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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鑒  (明)楊昱 輯

  ●目錄

  序

  卷之一

  卷之二

  卷之三

  卷之四

  卷之五

  卷之六

  卷之七

  卷之八

  卷之九

  卷之十

  后語

  ●牧鑒序

  楊昱

  李仲僎

  ○楊昱

  牧鑒者集經史百家之格言懿跡有關於政者為牧人者之鑒也必曰鑒何人慾修容者則冶金為鑒以自見況司牧者可無鑒乎修容者鑒於金則貌可正司牧者鑒於古則治可進故曰鑒曰可傳乎曰不敢也世之仕者多老成諳練之儒豈須於此唯畜之俟與有責焉以自鑒而巳曰時未至而預為之亦勞矣乎曰古固有恐過優遊將不堪事朝夕運甓者今出入經史纂集抄錄將不可與運甓方乎鑒為類四曰治本治體應事接人類各有目凡三十五目分上中下上述經傳之言中紀古人政跡下摭儒先議論厘為十捲必首經傳尊其理也必紀政跡實以事也必摭議論博其趣也能因類逐目詳以鑒焉則根柢之立規模之布設施酬答之宜不將有獲者乎然中於聖賢論治之全旨不載者非外也事以類分懼析也帝王為治之懿範不紀者非遺也鑒為下位者設懼僭也昔賢治效雖隆而所以致之之由不著與夫徒足以驚世駭俗而非可常之道者不取焉非忽也懼其無實而戾中也若夫當采而或遺宜后而置前則見之不廣識之不精天資學力之拘不可卒強也尚幸觀者原之

  嘉靖癸巳春二月癸卯汀郡東溪楊昱書

  ○李仲僎

  明奉政大夫福建汀州府同知桂林李仲僎撰

  余甫論學入仕每得親賢士大夫相與論政必曰生民之休戚系政治之得失政治之得失由守令之賢否守令之賢否本學術之邪正然則學術其立政之本乎是故聖門惟顏子好學有志為邦孔子以治天下之道告之漆雕開見道分明始使之仕因其篤志而深喜焉信夫學與政不殊心而得也子夏曰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則政學本自相因古今之論未有以易此也故余牧楚有感於是嘗匯循良之編而證以聖賢格言亦謂其相因耳有難之者謂世降俗澆古道不復猶湍水不返也何以是為余於是不能不重有感而疑矣久之遷貳閩汀因喜閩為文獻舊邦必有直諒多聞之士可以講究政學之旨而釋所疑爰攜所梓質之庠校偶得牧鑒一書閱之則郡彥楊東溪先生所輯錄者也統以治本治體應事接人四類類各有目凡三十有五要皆意仿西山真氏政經體效文公小學原始要終引經據傳鑿鑿乎經政之規也乃欣然曰天下固有不謀而同之若是者真不啻十朋之獲也暇日輒誦一過以自檢點則又見其旨意所在雖與循良之編同而縝密詳備則實過之閱此不惟有裨于政而尤有資于學其廣識助思長善捄失豈淺淺哉古人謂政不必自己出使余得□此于十年之前則彙編可無刻矣先生歷宰朝城都昌所至必攜以隨故其施設皆攄治本達治體應事接人次第不苟趯趯有聲忽以性不諧俗遂托家艱矯制歸汀養晦東溪之上以十事自頤以受貺自適益精於學非公事不出非正論不談求中乎道而止然則先生之仕固學學亦仕也況所錄古人政教行跡必平正溫厚明作之中不失敦大之體其刻意出奇利於目前不可范遠者不錄也如與吳佑等之以誠訊讞而略陳襄輩之以術得情進宋均之從容化俗而黜西門豹之治巫近苛意可識矣是集藏之二十余年不容終晦余因請梓之而先生固遜以未訂正為辭今年春司徒郎木山鄧君庠生康子宗周咸在倚廬皆汀之博雅士也因與考訂詳校特捐俸鋟之人皆曰是集傳而今之有志嚮往師古循良者有真鑒矣其惠政寧有涯乎刻成先生謂余常有言余以先生之自序盡之矣復何言哉乃述政學之相因以見政之有本而今之從政者誠不可無學也先生名昱字子晦東溪其別號也善古文詩歌嘗有偶見錄以識所得教士則有師鑒作宰則有是集歸田則有農圃須知皆得於學而征于言咸深有益於士民雲嘉靖乙卯秋九月望日

  ●牧鑒卷之一

  汀郡楊昱東溪輯    長白榮譽子譽校

  治本一(一)

  ◆治本一(一)

  治本君子之身是也身一也有化所資以立者有政所由以成者化所資立曰德政所由成曰才古人推准動化得此而巳然古人邈矣簡策有倖存而未泯者庸可不盡心乎敬稽經訂傳得若干條列為八目以備治本之鑒曰學問克勵採納所以兼資乎二者曰心術器度言貌服御所以成德曰才識所以廣才近世君子行有幾乎此言有翊乎此者各附其後世與有其責者能條而鑒之會以平昔所講澄源立道之功則古人出治之本其在我矣

  學問一之一(共十六條)

  心術一之二(共二十一條)

  克勵一之三(共五十條)

  ○學問一之一(共十六條)

  孔子曰在下位不獲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獲乎上有道不信乎朋友不獲乎上矣信乎朋友有道不順乎親不信乎朋友矣順乎親有道反諸身不誠不順乎親矣誠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誠乎身矣

  說命曰學于古訓乃有獲事不師古以克永世非說攸聞

  周官曰學古入官議事以制政乃不迷

  又曰不學牆面蒞事惟煩

  子夏曰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
【右上五條】

  于定國為廷尉乃迎師學春秋備弟子禮

  柳仲郢三為大鎮公退必讀書手不釋卷

  吳奎初為小吏晝則治公事夜輒讀書不寐者二十余年

  李初平守郴濂溪為郴令初平知先生之賢與之語嘆曰吾欲讀書何如先生曰公老無及矣某請為公言之於是日聽先生語二年果有得

  馬伸在官晨興必整衣冠端正坐讀中庸一過然後出視事

  李方子為泉州觀察推官適真德秀來為郡以師友禮之郡政皆咨焉暇則辯論經訓至夜分不倦
【右中六條】

  朱子曰人在官固當理會官事然做得好官須是講學立大本則有源流若只要人道是好官人今日做得一件明日又做得一件卻窮了

  呂氏本中曰事有當死不死其詬有甚於死者后亦未必免死當去不去其禍有甚於去者后亦未必得安世人至此多惑亂失當皆不知義命輕重之等也此理非平居熟講臨事必不能自立不可不預思古之委質事人者其父兄日夜先以此教之矣中材以下豈一朝一夕所能至哉教之有素其心安焉所謂有所養也

  齊東張氏曰士當求進於己而不可求進於人所謂求進於己者道術學業之精是巳所謂求進於人者富貴利達之榮是已

  又曰吏人以法律為師也魏相所以望隆當世者漢家典故無不悉也凡學仕者經史之餘若國朝以來典章文物亦須備考詳觀一旦入官庶不為俗吏所遷也

  河東薛氏曰為政須通經有學術不學無術雖有小能不達大體
【右下五條】

  ○心術一之二(共二十一條)

  干文言曰君子體仁足以長人

  大學曰康誥曰如保赤子心誠求之雖不中不遠矣未有學養子而後嫁者也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運之掌上

  又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運于掌詩云刑于寡妻至於兄弟以御於家邦言舉斯心加諸彼而巳故推恩足以保四海不推恩無以保妻子古之人所以大過人者無他焉善推其所為而巳矣
【右上四條】

  張歐為吏未嘗言按人專以誠長者處官官屬以為長者亦不大欺上具獄事可卻卻之不可者不得巳為泣涕而封之其愛人如此

  劉審交為汝州防禦使有惠政卒州民請留葬許之為立祠歲時享之馮道曰劉君為政非能減其租稅除其徭役但推公誠仁愛之心行之耳此亦眾人所能但眾人不為而劉君獨能為之故汝人愛之如此

  王質通判蘇州州守黃宗旦得鑄錢盜百餘人以托公公曰事發無跡何從得之黃曰吾以術鉤出之公愀然曰仁者之政以術鉤人置之死而又喜乎

  明道先生為令視民如子常于座右書視民如傷四字雲某每有愧於此龜山曰觀其用心應是不到錯決撻了人

  呂希哲為人事皆有長久之計求方便之道為郡令公帑多畜鰒魚諸干物及筍乾蕈干以待賓客以減鵝鴨等生命也

  晦庵先生為守懇惻愛民如己隱憂興利除害惟恐不及
【右中六條】

  周子曰治純其心而巳矣仁義禮知四者動靜言貌視聽無違之謂純

  程子曰一命之士苟存心於愛物於人必有所濟

  或問臨政無所用心欲求于恕何如程子曰推此心以行恕可也用心求恕非也恕己所固有不待求而後得舉此加彼而巳

  呂氏本中曰處事者不以聰明為先而以盡心為急不以集事為急而以方便為上

  又曰當官大要直不犯禍和不害義在人消詳斟酌之耳然求合於道理本非私心專為己也

  朱子曰古之聖賢言治必以仁義為先而不以功利為急夫豈故為是迂闊無用之談葢天下萬事本于一心而仁者此心之存之謂也此心既存乃克有制而義者此心之制之謂也誠使是說著明於天下則人人得其本心以制萬事無一不合宜者夫何難而不濟不知出此而曰事求可功求成惟以苟為一切之計而巳是申商吳李之徒所以亡人之國而自滅其身國雖富其民必貧兵雖強其國必病利雖近其為害必遠顧弗察而巳矣

  又曰大率天下事循理守法平心處之便是正當如盜賊入獄而加其桎梏棰楚乃其正理今欲廢此以誘其心欲其恩於我便是挾私任術不行眾人公共道理況恩既歸己怨必歸於他人彼亦安得無忿疾於我耶

  西山真氏曰為政者當體天地生物之心與父母保赤子之心有一毫之慘刻非仁也有一毫之忿疾亦非仁也

  又曰諸葛武侯有言吾心如秤不能為人作輕重此有位之士所當視以為法也

  齊東張氏曰赤子之生無有知識然母之者常先意其所欲焉其理無他誠而巳誠生愛愛生智惟其誠故愛無不周惟其愛故智無不及吏於民與是奚異哉

  河東薛氏曰清心省事居官守身之要
【右下十一條】

  ○克勵一之三(共五十條)

  大禹謨曰慎乃有位敬修其可願

  又曰罔違道以干百姓之譽罔咈百姓以從己之欲

  伊訓曰制官刑儆于有位曰敢有恆舞于宮酣歌于室時謂巫風敢有殉于貨色恆于游畋時謂淫風敢有侮聖言逆忠直遠耆德比頑童時謂亂風惟茲三風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喪邦君有一于身國必亡臣下不匡其刑墨

  周官曰位不期驕祿不期侈恭儉惟德無載爾偽作德心逸日休作偽心勞日拙居寵思危罔不惟畏弗畏入畏

  又曰功崇惟志業廣惟勤

  君陳曰無依勢作威無倚法以削

  小雅曰嗟爾君子無恆安處靖共爾位正直是與神之聽之式谷以女
【右上七條】

  子罕為司城時人有得玉獻之者卻弗受獻者曰以示玉人以為寶也故敢獻子罕曰我以不貪為寶爾以玉為寶若以與我皆喪寶也不若人有其寶

  孔奮為姑臧長時士多不修節操而奮力行清潔為眾所笑或以為身處脂膏不能自潤徒益辛苦耳被征單車就路姑臧吏民羌胡相賦斂牛馬器物追送一無所受

  楊震為東萊太守當之郡道經昌邑故所舉荊州茂才王密為昌邑令懷金十斤以遺之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暮夜無知者曰天知地知我知子知何謂無知子孫常蔬食步行故舊勸為開產業曰使後世稱為清白吏子孫以此亦之不遺厚乎

  楊秉震之子歷豫荊徐兗四州刺史計日受奉余祿不入私門所至以廉潔稱又性不飲酒夫人蚤卒不復娶嘗從容曰我不惑有三酒色財也

  胡威荊州刺史質之子為徐州刺史厲操清白初質為荊州威往省之家貧自驅驢單行見父告歸父賜絹一匹為裝威跪曰大人清白未審於何得此父曰是吾奉之餘以為汝糧威受之質帳下都督先威未發請假還家道要威為伴每事佐助威疑而誘問之既知乃取父賜絹謝之後因他信具以白質質杖都督一百除吏名其父子清白如此

  吳隱之守晉陵在郡清儉再刺廣州賦貪泉詩曰古人雲此水一歃懷千金試使夷齊飲終當不易心清操愈厲雖日晏歠菽不享非其粟儋石無儲不取非其道及至廣州妻齎沈香一片隱之見之投于湖亭之水

  王僧孺為南海太守外國泊物高涼生口歲數至舊時州郡就市回即賣其利數倍歷政以為常僧孺嘆曰昔人為蜀郡長史終身無蜀物吾欲遺子孫不在越裝並無所取

  趙軌為齊州別駕其東鄰有桑葚落其家遣人悉拾還其主后被征父老相送揮涕曰別駕在官水火不與百姓交不敢以壺漿相送請酌一杯水奉餞軌受飲之後為原州司馬夜行左右馬逸入田中暴人禾軌駐待明訪禾主酬直而去

  江秉之歷典三邑有能補新安太守所得悉散之親故妻子常饑寒有勸其營田正色答曰食祿之家豈可與農人競利在郡作一書案去官留以付庫

  申徽為襄州刺史案牘無大小皆自省覽事無稽滯吏不為奸時俗官人皆通餉遺徽乃畫楊震像于寢室以自戒

  劉懷慰為齊郡太守至郡不受禮謁民有餉其新米一斛者懷慰出所食麥飯示之曰旦食有餘幸不煩此

  孔奐為晉陵太守清白自守妻子並不之官曲阿富人殷綺見奐居處儉素乃餉以衣氈一具奐曰太守身居美祿何為不能辦此但百姓未周不宜獨享溫飽勞君厚意幸勿為煩

  裴昭明為長沙郡丞遷始安內史歷郡皆清勤嘗謂人曰人生何須蓄聚一身之外亦復何須子孫若不才我聚彼散若能自立不如一經故終身不事產業

  蕭仿拜嶺南節度使南方珍貺叢伙不以入門家人病取槁梅和劑仿知趣市還之

  裴寬為潤州參軍刺史韋詵會休登樓見人於後圃有所瘞藏者訪諸史曰裴參軍居也與偕來問狀答曰義不以苞苴污家適有人以鹿為餉致而去不敢自欺瘞之詵嗟異引為按察判官許妻以女

  包拯知端州州歲貢硯前守緣貢率數十倍以遺權貴公命制者惟足貢額任滿不持一硯歸後知開封不可干以私京師為之語曰關節不到有閻羅包老

  趙抃為益州轉運使蜀地遠民弱吏肆不法州郡公相饋餉公以身率之蜀風為變后再知成都召還神宗曰聞卿匹馬入蜀以一琴一鶴自隨為政簡易亦稱是乎

  濂溪先生自少信古好義以名節自砥礪俸祿盡以周宗族奉賓友或無百錢之儲及分司歸妻子衍食粥或不給亦曠然不以為意也
【自子罕至此皆勵于清者】

  柳公綽洎子仲郢父子五為京兆再守河南皆不奏祥瑞非慶弔不至宰相第

  唐介以言謫英州別駕改知復州未至召充言事御史帝曰知卿被謫以來未嘗以私書至京師可謂不易所守矣

  呂希哲嘗雲自少官守未嘗干謁人薦舉以為後生之戒仲父舜從守官會稽人或譏其不求知者仲父對辭甚好勤于職事其它不敢不慎乃所以求知也
【自柳公綽至此皆勵于慎者】

  陶侃為廣州刺史在州無事輒朝運百甓于齋外暮運百甓于齋內人問其故曰吾方致力中原過爾優逸恐不堪事後為荊州諸參佐或以談戲廢事者乃命取其酒器蒱博之具投之江中吏將則加鞭朴曰大禹聖人乃惜寸陰吾人當惜分陰

  韓琦鎮大名魏之牒訴甚劇而事小必親視之雖在疾病不出亦許通聞請命而就決于卧內后守鄉郡簿書文檄檢察研核莫不躬親或曰公位重年耆朝廷賜守鄉郡以贍養幸毋親小事公曰己憚煩勞吏民當有受弊者且俸祿日萬錢不事事吾何安哉

  呂公著為郡率五鼓起秉燭視案牘黎明出廳決民訟退就便座燕居如賓僚至者毋拘時以故郡無留事而下情通凡典六郡以為常后雖高年貴重不少替

  劉韐累歷大藩事無巨細必親臨之至忘寢食雖盛暑隆寒不憚也

  真德秀知泉州決事自卯至酉或勸其嗇精怡神公言郡敝無力惠民僅政平訟理當勉而巳
【自陶侃至此皆勵於勤者○右中二十六條】

  程子曰夫人之性易發而難制者惟怒為甚第于怒時遽忘其怒而觀理之是非亦可見外誘之不足惡而於道亦思過半矣

  山陰杜氏曰作官第一清畏無求人知苟欲人知同列不慎者眾必譖己為上者又不加察適足取禍耳但優遊其閑默而行之無愧於心可也

  又曰士君子作事行己當履中道不宜矯飾矯飾過實則近乎偽

  呂氏本中曰當官之法惟有三事曰清曰慎曰勤知此三事則知所以持身矣世之仕者臨財當事不能自克常以為必不敗持不敗之意則無不為矣然事常至於敗而不能自巳故設心處事戒之在初不可不察借使役用權智百端補治幸而得免所損巳多不若初不為之為愈也司馬子微坐忘論與其巧持于末孰若拙戒于初此天下之要言當官處事之大法用力寡而見功多無如此言者人能思之豈復有悔吝耶

  又曰當官處事但務著實如塗擦文書追改日月重易押字萬一敗露得罪反重亦非所以養誠心事君不欺之道也百種詐偽不如一實反覆變詐不如慎始防人疑己不如自慎智數周密不如省事不易之道也

  又曰當官者必以暴怒為戒事有不可當詳處之必無不中若先暴怒只能自害豈能害人前輩嘗言凡事只怕待者詳處之謂也葢詳處則思慮自出人不能中傷也嘗見前輩作州縣或獄官公事難決者必沈靜思慮累日忽然若有得者則是非判矣是道惟不苟者能之

  朱子曰守官只要律己公廉執事勤謹晝夜孜孜如臨淵谷便自無他患害才有所依倚便使人怠惰放肆不知不覺錯做了事也又曰仕宦只是廉勤自守進退遲速自有時節切不可起妄念也又曰作縣固非易事然盡心力而為之必無不濟今人多是自放懶了所以一綱弛而眾目紊也

  又曰初官僻縣遽為上司獎拔於此可為懼而未可遽以為喜且當痛自檢飭黽勉王事謹終如始不可便為恣肆及萌躁進之心也

  又曰官無大小凡事只是一個公若公時做得來也精採若小官人也望風畏服

  西山真氏曰當官者一日不勤則必有受其弊者古之聖人猶且日昃不食坐以待旦況其餘乎今世有勤于吏事者反以鄙俗目之而詩酒宴遊則謂之風流閑雅此政之所以疵民之所以受害也

  臨川吳氏曰予閑居思天下之治法以為禹稷伊尹之志苟得一縣亦可小試何也縣之於民最近令之福惠所及最速莫是官若也而舉世瞀瞀孰知其任之為不輕專務己肥遑恤民瘠壅閼吾君之德使不得下達愁怨之氣瀰漫兩閑以至上干陰陽之和者十而八九也聚羣羊而牧之以一狼恣其啖食何辜斯民而至斯極於斯之時倏有人焉慰愜其蘇息之望則民之愛之也烏得不如子之愛其父母哉世固有廉者矣其見不明則為吏所蔽雖廉何補亦有廉而且明者矣其心不仁則自謂無取於民不眩於事而深刻嚴酷又縱其下漁獵躪轢畧無惻隱之意或其心雖仁而短於剸裁徒有仁心而民不被澤仁而不能故也或其才雖能而意之所向不無少偏終亦不免於小疵能而未公故也全此五善難矣哉

  魯齋許氏曰每臨事且勿令人見喜既令人見喜必是偏於一處隨後便有弊葢喜悅非長久之理既不令人喜亦不令人怒便是得中

  齊東張氏曰夫及物之心人孰不有第材質強弱不同苟責其所短痛自克治則官無難為事無不集矣弛緩克之以敏浮薄克之以庄率畧克之以詳煩苛克之以大體苟不度所任一徇己之偏而處之鮮有不敗者矣

  又曰為政不難於始而難於克終初焉則銳中焉則緩末焉則廢者人之情也謹終如始故君子稱焉

  河東薛氏曰處事最當孰思緩處熟思則得其情緩處則得其當
【右下十七條】

  牧鑒卷之一

  ●牧鑒卷之二

  汀郡楊昱東溪輯    長白榮譽子譽校

  治本一(二)

  ◆治本一(二)

  器度一之四(共二十條)

  才識一之五(共十九條)

  言貌一之六(共二十三條)

  服御一之七(共二十三條)

  採納一之八(共十九條)

  ○器度一之四(共二十條)

  坤大象曰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泰九二象曰包荒得尚于中行以光大也

  君陳曰必有忍其乃有濟有容德乃大
【右上三條】

  卓茂為密令寬仁恭愛恬盪樂道自束髮至白首與人未嘗有爭競鄉黨故舊雖行能與茂不同而皆愛慕欣欣焉初為令有所廢置人皆嗤其不能河南郡為置守令茂不為嫌治事自若

  婁師德深沈有度量其弟守代州師德教之耐事弟曰人有唾面潔之乃巳師德曰未也潔之是逆其怒正使自干耳

  韓琦為開封推官理事不倦汗流浹背府尹王博文大器重之曰此人要路在前而治民如此真宰相器也后鎮魏朝城令解一卒悖罵己者公問伏罪即于狀后批處斬從容平和畧不變色文潞公鎮魏時復有解卒如前者公震怒問之伏亦判處斬以此見二公之量不同如公則彼自犯法吾何怒之有不唯學術之妙亦天資之高耳

  吳長文子璟素以堅挺有節槩稱韓魏公亦稱之及幕府有缺或有以璟為言者公曰此人氣雖壯然包蓄不深發必暴且不中節當以此敗踰年璟敗皆如其言

  張詠鎮蜀當遨遊時士女環左右終三年未嘗回顧此重厚可為薄末之檢押

  杜衍有門生為縣令公戒以韜晦無露圭角毀方瓦合求合於中可葉門生曰公平生以直亮忠信取重於天下今反誨某以此何也公曰某歷任多歷年□上為帝王所知下為朝野所信故得以伸其志今子為縣令卷舒休戚系之長吏若不奉知子烏得以伸其志予所以欲子毀方瓦合求合於中也
【右中六條】

  程子曰欲當大任須是篤實

  又曰量隨識長亦有人識高而量不長者是識實未至也

  又曰惟知道者量自然宏大

  又曰聖人之量道也常人之量天資也天資之量須有限

  朱子曰須是心度大方包裹得過運動得行

  呂氏本中曰忍之一字眾妙之門當官處事尤是先務若能清慎勤之外更行一忍何事不辦書曰必有忍乃有濟此處事之本也諺曰忍事敵災星杜詩曰忍過事堪喜此皆切於事理為世大法非空言也王沂公嘗說吃得三斗釅醋方做得宰相葢言忍受得事也

  齊東張氏曰凡在官當知榮辱相倚伏得失相勝負成敗相循環雖天地之運陰陽之化物理人事莫不皆然然處之不以道則纖毫之寵必搖而一唾之辱必挫矣故君子于外物重輕皆所不恤顧在我者何如耳使其有可辱雖不加譴君子恆以為不足使其無可辱雖置之死地君子恆以為有餘自昔聖賢不幸橫罹禍患恬然不易其素者灼乎此而巳苟惟能處榮而不能處辱惟能安順境而逆境不能一朝居慾望其臨政有餘為難矣

  河東薛氏曰為官最宜安重下所瞻仰

  又曰接物大宜含宏如行曠野而有展步之地不然太狹無自容矣

  又曰人有才而露只是淺深則不露方為一事即欲人知淺之尤者

  又曰聞人毀己即艴然而怒其量小甚矣
【右下十一條】

  ○才識一之五(共十九條)

  季康子問仲由可使從政也與子曰由也果於從政乎何有曰賜也可使從政也與曰賜也達于從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從政也與曰求也藝于從政乎何有

  子張問明子曰浸潤之譖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明也巳矣浸潤之譖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遠也巳矣

  子曰不逆詐不億不信抑亦先覺者是賢乎

  離大象曰明兩作離大人以繼明照于四方

  明夷大象曰明入地中明夷君子以蒞眾用晦而明
【右上五條】

  傅翙為吳令別建康令孫廉廉因問曰聞丈人發奸擿伏惠化如神何以致此答曰無他惟清而勤清則憲綱自行勤則事無不理憲綱行則吏不能欺事自理則物無凝滯欲不理得乎

  呂元膺守岳陽因出遊見有喪輿駐道左男子五人衰服而隨公曰遠葬則奢近葬則省此奸詐也因令索之棺中皆兵器欲謀過江掠貨更有同黨數十集彼岸並擒付法

  張詠知江寧有僧陳牒給憑公據案熟視久之判司理院勘殺人賊郡僚不曉其故公乃召僧問披剃幾年對曰七年曰何故額有巾痕即自首伏乃一民與僧同行道中殺之以其度牒自剃為僧庄遵為揚州刺史巡行部內聞哭聲懼而不哀駐車問之答曰夫遭火燒死遵疑焉令吏守之有蠅集屍首乃披髻視之得鐵釘焉問知此婦與姦夫共殺其夫

  明道先生於天下事雖萬變交於前而燭之不失毫釐權之不失輕重葢其所知上極堯舜三代之治下至行師用兵戰陣之法皆造其極外之夷狄情狀山川道路之險易邊鄙防戍斥候控制之要靡不究知吏事操決文法簿書又皆精密詳練宰晉城日秩滿代者且至吏夜扣門稱有殺人者先生曰吾邑安有此誠有則某村某人問之果然家人問何以知之曰吾常疑此人惡少之弗革者也

  段少連為兩淛轉運使舊使者所至郡縣索簿書不暇殫閱委之吏胥吏胥持以為貨少連命縣上簿書悉緘識遇閑指取一二自閱摘其非者按之不及閱者全緘識以還由是吏不能為奸而州縣簿書莫敢不治

  陳良翰為邑事至多得其情或問其故公曰吾何術第公吾心使如虗室懸鏡而物之至者妍丑自別耳

  陸九淵知荊門境內官吏之貪廉民俗習尚之善惡皆素知之有人訴殺其子者九淵曰不至是及追究其子果無恙有訴竊取而不知其人九淵出二人姓名捕之訊之伏辜盡得所竊物還訴者且宥其罪使自新
【右中八條】

  程子曰人以料事為明便駸駸入逆詐億不信去也

  又曰人于天理昏者只為嗜欲亂著他莊子言其嗜欲深者其天機淺此言卻是

  張子曰必虗則公平公平則是非瞭然易見當為不當為之事自知

  朱子曰事變無窮機會易失酬酢之閑葢有未及省察而謬以千里者是以君子貴明理也理明則異端不能惑流俗不能亂而德可久業可大

  西山真氏曰傳曰公生明私意一萌則是非易位欲事之當理不可得也

  齊東張氏曰古人雲多筭勝少筭少筭勝無筭不特用兵為然一役之修一宴之設一獄之典誠能思慮周詳繁畧畢舉則民之受賜不淺矣
【右下六條】

  ○言貌一之六(共二十三條)

  曾子曰君子所貴乎道者三動容貌斯遠暴慢矣正顏色斯近信矣出辭氣斯遠鄙倍矣

  曲禮曰毋不敬儼若思安定辭安民哉

  周官曰慎乃出令令出惟行弗惟反以公滅私民其允懷

  板曰辭之輯矣民之洽矣辭之懌矣民之莫矣

  抑曰吁謨定命遠猶辰告

  表記曰君子不以口譽人則民作忠故君子問人之寒則衣之問人之飢則食之稱人之善則爵之

  抑曰敬慎威儀維民之則

  北宮文子曰有威可畏之謂威有儀可象之謂儀君有君之威儀其臣畏而愛之則而象之故能有其國家令聞長世臣有臣之威儀其下畏而愛之故能守其官職保族宜家
【右上八條】

  卓茂哀平閑為密令遷京部丞雅實不為華貌口無惡言

  劉寬溫仁多恕雖倉卒未嘗疾言遽色

  王茂性寬厚居處方正在一室衣冠儼然雖僮僕莫見其惰容張巡由令歷守雖廝養必衣冠見之

  柳仲郢以禮律身居家無事亦端坐拱手出內齋未嘗不束帶

  包拯尹開封天性峭嚴不易言笑人謂包希仁笑比黃河清

  明道先生溫然純粹終身無疾言遽色龜山先生實似之

  黃龜年雖燕適容必庄坐必正語必誠以禮自防雖仆妾不冠不見
【右中八條】

  張氏
【景暘】 曰身者禮貌之郛郭國家之張本持之以敬則修從之以慢則敗故必動容周旋中禮雖言語亦不可輕忽及穢惡罵人無故叫笑回斜轉視其衣冠亦當正大儒雅不可效輕佻子弟之樣務使一身足為一方之表率儼然人望而畏之可也

  河東薛氏曰有官君子于臨眾處事之際當極其恭敬不可有一毫傲忽之心進退燕息之時亦當致其嚴肅而不可有頃刻褻慢之態

  又曰輕言戲謔最害事葢言不妄發則言出而人信之苟輕言戲謔后雖有誠實之言人亦不之信矣

  又曰常默最妙己心既存人亦生敬

  又曰接下貴簡不可一語宂長

  又曰處事了不形於言最妙

  又曰處大事不宜大厲聲色付之當然可也
【右下七條】

  ○服御一之七(共二十三條)

  孔子曰禹吾無閑然矣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宮室而儘力乎溝洫禹吾無閑然矣

  少儀曰衣服在躬不知其名為罔

  又曰君子服其服則文以君子之容有其容則文以君子之辭遂其辭則實以君子之德
【右上三條】

  季文子相宣成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仲孫它病其不為國華文子曰吾觀國人之父兄食麄衣惡者猶多矣而我美妾與馬無乃非相人者乎且吾聞以德榮為國華不聞以妾與馬文子以告獻子獻子囚之七日自是子服之妾衣不過七升之布馬餼不過稂莠

  晏子相齊景公欲更其宅辭晏子如晉公更之反既拜乃毀之如其舊又朝乘敝車駕駑馬公見之曰何不任之甚也對曰賴君之賜得以壽三族及交游臣得飽食暖衣敝車駑馬于臣足矣公賜之輅車乘馬三反不受公不悅趣召嬰至曰夫子不受寡人亦不乘對曰君使臣臨百官之吏節其衣服飲食以先國人猶恐其侈靡而不顧其行今輅車乘馬君乘之上臣乘之下民之無義侈其衣食矣公從之

  鬬文子三舍令尹無一日之積楚成王聞其朝不及夕也每朝設脯一束糗一筐以羞之至今令尹秩之王每出文子之祿必逃止而後復人謂文子曰人生求富而逃之何也對曰夫從政者以庇民也民多曠者而我取富焉是勤民以自封死無日矣我逃死非逃富也

  羊續為南陽太守時權豪多尚奢麗續深疾之常敝衣薄食車馬羸敗以矯其弊府丞嘗獻生魚續受而懸于庭丞后又進之乃出所懸者以杜其意

  董和為成都令蜀土富實貨殖之家侯服玉食婚婣葬送傾家竭產和躬率以儉惡衣疏食防遏僭踰為之軌制所在移風變善畏而不犯

  裴俠為河北太守躬履儉素食唯蔬麥鹽菜郡制供守有漁獵夫三十人役使民丁三十人俠罷其漁獵夫而收役使之庸直為官市馬後馬蕃息一無所取

  傅翙代劉元明為山陰令問元明曰願以舊政告我答曰作縣令唯日食一升飯而莫飲酒此第一策也

  郭祖深為南州校尉公嚴清刻常服布襦素衣案食不過一肉有老姥餉一青瓜報一匹帛後有富人效之以徒鞭而徇眾

  崔郾歷鄂虢二州刺史室處庳陋無步廡霖淖則容葢而屐以就位

  賈敦頤為滄州刺史在職清潔每入朝盡室而行唯敝車一乘羸馬數匹銜勒有缺以繩為之見者不知其刺史也

  段秀實為涇原節度使奉身清儉室無姬妾非公會未嘗飲酒聽樂

  柳仲郢三為大鎮廄無良馬衣不熏香

  范仲淹曰吾遇夜就寢即自記一日飲食奉養之費及所為之事果費與事相稱則齁鼻熟寐或不然則終夕不能安眠明日必求所以稱之者

  呂希哲在淮陽時東萊公為曹官所居廨舍無几案以竹縛架上置書冊器皿之屬悉不能具處之甚安其簡儉如此

  晦庵先生提舉淛東每出行皆乘單車屏徒從所歷雖廣而人不知郡縣官吏憚其風采蒼黃驚懼常若使者壓其境
【右中十五條】

  涑水司馬氏曰先公為郡牧判官客至未嘗不置酒或三行或五行不過七行酒沽於市果止梨栗杮棗殽止脯醢菜羹器用甆漆當時士夫皆然人不相非也會數而禮勤物薄而情厚近世士大夫家酒非內法果非遠方珍異食非多品器皿非滿案不敢會賓友常數日營聚然後發書苟或不然人爭非之以為鄙吝故不隨俗奢靡者鮮矣嗟夫風俗頹弊如此居位者雖不能禁忍助之乎

  東萊呂氏曰古人自奉簡約類非後世所能及如飲食高下自有制度諸侯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此猶是極盛時制度也大抵古人得肉食者甚少如食肉之祿冰皆與焉肉食者謀之肉食無墨此言貴者方得食肉也比之後人簡約甚矣

  魯齋許氏曰天地閑為人為物皆有分限分限之外不可過求亦不得過用暴殄天物得罪于天

  為政準則曰居官不得作意營辦奇麗之服嗜好鮮腴之味如此則奸民猾吏多方覓致以為釣餌而一任之閑為其所制莫敢誰何矣閨門尤宜謹戒
【此不知作書人名故姑以書名】

  廣昌何氏曰居官須要淡薄若欲美食美衣則俸祿有限必至於貪財財唯富家所有若一受之則畏其言告必委曲以順其情凡有催科詞訟相連必至放富差貧顛倒曲直神怒人怨必由於此災禍之至其能免乎
【右下五條】

  ○採納一之八(共十九條)

  仲虺之誥曰好問則裕自用則小

  大禹謨曰無稽之言勿聽弗詢之謀勿庸

  太甲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諸道有言遜於汝志必求諸非道

  君陳曰圖厥政莫或不艱有廢有興出入自爾師虞庶言同則繹豐六五曰來章有慶譽吉
【右上五條】

  黃霸為守吏民見者語次尋繹問他陰伏以相參考嘗欲有所司察擇年長廉吏遣行屬令周密吏出不敢舍郵亭食于道傍烏攫其肉民欲有詣府口言事者適見之霸與語道此後吏還霸曰甚苦食于道傍乃為烏所盜肉吏大驚以為知其起居所問毫釐不敢隱

  岑熙為魏郡太守招聘隱逸與參政事無為而化

  龐參為漢陽太守郡人任棠有奇節參到先候之棠不與言但以薤一大本水一盂置戶屏前自抱兒孫伏于戶下主簿白以為倨參思良久曰是欲曉太守也水者欲吾清也拔大本薤者欲吾擊強宗也抱兒當戶者欲吾開門恤孤也嘆息而還在職果能抑強助弱以惠牧得民

  韓延壽治郡所至必聘其賢士以禮待用廣謀議納諫諍嘗出臨上車騎吏一人後至敕功曹議罰白還至府門門卒當車願有所言延壽止車問之卒曰孝經曰資於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故母取其愛君取其敬兼之者父也明府車駕久駐未出騎吏父來聞之趨走出謁適會明府登車以敬父而見罰得毋虧大化乎延壽舉手輿中曰微子太守不自知過歸舍召見門卒其納善聽諫皆此類也

  郭伋在并州聘求耆德雄俊設幾杖之禮朝夕與參政事

  羊續為南陽太守入界羸服閑行觀歷縣邑探問風謠然後進其令長貪潔吏民良猾悉知其狀郡內震懾

  蕭凝南齊豫章王也出為江州刺史徙荊州務存省約停州府迎送儀及至州坦懷納善側席思政

  吳玠除陝西宣撫簡易如故常負手步出與軍士立語幕客請曰今大敵雖遠安知無刺客萬一有意外患豈不上負朝廷下孤人望玠謝曰誠如君言然某意不如此國家使某為宣撫欲不出恐軍民之冤抑而無告者為門吏所隔無由自達所以累出為此也

  崔與之為廣西憲使所至褰帷問俗導人使言有條利害以告者必為之罷行乃去
【右中九條】

  程子曰人心所從多所親愛者常人之情愛之則見其是惡之則見其非故妻孥雖失而多從所憎之言雖善為惡也

  為政準則曰在位必延端人正士信實父老詢訪民閑利病以通下情詢訪之後更須隔別質正的實然後折衷施行又不可一槩聽信反悞事體

  河東薛氏曰左右之言不可輕信必審其實

  又曰親愛之言不可偏聽

  又曰聽言雜則與之俱化遂失其正故貴乎聽德惟聰
【右下五條】

  牧鑒卷之二

  ●牧鑒卷之三

  汀郡楊昱東溪輯    長白榮譽子譽校

  治體二

  ◆治體二

  治體者設施布置之規模是也是故肅其分始不紊得其意始不戾通其變始不倦古人之治久而無弊者以是道也今欲議體舍則於是可乎敬稽經訂傳得若干條別為五目以為治體之鑒曰上下所以定分也曰寬嚴曰煩簡曰急緩所以制意也曰因革所以達變也近世君子言行有幾乎是與足翼乎此者亦如前附之世與有其責者詳而鑒之則古治之善不得專美於前矣

  上下二之一(共十七條)

  寬嚴二之二(共十七條)

  煩簡二之三(共十三條)

  急緩二之四(共十條)

  因革二之五(共二十條)

  ○上下二之一(共十七條)

  履大象曰上天下澤履君子以辯上下定民志

  齊景公問政孔子對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立政曰文王罔攸兼于庶言庶獄庶慎惟有司之牧夫是訓用違


上传人 歡樂魚 分享于 2017-12-22 20:1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