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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崇嘗與王敦入太學,見顏回、原憲之像,顧而嘆曰:若與之同升孔堂,去人何必有間。」敦曰:不知餘人雲何?子貢去卿差遠。」崇正色曰:士當身名俱泰,何至瓮牖哉?」(《石苞列傳》)

臣有左傳癖

時王濟解相馬,又甚愛之,而和嶠頗聚斂。杜預常稱:濟有馬癖,嶠有錢癖。」武帝聞之,謂杜預曰:卿有何癖?」對曰:臣有左傳癖。」(《杜預列傳》)

輒以外孫韓謐為黎民子

賈充婦廣城君郭槐,必妒忌。初,子黎民年三歲,乳母抱之當闔,黎民見充入,喜笑,充就而拊之。槐望見,謂充私乳母,即鞭殺之,黎民戀念,發病而死。后又生男,過期,復為乳母所抱,充以手摩其頭,郭疑乳母,又殺之,兒亦思慕而死,充遂無嗣。及薨,槐輒以外孫韓謐為黎民子,奉充后。(《賈充列傳》)

刊定律令為佐命之功我有其分

初,賈充前妻李氏,淑美有才行,生二女褒裕,褒一名荃,裕一名浚。李豐誅,李氏坐流徙。后娶城陽太守郭配女,即廣城君也。武帝踐祚,李以大赦得還,帝特詔充置左右夫人,充母亦充迎李氏。郭槐怒,攘袂數充曰:刊定律令,為佐民之功,我有其分,李那得與我並?」充乃答詔,托以謙沖,不敢當兩夫人盛禮。實畏槐也。(同上)

輒使人尋之

初,郭槐欲省李氏,賈充曰:彼有才氣,卿往,不如不往。」及女為妃,槐乃盛威儀而去,既入戶,李氏出迎,槐不覺腳屈,因遂再拜。自是充每出行,槐輒使人尋之,恐其過李也。(同上)

數譴罵之

初,賈充母柳,見古今重節義,竟不知充與成濟事,以濟不忠,數譴罵之。侍者聞之,無不竊笑。(同上)

以方賈誼

賈謐開闔延賓,海內輻湊,貴游豪威,及浮競之徒,莫不盡禮事之。或著文章稱美謐,以方賈誼。渤海石崇歐陽建,滎陽潘岳、吳國陸機陸雲、蘭陵繆征、京兆杜斌摯虞、琅邪諸葛詮、弘農王粹、襄城杜育、南陽鄒捷、齊國左思,清河崔基,沛國劉環、汝南和郁周恢、安平索秀、穎川陳纁、太原郭彰、高陽許猛、彭城劉訥、中山劉輿劉琨,皆傅會於謐,號曰二十四友,其餘不得預焉。(同上)

忽然得還營

初,賈充伐吳時,常屯項城,軍中忽失充所在。充帳下都督周勤時晝寢,夢見百餘人錄充引入一逕。勤驚覺。聞失充,乃出尋索,忽者見所夢之道,遂往求之,果見充,行至一府舍,侍衛甚盛,府公南面坐,聲色甚厲,謂充曰:將亂吾家事,必爾與荀鮖,既惑吾子,又亂吾孫,間使任愷黜汝而不去,又使庾純詈汝而不改。今吳寇當平,汝方表斬張華,汝之暗戇,皆此類也。若不悛悔,當旦夕加罪。」充因叩頭流血,公曰:汝所以延日月而名器如此者,是衛府之勛耳,終當使系嗣死於鍾之間,大子斃于金酒之中,小子困於枯木之下。葛鮖亦宜同,然其先德小濃,故在汝后,數世之外,國事亦替。」言畢命去,充忽然得還營,顏色憔悴,性理皆喪,經日乃復。(同上)



賈充年衰疾劇,恆憂己謚。賈模曰:是非久自見,不可掩也。」(同上)

誤入卿內

劉萛嘗詣石崇家,如廁,見有絳紋帳,蘞褥甚麗,兩婢持香囊,萛便退,笑謂崇曰:誤入卿內。」崇曰:是廁耳。」萛曰:貧士未嘗得此。」乃更如他廁。(《劉萛列傳》)

不過數十

和嶠性至儉,家有好李,帝求之,不過數十。王濟候其上直,率少年詣園,共畢,伐樹而去。(《王渾列傳》)

體似聲真

王濟卒,追贈驃騎將軍,及其將葬,時賢無不畢至,孫楚雅敬濟而後來,哭之甚悲,賓客莫不垂涕。哭畢,倚靈床曰:卿常好我作驢鳴,我為卿作之。」體似聲真,客皆笑。楚顧曰:諸君不死,而令王濟死乎!」(同上)

卿輩意亦復易敗耳

王戎每與阮籍為竹林之游,戎嘗后至,籍曰:俗物已復來敗人意。」戎笑曰:卿輩意亦復易敗耳。」(《王戎列傳》)

膏肓之疾

王戎性好興利廣收,八方園田水碓,周遍天下,積實聚錢,不知紀極,每自執牙籌,晝夜算計,恆若不足。而又儉嗇,不自奉養,天下人謂之膏肓之疾。女適裴危頁,貸錢數萬,久而不還,女后歸寧,戎色不悅,女遽還直,然後乃歡。從子將婚,戎遺其一單衣,婚訖而更責取。家有好李,常出貨之,恐人得種,恆鑽其核。以此獲譏於世。(同上)

李陽亦謂不可

王衍妻郭氏,賈後之親,藉宮中之勢,剛愎貪戾,聚斂無厭,好乾預人事,衍患之而不能禁。時有鄉人幽州刺史李陽,京師大俠也,郭氏素憚之,衍謂郭曰:非但我言卿不可,李陽亦謂不可。」郭氏為之小損。(《王衍列傳》)

不以新婦屬小郎

王衍妻郭,性貪鄙,欲令婢路上擔糞。王澄年十四,諫郭以為不可,郭大怒謂澄曰:昔夫人臨終,以小郎屬新婦,不以新婦屬小郎。」因捉其衣裾將杖之,澄爭得脫,逾窗而走。(同上)

請解齋

劉毅夙夜在公,坐而待旦,言議切直,無所曲撓,為朝野之所式瞻。嘗散齋而疾,其妻省之,毅便奏加妻罪,而請解齋。妻子有過,立加杖捶。(《劉毅列傳》)

徑往哭之

阮籍嫂常歸寧,籍相見與別,或譏之,籍曰:禮豈為我設邪?」鄰家少婦有美色,當缶盧沽酒,籍嘗詣飲,醉便卧其側,籍既不自嫌,其夫察之,亦不疑也。兵家女有才色,未嫁而死,籍不識其父兄,徑往哭之,盡哀而還。(《阮籍列傳》)

聊復爾耳

阮咸與籍居道南,諸阮居道北,北阮富而南阮貧。七月七日,北阮盛曬衣服,皆錦綺燦目,咸以竿掛大布犢鼻于庭,人或怪之,答曰:未能免俗,聊復爾耳。」(同上)

群豕來飲酒

諸阮皆飲酒,咸至宗人間共集,不復用杯觴酉斗酌,以大盆盛酒,圓坐相向,大酌更飲。時有群豕來飲其酒,咸直接去其上,便共飲之。群從昆弟,莫不以放達為行,籍弗之許。(同上)

勝負始分

初祖約性好財,阮孚性好屐,同是累而未判其得失。有詣約,見正料財物,客至,屏當不盡,

余兩小簏,以著背後,傾身障之,意未能平。或有詣阮,正見自蠟屐,因自嘆曰:未知一生當著幾兩屐!」神色甚閑暢,於是勝負始分。(同上)

天生劉伶

劉伶嘗渴甚,求酒于其妻,妻捐酒毀器,涕泣諫曰:君酒太過,非攝生之道,必宜斷之。」伶曰:善。吾不能自禁,惟當祝鬼神自誓耳,便可具酒肉。」妻從之。伶跪祝曰:天生劉伶,以酒為名,一飲一斛,五斗解酲,婦兒之言,慎不可聽。」仍飲酒御肉,隗然復醉。嘗與俗人相許,其人攘袂奮拳而往,伶徐曰:雞肋不足以安尊拳。」其人笑而止。(《劉伶列傳》)

盜飲之

畢卓,太興末,為吏部郎,常飲酒廢職。比舍郎釀熟,卓因醉,夜至其瓮間盜飲之,為掌酒者所縛,明旦視之,乃畢吏部也,遽釋其縛。卓遂引主人宴于瓮側,致醉而去。(《畢卓列傳》)

入令被中卧

光逸字孟祖,樂安人也。初為博昌小吏,縣令使逸送客,冒寒,舉體凍濕,還遇令不在,逸解衣炙之,入令被中卧。令還大怒,將加嚴罰,逸曰:家貧,衣單沾濕,無可代之,不暫溫,勢必凍死,奈何惜一被而殺一人乎?君子仁愛,必不爾也。故寢而不疑。」令奇而釋之。(《光逸列傳》)

露頭狗竇

光逸以世難,避亂渡江,復依胡母輔之。初至,屬輔之與謝琨、阮放、畢卓、羊曼、桓彝、阮孚,散發裸袒,閉室酣飲已累日,逸將排戶入,守者不聽,逸便於戶外脫衣露頭,于狗竇中窺之而大叫,輔之驚曰:他人決不能爾,必我孟祖也。」遽呼入,遂與飲,不舍晝夜,時人謂之八達。(同上)

帛繩纏須

陸機初詣張華,華問:陸雲何在?」機曰:雲有笑疾,未敢自見。」俄而雲至。華為人多姿制,又好帛繩纏須,雲見而大笑,不能自已。先是嘗著上船,于水中顧見其影,因大笑落水,人救獲免。(《陸雲列傳》)

輿便娉之

王延愛妾荊氏有音伎,延尚未斂,劉輿便娉之,未及迎,又為太傅從事中郎王雋所爭奪。御史中丞傅宣劾奏,東海王越不問輿而免雋官。(《祖逖列傳》)

儂知儂知

桓玄嘗候會稽王道子,正遇其醉,賓客滿坐,道子張目謂人曰:桓溫晚塗欲作賊,雲何?」玄伏地流汗不得起。長史謝重舉板笞曰:故宣武公黜昏登聖,功超伊霍,紛紜之議,宜裁之聽覽。」道子頷曰:儂知儂知。」因舉酒屬玄,玄乃得起。由是玄益不自安,切齒于道子。(《武十三王列傳》)

公在牙何敢死

嬖人趙牙出自優倡,茹千秋本錢塘捕賊吏,因賂諂進,會稽王道子以牙為魏郡太守,千秋驃騎諮議參軍。牙為道子開東第,築山穿池,列樹竹木,功用鉅萬。道子使宮人為酒肆,沽賣于水側,與親昵乘船,就之飲宴,以為笑樂。帝嘗幸其第,謂道子曰:府內有山,因得游矚,甚善也。然修飾太過,非示天下以儉。」道子無以對,唯唯而己,左右侍臣,莫敢有言。帝還宮,道子謂牙曰:上若知山是板築所作,爾必死矣。」牙曰:公在,牙何敢死。」營造彌甚。(同上)

而無如之何

會稽王道子有疾,加以昏醉,子元顯知朝望去之,謀奪其權,諷天子解道子揚州司徒,而道子不之覺。元顯自以少年頓居權重,慮有譏議,於是以琅邪王領司徒,元顯自為揚州刺史。既而道子酒醒,方知去職,於是大怒,而無如之何。(同上)

自謂無敵天下

時謂道子為東錄,元顯為西錄,西府車騎填湊,東第門下可設雀羅矣。元顯無良師友,正言弗聞,諂譽日至,或以為一時英傑,或謂為風流名士,由是自謂無敵天下,故驕侈日增。(同上)

欲加公九錫

王導妻曹氏性妒,導甚憚之,乃密營別館以處眾妾,曹氏知,將往焉。導恐妾被辱,遽令命駕,猶恐遲之,以所執塵尾柄驅牛而進。司徒蔡謨聞之,戲導曰:朝廷欲加公九錫。」導弗之覺,但謙退而己。謨曰:不聞余物,惟有短轅犢車,長柄塵尾。」導大怒,謂人曰:吾往與群賢共游洛中,何曾聞有蔡克兒也。」(《王導列傳》)

相與有瓜葛

王導子悅字長豫,弱冠有高名,事親色養,導甚愛之。導嘗共悅弈棋爭道,導笑曰:相與有瓜葛,那得為爾邪?」導性儉節,帳下甘果爛敗,令棄之,雲:勿使大郎知」。(同上)

食畢勃然

先是王導夢人以百萬錢買悅,潛為祈禱者備矣。尋掘地得錢百萬,意甚惡之,一皆藏閉,及悅疾篤,導憂念特至,不食積日,忽見一人,形狀甚偉,被甲執刀,導問:君是何人?」曰:仆是蔣侯也。公兒不佳,欲為請命,故來耳,公勿復憂。」因求食,遂啖數升,食畢,勃然謂導曰:中書患,非可救者。」言訖不見,悅亦殞絕。(同上)

遵養時賊

陶侃發使,上表討郭默,與王導書曰:郭默殺方州即用為方州,害宰相便為宰相乎?」導答曰:默居上流之勢,加有船艦成盜,故包含隱忍,使其有地,一月潛嚴,足下軍到,是以得風發相赴,豈非遵養時晦,以定大事者耶?」侃省書笑曰:是乃遵養時賊也。」(《陶侃列傳》)

何乃橫得重名

周豈頁性寬裕,而友愛過人,弟嵩嘗因酒目真目謂豈頁曰:君才不及弟,何乃橫得重名?」以所燃蠟燭投之,豈頁神色無忤,徐曰:阿奴火攻,固出下策耳。」(《周豈頁列傳》)

著羽衣就淫之

時暨陽人任谷,因耕息于樹下,忽有一人,著羽衣就淫之,既而不知所在。谷遂有娠,積月將產,羽衣人復來,以刀穿其陰下,出一蛇子,便去。谷遂成宦者,后詣闕上書,自雲有道術,帝留谷于宮中。(《郭璞列傳》)

嚙破吐之

王述性急為累,嘗食雞子,以刺之不得,便大怒擲地,雞子圓轉不止,便下床以屐齒破之,又不得,目真甚,掇內口中,嚙破而吐之。(《王湛列傳》)

繞三匝而出

王忱婦父常有慘,忱乘醉吊之,婦父慟哭,忱與賓客十許人,連臂被發,裸身而入,繞之三匝而去。(同上)

試守孝子

王綏字彥猷,少有美稱,厚自矜邁,實鄙而無行。父愉為殷仲堪、桓玄所捕,綏未測存亡,在都有憂色,居處飲食,每事貶降,時人每謂為「試守孝子」。(同上)

古方

初,范甯嘗患目痛,就中書侍郎張湛求方,湛因嘲之曰:古方宋陽裡子少得其術,以授魯東門伯,魯東門伯以授左邱明,遂世世相傳。及漢杜子夏鄭康成、魏高堂隆、晉左太沖,凡此諸賢,並有目疾,得此方雲:用損讀書一,減思慮二,專內視三,簡外視四,旦晚起五,夜早眠六,凡六物,熬以神火,下以氣蓰,蘊于胸中,七日,然後納諸方寸,修之一時,近能數其目睫,遠視尺捶之餘,長服不已,洞見牆壁之外,非但明目,乃亦延年。」(《范汪列傳》)

天時尚溫

虞嘯父少歷顯位,后至侍中,為孝武帝所親愛。嘗侍飲宴,帝從容問曰:卿在門下,初不聞



有所獻替耶?」嘯父家近海,謂帝有所求,對曰:天時尚溫,魚蝦,未可致,尋當有所上獻。」帝大笑,因飲大醉,出拜不能起,帝顧曰:扶虞侍中。」嘯父曰:臣位未及扶,醉不及亂,非分之賜,所不敢當。」帝甚悅。(《虞潭列傳》)

家兄在郡定佳

何充初辟大將軍王敦掾,轉主簿。敦兄含時為廬江郡,貪狼籍,敦嘗于座中稱曰:家兄在郡定佳,廬江人士咸稱之。」充正色曰:充即廬江人,所聞異於此。」敦默然,傍人皆為之不安,充晏然自若,由是忤敦,左遷東海王文學。(《何充列傳》)

卿圖作佛

何充性好釋典,崇修佛寺,供給沙門以百數,糜費巨億,而不吝也。親友至於貧乏,無所施遺,以此獲譏於世。阮裕嘗戲之曰:卿志大宇宙,勇邁終古。」充問其故,裕曰:我圖數千戶郡,尚未能得,卿圖作佛,不亦大乎?」(同上)

豈驢勝馬耶

王導嘗與諸葛恢戲爭族姓,曰:人言王葛,不言葛王也。」恢曰:不言馬驢,而言驢馬,豈驢勝馬耶?」(《諸葛恢傳》)

開閉者數十

桓溫將以殷浩為尚書令,遺書告之,浩欣然許焉,將答書,慮有謬誤,開閉者數十,竟達空函,大忤溫意,由是遂絕。(《殷浩列傳》)

肉糟淹更堪久

孔群性嗜酒,王導嘗戒之曰:卿恆飲,不見酒家復瓿布,日月久糜爛耶?」答曰:公不見肉糟淹,更堪久耶?」嘗與親友書雲:今年田得七百石秫米,不足了麴櫱事。」(《孔愉列傳》)

蒼生今亦將如卿何

謝安妻,劉真長妹也,既見家門富貴,而安獨靜退,乃謂曰:丈夫不如此也?」安掩鼻曰:恐不免耳。」及謝萬黜廢,安始有仕進志,時年已四十余矣。征西大將軍桓溫請為司馬,將發新亭,朝士咸送,中丞高崧戲之曰:卿累違朝旨,高卧東山,諸人每相與言,安石不肯出,將如蒼生何?蒼生今亦將如卿何?」安甚有愧色。(《謝安列傳》)

我何由得相見

謝奕與桓溫善,溫闢為安西司馬,猶推布衣好,在溫坐,岸巾責笑詠,無異常日。桓溫曰:我方外司馬。」奕每飲酒,無復朝廷禮,嘗逼溫飲,溫走入南康主門避之。主曰:君若無狂司馬,我何由得相見?」奕遂攜酒就聽事,引溫一兵帥共飲,曰:失一老兵,得一老兵,亦何所怪。」溫不之責。(同上)

卿幾壞我面

謝萬嘗與蔡系送客於征虜亭,與系爭言。系推萬落床,冠帽傾脫。萬徐拂衣就席,神意自若,坐定謂系曰:卿幾壞我面。」系曰:本不為卿面計。」然俱不以介意。時亦以此稱之。(同上)

但晚令耳

太原王述,謝萬之妻父也,為揚州刺史。萬嘗衣白綸巾,乘平肩輿,徑至聽事前,謂述曰:「人言君侯痴,君侯信自痴。」述曰:非無此論,但晚令耳。」(同上)

烹以待之

王羲之性愛鵝,會稽有孤居姥,養一鵝,善鳴,求市未得,遂攜親友,命駕就觀,姥聞羲之將至,烹以待之,羲之嘆惜彌日。(《王羲之列傳》)

吾已請大道鬼兵相助

王氏世事張氏五斗米道,凝之彌篤,孫恩之攻會稽,寮佐請為之備,凝之不從,方入靖室請禱,出語諸將佐曰:吾已請大道鬼兵相助,賊自破矣。」既不設備,遂為孫恩所害。(同上)

何不入斗

陶侃使毛寶守南城,鄧岳守西城,賊遣韓晃攻之,寶登城射殺數十人,晃問寶曰:君是毛廬江耶?」寶曰:是」。晃曰:君名壯勇,何不出斗?」寶曰:君若健將,何不入斗?」晃笑而退。(《毛寶列傳》)

當取公腳

會稽王世子元顯,嘗宴毛泰家,既而欲去,泰苦留之,曰:公若遂去,當取公腳。」元顯大怒,奮衣而出。(同上)

將為怪鳥

孫盛出補長沙太守,以家貧,頗營資貨,部從事至郡察知之,服其高名而不劾之。盛與桓溫蕂,而辭旨放蕩,稱:州遣從事觀採風聲,進無威鳳來儀之美,退無鷹搏擊之用,徘徊湘川,將為怪鳥。」溫得盛蕂,復遣從事重按之,贓私狼藉,檻車收盛,到州,舍而不罪。(《孫盛列傳》)

一人有半

襄陽陷於苻堅,堅素聞習鑿齒名,與釋道安俱輿而致焉,既見與語,大悅之,賜遺甚厚。又以其蹇疾,與諸鎮書:昔晉氏平吳,利在二陸,今破漢南,獲士裁一人有半耳。」(《習鑿齒列傳》)

韓盧后

張駿遣從事中郎韓博、奮節將軍康妙奉表,並送盟文。博有口才,桓溫甚稱之。嘗大會,溫使司馬刁彝嘲之,彝謂博曰:君是韓盧后耶?」博曰:卿是韓盧后。」溫笑曰:刁以君姓韓,故相問焉,他自姓刁,那得韓盧后耶?」博曰:明公脫未之思,短尾者則為刁也。」一坐推嘆焉。(《張軌列傳》)

鹿獨不念我乎

許孜二親沒,柴毀骨立,杖而能起,建墓于縣之東山,躬自負土,不受鄉人之助。或愍孜羸憊,苦求來助,孜晝則不逆,夜便除之。每一悲號,鳥獸翔集。孜以方營大功,乃棄其妻,鎮宿墓所,列植松柏,亘五六里。時有鹿犯其松栽,孜悲嘆曰:鹿獨不念我乎?」明日,忽見鹿為猛獸所殺,置於所犯栽下,孜悵惋不已,乃為作冢,埋于隧側,猛獸即于孜前自撲而死。孜益嘆息,又取埋之。自后樹木滋茂而無犯者。積二十余年,孜乃更娶妻,立宅墓次,朝夕,奉亡如存,鷹雉棲其梁檐,鹿與猛獸擾其庭圃,交頸同游,不相搏噬。元康中,郡察孝廉,不起,巾褐終身。(《許孜列傳》)

跪而把之

麥熟,獲者已畢,而采捃尚多。庾袞乃引其群子以退,曰:待其間。」及其捃也,不曲行,不旁掇,跪而把之,則亦大獲。(《庾袞列傳》)

正值軟抵

韋訁叟性不嚴重,好徇己之功,論者亦以是少之。嘗謂其子伯陽曰:我高我曾,重光累徽,我祖我考,父父子子,汝為我對,正值惡抵。」伯陽曰:伯陽之不肖,誠如尊教,尊亦正值軟抵耳。」訁叟慚無言。時人傳之,以為嗤笑。(《韋訁叟列傳》)

為人作父如此

孝武帝嘗會於西堂,伏滔豫坐,還下車,先呼子系之謂曰:百人高會,天子先問伏滔在坐不?此故未易得。為人作父如此,定何如也?」(《伏滔列傳》)

此太逼人

桓玄時與顧愷之同在殷仲堪坐,共作了語,愷之先曰:火燒平原無遺燎」。玄曰:白布纏根樹旒蒠。」仲堪曰:投魚深泉放飛鳥。」復作危語,玄曰:矛頭淅米劍頭炊。」仲堪曰:百歲老翁攀枯枝。」有一參軍雲: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仲堪眇目,曰:此太逼人。」因罷。(《顧愷之列傳》)

彌自力忘倦

義熙初,顧愷之為散騎常侍,與謝瞻連省,夜于月下長詠,瞻每遙贊之,愷之彌自力忘倦,瞻將眠,令人代己,愷之不覺有異,遂申旦而止。尤信小術,以為求之必得。桓玄嘗以一柳葉紿之曰:此蟬所翳葉也,取之自蔽,人不見己。」愷之喜,引葉自蔽,玄就溺焉,愷之信其不見己也,甚以珍之。(同上)

徑百里無千里

魯勝著正天論雲:以冬至之後,立晷測影,準度日月星,臣按日月裁徑百里無千里,星十里不百里。」遂表上求下群公卿士考論。「若臣言合理,當得改先代之失,而正天地之紀;如無據驗,甘即刑戮,以彰虛妄之罪」。事遂不報。(《魯勝列傳》)

若使新婦得配參軍

鍾氏適王渾生濟,渾嘗共鍾坐,濟趨庭而過,渾欣然曰:生子如此,足慰人心。」鍾笑曰:若使新婦得配參軍,生子當不翅如此。」參軍謂渾弟淪也。(《列女列傳》)

此客必能作賊

石崇以奢豪矜物,廁上常有十余婢侍立,皆有容色,置甲煎粉、沈香汁,有如廁者,皆易新衣而出,客多羞脫衣,而敦脫故著新,意色無怍,群婢相謂曰:此客必能作賊。」(《王敦列傳》)

公甚似劉司空

初,桓溫自以雄姿風氣,是宣帝、劉琨之儔。有以其比王敦者,意甚不平。及北征還,于北方得一巧作老婢,訪之,乃琨妓女也,一見溫,便潸然而泣,溫問其故,答曰:公甚似劉司空。」溫大悅,出外整理衣冠,又呼婢問,婢雲:面甚似,恨薄,眼甚似,恨小,須甚似,恨赤,形甚似,恨短,聲甚似,恨雌。」溫於是褫冠解帶,昏然而睡,不怡者數日。(《桓溫列傳》)

約亦不敢違忤

祖約妻無男,而性妒,約亦不敢違忤。嘗夜寢于外,忽為人所傷,疑其妻所為。約求去職,帝不聽,約便從右司馬營東門私出,司直劉隗劾之曰:約幸荷殊恩,顯位選曹,銓衡人物,眾所具瞻,當敬以直內,義以方外,杜漸防萌,以遏寇害,而乃變起蕭牆,患生婢妾,身被刑傷,虧其膚發,群小豷踏,囂聲遠被,塵穢清化,垢累明時,天恩含垢,猶復慰喻。而約違命輕出,既無明智以保身,又孤恩廢命,宜加貶黜,以塞眾謗。」帝不之罪,隗重加執據,終不許。(《祖約列傳》)

以生月防父

陳元達字長宏,後部人也,本姓高,以生月防父,故改雲陳。(《劉聰載記》)

叩頭泣血

石勒以參軍樊坦清貧,擢受章武內史,既而入辭,勒見坦衣冠敝壞,大驚曰:樊參軍何貧之甚也?」坦性誠樸,率然而對曰:頃遭羯賊無道,資財盪盡。」勒笑曰:羯賊乃爾暴掠耶?今當相償耳。」坦大懼,叩頭泣血,勒曰:孤律自防俗士,不關卿輩老書生也。」賜車馬衣服裝錢三百萬,以勵貪俗。(《石勒載記》)

唾而含出

謝安常設宴請苻朗,朝士盈坐,並機褥壺席,朗每事欲誇之,唾則令小兒跪而張口,既唾而含出,頃復如之。坐者以為不及之遠也。(《符堅載記》)

終不改號

妖賊王始聚眾于太山,自稱太平皇帝,號其兄為征東將軍,弟征西將軍,慕容鎮討擒之,斬于都市,臨刑,或問其父兄所在,始答曰:太上皇蒙塵于外,征東、征西亂兵所害,惟聯一身,獨無聊賴。」其妻怒之曰:止坐此口,以至於此,奈何復爾。」始曰:皇后,自古豈有不破之家,不亡之國邪?」行刑者以刀環築之,仰視曰:崩則崩矣。」終不改帝號,慕容德聞而哂之。(《慕容德載記》)

卷三

南史上

事不均平

山陰公主淫恣過度,謂帝曰:妾與陛下,雖男女有殊,俱托體先帝,陛下後宮數百,妾惟駙馬一人,事不均平,一何至此?」帝乃為立面首左右三十人,進爵會稽郡長公主,秩同郡王,湯沐邑二千戶,給鼓吹一部,加班劍二十人。(《宋前廢帝子業本紀》)

且給三百年

明帝嘗以南苑借張永,雲:且給三百年,期盡更清。」(《明帝本紀》)

不如以雹箭射之

蒼梧王屢欲害帝,嘗率數十人直入鎮軍府,時暑熱,帝晝卧裸袒,蒼梧立帝于室內,畫腹為射的,自引滿將射之,帝神色不變,斂板曰:老臣無罪。」蒼梧左右王天恩諫曰:領軍腹大,是佳射堋,而一箭便死,后無復射,不如以雹箭射之。」乃取雹箭,一發即中帝臍,蒼梧投弓于地,大笑曰:此手何如?」(《齊高帝本紀》)

不許易行

帝性寬,嘗與直閣將軍周復、給事中褚思庄共棋,累局不倦,復乃抑上手,不許易行。(同上)

不得進實中荻

東昏于苑中立店肆,模大市,日游市中,雜列貨物,與宮人閹豎共為裨販,以潘妃為市令,自為市吏,錄市將斗者,就潘妃罰之,帝小有得失,潘則與杖。乃敕虎賁,威儀不得進大荊,闔內不得進實中荻。(《東昏侯寶卷本紀》)

城精

己未夜,郢城有數百毛人,逾堞且泣,因投黃鵠磯,蓋城之精也。及旦,其城主程茂、薛元嗣遣參軍朱曉求降,帝謂曰:城中自可不識天命,何意恆罵?」曉曰:明公未之思耳,桀犬何嘗不吠堯。」(《梁武帝本紀》)

願得一官號

或言後主名叔寶,反語為「少福」,亦敗亡之征雲。既見宥,隋文帝給賜甚厚,數得引見,班同三品。每預宴,恐致傷心,為不奏吳音。后監守者奏言叔寶雲:既無秩位,每預朝集,願得一官號。」隋文帝曰:叔寶全無心肝。」(《陳後主本紀》)

不得侍中

何蠫兄子衍,性躁動,位黃門郎,拜竟,求司徒司馬;得司馬,復求太子右率;拜一二日,復求侍中,旬日之間,求進無已。不得侍中,以怨罵賜死。(《后妃列傳》)

門戶既盛

南郡王侍書馬澄,年少色美,本剡縣寒人,嘗于南岸逼略人家女,為秣陵縣所錄,南郡王語縣散遣之。澄又逼求姨女為妾,姨不與,澄詣建康令沈徽孚訟之,徽孚曰:姨女可為婦,不可為妾。」澄曰:仆父為給事中,門戶既盛,姨家猶是寒賤,政可為妾耳。」徽孚訶而遣之。(同上)

莫道豬狗子

梁武丁貴嬪父道遷,天監初為歷陽太守,廬陵威王之生,武帝謂之曰:賢女復育一男。」答曰:莫道豬狗子。」世人以為笑。后位充州刺史、宣城太守。(同上)

半面妝

梁元帝徐妃諱昭佩,無容質,不見禮,帝三二年一入房。妃以帝眇一目,每知帝將至,必為半面妝以俟,帝見則大怒而出。(同上)

此何人而在輿

宋長沙悼王瑾,弟韞字彥文,位雍州刺史、侍中,領右衛將軍、領軍將軍,升明二年,被齊高帝誅。韞人才凡鄙,特為明帝所寵,在湘州、雍州,使善畫者圖其出行鹵簿羽儀,常自披玩。嘗以圖示征西將軍蔡興宗,興宗戲之,陽若不解畫者,指韞形問之曰:此何人而在輿?」韞曰:正是我。」(《諸王列傳》)

所謂父子聚

劉韞弟述字彥思,亦甚庸劣,從子俁,疾危篤,父彥節母蕭對之泣。述嘗候之,便命左右取酒肉,令俁進之,皆莫知其意,或問焉,答曰:禮雲:有疾飲酒食肉』。」述又嘗新有緦慘,或詣之,問其母安否,述曰:惟有愁胮。」次訪其子,對曰:所謂父子聚。」蓋謂為憂也。(同上)

下官初不識士衡

劉義綦封營道縣侯,凡鄙無識,始興王浚嘗謂曰:陸士衡詩云:營道無烈心』,其意何苦阿父如此?」義綦曰:下官初不識士衡,何忽見苦?」其庸塞皆然。位湘州刺史,謚僖侯。(同上)

應避孫仇

宋臨川康王義慶,元嘉中為丹陽尹,有百姓黃初妻趙殺子,婦遇赦,應避孫仇,義慶議以為:

「周禮父母之仇避之海外,蓋以莫大之冤,理不可奪,至於骨肉相殘,當求之法外,禮有過失之宥,律無仇祖之文,況趙之縱暴,本由於酒,論心即實,事盡荒耄,豈得以荒耄之王母,等行路之深仇,宜共天同域,無虧孝道。」(同上)

陸機入洛之年

宋彭城王義康,素無學術,待文義者甚薄,袁淑嘗詣義康,義康問其年,答曰:鄧仲華拜袞之歲。」康曰:身不識也。」淑又曰:陸機入洛之年。」義康曰:身不讀書,君無為作才語見向。」(同上)

今年柑殊有佳者

時四方獻饋,皆以上呈薦彭城王義康,而以次者供御。上嘗冬月啖柑,嘆其形味並劣,義康在坐曰:今年柑殊有佳者,遣還東府取柑,大供御者三寸。」(同上)

輒題後作原字

宋江夏文獻王義恭,奢侈無度,不愛財寶,左右親幸,一日乞與,或至一二百萬,小有忤意,輒追奪之。大明時資供豐厚,而用常不足,賒市百姓物,無錢可還,民有通辭求錢者,輒題後作原字。(同上)

項籍千敗

宋南郡王義宣至江陵郭外,竺超人具羽儀迎之,時帶甲尚萬餘人,義宣既入城,仍出聽事見客。左右翟靈寶誡使撫慰眾賓,以「臧質違指受之宜,用致失利,今治兵繕甲,更為後圖。昔漢高百敗,終成大業。」而義宣誤雲:項籍千敗」。眾咸掩口而笑。(同上)

擔付大官

時延尉劉蒙妾孕臨月,前廢帝迎入後宮,冀其生男,欲立為太子。明帝嘗忤旨,帝怒,乃裸之,縛其手腳,以杖貫手腳內,使擔付大官,即日屠豬。建安王休仁笑謂帝曰:未應死。」帝問其故,休仁曰:待皇太子生,殺豬取肝肺。」帝意解曰:且付廷尉,一宿出之。」(同上)

檳榔消食

劉穆之少時,家貧誕節,嗜酒食,不修拘檢,好往妻兄家乞食,多見辱,不以為恥。其妻江嗣女,甚明識,每禁不令住。江氏後有慶會,屬令勿來,穆之猶往,食畢求檳榔,江氏兄弟戲之曰:「檳榔消食,君乃常飢,何忽須此。」妻復截髮市餚饌,為其兄弟以餉穆之,自此不對穆之梳沐。及穆之為丹陽尹,將召妻兄弟,妻泣而稽顙以致謝,穆之曰:本不匿怨,無所致憂。」及至醉飽,穆之乃令廚人以金籮貯檳榔一斛以進之。(《宋劉穆之列傳》)

向顧見啖

劉穆之孫邕,性嗜食瘡痂,以為味以鰒魚。嘗過孟靈休,靈修先患炎瘡,痂落在床,邕取食之,靈休大驚,痂未落者,悉褫取飴邕。邕去,靈休與何書曰:劉邕向顧見啖,遂舉體流血。」南康國吏二百許人,不問有罪無罪,遞與鞭,瘡痂常以給膳。(同上)

驢汝好為之

王奐為尚書僕射,劉祥與奐子融同載,行至中道,見路人驅驢,祥曰:驢汝好為之,如汝人才,皆已令仆。」(同上)

驚以為神

王鎮惡請率水軍,自河入渭,直至渭橋,鎮惡所乘皆蒙沖小艦,行船者悉在艦內,渭而進,艦外不見有行船人,北土素無舟鰗,莫不驚以為神。(《王鎮惡列傳》)

終不敢動

朱齡石少好武,不事崖檢。舅淮南蔣氏少劣,齡石使舅卧聽事,翦紙方寸,帖著舅枕,以刀子懸擲之,相去八九尺,百擲百中,舅畏齡石,終不敢動。舅頭有大瘤,齡石伺眠密割之,即死。(《朱齡石列傳》)

大官令常如故

毛修之不信鬼神,所至必焚房廟。時蔣山廟中有好牛馬,並奪取之。累遷相國右司馬,行司州事,戍洛陽,修立城壘,武帝至履行善之,賜衣服玩好,當時評直二千萬。王鎮惡死,修之代為安西司馬。桂陽公義真敗,為赫連勃勃所禽,及赫連昌滅,入魏,修之在洛,敬事嵩高道士寇謙之,謙之為魏太武帝信敬,營護之,故不死。修之嘗為羊羹薦魏尚書,尚書以為絕味,獻之太武,大悅,以為大官令,被寵,遂為尚書、光祿大夫,封南郡公,大官令常如故。(《毛修之列傳》)

各有稱目

宋孝武狎侮群臣,各有稱目:多須者謂之羊;短長肥瘦皆有比擬;顏師伯缺齒,號之曰齒彥;劉秀之儉癑,常呼為老慳。黃門侍郎宗靈秀軀體肥壯,拜起艱難,每一集會,輒于坐賜靈秀器服飲食,前後相系,欲其占謝傾踣,以為歡笑。又刻木作靈秀父光祿勛叔獻像,送其家聽事。柳元景、垣護之雖並北人,而王元謨獨受老傖之目。凡諸稱謂,四方書疏亦如之。嘗為元謨作四時詩曰:堇茹供春膳,粟漿充夏餐,韁醬調秋菜,白鍉解冬寒。」(《王元謨列傳》)

我是公子

王元謨子瞻字明遠,一字叔鸞,負氣傲俗,好貶裁人物。仕宋為王府參軍,嘗詣劉彥節,直登榻曰:吾侯是公孫,我是公子,引滿促膝,唯余二人。」彥節外跡雖酬之,意甚不悅。(同上)

應聲便號慟

劉德願性坦率,為宋孝武狎侮。上寵姬殷貴妃薨,葬畢,數與群臣至殷墓,謂德願曰:卿哭貴妃若悲,當加厚賞。」德願應聲便號慟,撫膺擗踴,涕泗交流。上甚悅,以為豫州刺史。又令醫術人羊志哭殷氏,志亦嗚咽。他日有問志:卿那得此副急淚?」志時新喪愛姬,答曰:我爾日自哭亡妾耳。」(《劉懷肅列傳》)

乃復為鬼所笑也

劉伯龍者,少而貧薄,及長,歷位尚書左丞、少府、武陵太守,貧窶尤甚。常在家慨然,召左右將營十一之方,忽見一鬼在傍,撫掌大笑,伯龍嘆曰:貧窮固有命,乃復為鬼所笑也。」遂止。(《劉粹列傳》)

其夕在京

劉康祖便弓馬,膂力絕人,以浮蕩酒為事,每犯法為郡縣所錄,輒越屋逾牆,莫之能禽。夜入人家,為有司所圍,突圍去,並莫敢追。因夜還京口,並夕便至,明旦守門詣府州要職。俄而建康移書錄之,府州執事者並證康祖其夕在京,遂得無恙。(《劉康祖列傳》)

必用汝老奴

趙倫之雖外戚貴寵,而居身儉素,性野拙澀,於人間世事多所不解。久居方伯,公私富貴,入為護軍,資力不稱,以為見貶。光祿大夫范泰好戲笑,謂曰:司徒公缺,必用汝老奴,我不言汝資地,所任要是外戚高秩次第所至耳。」倫之大喜,每載酒餚詣泰。(《趙倫之列傳》)

至五更方決

當時能棋人,眘琊王抗第一品,吳郡褚思庄、會稽夏赤松第二品。赤松思速,善於大行;思庄思遲,巧于斗棋。宋文帝時,羊元保為會稽,帝遣思庄入東,與元保戲,因置局圖,還於帝前復之。齊高帝使思庄與王抗交賭,自食時至日暮,一局始竟。上倦,遣還省,至五更方決,抗睡于局后寢,思庄達旦不寐。時或雲思庄所以品第致高,緣其用思深入,人不能及。抗思庄並至給事中。永明中,敕使抗品棋,竟陵王子良使蕭惠基掌其事。(《蕭思話列傳》)

帶二江之雙流

謝緿常輕江纏為人,纏常詣緿,緿因言有一詩,呼左右取,既而便停,纏問其故,雲:定復不急」。纏以為輕己。后纏及弟祀、劉、劉晏俱候緿,緿謂纏曰:可謂帶二江之雙流。」以嘲弄之,纏轉不堪。(《謝裕列傳》)

但恨不可刑于寡妻

初,謝緿告王敬則反,敬則女為緿妻,常懷刀欲報緿,緿不敢相見,及當拜吏部,謙挹尤甚。尚書郎范縝嘲之曰:卿人才無慚小選,但恨不可刑于寡妻。」緿有愧色。及臨誅,嘆曰:天道其不可昧乎!我雖不殺王公,王公因我而死。」(同上)

欲以媚側室

臨川王義慶招集文士何長瑜,自國侍郎至平西記室參軍。嘗于江陵寄書與宗人何,以韻語序義慶州府僚佐,雲:際展染白髮,欲以媚側室,青青不解久,星星行復出。」如此者五六句,而輕薄少年遂演之,凡人士併為題目,皆加劇言苦句,其文流行。義慶大怒,白文帝,除廣州所統曾城令。(《謝靈運列傳》)

君有鳳毛

謝鳳子超宗,隨父徙嶺南,元嘉未得還,與慧休道人來往,好學有文辭,盛得名譽,選補新安王子鸞國常侍。王母殷淑儀卒,超宗作誄奏之,帝大嘆賞,謂謝庄曰:超宗殊有鳳毛,靈運復出。」時右衛將軍劉道隆在御坐,出候超宗曰:聞君有異物,可見乎?」超宗曰:懸罄之室,復有異物邪?」道隆武人無識,正觸其父名,曰:旦侍宴,至尊說君有鳳毛。」超宗徒跣還內,道隆謂檢覓毛,至暗,待不得,乃去。(同上)

為是司驢

謝超宗出為南郡王中軍司馬,人問曰:承有朝命,定是何府?」超宗怨望,答曰:不知是司馬,為是司驢?既是驢府,政應為司驢。」為有司奏以怨望免,禁錮十年。(同上)

唾左右人衣

謝景仁性矜嚴整潔,居宇凈麗,每唾輒唾左右人衣,事畢,即聽一日浣濯。每欲唾,左右爭來受之。(《謝裕列傳》)

公城子野何在

王弘少嘗詂公城子野舍,及后當權,有人就弘求縣,此人嘗以戲得罪,弘詰之曰:君得錢會戲,何用祿為?」答曰:不審公城子野何在?」宏默然。(《王弘列傳》)

且曰在近

王僧達服闋,為宣城太守,性好遊獵,而山郡無事,僧達肆意馳騁,或五日三日方歸,受辭辯訟,多在獵所,人或逢不識,問府君所在,僧達且曰:在近。」(同上)

靈寶已長

初,王僧達為太子洗馬,在東宮,愛念軍人朱靈寶,及出為宣城,靈寶已長,僧達詐列死亡,寄宣城左丞籍之,注以為子,改名元序。啟文帝以為武陵國典衛令,又以補竟陵國典書令,建平國中軍將軍。孝建元年事發,又加禁錮。(同上)

家養一老狗

先是何尚之致仕,復膺朝命,于宅設八關齋,大集朝士,自行香,次至王僧達曰:願郎且放鷹犬,勿復遊獵。」僧達答曰:家養一老狗,放無處,去已復還。」尚之失色。(同上)

且食蛤蜊

王融初為司徒法曹,詣王僧,因遇沈昭略,未相識,昭略屢顧盼,謂主人曰:是何年少?」融殊不平,謂曰:仆出於扶桑,入于谷,照耀天下,誰雲不知,而卿此問?」昭略雲:不知許事,且食蛤蜊。」融曰:物以群分,方以類聚,君長東隅,居然應嗜此族。」(同上)

湯定不可澆雪

王懋字瑩,累遷義興太守,代謝超宗,超宗去郡,與瑩交惡,還都就懋求書,屬瑩求一吏曰:「丈人一旨,如湯澆雪耳。」及至,瑩答旨以公吏不可。超宗往懋處,對諸賓謂懋曰:湯定不可澆雪。」懋面洞赤,唯大恥愧。懋后往超宗處,設精白魚邑美鮪月匕,懋問:那得佳味?」超宗詭言義興始見餉。陽驚曰:丈人豈應不得邪?」懋大忿,言于朝廷,稱瑩供養不足,坐失郡,廢棄久之。(《王誕列傳》)

虎象來格

時有猛獸入郭,上意不悅,以問群臣,群臣莫對,王瑩在御筵,乃斂板答曰:昔擊石拊石,百獸率舞。陛下膺御圖,虎象來格。」眾咸服焉。(同上)

與杖搏頰

王實襲爵建城縣公,為新安太守,實從兄來郡就求告,實與銅錢五十萬,不聽於郡及道散用,從兄密于郡市貨,還都求利。及去郡數十里,實乃知,命追之,呼從兄上岸盤頭,令卒與杖,搏頰乞原,劣得免。(同上)

當作無骨交尊傍犬

王亮字奉叔,瑩從父弟也。父攸,仕宋,位太宰中郎,亮歷任秘書監,累遷晉陵太守,在職清公,有美政。時有晉陵令沈山贊之性粗疏,好犯亮諱,亮不堪,遂啟代之,山贊之怏怏,乃造坐雲:下官以犯諱被代,未知明府諱,若為攸字,當作無骨交尊傍犬?為犬傍無骨交尊?若是有心攸?無心攸?乞告示。」亮不履下床,跣而走,山贊之撫掌大笑而去。(同上)

如此數四

王琨,華從父弟也,謙恭謹慎,老而不渝。朝會必早起,簡閱衣裳,抖擻冠幘,如此數四,或為輕薄所笑。(《王華列傳》)

回面避之


上传人 歡樂魚 分享于 2017-12-22 23:06: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