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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倫遷蜀郡太守蜀地肥饒人吏富實掾吏家貲多至千萬皆以財自達倫悉簡其豐贍者遣還之更選孤貧志行之人以處曹任於是爭賕抑絕文職修理

  韋丹為江南西道觀察使有吏主倉十年丹復其糧亡三千斛籍其家盡得文記乃權吏所奪召諸吏曰若恃權取于倉罪也與約期一月還之皆頓首謝及期無敢違

  張詠守蜀討劉旰兵回有以首級求賞者公曰當奔突交戰之際豈暇獲其首耶於是先錄中傷破體之功帶首級者次之軍中以公賞罰至當相顧歡躍

  韓琦帥定州夜作書令一卒持燭卒傍視燭然公□公遽以袖摩之而作書如故少頃回視則巳易其人矣公恐主吏鞭之亟呼視之曰勿易渠巳解把燭矣

  明道先生官鄠縣時府境水害倉卒興役諸邑率皆狼狽惟先生所部飲食■〈艹友〉舍無不安便雖甚暑泄利大行死亡甚眾獨鄠人無死者所至治役人不勞而事集常曰吾之董役乃治軍法也在江寧地當水陸之沖舟卒病者則留之為營以處曰小營子歲不下數百人至者輒死葢既留然後請于府給劵乃得食比有司文具則困於飢巳數日矣先生知其由白漕司給米貯營中至者與之食自是生全者太半措置於纖微之閑人已受賜如此之比所至多矣

  段少連為兩淛轉運使部吏有過召詰之曰聞子之所為如此有之乎有當告我我容汝自新苟以為無吾不使善人被謗即為汝辯明吏不敢欺皆以實對少連得其情諄諄戒飭使去

  趙鼎知紹興府惟以朿吏恤民為務每言不束吏雖善政不能行葢除害然後可以興利吏初或憚其嚴巳而皆安其政

  劉珙在銓曹時苦萋斐為奸思有以制之一日命張幕設案于庭置令式其中使選集得出入翻閱與吏辯吏無得藏其巧人甚便之

  崔與之為廣西提刑循歷州郡所隨兵吏不給劵攜緡錢自隨計日給之
【右中十六條】

  或問御吏程子曰正己以格物

  朱子曰有國家者猶以近習傷德害政況吾徒乎然亦非必絕之但吾清心省事接之以時遇之以禮彼將自疏

  又曰看道理辯是非須是自高一著今做官人那個不說先著御吏少閑無不拱手聽命于吏者這是自家不見得道理事來都區處不下吏人弄得慣熟卻見得他高只得委任之

  又曰胡致堂言吏人不可使他知有恤他之意此說極好小處可恤大處不可恤三五十錢底可恤若有人來理會亦須治他

  呂氏本中曰後生少年乍到官守多為猾吏所餌不自省察所得毫釐而一任之閑不復敢舉動大抵作官嗜利所得甚少而吏人所盜不貲矣以此被重譴良可惜也

  西山真氏曰鄉村小民畏吏如虎縱吏下鄉猶縱虎出柙也弓手土軍尤當禁戢

  齊東張氏曰吏佐官治事其人不可缺而其勢最親惟其親故久而必至於無畏惟其不可缺故久而必至於為奸欲其有所畏莫若自嚴欲其不為奸莫若詳視其案也嚴者非厲聲色絕其饋遺而已詳視其案非吹毛求疵理其綱領而已葢事無巨細皆資案牘以行少不經心則奸偽隨出大抵使不忍欺為上不能欺次之不敢欺又次之不忍欺在德不能欺在明不敢欺在威三者度己所能而處之庶不為彼所侮矣

  又曰諸吏勿使縱遊民閑納交富室以泄官事以采訟端以啟幸門也暇則召集講經讀律多方羈縻之則自然不橫矣

  又曰左右非公故毋與語非公遣毋使與百姓相往來若輩小人威以蒞之猶恐為患一或解嚴必百無忌憚矣

  河東薛氏曰待小人當嚴而惠

  廣昌何氏曰皂隸照依品級名數僉給年終更替其久慣年深者俱各退出勿令存於左右引誘蠱惑心術
【右下十一條】

  ○小民四之四(共十九條)

  五子之歌曰民可近不可下

  康誥曰小人難保往盡乃心無康好逸豫乃其乂民我聞曰怨不在大亦不在小惠不惠懋不懋

  又曰若有疾惟民其畢棄咎若保赤子惟民其康乂

  召誥曰勿以小民淫用非彝亦敢殄戮用乂民若有功

  無逸曰厥或告之曰小民怨汝詈汝則皇自敬德厥愆曰朕之愆允若時不啻不敢含怒

  蔡仲之命曰民心無常惟惠之懷

  周公曰不簡不易民不有近平易近民民必歸之

  孟子曰無恆產而有恆心者惟士為能若民則無恆產因無恆心苟無恆心放辟邪侈無不為巳及陷於罪然後從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為也
【右上八條】

  倉慈為燉煌太守抑挫豪右撫恤貧羸舊大族田地有餘而小民無立錐之土慈皆隨口割賦稍稍使畢其本直

  史弼為平原相為政特挫抑豪強其小民有罪多所容貸

  何易於為益昌令督賦役不忍迫下戶或以俸代輸饋給

  李傑為吏細弱下戶為豪家所兼傑為設科條區處防檢

  劉韐累治州郡小民犯法或越法縱舍至大奸則立斷不疑
【右中五條】

  或問臨民程子曰使民各得輸其情

  程子曰民可明也不可愚也可教也不可威也可順也不可強也可使也不可欺也

  龜山楊氏曰古人於民若保赤子為其無知也常以無知恕之則雖有可怒之事亦無所施其怒無知則固不察利害所在教之趨利避害全在保者今赤子若無人保則雖有坑穽在前蹈之不知故凡事疑有後患而民所見未到者當與他做主始得

  又曰權柄在手不是使性氣處何嘗見百姓不畏官人但見官人多虐百姓耳

  朱子曰頃在同安見官戶富家吏人市戶典賣小民田業不肯受業操有餘之勢以坐困破賣家計狼狽之人殊使人扼腕每縣中有送來整理者必了于一日中葢不如此則村民有宿食廢業之患而市人富家得以持久困之使不敢伸理此最弊之大者

  河東薛氏曰作官者于愚夫愚婦皆當敬以臨之不可忽也
【右下六條】

  牧鑒卷之八

  ●牧鑒卷之九

  汀郡楊 昱東溪輯    長白榮 譽子譽校

  接人四(二)

  ◆接人四(二)

  困窮四之五(共二十七條)

  黠詐四之六(共二十七條)

  賓旅四之七(共九條)

  貴勢四之八(共二十九條)

  ○困窮四之五(共二十七條)

  大禹謨曰不虐無告不廢困窮

  梓材曰無胥戕無胥虐至於敬寡至於屬婦合由以容

  王制曰少而無父者謂之孤老而無夫者謂之寡老而無妻者謂之鰥老而無子者謂之獨此四者天民之窮而無告者也皆有常餼
【右上三條】

  黃霸為潁川太守使郵亭鄉官皆畜雞豚以贍鰥寡貧窮者鰥寡孤獨有死無以葬者鄉部書言霸為區處某所大木可以為棺某亭豬子可祭吏往皆如其言

  葢勛領漢陽太守時人飢相漁食勛調谷廩之先出家糧以率眾存活者千餘人

  黃香為魏郡太守被水年飢分俸祿及常賜班贍貧者於是豐富之家各出義谷助官廩

  王望遷青州剌史州郡災旱望行部見飢者裸行草食愍然哀之因以便宜出布粟衣食之事畢上言帝以望不表請下百官議罪眾皆以為專命有常條鍾離意獨曰昔華元子反楚宋之良臣不索君命擅平二國春秋之義以為美談今望懷義忘罪當仁不讓若繩之以法將乖聖朝愛育之旨帝嘉意議赦而不罪

  第五訪補新都令政平化行戶口增十倍遷張掖太守歲飢乃開倉賑給吏懼譴爭欲上言訪曰若須上報是棄民也太守樂以一身救百姓遂出谷賦人順帝璽書嘉之

  公孫景茂自汝南遷守道州悉以秩俸買牛犢雞豚散惠孤弱不自存者

  蘇瓊為清河太守郡界大水人災絕食者千余家瓊普集郡中有粟家自從貸粟給付飢者州計戶征租復欲推其貸粟紀綱謂瓊曰雖矜飢餒恐罪累府君答曰一身獲罪且活千室何所怨乎遂上表陳狀使檢皆免人戶保安此等相撫兒女咸言府君生汝

  任昉出為義興太守歲荒民散以私俸豆米為粥活三千餘人時產子者不舉昉嚴其禁罪同殺人孕者供其資費濟者千家

  韓愈剌袁州州以男女為隸過期不贖則沒入之公至悉計庸得贖所沒歸之父母者七百餘人因與約禁其為隸

  陽城刺道州州產侏儒歲貢之朝城哀其生離無所進帝使求之奏曰州民盡短若以貢不知何者可供自是罷貢州人感之

  員半千調武陟尉歲飢白令殷子良發粟賑民不從及子良謁州半千悉發之下賴以濟刺史大怒囚半千會薛元超持節度河責剌史曰有民不能恤使惠出一尉又何罪耶釋之

  柳公綽洎子仲郢父子更九鎮五為京兆再為河南每旱潦必貸匱蠲負里無逋家

  韓琦益利路飢仁宗以公為體量安撫使既至蠲咸稅以募人入粟招募壯者以等第□為廂禁軍一人充軍數口之家得以全活檄劍門關流民欲東者勿禁簡州艱食為甚公閱庫貯有先賑濟餘錢千緡發庫盡以給四等以下戶逐貪殘不職吏罷冗役七百六十人為饘粥活飢人一百九十余萬

  陳堯佐知壽州遭歲大飢自出米為糜以食餓者吏民以故皆爭出米活數萬人堯佐曰吾豈以是私惠耶葢以令率人不若身先而使之從也

  范純仁知慶州餓殍滿路官無谷以賑恤公欲發常平封樁粟麥以濟之州郡皆欲奏請得旨而後散公曰人七日不食則死何可待報諸公但勿預吾寧獨坐罪

  陳襄知常州召還閱公帑得雜收無名錢數百萬因召積年有官逋未償情可矜而力不足者悉以代輸之葢公淡於燕樂故有餘足以周物

  明道先生初令晉城度鄉村遠近為伍保使之力役相助患難相恤而奸偽無所容凡孤煢廢疾者責之親戚鄉黨使無失所行旅出於其途者疾病皆有所養后令扶溝水災民飢先生請發粟賑貸鄰邑亦請司農怒遣使閱實鄰邑遽自陳谷且登無貸可也使至謂先生盍亦自陳先生不肯使者遂言不當貸先生力言不已遂得谷六千石飢者用濟而司農益怒視貸籍戶同等而所貸不等檄縣杖主吏先生言濟飢當以口之眾寡不當以戶之高下且令實為之非吏罪也乃得巳

  黃震知撫州州舊有慈幼局為貧而棄子者設久而名存實廢乃損益其法凡當孑免而貧者里胥請于官贍之棄者許人收養官給粟所收家全活者眾

  許份知鄧州鄰路飢流死系道鄧州賴公獨全詔公賑濟公置場列室具器用異旗物為鼓給食率三日一詣問饑飽而勞苦其病羸凡十月全活饑民二萬六千九百有奇

  劉韐為豐城尉歲飢多盜旁邑率以捕殺希賞公曰此饑民救死耳率豪右出谷賑恤之存活甚眾盜亦戢
【此與王曾不以強盜論脅取囷積張詠不以冒禁罪販鹽者皆寬常刑以濟飢困可謂達權矣二事錄刑罰下觀者互考可也○右中二十條】

  程子曰救飢使之免死而巳非欲其豐肥也常擇寬廣之處宿戒使辰入至巳則闔門不納午後而與之食申而出之日得一食則不死矣其力自能營一食者皆不來矣比之不擇而與者當活數倍之多也

  又曰凡濟飢常分兩處擇羸弱者作稀粥早晚兩給勿使至飽俟元氣稍完然後一給第一先營寬廣處切不得令相枕藉如作粥飯須官員親嘗恐生及入石灰或不給游手無此理也平日當禁游惰至其飢餓哀憐之一也

  朱子曰西銘曰凡天下之疲癃殘疾惸獨鰥寡皆吾兄弟之顛連而無告者君子為政且要主張這一等人

  廣昌何氏曰某于溫州常令老人巡視屬民但有典賣妻妾子女房屋即詢問其故若因官事稅糧即優恤勸借賠納若因死喪即令鄰保相助數年之閑少有流移失業
【右下四條】

  ○黠詐四之六(共二十七條)

  遯之大象曰天下有山遯君子以遠小人不惡而嚴

  繫辭下傳曰小人不恥不仁不畏不義不見利不勸不威不懲

  君陳曰爾無忿疾于頑無求備于一夫

  民勞曰無縱詭隨以謹惛怓式遏寇虐無俾民憂

  子路治蒲曰邑壯難治何也子曰恭而敬可以攝勇寬而正可以懷強愛而恕可以容困溫而斷可以抑奸則政不難矣
【右上五條】

  嚴延年為涿郡太守大姓西高東高氏自郡吏以下莫敢與牾咸曰寧負二千石無負豪大家賓客放為盜人道路死彎弓拔刃然後敢行延年至遣吏趙綉案之得其死罪綉見延年新將心內懼即為兩劾欲先白輕者觀延年意怒乃出其重劾延年巳知其如此綉至白其輕者延年索懷中得重劾即收送獄先所案死更遣吏分考兩高窮竟其奸誅殺各數十人郡中震恐

  陳龜拜京兆尹時三輔豪強之族多侵枉小民龜到厲威嚴悉平理其怨屈者郡內大悅

  班伯為定襄太守郡聞伯素貴年少自請治劇畏其下車作威吏民悚息伯至請問耆老父祖故人有舊恩者迎延滿堂日為供具執子孫禮郡中益弛諸所禮賓皆名豪懷恩醉酒共諫伯宜頗攝錄盜賊具言本謀亡匿處伯曰是所望于父師矣乃召屬縣長吏選精進掾史分部收捕及他隱伏旬月盡得郡中震慄咸稱神明趙廣漢為京兆尹善為鉤距以得事情□里銖兩之奸皆知之長安少年數人會窮里空舍謀欲劫人坐語未訖廣漢使吏捕治皆服富人蘇回為郎二人劫之廣漢將吏到其家自立庭下使嘵賊曰京兆尹趙君謝兩卿無殺質此宿衛臣也二人驚愕即開戶出下堂就捕

  張敞尹京兆京兆自趙廣漢誅后比更守尹皆不稱職偷盜眾多上以問敞敞曰可禁既視事求問長安父老偷盜酋長居皆溫厚出從僮騎閭里以為長者敞召見責問因貰其罪弛其宿負令致諸偷以自贖偷長曰今一旦召詣府恐諸偷驚駭願一切受署敞皆以為吏遣歸休置酒小偷悉來賀且飲醉偷長以赭污其衣裾吏坐閭里閱出污赭輒收縛之一日捕得數百人窮治所犯或一人百余發盡行法罰由是枹鼓稀聞市無偷盜天子嘉之

  韓延壽由潁川入守左馮翊所至置正五長相率以孝弟不得舍奸人閭里阡陌有非常吏輒聞之奸人莫敢入其界

  尹賞守長安令捕誅羣盜率十置一所置皆其魁宿或故吏善家子失計隨輕黠願自改者皆貰其罪詭令立功以自贖儘力有效者因親用之為牙爪追捕甚精甘嗜奸惡甚於凡吏

  韓褒為雍州刺史州北山多盜褒密訪皆豪右所為而陽不之知厚加禮遇謂曰剌史起自書生安知督盜所賴卿等分其憂耳乃悉召傑黠少年素為鄉里患者署為主帥分其地界有盜發而不獲者以故縱論於是諸被署者莫不惶懼皆伏首曰前盜發者並某等為之所有從旅皆列其姓名或亡命隱匿者亦悉言其所在褒乃簿而藏之因榜州門曰行盜者可急來首盡今月不首顯戮其身籍沒妻子以賞前首者旬月諸盜首盡褒取名簿勘之一無差異並原其罪許以自新由是羣盜屏息

  楊于陵為京兆尹先是編民多竄北軍籍中倚以橫閭里于陵請限丁制減三丁者不得著籍奸人無所影射

  吳育為政簡嚴其治開封尤先豪猾曰吾何以及人去其為害者而巳

  曾鞏知齊州以疾奸急盜為本曰為人害者不去則吾民不寧屬民為保伍使譏察其居人有盜則鳴鼓相援又設方畧明賞購急追捕且開人自言故盜發輒得有郭友者名在捕中一日自出首鞏飲食衣冠之假以騎從輦其所購金帛隨之誇視四境盜聞多自出首鞏外示章顯實欲攜貳其徒使不能複合自是外戶不閉

  明道先生令扶溝廣濟蔡河出縣境瀕河不逞之民專以脅取舟人財物為事歲必焚舟數十以立威先生始至捕得一人使引其類得十數人不復根治舊惡分地而處之使以挽舟為業且察為惡者自是邑境無焚舟之患

  晦庵先生為郡視民如傷至奸人侵擾細民撓法害政者懲之不少貸
【右中十三條】

  程子曰防小人之道正己為先

  程子因韓持國患在下多欺曰欺有三有為利而欺者固可罪有畏罪而欺者在所恕有類欺者在所察

  呂氏本中曰前輩嘗言小人之性專務苟且明日有事今日得休且休當官者不可徇其私意忽而不治諺有之曰勞心不如勞力此實要言也

  又曰當官既自廉潔又須防小人如文字歷引之類皆須明白以防中傷不可不至慎不可不詳知也

  齊東張氏曰夫豪強之所以敢橫者由牧民者有以致之也何也與之私交故也苟絕其私可不動聲色而使之膽落

  又曰防盜之術在廣耳目嚴巡邏戒飲博譏游聚夫使民不為盜則又在勤本以致富

  河東薛氏曰疾惡之心固不可無然不可聞惡遽怒先自焚燒況傷于急暴必有過中失宜之弊

  又曰治小人事巳則絕口不言使彼無所聞則無由以發其怒

  又曰覺人詐而不形於言有餘味
【右下九條】

  ○賓旅四之七(共九條)

  孔子曰送往迎來嘉善而矜不能所以柔遠人也

  周禮地官遺人掌郊里之委積以待賓客鄙野之委積以待羈旅

  又國野之道十里有廬廬有飲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館候館有積
【右上三條】

  晉文公之為盟主也宮室卑庳無觀台榭以崇大諸侯之館館如公寢隸人圉牧各贍其事百官之屬各展其物教其不知恤其不足

  趙抃知虔州時嶺外仕者死多無以為歸公造舟百艘移告諸郡曰凡仕宦之有不能歸者皆於我乎出於是至者相繼悉授以舟並給其道里費

  明道先生為晉城令行旅出於其途疾病皆有所養

  曾鞏知齊州屬民為保伍行旅出入經宿皆有記籍

  廖德明尹莆田即縣南為舍一區榜曰仁壽之廬使凡道路往來疾病之民鹹得以托宿而就哺又請于郡得廢寺之產以供藥餌給奉守
【右中五條】

  龜山楊氏曰余為瀏陽日方為立法使行旅之疾病飢踣于道路者隨所在申縣縣令寺舍以歲用之餘飲食之欲人入吾境者無不得其所也其事未及行余以罪去官至今以為恨
【右下一條】

  ○貴勢四之八(共二十九條)

  繫辭下傳曰君子上交不諂

  論語曰朝與上大夫言誾誾如也

  大學曰所惡于下毋以事上
【右上三條】

  尹翁歸初征拜東海守過辭廷尉于定國定國家在東海欲托邑子兩人令坐后待見定國與語終日不敢見其邑子既去謂邑子曰此賢不敢幹以私

  任延拜武威太守光武戒之曰善事上官無失名譽延對曰臣聞忠臣不私私臣不忠履正奉公臣子之節上下雷同非陛下之福善事上官臣不敢奉詔

  虞延遷洛陽令陰氏有客馬成常為奸盜延收考之陰氏累請得一書輒加□二百陰就譖延多所冤枉光武乃親錄囚徒延陳獄狀可論者在東無理者居西成欲回趨東延前執之曰爾人臣之蠹久依城社不畏熏燒今考實未竟宜當盡法成大呼稱枉帝知延不私呵使速去后數日伏誅於是外戚莫敢幹法

  董宣為洛陽令湖陽公主蒼頭白日殺人匿主家吏不能得主出行以奴參乘宣候之數主之失叱奴下車因格殺之主訴帝帝大怒召宣欲棰殺之宣曰陛下聖德中興而縱奴殺人何以治天下乎臣請自殺即以頭擊楹流血被面帝令小黃門持之使叩頭謝主宣不從強使頓之兩手據地不俯因敕強項令出賜錢三十萬

  陳實為郡功曹時中常侍侯覽托太守高倫用吏倫教署為文學掾實知非其人懷檄請見言曰此人不宜用而侯常侍不可違實乞從外署不足以塵明德倫從之於是鄉論怪其非舉實終無所言后倫被征始與郡士大夫言其故

  史弼拜河東太守被一切詔書當舉孝廉弼知權貴請托乃預斷絕私書屬中常侍侯覽果遣諸生齎書請之積日不得通乃托他事詣弼因達覽書弼大怒曰太守選士報國爾何人偽詐無狀付安邑獄即日考殺之

  顧覬之為湘州剌史吳郡太守幸臣戴法興權傾人主覬之未嘗低意常謂命有定分非智所移惟恭己守道信天任運而暗者不達妄意徼幸徒虧雅道無關得喪

  蘇頲檢校益州皇甫恂使蜀檄取庫錢市錦頲不肯與因上言遣使銜命先取不急非陛下意或謂曰公在遠詎得忤上意答曰不然明主不以私愛奪至公吾可以遠近廢臣節耶

  蘇瓌為歙州剌史時來俊臣貶州參軍人懼復用多致書請瓌瓌叱其使曰吾忝州牧高下自有體能過待小人乎遂不發書

  李元紘為雍州司法參軍時太平公主勢震天下百司順望風指嘗與民競碾磑元紘還之民長史大驚趣改之元紘大署判后曰南山可移判不可搖

  劉齊賢由侍御出為晉州司馬高宗以其方直尊憚之時史興宗從獵苑中言晉州佳鷂可捕取帝曰齊賢豈捕鷂人耶安得以此待之

  崔隱甫遷洛陽令梨園子弟胡雛善笛有寵嘗負罪匿禁中元宗以他事召隱甫指曰就卿丐此人對曰陛下輕臣而重樂工請解官再拜出帝遽謝與胡雛隱甫殺之拜御史大夫

  元德秀為魯山令元宗在東都命三百里縣令剌史各以音樂集時河內太守輦優伎數百被錦繡或作象犀瓌譎光麗德秀惟樂工數十人連袂歌于蒍于蒍德秀所作也帝聞而異之嘆曰賢人之言哉謂宰相曰河內之民其塗炭乎乃黜太守德秀益知名

  楊瑒為麟游令時竇懷真大營金仙玉真二閣檄取畿內嘗負逆人貲者暴斂之以佐費瑒拒不應懷真怒曰縣令而干大夫命乎瑒曰所論者民冤抑也位之高下乎何取懷真壯其對為止

  何易於為益昌令剌史崔朴嘗乘春與賓客泛舟出益昌旁索民挽舟易於身引纖朴驚問狀易於曰方春百姓耕且蠶惟令不事可任其勞朴愧疾驅去

  顏杲卿調遂州司法參軍性剛正蒞事明濟嘗為剌史詰讓杲卿正色別白不為屈

  李朝隱為長安令宦官閻興貴有所干請曳去之睿宗褒其能賜中上考絹百匹以旌剛烈安成公主奪民園不酬直朝隱取主奴杖之

  段秀實為涇州剌史時郭晞屯邠州士卒不法有所擊傷吏不得問秀實言于帥白孝德請為都虞候以巳其亂孝德許之俄而晞士剌酒翁秀實斷其首一營大噪秀實解佩刀選老躄一人持馬至晞門下入曉之曰尚書固負若屬耶副元帥固負若屬即奈何以亂敗郭氏晞出秀實曰副元帥功塞天地當務終始□尚書恣卒為暴使亂天子邊罪且及副元帥晞再拜曰幸教即叱左右解甲留秀實食宿于軍中明早與俱至孝德所謝

  薛元賞為京兆尹嘗詣宰相李石第神策軍將訴事與石爭辯甚喧元賞入責石曰相公紀綱四海不能制一軍將使無禮如此即命禽之仇士良聞召元賞不往乃杖殺之而白服見士良曰中尉宰相皆大臣也宰相之人無禮于中尉如之何中尉之人無禮于宰相可恕乎中尉於國同體為國惜法元賞巳囚服而來惟死生之士良乃呼酒與飲而罷

  范純仁英宗時知襄邑縣有牧地初不隸縣衛士牧馬以踐民稼純仁捕而杖之主者怒曰天子宿衛之士令敢爾耶白其事于上劾治甚急純仁言養兵出於稅畝若使暴民田而不得問稅安所出帝釋之且聽牧地隸縣

  濂溪先生初為郴令郴守李初平知其賢不以屬吏遇之初平卒子幼先生曰吾事也為護喪歸葬往來經紀其家在合州趙閱道為使者人讒先生趙公臨之甚威先生處之超然趙終不識及守虔先生適佐州事公熟其所為乃寤曰今日始知周茂叔也獄有囚當不死轉運使王逵欲深治之逵苛刻吏無敢與可否先生獨力爭之不聽置手板取告身委而去之曰如此尚可仕乎殺人以媚人吾不為也逵悟囚得不死

  明道先生為扶溝令內侍都知王中正巡閱保甲權寵至盛所至凌慢縣官諸邑供張競為華鮮以悅之主吏以請先生曰吾邑貧安能效他邑且取於民法所禁也令有故青帳可用之中正往來境上卒不入

  石子重知武進縣郡守欲為寓客治第屬役於縣其費且數十萬君不可曰吾為天子牧民豈為若人治第者且浚民膏血以媚人吾不忍守怒欲中以法掇拾無所得
【右中二十三條】

  或勸伊川加禮貴近先生曰不見責以盡禮而責以加禮禮盡則巳豈有加也

  呂氏本中曰凡治事有涉權貴須平心看理之所在若其有理固不可避嫌疑故使之無理若其無理亦不可畏禍曲使之有理便見得無理只須作尋常公事看斷過後不須拈出說尋常犯權貴取禍者多是張大其事邀不畏強御之名所以彼不能平若處得平穩妥帖彼雖不樂視前則有閑矣然所以不欲拈出者本非以避禍葢此乃職分之常若特看作一件事則發處自巳不是矣廣昌何氏曰權勢凌辱有司由內而擢外任者人視之若不堪然君子志於澤民不以外至者為榮辱跪拜之禮不必與人爭惟修己安民可也
【右下三條】

  牧鑒卷之九

  ●牧鑒卷之十

  汀郡楊昱東溪輯    長白榮譽子譽校

  接人四(三)

  ◆接人四(三)

  流移四之九(共十二條)

  背叛四之十(共十六條)

  異端四之十一(共十三條)

  異類四之十二(共十五條)

  ○流移四之九(共十二條)

  綿曰乃慰乃止乃左乃右乃疆乃理乃宣乃畝

  鴻鴈曰鴻鴈於飛集於中澤之子于垣百堵皆作雖則劬勞其究安宅
【右上二條】

  韓韶為嬴長流民入縣界求索衣糧者甚眾韶愍其飢困乃開倉賑之主者爭不可韶曰長活溝壑之人而以此伏罪含笑入地矣太守素知韶名德竟無所坐

  鄭渾為京兆尹時百姓新集為制移居之法使兼復者與單輕者相伍溫裕者與孤寒者為比

  張延賞為淮南節度使歲旱民他徙延賞曰拘此而斃不如適彼而生乃具舟遣之敕吏為修廬舍巳逋債而歸者更增于舊

  張全義為河南尹初東都薦經寇亂居民不滿百戶全義選麾下材器可任者十八人植旗張榜招懷流散勸之樹藝蠲其租稅惟殺人者死余但笞杖而巳由是民歸之者如市又選壯者教之戰陣以禦寇盜數年之後都城坊曲漸復舊制諸縣戶口率皆歸滿桑麻蔚然野無曠土

  富弼知青州河朔大水流民就食公勸所部民出粟益以官廩得公私廬舍十余萬區散處其人以便薪水官吏自前資待缺寄居者皆賦以祿使即民所聚選老弱病瘠者廩之仍書其勞約他日為奏請受賞率五日輒遣人持酒肉飯糗尉藉出於至誠人人為儘力山川陂澤之利可資以生者聽流民擅取死者為大冢葬之明年麥熟民各以遠近受糧歸

  滕元發知鄆州淮南京東飢元發慮民流且至將蒸為癘疫先度城外廢營地召諭富民曰饑民聚無以處之則疾起並及汝矣使出力為席屋一夕成二千五百閑井灶器用皆具以兵法部勒少者炊壯者樵婦女汲民至如歸所全活者五萬人

  黃干知漢陽軍值歲飢荒政具舉旁郡饑民輻輳惠撫均一春暖願歸者給之糧不願者結廬居之

  吳遵路知通州值歲飢建茅屋百以處流移出俸錢置薦席鹽蔬日與飯參俵有疾者給醫藥治之其願歸者具舟給食反之本土
【右中八條】

  朱子曰匹夫單行而遇疾病無有妻孥之養親舊之托與夫室廬枕席之具醫藥飲食之需則其輿曳驅馳暴露饑渴而轉乎溝壑也必矣先王之政道路廬舍委積之法至詳至密而不聞及此豈有司者因失其傳耶

  齊東張氏曰嘗見一顯官于凶年市流民子女殆數十人美且壯者皆奴妾之餘將賂時要以希恩寵余聞而顰蹙曰使其困憊吾境巳得罪矣又不能救而反奴妾之不大獲罪於法耶故感而書以戒來者
【右下二條】

  ○背叛四之十(共十六條)

  孔子曰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既來之則安之

  允征曰殲厥渠魁脅從罔治舊染污俗咸與惟新
【右上二條】

  龔遂拜渤海太守先是渤海歲飢盜起上選能治者眾舉遂召見問何以治盜賊對曰海瀕遐遠不沾聖化民困於饑寒而吏不恤故使陛下赤子弄兵潢池中爾今欲使臣勝之耶將安之也上曰固安之也遂曰臣聞治亂民猶治亂繩惟緩之然後可治臣願丞相御史且無拘臣以文法得一切便宜從事上許之郡聞守且至發兵以迎遂皆遣還移書勑屬縣罷逐捕吏諸持田器者皆為良民吏毋得問持兵乃為賊遂單車至府盜賊聞遂教令實時解散棄其兵弩而持鉤鉏於是悉平民安土樂業

  張綱忤梁冀思有以中傷之時廣陵賊張嬰寇亂徐揚閑積十余年乃以綱為廣陵太守綱單車徑詣嬰壘門嬰大驚走閉壘綱于門外罷遣吏兵留十餘人以書諭嬰請與相見乃出拜謁綱延致上坐譬之曰前後二千石多肆貪暴故致公等懷憤相聚二千石信有罪矣然公所為者又非義也主上仁聖欲以文德服叛故遣太守來今誠轉禍為福之時也若聞義不服天子震怒荊揚兗豫大兵雲合身首橫分血屬俱絕二者利害公其深計之嬰聞泣下曰荒裔愚民不堪侵枉相聚偷生若魚游釜中喘息須臾耳今聞明府之言乃嬰等更生之辰也明日即將所部萬餘人降綱單車入壘置酒為樂散遣部眾任從所之親為卜居宅相田疇子弟欲為吏者皆引召之人情悅服南州晏然

  虞翊遷朝歌長時邑有盜故舊皆吊之詡笑曰不遇盤根錯節無以別利器此乃吾立功之秋也到官設三科以募壯士掾吏以下多舉所知攻劫者為上傷人偷盜次之不事家業者為下收得百餘人貰其罪使入賊中誘令劫掠乃伏兵以待之殺數百人又潛遣貧能縫者庸作賊衣以彩線縫其裾有出市裡者吏輒禽之賊由是駭散

  馮魴拜郟令為縣賊延褒等攻圍魴力戰連日弩矢盡城陷魴遁去帝聞郡國反即馳赴潁川魴詣行在所帝按行鬬處知魴力戰嘉之曰此健令也褒等聞帝至將其眾請罪帝悉還魴誅之魴責讓以行軍法皆叩頭曰今日受誅死無恨魴曰汝知悔過伏罪令一切相赦為令作耳目皆稱萬歲時每有盜賊併為褒等所發無敢動者

  李固永和中荊州盜起以固為荊州剌史固到遣吏赦寇盜前釁與之更始於是賊帥自縛歸首固皆原之遣還使自相招集半歲閑余類悉降徙泰山太守盜賊屯聚積年追討不能制固到悉罷遣歸但選百餘人以恩信招誘之未滿歲賊皆弭散

  何夔遷長廣太守縣人管承徒眾三千余家為寇害議者欲舉兵攻之夔曰承等非生而樂亂習於亂而不能自還徐諭以恩德可不煩兵而定乃遣郡丞黃珍往陳成敗承等請服

  李崇為荊州剌史初之任巴氐亂郡縣發兵送之崇辭曰邊人失和本怨剌史今奉詔代之自然安靖但須一詔而巳不鬚髮兵自防使之懷懼也遂徑將數十騎馳至上洛宣詔慰諭民夷帖然徙兗州兗舊多劫盜崇命村置一樓樓皆縣鼓盜發之處亂擊之旁村始聞者以一擊為節次二次三俄頃之閑聲聞百里皆發人守險由是盜無不獲諸州皆效之

  狄仁傑使岐州亡卒剽行人道不通官捕系窮訊而余曹紛紛不能制仁傑曰其計窮且為患乃開首原格出系者廩而縱之使相曉皆自縛歸帝嘆其達權宜

  張詠守蜀兵火之餘人懷反側一日合軍大閱始出眾遂嵩呼者三公亦下馬東望而三呼復攬轡行眾不敢讙或以告魏公公曰當是時琦亦不敢措置

  明道先生為鎮寧節度判官中人程昉為都水丞塞二股河請清河卒八百人佐其役天方大寒肆其虐用眾逃而歸將入城眾官畏昉欲弗納先生曰此逃死自歸弗納必為亂昉有言某自當之即親往開門撫諭約歸休三日復役眾歡呼而入具以事上聞得不復追

  文彥博知益州夜宴未罷從卒拆馬庌為薪軍校白之公曰天實寒可拆與之飲宴如故卒氣沮無以為變

  盧琦為永春令多善政鄰邑仙游盜發琦適在邑境盜遙見之迎拜曰此永春大夫也為大夫百姓者何幸之大乎吾邑長以暴驅我故至此耳琦因立馬喻以禍福眾皆投刃槊請縛其酋以自新琦許之酋至琦械送帥府自是威惠行於境外
【右中十二條】

  程子曰古人所以能化奸凶為善良革仇敵為臣民者由弗絕也宏齋李氏曰寇豈必皆惡然其如是誠以有司貪刻者激之及將校之要功者逼成之耳反是而行之則皆良民矣
【右下二條】

  ○異端四之十一(共十三條)

  孔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巳

  孟子曰惡鄉原恐其亂德也

  又曰歸斯受之而已矣

  又曰君子反經而巳矣經正則庶民興庶民興斯無邪慝矣
【右上四條】

  宋均為辰陽令縣有唐后二山民共祠之眾巫遂取百姓女以為公嫗歲歲改易不敢嫁娶守令莫禁均下書曰今後為山娶者皆取巫家勿擾良民於是遂絕
【此與西門豹治河伯娶婦事同皆足以拔奸原而正民俗然彼治之似過於酷不若此從容和平而宿弊亦除尤得牧民之體故黜彼而錄此】

  第五倫為會稽太守郡俗多淫祠常以牛祭神百姓財產以之困匱倫到官移書屬縣曉告百姓巫祝有依托鬼神詐怖愚民皆案論之有妄屠牛者吏輒行罪后遂斷絕百姓以安

  蘇瓊守清河濟州沙門道研統資產巨富在郡多出息常得郡縣為征亟欲求謁瓊度知其意每見則談問元理研雖為債數來無由啟口其弟子問其故研曰每見府君徑將我入青雲閑何由得論地上事師徒還遂共焚劵
【今異端無聲勢如此盛者可用為待一等士夫之法】

  張詠知益州民閑訛言有白頭老翁午後食人男女公召犀高謂曰近訛言惑眾汝歸縣去訪市肆中歸附人尚為鄉里患者必大言其事但立證解來明日果得之公遂戮於市即日帖然夜市如故公曰妖訛之興沴氣乘之妖則有形訛則有聲止訛之術在乎識斷不在厭勝

  孔道輔在寧州道士治真武像有蛇穿其前數出近人人以為神州將欲視驗以聞故率其屬往拜之而蛇果出公即舉笏擊殺之州將以下皆大驚已而又皆大服

  明道先生為鄠縣主簿南山僧舍有石佛歲傳其首放光遠近男女聚觀晝夜雜處為政者畏其神莫敢禁止先生始至詰其僧曰吾聞石佛歲見光有諸曰然戒曰俟其光見必先白吾職事不能往當取其首就觀之自是不復有光矣又為上元簿茅山有龍池其龍如蜥蜴而五色祥符中中使取二龍至中途奏一龍飛空而去自昔嚴奉以為神物先生嘗捕而脯之使人不惑
【右中六條】

  東萊呂氏曰當官者凡異色人皆不宜與之相接巫祝尼媼之類尤宜疏絕要以清心省事為本

  齊東張氏曰民有妖言惑眾者則常假以別罪而罪之如妄書取而火之則厥跡滅矣勿使蔓為大獄延禍無辜

  河東薛氏曰當官不接異色人最好不止巫祝尼媼宜疏絕至於匠藝之人雖不可缺亦當用之以時不宜久留于宅與之親狎皆能變易聽聞簸弄是非
【右下三條】

  ○異類四之十二(共十五條)

  大禹謨曰帝曰咨禹惟時有苗弗率汝徂征禹乃會羣后誓于師曰濟濟有眾咸聽朕命蠢茲有苗昏迷不恭侮慢自賢反道敗德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棄不保天降之咎肆予以爾眾士奉辭伐罪爾尚一乃心力其克有勛三旬苗民逆命益贊于禹曰惟德動天無遠弗屆滿招損謙受益時乃天道帝初于歷山往於田日號泣于旻天于父母負罪引慝祗載見瞽瞍夔夔齋栗瞽瞍亦允若至諴感神矧茲有苗禹拜昌言曰俞班師振旅帝乃誕敷文德舞干羽于兩階七旬有苗格
【右上一條】

  陳禪為元菟候城障尉會北匈奴入遼東拜禪遼東太守胡憚其威強退還數百里禪不加兵但使吏卒往曉慰之單于隨使還部禪于學行禮為說道義以感化之單於懷服遺以胡珍貨而去

  董和守益州清約率下與蠻夷從事務推誠心

  衛文升為資州刺史初到官山獠作亂單騎造其營說以利害渠帥感悅解兵而去

  梁毗為西寧州剌史蠻夷酋長皆以金多者為豪雋遞相攻奪略無寧歲諸□長相率以金□毗毗置金坐側對之痛哭而謂之曰此物飢不可食寒不可衣汝等以此相滅不可勝數今將此來欲殺我耶一無所納於是蠻夷感悟不相攻擊

  李大亮有文武才略高祖入關授土門令胡賊大至大亮度不能拒乃單馬詣豪帥為分別禍福眾感服遂相率降大亮殺所乘馬與之食

  李勉拜嶺南節度使西南夷舶歲至才四五譏視苛謹勉既廉潔又不暴征明年至者乃四千余柁

  柳公綽為河東節度使先是回鶻入貢及互市所過懼其為變常嚴兵防衛公綽至鎮時回鶻遣梅錄李暢以馬萬匹互市公綽但遣牙軍單騎巡勞于境至則啟牙門受其禮謁暢感泣戒其下無得侵擾沙陀素驍勇為九姓六州胡所畏伏公綽奏以其酋朱邪執宜為山陰都督使居塞下捍禦北邊執宜入謁神采嚴整進退有禮公綽謂下曰執宜外嚴而內寬言徐而理當福祿人也使夫人與其母妻飲酒饋遺之執宜感恩為之儘力自是虜不敢犯塞

  李載義為河東節度使先是回鶻每入貢所過暴掠州縣不敢詰載義至鎮回鶻使者李暢入貢載義謂之曰可汗遣將軍入貢修好非遣將軍陵踐上國也將軍不戢部曲使之侵盜載義亦得殺之勿謂中國之法可忽也於是悉罷防衛之兵但使二卒守門暢不敢犯令

  韓琦守大名孫和甫奉使虜中過魏請教公曰勿以為夷狄而鄙薄之甚善

  種世衡知環州有羌人牛奴訛素屈強未嘗出見州官聞世衡至乃來郊迎世衡與約明日當至其帳慰勞部落是夕雪深三尺左右曰奴訛凶詐難信且道險不可行世衡曰吾方以信結諸胡遂冒雪而往奴訛大驚率部落羅拜皆感激心服

  薛慎為湖州刺史州界既雜蠻夷常以劫掠為務慎率諸豪帥具宣朝旨仍令首領每月一參每見必殷勤勸戒仍賜酒食一年之閑翕然從化諸蠻乃相謂曰今日始知剌史真民父母也

  歐陽元為武岡尹時赤水大清諸獠聚眾相攻殺官曹相顧失色計無從出元即日單騎從二人徑抵其地諭之至則死傷滿野戰鬬未巳獠人熟元名棄兵仗羅拜馬首曰我曹非不畏法緣訴某事于縣縣官不為直反以徭役橫斂掊克之情有弗堪乃發憤就死耳不意煩我清廉官自來元諭以禍福歸為理其訟獠人遂安
【右中十二條】

  龜山楊氏曰蠻獠猖獗自古然也緩之則豺噬豨勇干紀而不受命急之則鳥驚魚散依險以自匿葢其常態也不務撫馴之使恩威兩行乃欲幸其有事草薙而禽獮之以求有功一有失律則敗衄不支上貽朝廷憂此邊吏之大弊也

  齊東張氏曰遠方獠民雖反側不常亦必有由矣或貪其財或蹙其境或俘其子女或蔑其官屬以致蟻聚蜂屯肆其酷毒苟安之而不擾外之而無所事雖欲忿然無自而發政使或爾但嚴守己界恬不與校久而彼自馴伏矣
【右下二條】

  牧鑒卷之十終

  ●校刻牧鑒后語

  真西山先生嘗作心政經誥竊讀之而有感焉夫心政之本也政心之推也心以立本政以善推是之謂經則雖厘而二之而實相因為用誠為民牧者所當取正也繼此有為政訓諸集大都言其槩而未析其類未足廣西山之意耳吾鄉東溪楊先生師友聖賢出入經史蚤歲有見乎此獨取往牒格言政績有關於為政者輯而為牧民之鑒首治本以端其原夫非心經之宗旨乎次治體應事接人以盡其規夫非政經之遺意乎是又擴西山之餘緒而為民牧者之真鑒也考西山為政在泉在潭恆以仁廉公勤之道自勵以濂洛關閩之學勵人至今稱為良牧要皆有得於心學而推之於政事也今先生之素履雖未大施而嘗小試于朝城都昌其清慎公勤之政平易慈惠之施兩地至今垂不朽之思焉則亦莫非本諸心以推之也而其稱為良牧奚愧西山也耶先生是書輯而藏之有年人未有能知之者惟我邦大父靜齋李公知而閱之忻然捐俸壽梓以傳葢公嘗為教為令不殊先生其宦跡同為政廉平簡易所至有聲其惠愛同亦嘗匯循良義命之編則其趨向又同得是集而必欲刻之自有不能巳者刻之日不以誥為不肖命供校讎之役誥方學道無聞有志未逮然因是益知心政本末之序矣使為民牧者得覩是編而知鑒焉則必知政之有本而天下咸被公與先生之澤也茲刻也其兼善嘉惠之意豈小補哉嘉靖乙卯冬一陽月壬子後學康誥謹撰




上传人 歡樂魚 分享于 2017-12-22 20:1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