修陰教,禮也。而聖朝忽棄此數,由來漸久,將相多尚公主,王侯娶后族,故無妾媵,習以為常,婦人多幸,生逢今世,舉朝略是無妾,天下殆皆一妻。設令人強志廣娶,則家道離索,身事箏鍃,內外親知,共相嗤怪。凡今之人,通無准節。父母嫁女,則教之以妒。姑姐逢迎,必相勸以忌。持制夫為婦德,以能妒為女工。自雲受人欺。畏他笑我。王公猶自一心,以下何敢二意。夫妒忌之心生,則妻妾之禮廢,妻妾之禮廢,則姦淫之兆興,斯臣之所以毒恨者也。請以王公第一品娶八,通妻以備九女稱事,二品備七,三品、四品備五,五品、六品則一妻二妾,限以一周,悉令充數,若不充數,及待妾非禮,使妻妒,加捶撻,免所居官,其妻無子而不娶妾,斯則自絕,無以血食祖父,請科不孝之罪,離遣其妻。欲使王侯將相、功臣子弟,苗裔滿朝,傳祚無窮,此臣之志也。」詔付有司,議奏不同。(同上)

何為竊入王家

扶風郡王孚性機辯,好酒,貌短而禿,周文帝偏所眷顧,嘗于室內置酒十瓶,瓶余一斛,上皆加帽欲戲孚。孚適入室,見即驚且喜曰:吾兄弟輩甚無禮,何人竊入王家,匡坐相對,宜早還宅也。」因持酒歸。周文撫手大笑。(同上)

大致紛紜

廣陽王湛,名位漸重,留連聲色,始以婢紫光遺尚書郎中宋游道,后乃私耽,出為冀州,竊而攜去,游道大致紛紜,乃雲:紫光湛父所寵,湛母遺己。」將致公文,久乃停息。論者兩非之。(同上)

始經五朝便爾逃遁

元欽曾托青州人高僧壽為子求師,師至,未幾逃去。欽以讓僧壽,僧壽性滑稽,反謂欽曰:「凡人絕粒七日乃死,始經五朝,便爾逃遁,去食就信,實有所難。」欽乃大慚,於是待客稍厚。(同上)

重笞一百

孝武帝將入關,授元仲景中軍大都督,留京師,齊神武欲至洛陽,仲景遂棄妻子,追駕至長安,仍除尚書右僕射,封順陽王。仲景既失妻子。乃娶故朱天光妻也列氏,本娼女,有美色,仲景甚重之。經數年,前妻叔袁紇氏自洛陽間行至,也列遂徙居異宅。之久,有奸事露,詔仲景殺之,仲景寵情愈至,謬殺一婢,蒙其屍而厚葬以代焉,也列徙於密處,人莫知其詐。仲景三子濟鍾奉,叔袁紇氏生也,皆以宗室,早歷清官。仲景以也列尚在,恐妻子漏之,乃謀殺叔袁紇。紇先覺,復欲陰害也列。也列謂從奴曰:若叔袁紇殺我,必投我廁中,我告丞相,冀或不死,若必理前愆,猶埋我好地,爾為我告之。」奴遂告周文帝。周文依奏,詔笞仲景一百,免右僕射,以王歸第。也列以自告而逐之。仲景猶私不已。又有告者,詔重笞一百,付宗正,官爵盡除。仲景仍通焉。後周文帝以其歷任有令名,且杖策追駕,乃奏復官爵,也列叔袁紇於是同居。大統五年,除幽州刺史。仲景多內亂,后就州賜死。(同上)

未得三十錢

濟陰王誕累遷齊州刺史,在州貪暴,大為人患。牛馬騾驢,無不逼奪,家之奴隸,悉迫取良人為婦。有沙門為誕採藥,還見誕,問外消息,對曰:唯聞王貪,願王早代。」誕曰:齊州七萬家,吾至來,一家未得三十錢,何得言貪?」後為御史中尉元篡所糾,會赦免,薨謚靜王。(同上)

一時放免

元麗拜雍州刺史,為政嚴酷,吏人患之。其妻崔氏誕一男,麗遂出州獄死囚,及徒流案未申台者,一時放免。(同上)

何為著百戲衣

孝武帝汛舟天泉池,命宗室諸王陪宴,樂浪王忠愚而無智,性好衣服,遂著紅羅襦,綉作領,碧糹由礻誇,錦為緣。帝謂曰:朝庭衣冠,應有常式,何為著百戲衣?」對曰:臣少來所愛,情存綺羅,歌衣舞服,是臣所願。」帝曰:人之無良,乃至此乎!」(同上)

先造棺猶在僧寺

魏宣武帝委政于高肇,宗室傾憚,唯元匡與肇抗衡。先自造棺,置於聽事,意欲輿棺詣闕,論肇罪惡,自殺切諫。肇聞而惡之。后因與太常卿劉芳議爭權量,遂與肇聲色,為御史中尉王顯所糾,詔可。有司奏匡誣肇,處匡死刑。宣武免死,降為光祿大夫,又兼宗正卿,出為兗州刺史。明帝初,入為御史中尉,嚴於彈糾,封東平郡王。匡每有奏請,尚書令任城王澄時致執奪,匡剛隘,內遂不平,先所造棺,猶在僧寺,乃復修事,將與澄相攻。澄頗知之,后將赴省,與匡逢遇,騶卒相撾,朝野駭愕。澄因是奏匡罪狀三十余條,廷尉處以死刑,詔付八議,特加原宥,削爵除官。(同上)

攘袂撫幾而言

時三公曹令史朱暉素事錄尚書高陽王雍,雍欲以為廷尉評,頻請托吏部尚書東阿縣公元順,順不為用,雍遂下命用之,順投之於地。雍聞之大怒,昧爽坐都廳,召尚書及丞郎畢集,欲待順至於眾挫之。順日高方至,雍攘袂撫幾而言曰:身天子之子,天子之弟,天子之叔,天子之相,四海之內,尊親莫二,元順何人,以身成命,投棄于地?」順須鬢俱張,仰面看屋,憤氣奔涌,長逴而不言,久之,搖一白羽扇,徐而謂雍曰:高祖遷宅中土,創定九流,官方清濁,軌儀萬古,而朱暉小人,身為省吏,何合為廷尉清官?殿下既先皇同氣,誠宜遵旨,自有恆規,而復逾之也?」雍曰:身為丞相、錄尚書,如何不得用一人為官?」順曰:庖人雖不理庖,屍祝不越樽俎而代之。未聞有別旨,令殿下參選事。」順又歷聲曰:殿下必如是,順當依事奏聞。」雍遂笑而言曰:豈可以朱暉小人,便相忿恨。」遂起,呼順入室,與之極飲。(同上)

盜竊求乞

齊郡王簡,字叔亮,性好酒,不能理公私之事。妻常氏,燕郡公喜女也,文明太后以賜簡,干綜家事,頗節簡酒,乃至盜竊,求乞婢侍,卒不能禁。(同上)

謂之是箸

咸陽王禧與直寢符承祖薛魏孫謀,將害宣武,其齋帥劉小苟告之,禧是夜宿于洪池別墅,不知事露,其夜,將士所在追禧,禧自洪池東南走,左右從禧者唯兼防闔尹龍武,禧憂迫謂曰:試作一謎,當思解之,以釋毒悶。」龍武倏憶舊謎雲:眠則同眠,起則同起,貪如豺狼,贓不入已。」都不有心於規刺也。喜亦不以為諷己,因解之曰:此是眼也。」而龍武謂之是箸。渡洛水,至柏塢,顧謂龍武曰:汝可勉心作與太尉公同死計。」龍武曰:若與殿下同命,雖死猶生。」俄而禧被禽,送華林都亭,著千斤鎖格龍武,羽林掌衛之。(同上)

以彭城為嬪御

彭城王韶字世胄,齊神武以孝武帝后配之,魏室奇寶,多隨後入韶家。有二玉缽相盛,轉而不可出,馬腦容三升,玉縫之,皆稱西域鬼作也。歷位太尉、侍中、錄尚書事、司州牧、特進、太傅。齊天保元年,降爵為縣公。韶性行溫裕,以高氏婿,頗膺時寵,能自謙退,臨人有惠政,好儒學,禮致才彥,愛林泉,修第宅,華而不侈,文宣帝剃韶鬢須,加以粉黛衣婦人服以自隨,曰:以彭城為嬪御。」譏元氏微弱,比之婦女。(同上)

少盛如花

北海王詳之初禁,乃以淫安定王燮妃高氏事告母高太妃,母大怒,詈之曰:汝自有妻妾侍婢,少盛如花,何共高麗婢奸,令致此罪?我得高麗婢,當啖其肉。」乃杖詳背及兩腳百餘下,自行杖,力疲,乃使奴代。(同上)

吏書失體

劉仁之字山靜,性酷虐,在晉陽,曾管城雉,仁之統監作役,以小稽緩,遂杖前殷州刺史裴瑗、并州刺史王綽。齊神武大加譴責。性好文字,吏書失體,便加鞭撻,言韻微訛,亦見捶楚,吏人以此苦之。(《劉庫仁列傳》)

得作稽古不

尉瑾為齊吏部尚書,歷位右僕射卒,外雖通顯,內闕風訓,閨門穢雜,為世所鄙。有女在室,忽從奔誘,瑾遂以適婦癙皮逸人。瑾又通寡嫂元氏。瑾嘗譏吏部郎中頓邱李構雲:郎不稽古。」構對令史雲:我實不稽古,未知通嫂得作稽古不?」瑾聞大慚。然亦能折節下士,意在引接名流,但不之別也。有賈彥始者,儀望雖儒生,稱堪充聘陳使,司徒戶曹祖崇儒,文辯俱不足,言將為當世莫及。好學吳人搖辱振足,為人所哂,時論比之寒蟬。又少威儀,子德載以蒲鞭責之,便自投井,瑾自臨井上呼雲兒出,聞者皆笑。(《尉古真列傳》)

效人舉措

尉地干機悟有才藝,馳馬立射五的,時人莫能及。魏太武時位庫部尚書,加散騎常侍,領侍輦郎,奉上忠謹,尤善嘲笑,太武見其效人舉措,忻悅不能自勝,甚見親愛,參軍國大謀。(同上)

令諸父癮余

魏景穆監國,穆壽與崔浩等輔政,人皆敬浩,壽獨陵之。又自恃位任,以人莫己及,謂其子師曰:但令吾兒及我,亦足勝人,不須苦教之。」遇諸父兄弟,有如仆隸,夫妻並坐食,而令諸父癮余,為時人鄙笑。(《穆崇列傳》)

家人筐篋中物

崔浩性不好庄老之書,每讀不過數十行輒棄之,曰:此矯誣之說,不近人情,必非老子所做,老聃習禮,仲尼所師,豈設敗法之言,以亂先王之教?袁生所謂家人筐篋中物,不可揚于王庭。」(《崔宏列傳》)

謂己稽古過之

崔浩纖妍白皙如美婦人,性敏達,長於謀計,自比張良,謂己稽古過之。既被讒,以白馬公歸第,因欲修服食養性術,而寇謙之有神中錄圖新經,浩因師事之。(同上)

肉袒自罰

荊襄初附,周文表授長孫儉都督三荊等十二州諸軍事、荊州刺史、東南道行台僕射,所部鄭縣令泉璨為百姓所訟,推案獲實。儉即大集僚屬,遂于聽事前引己過,肉袒自罰,舍璨不問。於是屬城肅勵,莫敢犯法。魏文帝璽書勞之。周文又與儉書曰:近聞公部內縣令有罪,遂啟杖三十,用肅群下,聞之嘉嘆良久不可言。」(《長孫嵩列傳》)

大承業十余歲

長孫承業少輕俠,鬥雞走馬,力爭殺人,因亡抵龍門將陳興德家,會赦乃免。因以後妻羅前夫女呂氏妻興德兄興恩以報之。羅年大承業十余歲,酷妒忌,承業雅相敬愛,無姬妾,童侍之中,在承業左右嫌疑致死者,乃有數四。(《長孫道生列傳》)

飛食葚

魏道武攻中山,未,六軍乏糧,問計于崔逞,逞曰:飛食葚而改音,詩稱其事,可取以助糧。」帝雖嫌其侮慢,然兵既須食,乃聽人以葚當租。逞又言:可使軍人及時自取,過時則落盡。」帝怒曰:內賊未平,兵人安可解甲收葚乎?」以中山未拔,故不加罪。及姚興侵晉,襄陽戍將郗恢馳使乞師于常山王遵書雲:賢兄武步中原。」道武以為悖君臣之禮,敕逞與張袞為遵書答使,亦貶其主號以報之,逞袞為書,乃雲貴主,帝怒其失旨,黜袞,遂賜逞死。(《崔逞列傳》)

家人號曰成母

衛將軍武城縣公崔,天平中授徐州刺史,給廣宗部曲三百,清河部曲千。性暴慢,寵妾馮氏長且狡,家人號曰成母,朝士邢子才等多奸之,至是假其威勢,恣情取受,風政不立。(同上)

今則魏子

崔素與魏收不協,收后專典國史,恐被惡言,乃悅之曰:昔有班固,今則魏子。」收縮鼻笑之,恨不釋。(同上)

君定名士

崔贍性簡傲,以才地自矜,所與周旋,皆一時名望。在御史台,恆宅中送食,備盡珍羞,別室獨冫食,處之自若。有一河東人士,姓裴,亦為御史,伺贍食,便往造焉,贍不與交言,又不命匕箸,裴坐觀贍食罷而退,明日,自攜匕箸,恣情飲啖,贍謂曰:我初不喚君食,亦不共君語,遂能不拘小節。昔劉毅在京口,冒請鵝炙,豈亦異是,君定名士。」於是每與之同食。(同上)

敝衣冠騎驢而至

崔聘聘陳還,授員外散騎侍郎,以聾,常得無事,一醉輒八日。越國公楊素時方貴幸,重門地,為子玄縱娶其女為妻,聘禮甚厚,親迎之始,公卿滿坐,素令騎迎之。敝衣冠騎驢而至,素推令上坐,禮甚倨,言又不遜,素忿然拂衣而起,竟罷坐。后數日,方來謝,素待之如初。詔授易州刺史,或言其未合,乃追停。語人曰:易州刺史何必勝道義。」(同上)

實痴實昏終得保存

王嶷字道長,魏孝文初為南部尚書,在任十四年,時南州多事,訟者填門,嶷性懦緩不斷,終日昏睡。李訁斤、鄧宗慶等號為明察,而二人終見誅戮,余十數人,或出或免,唯嶷卒得自保。時人語曰:實痴實昏,終得保存。」后封華山公,入為內都大官,卒。(《王憲列傳》)

任馬所之

王昕字元景,太尉汝南王悅闢為騎兵參軍。舊事,王出則騎兵武服,持刀陪從,昕恥之,未嘗肯依行列。悅好逸游,或馳騁信宿,昕輒棄還。后乃令騎兵在前,手為驅策,昕舍轡高拱,任馬所之,左右言其誕慢,悅曰:府望唯在此賢,不可責也。」悅數零錢于地,令諸佐爭拾之,昕獨不拾,悅又散銀錢以目昕,乃取其一。(同上)

我罵之極深

王昕雅好清言,詞無淺俗。在東萊時,獲殺其同行侶者,詰之未服,昕謂曰:彼物故不歸,卿無恙而反,何以自明?」邢邵后見文襄說此言,以為笑樂。昕聞之,詣邵曰:卿不識造化。」還謂人曰:子才應死,我罵之極深。」頃之,又被謗。左遷陽平太守,在郡有稱績,文襄謂人曰:王元景殊獲我力,由吾數戲之,其在吏事,遂為良二千石。」(同上)

以手撩胸而退

百官嘗賜射,王中的,當得絹,為不書箭,有司不與。陶陶然曰:我今段可謂武有餘文不足矣。」無子,齊孝昭帝將賜之妾,使小黃門就宅宣旨,皇后相聞妻,令妻答,妻終不言,以手撩胸而退,帝聞之笑。(同上)

亦是留連之一物

王性閑澹寡慾,雖王事鞅掌,而雅操不移。在并州雖戎馬填門,未嘗以事物為累,良辰美景嘯詠遨遊,登臨山水,以話燕為事,人士謂之「方外司馬」。詣晉祠賦詩曰:日落應歸去,魚鳥見留連。」忽有相王使召,不時至,明日,丞相西閣祭酒廬思道謂曰:昨被召已,朱顏得無以魚鳥致怪?」緩笑曰:昨晚陶然,頗以酒漿被責,卿輩亦是留連之一物豈直在魚鳥而已。」及晉陽陷敗,與同志避周兵東北走,山路險回,懼有土賊,而溫酒服膏,曾不一廢,每不肯疾去,行侶尤之,曰:莫尤我,我行事若不悔,久作三公矣。」(同上)

我馬尚在

王鰑字秀高,少立名行,為士友所稱。遭母憂居喪,有至性,儒緩亦同諸兄。嘗從文宣北征,乘黑馬,旦蒙霜氣,遂不復識,自言失馬,虞侯為求覓不得,須臾日出,馬體霜盡,系在幕前,方雲:我馬尚在。」為司徒掾,在府聽午鼓,蹀躞待去,群寮嘲之曰:王七思歸何太疾?」季高曰:「大鵬始欲舉,燕雀何啾唧。」嘲者曰:誰家屋當頭,鋪首浪游逸。」於是喧笑,季高不復得言。(同上)

打像為誓

封述厚積財產,一無分饋,雖至親密友,貧病困篤,亦絕於拯濟,朝野物論甚鄙之。外貌方整,而不免請謁,迴避進趣,頗致嗤駭。前妻河內司馬氏,一息為娶隴西李士元女,大輸財聘,及將成禮,猶競懸違,述忽取所供養像對士元打像為誓,士元笑曰:封公何處常得應急像,須誓便用。」一息娶范陽盧庄之女,述又經府訴雲:送騾乃嫌腳跛,許田則雲鹼薄,銅器又嫌古廢。」皆為癑嗇所及,每致紛紜。(《封懿列傳》)

自許膏腴

宋弁字義和,西河介休人也。高祖恭,始家于廣平列人焉。弁性矜好伐,自許膏腴,孝武以郭祚晉魏名門,從容謂弁曰:卿固當推郭祚之門。」弁笑曰:臣家未肯推祚。」帝曰:卿自漢魏以來,既無高官,又無俊秀,何得不推?」弁曰:臣清素自立,要爾不推。」侍臣出后,帝謂彭城王勰曰:弁人身自不惡,乃復欲以門戶自矜,殊為可怪。」(《宋隱列傳》)

被處分為高崇妻

宋穎字文賢,位魏郡太守,納貨劉騰,騰言之,以為涼州刺史。穎前妻亡后十五年,穎夢見之,拜曰:新婦今被處分為高崇妻,故來辭君。」泫然流涕,及旦,見崇言之,崇后數日而卒。(同上)

斷兵手以水澆之

宋鴻貴為定州北平府參軍,送戍兵于荊州,坐取兵絹四百匹,兵欲告之,乃斬兵十人。又疏凡不達,見律令有梟首罪,乃生斷兵手,以水澆之,然後斬決,尋坐伏法。時人哀兵之苦,笑鴻貴之愚。(同上)

又號齊須公

許美須,下垂至帶,省中號長鬣公,齊文宣嘗因酒酣,提須稱美,以刀截之,唯留一握。懼,因不復敢長,人又號「齊須公」。(《許彥列傳》)

瞎虎

谷楷有干局,稍遷奉車都尉,眇一目,性甚嚴忍,前後奉使,皆以酷暴為名,時人號曰:瞎虎。」累遷城門校尉,卒。(《谷渾列傳》)

陰毛拂踝

酈范解青州還京也,夜夢陰毛拂踝,他日說之,時齊人有占夢者史武進雲:公豪盛于齊下矣,使君臨撫東秦,道光海岱,必當重牧全齊,再祿營邱矣。」范笑答曰:吾將為卿必驗此夢。」後果如言。(《酈范列傳》)

問龍所在

源師字踐言,幼得名,明辯有識悟,尤以吏事自許。仕齊為尚書左外兵郎中,又攝祠部,后屬孟夏,以龍見請雩,時高阿那肱為錄尚書事,謂為真龍出見,大驚喜,問龍所在,雲作何顏色。師整容雲:此是龍星初見,依禮當雩祭郊壇,非謂真龍,別有所降。」阿那肱忿然作色曰:漢兒多事,強知星宿,祭事不行。」師出,竊嘆曰:國家大事,在祀與戎,禮廢也,其能久乎,齊亡無日矣。」(《源賀列傳》)

戾手臂

劉昶好犬馬,愛武事,入魏曆紀,猶布衣皂冠,同凶素之服。然呵罵僮僕,音雜夷夏,雖在公坐,諸王每侮弄之,或戾手砫臂,至於痛傷,笑呼之聲,聞于御聽;孝文每優假之,不以怪同。(《劉昶列傳》)

有規檢禰衡

邢邵嘗戲盧詢祖曰:卿少年才學富盛,戴角者無上齒,恐卿不表。」對曰:詢祖初聞此言,實懷惕懼,見丈人蒼蒼在鬢,差以自安。」邵甚重其敏贍。既有口辯,好臧否人物,眾共嫉之,言其淫于從妹。宗人思道謂曰:大夏何為招四海議?」詢祖曰:骨肉還相殘,何況執玉帛者?」萬國與思道俱為北州人俊,魏收揚譽思道,而以詢祖為不及。詢祖謂人曰:見未能高飛者,借其羽毛,知逸勢衝天者,翦其翅翮。」既諸毀謗日至,素論皆薄其為人。長廣太守邢子廣曰:詢祖

有規檢禰衡,思道無冰眣文舉。」(《盧觀列傳》)

並求敕浩注禮傳

著作令史閔湛郄鉽性巧佞,為崔浩信待,見浩所注詩書論語及易,遂上疏曰:馬鄭王賈,不如浩之精微,請收藏境內諸書,班浩所注,並求敕浩注禮傳。」浩亦薦湛有著作才。(《高允列傳》)

夜常久語不寢

高慎字仲密,前妻吏部郎中崔暹妹,為慎棄。暹時為齊文襄委任,乃為暹高嫁其妹,禮夕,親臨之。慎后妻趙郡李徽伯女也,艷且慧兼工書記,善騎乘。慎之為滄州,甚重沙門顯公,夜常久語不寢。李氏患之,眐之於慎,遂被拉殺。文襄聞其美,挑之,不從,衣盡破裂。李以告慎,慎由是積恨,且謂暹眐己為御史中尉,遂罕所糾劾,多行縱舍。神武嫌責之,彌不自安,出為北豫州刺史,遂據武牢降西魏,妻子盡見禽,文襄盛服見其妻乃從焉。(同上)

以兒投鼎中

高昂字敖曹,其母張氏,始生一男,二歲,令婢為湯,將浴之。婢置而去,養猿系解,以兒投鼎中,爛而死。張使積薪于村外,縛婢及猿焚殺之,揚其灰于漳水,然後哭之。昂性似其母。(同上)

今被壓竟知為人否

高昂兄干求博陵崔聖念女為婚,崔氏不許,昂與兄往劫之,置女村外,謂兄曰:何不行禮?」於是野合而歸。干及昂等並劫掠,父次同常系獄中,唯遇赦乃出。次同語人曰:吾四子皆五眼,我死後豈有人與我一鍬土邪?」及次同死,昂大起冢,對之曰:老公子生平畏不得一鍬土,今被壓,竟知為人否?」(同上)

祭河伯

神武以高昂為西南道大都督,徑取商洛。昂渡河,祭河伯曰:河伯水中之神,高敖曹地上之虎,行經君所,故決酹。」(同上)

性好為詩

高昂嘗詣相府,欲直入,門者不聽,昂怒引弓射之,神武知而不責。性好為詩,言甚鄙陋,神武每容之。(同上)

持一壺酒往光州勸之

高季式豪率好酒,又恃舉家勛功,不拘檢節。與光州刺史李元忠生平游款,在濟州夜飲,憶元忠,開城門,令左右乘驛馬持一壺酒往光州勸之。朝廷知而容之。兄慎叛后,少時解職。黃門郎司馬消難,左僕射子如之子,又是神武土胥,勢盛當時,因退食暇,尋季式酣歌,留宿旦日,重門並關,消難固請去,季式曰:君以地勢脅我邪?」消難拜謝請出,終不見許,酒至不肯飲,季式索車輪括消難頸,又更索一車輪自括頸,引滿相勸,消難不得已,笑而從之,方俱脫車輪,更留一宿,及消難出,方具言之。(同上)

聞叫聲則勝

神武初起兵,范陽盧曹亦以勇力稱,為朱氏守據薊,神武厚禮召之,以昂相似,曰:宜來與從叔為二曹。」曹慍曰:將田舍兒比國士。」遂率其徒自薊入海島,得長人骨,以髑髏為馬皂,脛長丈六尺,以為二,送其一于神武,諸將莫能用,唯彭樂強舉之。未幾,曹遇疾,恫聲聞于外,巫言海神為崇,遂卒。其徒五百人,皆服斬衰,葬畢潛散。曹身長九尺,鬢面甚雄,臂毛逆如豬鬣,力能拔樹,性弘毅方重,常從容雅服,北州敬仰之。嘗卧疾,猶申足以舉二人。蠕蠕寇范陽,曹登城射之,矢出三百步,投弓于外,群虜莫能彎,乃去之。時有沙門曇贊,號為神力,唯曹與之角焉,曇贊聞叫聲則勝。(同上)

狗便呀欲死

崔巨倫字孝宗,幼孤,及長,歷涉經史,有文學武藝。叔楷為殷州,巨倫仍為長史,北道別將在州陷賊,斂恤存亡,為賊所義。葛榮聞其才名,欲用為黃門郎,巨倫心惡之。至五月五日,會集官僚,令巨倫贈詩,巨倫乃曰:五月五日時,天氣已大熱,狗便呀欲死,牛復喘吐舌。」以此自晦,獲免。(《崔辯列傳》)

汝初未食鱉

崔弘度,隋仁壽中檢校大府卿,每誡其僚吏曰:人當誠恕,無得欺誑。」皆曰諾。后嘗食鱉,侍者八九人,弘度問之曰:鱉美乎?」人懼之,皆曰美。弘度大罵曰:庸奴何敢誑我,汝初未食鱉,安知其美?」俱杖之八十。官屬百工,見之莫不汗流,無敢欺隱。時有屈突蓋為武侯車騎,亦嚴刻,長安為之語曰:寧飲三斗醋,不見崔弘度;寧灸三斗艾,不逢屈突蓋。」(同上)

兩人擎裾而入

崔暹遷御史中尉,齊文襄欲假暹威勢,諸公在坐,朝令暹后通名,因待以殊禮。暹乃高視徐步,兩人擎裾而入,文襄分廷對揖,不讓席而坐,觴再行,便辭退,文襄曰:下官薄有蔬食,公少留。」暹曰:適受敕,在台檢校。」遂不待食而去,文襄降送之。旬日後,文襄與諸公出之東山,遇暹在道,前驅為赤棒所擊,文襄回馬避之。(《崔挺列傳》)

講義兩行得中郎

崔暹子達拿,年十三,暹令儒者權會教其解周易兩字,乃集朝貴名流,命達拿高坐開講,同郡眭仲讓陽屈服之,暹用仲讓為司徒中郎。鄴下為之語曰:講義兩行得中郎。」(同上)

爾愛僕射時宜勿飲酒

李元忠雖處要任,初不以物務干懷,唯以聲酒自娛,大率常醉,家事大小,了不關心,園庭羅種果葯,親朋尋詣,必留連宴賞,每挾彈攜壺,遨遊里,每言:寧無食,不可使我無酒。阮步兵吾師也,孔少府豈欺我哉。」后自中書令復求為太常卿,以其有音樂而多美酒。故神武欲用為僕射,文襄言其放達常醉,不可委以台閣。其子搔聞之,請節酒,元忠曰:我言作僕射,不勝飲酒樂,爾愛僕射時,宜勿飲酒。」(《李靈列傳》)

共車千秋分一字耳

李繪,武定初兼散騎常侍,為聘梁使主,梁武問高相今在何處?異獺若為形容?高相作何經略?」繪敷對明辯,梁武稱佳。與梁人汛言氏族,袁狎曰:未若我本出自黃帝,姓在十四之限。」繪曰:兄所出雖遠,當共車千秋分一字耳。」一坐皆笑。(同上)

子玉以還雕龍絕矣

李緯為尚書南主客郎,前後接對凡十八人,梁謝藺來聘,使緯勞之,藺問安平諸崔,緯曰:「子玉以還,雕龍絕矣。」崔暹聞之怒,緯詣門謝之,暹上馬不顧。緯語人曰:雖失要人意,聘梁使不得舍我。」(同上)

儒五星也

客問三教優劣,李士謙曰:佛,日也;道,月也;儒,五星也。」客不能難而止。(《李孝伯列傳》)

為穆紹求福

李肅字彥邕,位員外常侍。初諂附侍中元暉,后以左道事侍中穆紹,常裸身披髮,畫腹銜刀,于隱屏處為紹求福,故紹悅之,薦為黃門郎。(《李裔列傳》)

作得李長史一腳指不

李幼廉性聰敏,累遷齊文襄驃騎府長史,文襄薦為濟州儀同府長史,又遷瀛州長史,神武行經冀部,總合河北六州文籍,商榷戶口增損,親自部分,多在馬上征責文簿,指影取備,事非一緒。幼廉應機立成,恆先期會,為諸州準的,神武深加慰勉,乃責諸人曰:碎卿等諸人,作得李長史一腳指不?」是時,諸人並謝罪,幼廉獨前拜恩,觀者咸嘆美之。神武還并州,以告文襄,文襄喜謂人曰:吾是知人矣。」(《李義深列傳》)

閭本名驢

高閭早孤,少好學,博綜經史,下筆成章,少為車子,送租至平城,修剌詣崔浩,浩與語奇之,使為謝中書監表,明日,浩歷租車,過駐馬呼閭,諸車子皆驚,閭本名驢,浩乃改為閭而字閻士焉,由是知名。(《高閭列傳》)

奉敕遊學

段承根,父暉字長祚,身長八尺余,師事歐陽湯,湯甚器重之。有一童子與暉同志,后二年,童子辭歸,從暉請馬,暉戲作木馬與童子,甚悅,謝惲曰:吾太山府君子,奉敕遊學,今將歸,煩子厚贈,無以報德,子后至常伯封侯,非報也,且以為好。」言終,乘馬騰虛而去,暉乃自知必將貴,仕乞伏熾盤為御史大夫、西海侯。(《段承根列傳》)

固大痴

宋游道除司州中從事,時將還鄴,會霖雨,行旅擁于河橋,游道於幕下朝夕宴歌,行者曰:「何時節作此聲也?固大痴。」游道應曰:亦何時節而不作此聲也?亦大痴。」(《宋繇列傳》)

稱族弟游山

宋游道重交游,其友李獎二子構訓居貧,游道后令其求三富人死事判免之,凡得錢百五十萬,盡以入構訓,其使氣黨俠如此。時人語曰:游道獼猴面,陸操蝌蚪形,意識不關見,何謂丑者必無情。」構嘗因游道會客,因戲之曰:賢從在門外,大好人,宜自迎接。」為通名稱族弟游山。游道出見之,乃獼猴而衣帽也,將與構絕,構謝之,豁然如舊。(同上)

王氏世鼻

初,崔浩弟恬聞慧龍王氏子,以女妻之,浩既婚姻,及見慧龍曰:信王家兒也。」太原王氏世鬦鼻,江東謂之「鬦王」,慧龍鼻漸大,浩曰:真貴種矣。」數向諸公稱其美。(《王慧龍列傳》)

並留奴

王瓊女適范陽盧道亮,不聽歸其夫家。女卒,哀慟無已,瓊自葬之別所,冢不即塞,常于壙內哭泣,久之乃掩,當時深怪之。加以聾疾,每見道俗,乞丐無已,造次見之,令人笑愕。道逢太保廣平王懷,據鞍抗禮,自言馬瘦,懷即以乘馬並乘具與之。嘗詣尚書令李崇,騎馬至其黃閣,見崇子世哲,直問繼伯在否,崇趨出,瓊乃下。崇儉而好以紙帖衣領,瓊哂而掣去之。崇小子青肫嘗盛服就褫之,崇亦不恨。領軍元義使奴遺瓊馬,瓊並留奴。尚書琅邪王誦聞之,笑曰:東海之風,于茲墮矣。」(同上)

洗手焚香閉目誦之

隋文帝時,有人于黃鳳泉浴,得二白石,頗有文理,王劭遂附其文以為字,復言有諸物象而上奏曰:其大玉有日月、星辰、八卦、五嶽及二麟、雙鳳、青龍、朱雀、騶虞、元武,各當其方位。又有五行、十日、十二辰之名,凡二十七字。又有『天門、地戶、人門、鬼門閉』九字,又有二鳥,其鳥皆人面,則抱朴子所謂『千秋萬歲』者也。其小玉亦有五嶽,卻非虯犀之象,二玉俱有仙人玉女乘雲控鶴之象,別有異狀諸神,不可盡識,蓋是風伯雨師、山精海若之類。又有天皇大帝皇帝及四帝,坐鉤陳北斗,三公、天將軍、土司空、老人、天倉、南河、北河、五星、二十八宿,凡四十五官諸字,本無行伍,皆往往偶對。于大玉則有皇帝日名,並臨南面,與日字正鼎足。復有老人星,蓋明南面象日而長壽也。皇后二字在西,上有月形,蓋明象月也。于次玉則皇帝名與九千字次比,兩楊字與萬年字次比,隋與吉字正並,蓋明長久吉慶也。」劭復回互其字,作詩二百八十篇奏之,上以為誠,賜帛千匹。劭於是采人間歌謠,引圖書讖緯,依約符命,捃摭佛經,撰為皇隋靈感志,合三十捲奏之,上令宣示天下,召集諸州朝集使,洗手焚香,閉目誦之,曲折其聲,有如歌詠,經涉旬朔,鮂而後罷,上益喜,賞賜優洽。(同上)

此夢大吉

隋文帝夢欲上高山而不能得,崔彭捧腳,李盛扶肘,乃得上,因謂彭曰:死生當與爾俱。」王劭曰:此夢大吉。上高山者,明高崇大安,永如山也。彭猶彭祖,李猶李老,二人扶侍,實為長壽之征。」上聞之,喜見容色。(同上)

盤肉為僕從所啖

王劭爰自志學,暨于暮齒,篤好經史,遺略世事,用思既專,性頗恍惚,每至對食,閉目凝思,盤中之肉,輒為僕從所啖,劭弗之覺,唯責肉少,數罰廚人,廚人以情白劭,劭依前閉目,伺而獲之,廚人方免笞辱。(同上)

且知妹夫疏於婦弟

待詔文林館太子中舍人崔昂,后妻鄭元禮姊也,魏收又昂之妹夫,昂嘗持元禮詩數篇示盧思道,乃曰:晉元禮比來詩詠,亦曾不減魏收。」思道答雲:未覺元禮賢于魏收,且知妹夫疏於婦弟。」(《鄭義列傳》)

不得一錢

鄭譯為憲司所劾除名,未幾,詔譯參撰律令,復授開府隆州刺史,請還療疾,有詔征之,見於醴泉宮,賜宴甚歡,因謂譯曰:貶退已久,情相矜憫。」於是顧謂侍臣曰:鄭譯與朕同生共死,間關危難,興言念此,何日忘之。」譯因奉觴上壽,帝令內史李德林立作詔書,復爵沛國公,位上柱國,高赹戲謂譯曰:筆干。」答曰:出為方岳,杖策言歸,不得一錢,何以潤筆。」上大笑。(同上)

謂其效己

鄭偉性吃,少時,嘗逐鹿於野,失之,遇牧豎問焉,牧豎答之,其言亦吃,偉怒,謂其效己,遂射殺之。(同上)

偽作高平郡守

隋文帝受禪,薛胄三遷為兗州刺史,到官,繫囚數百,胄剖斷旬日便了,囹圄空虛。有陳州人向道力偽作高平郡守,將之官,胄遇諸塗,察其有異,將留詰之,司馬王君馥固諫,乃聽詣郡,既而悔之,即遣主簿追道力。有部人徐俱羅嘗任海陵郡守,先是已為道力偽代之,比至秩滿,公私不悟,俱羅遂語君馥曰:向道力經賜代為郡,使君豈容疑之。」君馥以俱羅所陳,又固請胄,胄呵君馥乃止,遂收之,道力懼而引偽,時人謂為神明。(《薛辯列傳》)

近夢恐有兩楹之憂

薛裕曾宿宴于韋于廬,后庭有井,裕夜出戶,若有人慾牽其手,裕便卻行,遂落井,同生共出之,因勸裕酒曰:向慮卿不測憂,幸得無他,宜盡此爵。」裕曰:墜井蓋小小耳,萬當逾於此也。」人問其故,裕曰:近夢恐有兩楹之憂。」尋卒,文章之士,誄之者數人。(同上)


上传人 歡樂魚 分享于 2017-12-22 23:07: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