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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收山東省解還墊發光緒十三年鎮中、鎮邊兩蚊炮船一半經費銀一萬一千七百五十三兩零。

  一、收機器局由部領回扣存吉林軍火價內應還北洋防費項下購造鉛丸價銀七百三十四兩零。

  一、收山東平度州礦務局領用北洋防費項下購存氐那米脫炸藥價銀五百九十九兩零。

  一、收熱河礦務局領用北洋防費項下購存氐那米脫炸藥價銀二百九十九兩零。

  一、收淮軍報銷局光緒十四年第十七案撥銷行營製造局造子匠工及幫辦人等薪糧,銀一萬一千四百九十五兩零。

  一、收電報官局呈繳光緒十四年商報信資銀六千八百四兩零。

  一、收北洋防費項下光緒十四年遵照海軍衙門新章改按京平核發各款扣回平余銀三萬一千六十三兩零。

  以上新收共銀二百二十八萬四千四百十一兩零。

  管收二項共銀二百九十萬五千七兩零,內除撥發派員赴英、德兩廠接帶訂造四快船回華經費不敷銀四萬五千三百八十兩零,又撥發訂購英廠出海魚雷艇並配齊雷炮等價及回華用款不敷銀七千一百八十九兩零,均經專案造報,奉部准銷。又撥發蠶池口遷移教堂經費銀四萬兩,業經奏明在於北洋銷案內就款開除。又撥發旅順船塢添造攔潮石壩經費不敷銀七萬四千六百六十四兩零,業經奏明歸入旅順塢壩工程案內造報請銷。又撥解海軍衙門十三、十四兩年北洋防費項下應按京平扣發各款平余銀六萬三千二百二十二兩零,業經詳請划抵鎮遠等七船次年薪餉。以上五款,共應登除銀二十三萬四百五十五兩零,計實收銀二百六十七萬四千五百五十一兩零。

  開除薪糧及雜支雜下

  一、直隸提督辦理海防隨帶員弁薪糧銀五千二百三十一兩零。

  一、北洋水師統領及隨帶員弁薪糧、公費銀一萬九千四百六十一兩零。

  一、大沽水電營官弁人等薪糧、柴草、辛工、公費、加餉銀三萬四千三十五兩零。

  一、北塘水電營官弁人等薪糧、柴草、辛工、公費、加餉銀一萬八千五兩零。

  一、山海關水雷營官弁人等薪糧、柴草、辛工、公費、加餉銀一萬五千六百四十四兩零。

  一、旅順口水雷營官弁人等薪糧、柴草、公費、飯贍、加餉銀二萬一百八十八兩零。

  一、旅順口魚雷營及魚雷局廠官弁人等薪糧、公費銀四萬九千八百十四兩零。

  一、旅順口工程局員弁人等薪糧、公費銀一萬三千八百三十兩。

  一、水師學堂官員、教習、學生人等薪工、飯贍、公費銀五萬九千二百八十三兩零。

  一、武備學堂官員、教習、學生、翻譯人等並操馬三十匹。薪工、飯贍、公費、馬乾銀五萬八千六百八十五兩零。

  一、大沽水師船塢總辦、教習、委員、司事人等及添雇短工薪工、公費銀十一萬一千四百九兩零。

  一、電報總、分各局並報房、機房原設十六處,嗣經更定計設十四處員司、學生、巡役人等,薪工、公費、房租銀三萬四千七百四十八兩零。

  一、天津行營製造局造子廠員司、匠工人等薪工銀二萬三千五百九十一兩零。

  一、大沽炮船公所、旅順、威海兩煤廠、水師子彈、火藥兩庫及劉公島水師機器廠司事、夫役、匠工人等,薪工、公費銀一萬六千二百九十二兩零。

  一、旅順口軍械局、軍械庫及經理電光燈官弁等薪糧、公費,銀一萬一千三百三十八兩零。

  一、武備學堂挑赴旅順學習炮台、水雷各藝學生人等,薪飯銀二千五百七十九兩零。

  一、旅順、威海水師兩醫院官醫人等,薪工銀一千一百五十三兩零。

  一、水師營務處委員、翻譯、學生等及水師公所薪水、公費銀一萬二千一百四十五兩零。

  一、會辦行營製造局隨辦洋務及洋鎗隊教習、練軍翻譯並海軍房書吏薪水、津貼銀五千四百二十三兩零。

  一、船政衙門調赴北洋差遣學生薪水及由閩來津川資銀二千三百四十一兩零。

  一、水師學堂、武備學堂、練軍營、魚雷營、炮台、工程、浚澳、指泊及水陸各營洋號等項教習洋員薪水、川資銀六萬八千九百七十四兩零。

  一、水師各船雇募水雷洋教習、洋醫,又水師各船及武備學堂遣撤洋教習川資銀五千九百六十九兩零。

  一、英人敦約翰前赴西洋辦理蠶池口遷移教堂一案,應需川資及因公用款共找支銀二千三百五十兩零。

  一、洋員李寶等並翻譯薪飯、房費、馬乾及回國川資銀八千二百九十四兩零。

  一、新城葛沽練軍營拉炮車馬乾銀七百三十八兩。

  一、旅順口建造魚雷營局艇台並洋務教習住房,又劉公島添建操棚廠庫及水師醫院等項,共購民地九十九畝零,地價及籽種工本銀二千六百二十三兩零。

  一、光緒十一、十二兩年北洋銷冊內兵部劃出統領正定練軍總兵葉志超,由山海關駁運赴援朝鮮、台灣弁勇,購用烘冰柴草價腳銀三十九兩零。

  以上應歸戶部核銷。

  開除養船及運保費項下

  一、鎮北等六蚊炮船管駕人等薪糧、公費、葯資銀十四萬四千二百二十四兩零。

  一、超勇、揚威兩快船管駕人等薪糧、公費、葯資銀十三萬五千九百五十二兩零。

  一、威遠、康濟兩練船管駕人等薪糧、公費、葯資銀九萬八千四百十二兩零。

  一、水師各船鎗炮正、副教習並威遠練船學生、聽差、伙夫及水師添練頭、二、三等水手,薪糧銀六萬一千七百四十兩零。

  一、水師屯船督操並督船大二副、正副管旗、操練、營務處及試用候差學生,隨帶官醫生、軍樂樂童薪糧、公費、葯資,銀二萬三千四百七十七兩零。

  一、利運運船、敏捷夾板練船、犀照水雷小輪船管駕人等薪糧、公費,銀四萬二千二百七十二兩零。

  一、左右隊大魚雷艇六艘管駕人等薪糧、油燭,銀六萬八千八百五十四兩零。

  一、守雷、下雷、桿雷小輪船三艘管駕人等薪糧、公費,銀一萬二千七百四十四兩零。

  一、快馬小輪船管駕人等並操江輪船醫士薪糧、公費,銀一萬五千五兩零。

  一、利順、遇順拖輪兩艘管駕人等薪糧、公費,銀一萬六千八百七十三兩零。

  一、導海機器挖泥船並接泥船等管駕人等薪糧,銀三萬一千六百二十兩零。

  一、北洋水師副統領提督銜洋員琅威理暨水師各教習洋員,又添雇水雷及新購魚雷大快艇教習洋員,薪水銀十四萬五千七百四兩零。

  一、北洋水師各船及魚雷、水雷各營病故員弁、水手、雷兵人等恤賞銀四百十三兩。

  一、軍械局起卸、裝運炮位、軍火、器械車船夫力銀五百三十五兩零。

  一、武備學堂添練馬隊,購操馬三十匹,價銀四百二十七兩零。

  一、武備學堂旅順魚雷營學生、雷兵等,乘坐兵船出海操練,津貼伙食銀四百十九兩銀。

  一、辦理朝鮮通商交涉事宜道員袁世凱,領仁川口駁運水師儲備塊煤,又天津軍械局委解神機營鎗炮、子彈、銅帽等項,摃駁車船等價銀九百九十四兩零。

  一、光緒十三年定購德國克鹿卜廠九生脫後膛鋼炮並炮架、子葯車、子彈,又購英國阿模士庄廠水師備用單管馬克綏姆炮並炮架、鋼鐵、炸彈,又購德國克鹿卜廠十生脫半後膛鋼炮並炮架、隨件、引火、子母彈、鋼開花彈,又購沿海各炮台需用測遠器,又購英廠威布烈六齣鍍銀上等手鎗、配帶零件、合膛子彈,又購英、德兩廠仿造荷乞炮子、機器及仿造運炮子、裝炸藥器具,又購德國伏爾鏗廠導海挖泥輪船、備換斗輪等項器具,又購操習魚雷應用水衣、汽表、氣筩、轉數表、電光燈及修理魚雷器具,又購英廠旅順水雷營操防應用雷電器具並各項料物,運保等費銀一萬八千九兩零。

  一、光緒十三、十四兩年冬季,北洋水師統領提督丁汝昌統率各船操巡南洋,因公電報,又出使德國大臣代北洋訂購洋廠炮械及因公發遞電報費銀一千三百七十七兩零。

  一、招商局及洋商輪船承裝炮位、子彈並壓汽機、測量表、斗扣、鋼拴料物等件,由上海運至天津、煙台等處,水腳銀二千五百五十一兩零。

  一、光緒十四年定購德國克鹿卜廠七生脫半新式過山炮並炮架、葯彈箱車、備換炮閂、零件,又十五生脫生鐵開花彈、二十一生脫生鐵開花彈、硬鐵炸彈、二十四生脫生鐵開花彈,又康濟兵輪改作魚雷練船,由英、德兩廠定購新式電機、電燈、雷炮、魚雷、壓氣機、磷葯管,又購克鹿卜十二生脫口徑新式後膛長鋼炮並架座、備件、子母彈、開花彈,共支運腳、保險等費銀二萬九百三十八兩零。

  一、大沽船塢十三、十四兩年分撥發水師輪船煤斤、駁費銀四千八百五十一兩零。

  以上應歸兵部核銷。

  開除釆買及修制項下

  一、購德國克鹿卜廠十生脫半新式後膛鋼炮並炮架、隨炮備件、鋼開花彈,又購克鹿卜廠七生脫半新式過山炮並炮架、葯彈箱車、備用炮閂、零件,又十五生脫生鐵開花彈、二十一生脫生鐵開花彈、硬鐵炸彈、二十四生脫生鐵開花彈,又購沿海各炮台需用測遠器,找價銀七萬六千七百十九兩零。

  一、旅順水雷營購操習水雷犀照小輪船價銀三千四百兩。

  一、購英國阿模士庄廠新式四十磅子後膛全鋼快捷大炮,並隨帶架具零件全份、硬質彈銅、火引、銅子殼、牛油、氈墊,又購配蚊炮船、邊炮后閂、鋼底,又購威布烈六齣鍍銀上等手鎗,配帶零件、合膛、子彈,價銀五萬八千三百七十七兩零。

  一、購英、德兩廠仿造荷乞炮子、機器,又仿造運炮子、裝炸藥器具,價銀一萬一千八百九十九兩零。

  一、北洋水師由英廠購置輪機、電燈及備用各件,並演算法書籍、畫圖、器具等項,又由德廠訂購操習魚雷應配水衣、氣表、氣筩、轉數表、電光燈及修理魚雷器具,又購英國官制中國海圖、各國海圖、操炮書,價銀九千五百二兩零。

  一、由德國伏爾鏗廠訂購導海挖泥輪船,備換斗輪等項器具,價值、棧租銀四千二百五十三兩零。

  一、大沽、旅順水雷營,由英廠及津、滬各洋行定購操防應用雷電器具,並各項料物,價銀一萬一千四百三十兩零。

  一、水師學堂購辦挑上練船學生並教練魚雷應用洋廠儀器、書籍、圖紙、筆墨並鋼鐵各件,價銀一萬二千五百十二兩零。

  一、武備學堂訂購德廠新式測遠鏡並架座零件,又購化學需用器具、藥物及工程隊需用長柄洋杴,價銀一千一百十兩零。

  一、大沽船塢購鍋爐、大汽錘、起重、白油、椶繩、鐵練,價銀三千四百二十九兩零。

  一、天津軍械局、旅順工程局訂購北洋建築台壘庫廠等工需用塞們德上,又旅順口沿海各炮台及軍械各局訂購雙軌鐵路、鐵車連、鐵墊板、鐵轉盤、螺絲鉚釘、魚尾夾板及零件、十寸圍白椶、大力繩,價銀四萬三千四百七十八兩零。

  一、購克鹿卜廠十二生脫口徑新式後膛長鋼炮並架座備件、子母彈、開花彈,價銀二萬一千四百三十五兩零。

  一、水師學堂領用機器局各項料物、器具併購測遠儀器,價銀二千二百六十九兩零。

  一、由洋廠訂購旅順口停泊鐵甲、鋼快等船需用繳關大錨,又製造浮鼓鐵板,價銀二萬二千七百九十七兩零。

  一、康濟兵輪改作魚雷練船,由英、德兩廠定購新式電機、電燈、雷炮、魚雷、壓氣機、磷葯管及一切器料,價銀四萬六百八十六兩零。

  一、購海防各營操鎗需用洋皮紙、青鉛並鑄鉛、丸鉛、箭及制木箱等項,價銀一萬九百九十八兩零。

  一、撥行營製造局仿造呍啫士得鎗子及格林炮子彈經費,銀九萬六千四百九十七兩零。

  一、撥旅順口魚雷營添購修制魚雷零星料件,經費銀七千七百十九兩零。

  一、撥電報官局電線歲修及購辦應用零件,經費銀七千八百八十三兩零。

  一、大沽船塢改造敏捷夾板練船並添配帆索、錨纜及一切應用器具,料價銀七千九百三十九兩零。

  一、光緒十三、十四兩年超勇等五船購備常年操巡應用料物、器具,又劉公島水師機器廠購備常年修制應用料物、器具,又旅順口導海、挖泥各船購備常年浚澳應用料物、器具,又旅順魚雷營雷艇、雷廠常年工操需用大批料物、器具,價銀八萬一千四兩零。

  一、光緒十三、十四兩年制賞各洋員三、四、五等金銀寶星並佩帶、木匣等件,工料銀四百六十一兩零。

  一、光緒十三、十四兩年大沽船塢承修超勇等船並添置備用各件,料價銀三萬六千一百三十一兩零。

  一、光緒十三、十四兩年冬季超勇、揚威、康濟、威遠四快船及左隊一號魚雷快艇,赴上海祥生洋廠及閩廠修配改造,並添置各件,工料銀五萬五千六十三兩零。

  一、駐防山海關正定練軍操演格林炮車,仿造洋式五馬鞍轡,又天津軍械局修理兵鎗,併購配槍箱、白洋鐵皮,又制配車炮用裝葯皮盒等,又山海關水雷營歷年修理操雷平底大船,工料銀一千二百五十三兩零。

  一、武備學堂仿造洋式行軍輕氣球,又購操球鏹水,又山海關水雷營添制操雷需用各種架座、箱盤等件,工料價銀四千三百二十七兩零。

  一、大沽船塢承造水陸各營需用大小舢板,並各營領取各件,又旅順工程局改修卸重木駁船,併購起重、金山松木,工料價銀三千五百九十八兩零。

  一、旅順口嶗嵂嘴建築大炮台,並子葯庫、糧食器具庫、跟房、炮房、台門、根牆、官兵住房,工料找價銀二萬二千七百二十七兩零。

  一、大沽船塢建造收庋蚊炮船土塢,工料找價銀一萬八千三百三十四兩零。

  一、北塘搭造浮橋,調用天津道運漕滿料駁船,應繳變價銀三百六十兩。

  一、天津水師學堂添建魚雷小廠煙囪、泊岸水井、煙煤圈,工料銀二千二百九十二兩零。

  一、大沽海口防營添建存儲攔港軟木筏及錨煉等件、廠庫圍牆,又修理大沽海口蚊炮各船、存儲軍械公所,工料銀三千二百四十四兩零。

  一、威海衛劉公島創造水師運煤鐵碼頭並配設應用各項器具及廠庫等項,又建設北洋水師練勇操棚、學堂、廠庫並大小住房、操場、石圍牆、石泊岸、土坡,工料銀十八萬七千八百二十三兩零。

  一、旅順水雷營添建棉葯庫、看庫、住房、圍牆,又魚雷營添建收藏艇塢、石泊岸、廠庫,又添建洋教習住房並營門、城樓、看煤住房及弁兵廚房、開挖水井,又建設燈塔並存油及看燈人住房,工料銀二萬一千四百三十八兩零。

  一、天津武備學堂添建行營小炮台,工料銀一百二十九兩零。

  一、旅順口白玉山、威海衛劉公島各建水師醫院一所,內白玉山大、小房屋五十五間並罩棚、圍牆,劉公島大、小房屋一百八間並走廊、院牆、圍牆,工料銀二萬七千五百十兩零。

  一、旅順口改建操炮學生及洋教習學堂、住房、圍牆,又嶗嵂嘴北山添築小炮台、子葯庫、官房、兵房、營門、更房、石台門、塊石、各牆暗涵洞,又饅頭山、城頭山兩炮台添築護牆並添建子葯庫、改造炮盤、添改兵房,又蠻子營炮台添築護牆並添建葯庫、講堂、巡房及移建兵房,又威遠炮台添築石牆並添建子葯零件庫、改築炮盤、兵房,又虎尾炮台添築石牆、操場、台階、泊岸並改造葯庫、兵房,又西岸各炮台添造拉炮、石泊岸、大道、枝路、木橋,工料銀二萬五千八百五十九兩零。

  一、光緒十一、十二兩年北洋銷冊內兵部劃出三艦管輪人等,在香港候船房費並山海關防營津貼、駁船、油艌及招商局存槍棧租,銀三百四十六兩零。

  一、快馬及守雷、下雷小輪船冬令守凍包紮船面及搭蓋住棚,需用繩席等項,工料銀一百五十兩零。

  一、光緒十三、十四兩年軍械局製造龍旗,又大沽、北塘、旅順口、山海關等四處水雷營及旅順魚雷營制給雷兵、水勇人等各項號衣褲、包巾、腰帶、戰靴、旗幟等件,工料銀九千九百八十二兩零。

  一、光緒十三、十四兩年武備學堂制給學生及洋號、洋鼓、兵丁各項號衣褲、號帽、戰靴等件,工料銀二千七十兩零。

  一、光緒十三、十四兩年北洋水師統領制給各兵輪舵工、水手、升火、管旗、匠役、練勇人等,冬季例賞棉號衣。褲及新募練勇應給一次單夾號衣褲、號帽、包巾、腰帶、戰靴,又隨帶駕駛、管輪、學生春、夏、冬三季官號衣褲、靴帽等件,工料銀七千七百四十兩零。

  一、水師學堂制給派上練船學生、旅順口水陸營務處制給操炮學生各項號衣褲、號帽、戰靴、行囊等件,工料銀八百九十二兩零。

  一、大沽防營並各雷艇領操炮位,又駐防大沽北岸保定練軍左營領操石頭縫炮台炮位,又北塘防營領操炮位,又義勝營駐守蟶頭沽台牆領操炮位,又新城葛沽營領操炮位,又正定練軍駐防山海關、寧海城、鐵門關、長龍崗等處炮台領操炮位,又旅順口東岸黃金山炮台領操炮位,又護軍營駐守旅順口東岸人字牆領操炮位,又護軍營駐守旅順口東岸牧豬礁炮台領操炮位,又護軍營駐守旅順口東岸田雞炮台領操炮位,又慶字正營駐守旅順口東岸嶗嵂嘴炮台領操炮位,又親兵慶字營駐守旅順口西岸饅頭山、城頭山、蠻子營、老虎尾、威遠各炮台領操炮位,炮費銀二萬七千三百五十四兩零。

  一、北洋水師各輪艇及機器魚雷等廠燒用煤斤,價值銀十四萬八千七百九十五兩零。

  以上應歸工部核銷。

  以上共開除銀二百五十九萬四千八百三十兩零。

  實在項下

  一、應存銀七萬九千七百二十一兩零,已接支十五年以後用項,無存,另行開報。

  籌辦關東鐵路折(五月二十四日)

  奏為關東鐵路,遵旨次第籌辦,各省奉撥鐵路經費,請飭先行解津濟用,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關東鐵路,前經臣迭商海軍衙門選派員匠分赴關內外度地估費,酌擬辦法,由該衙門會奏。本年三月十三日,欽奉上諭派臣督辦一切事宜,力小任重,惴懼莫名。臣復飭勘地熟手從直境之林西鎮至山海關止,划為第一段,詳細復勘,另繪分圖,呈候隨時指授。遴派記名提督周蘭亭、直隸候補道李樹棠為官路總辦,住工督率,分飭地方官妥為照料。現在由林西至山海關相度之地,業經插標釘橛,派員查照時價,公平議買,飭直隸藩運司將本年應撥銀五萬兩,就近解津。第為數無多,約計購地、築路、訂料等項,需費浩繁,一經開工,必須撥款,源源應手,斷不能稍有停待。此項奉撥經費,部庫每年一百二十萬,已據奏明按年照數另款存儲,當可指以應用。惟部庫根本重地,不妨稍緩支取,須將外省歲撥八十萬,先行催解。再隨時赴部庫請領。昨准戶部將直隸、河南、陝西、山西、四川、山東、湖北、湖南、江寧、江蘇、安徽、浙江、江西、廣東、福建、台灣十六省應解鐵路經費,酌定限期,欠解處分,奏准通行飭遵。各省自必如期籌解。但部議限於五月以前解到一半,現將逾限,尚未聞有起解之信,部議令解交海軍衙門兌收,再由臣由派員赴京請領,展轉需時,實恐緩不濟急。擬請自本年起,凡各省報解鐵路經費,由海軍衙門暨臣處隨時查案咨催,經解天津,以應急需,而免周折。臣于驗收后,即分咨戶部及總理海軍事務衙門、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查照。每屆年終,仍由臣將各省已解、欠解數目,開單匯咨海軍衙門,按照部章核明議奏,似較直截。至關外奉省應行豫籌事宜,臣前在大連灣晤商將軍臣裕祿,已將大概情形妥晰籌議,俟關內路工就緒,再行次第商辦,合併陳明。所有鐵路開辦及催收外省撥款各緣由,恭折由驛具陳,是否有當?伏乞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吳毓芬請恤片(八月十九日)

  再,按察使銜江蘇題補道吳毓芬,于同治元年隨臣率師赴滬,綜理營務,旋募立華字營,航海援常熟,先克福山,解城圍,調防吳江縣。時大軍壁蘇州城下,浙賊數萬來援,徑撲吳江,沿塘築壘,合圍迭擊。吳毓芬誓眾堅守,相持逾月,賊不得過。程學啟以所部開軍來會,戰于南門。吳毓芬開西門,出賊背夾擊之,擒斬偽貴王等賊目四十余名。追至平望,伏屍蔽野,賊援既絕,蘇城勢孤,未幾收復。旋進軍浙境,克平望、黎里等鎮,規取嘉善縣。據賊偽郛王陳占榜送質約降。吳毓芬輕舟入城受之,料簡精銳,編為華字左右暨新副水師營,餘眾數萬,資遣歸里,遂進圍嘉興府城。嘉興守城極悍,程學啟攻北門被創,不能進。吳毓芬由東路進克六里街合歡橋、吳涇橋諸隘,奪賊所築月城外石壘,以巨炮壞城樓及雉堞數十丈。吳毓芬身先將士,踰濠拔蒺藜,倚雲梯蟻附而登。開軍亦自北門入,以先登功,賞給御勇巴圖魯各號,調防溧陽縣。先是,溧陽、金壇賊酋季世賢、林得英赴援金陵,守賊以城降。吳毓芬至溧十日,二酋驟回,敗鮑超所部霆軍千人于金壇,竄至南渡。吳毓芬念溧陽為巨酋巢穴,新附反側未定,若內外合則全局危,乃夜出兵,抵南渡,預設伏,令降人習賊號者,易服入賊壘,縱火。賊大擾,縱兵奮擊,斬林得英及偽天將黃有才等數十人。李世賢僅以身免,餘眾皆殲。城內降自懾伏,即日散遣。其眾四萬人,調防長興縣,謀知湖州賊謀竄廣德,吳毓芬擬先取泗安鎮,扼其要路,而橋道已為賊斷,橋南賊營連屬,進戰不易。該道簡精卒舁小舟夜出,黎明至橋,牽舟徑渡,驟踏賊營,循河追擊,直抵泗安,賊出迎力斗,將士奮死直前,肉薄登壘,湖州大股奔至,見幟盡易,大駭卻走。縱兵兜擊,無一脫者。捷聞,奉上諭,吳毓芬一軍進剿迭破成林橋等處堅迭,直偪泗安,連克五營,剿辦甚為得手,著賞加按察使銜等因。欽此。旋調防揚州府,進扎清江、宿遷及山東之嶧縣、韓庄等處,以其弟吳毓蘭分統華字兩營,回防揚州,力擒賴汶洸,東捻以平。先是,吳毓芬會攻嘉興時,自冬徂春,連旬風雪,遍地泥淖,積受寒涇,至是驟發,假歸調治,遂成痼疾,馴至不起。臣查吳毓芬起自諸生,以學行信義著聞閭黨。咸豐中捻首談家寶,縱橫廬、鳳間,吳毓芬謁故撫臣福濟,謂家寶壽州俠士,以家陷冤獄,非有意作賊也。請以單騎招之,遂與偕詣臣軍前,隨克複含山、巢縣、無為州,卒以力戰死事。當臣東征之始,方苦兵單,其時故兩廣總督張樹聲、故廣西巡撫潘鼎新、故廣東水師提督吳長慶、前福建台灣巡撫劉銘傳,皆練團勇,保衛鄉里,與吳毓芬氣誼素投,奉檄往招,約與俱來。是為銘、鼎、樹、慶四軍各致勛閥,為時名將,抵滬后,軍餉極絀,臣令吳毓芬兼綜厘務,承積敝之後,極意厘剔,兩月內多收六、七十萬,軍食以饒,治軍嚴而有恩,與共甘苦,人人皆得盡言,樂為致死。賊中虛實情偽,罔不周知。大小百數十戰,未嘗牲衄。破賊之日,必先資遣難民,皆令得所,財幣一無所私。跡其生平,將才、吏才,並稱卓絕。故雖名位未顯,而並起諸將,皆推重之。同時,大吏爭欲得以為助。惜以病廢,未竟其用。然論從征之早力戰之勤,勞苦功多,實難泯沒。而吳江之守、嘉興之克、溧陽泗安之戰,論功最偉,尤為大局所關。追念前勞,深堪痛惜,合無吁懇天恩俯准將吳毓芬照軍營立功后積勞病故例,從優議恤,並附祀各省淮軍昭忠祠,以彰藎績,出自逾格慈施,理合附片陳請,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論獎案並划抵撥款(八月二十日)

  宜道來津,奉鈞諭以此次海軍保案、在署辦事章程等,不得與外間營局各員共列保獎,仰見殿下體念將士勤苦,洞燭靡遺,凡在戎行,聞之感奮。惟海軍經辦各事,鈞署為總匯之區,各章京等綜理文牘,收發餉需,勤慎趨公,不無勞勩足錄。查奏定海軍章程內載,三年校閱之期,海軍衙門辦事人員,三年中實系異常出力,有功效可見者,准分別保獎,是該員等應得獎敘,原合例章,且樞、譯兩署,並有例保之期,海署人員尤為清苦。若獨不得列保,稍覺向隅,擬請由鈞署照章擇尤酌保,以昭平允。

  至北洋各員弁,前奉諭旨,飭由敝處擇尤保獎,當即轉行各營局,一體開送。惟分佈多處,時閱數年,應保人數較多,再由鴻章認真核減,未免稍稽時日,約計重陽后可以具奏。屆時備牘咨達台端。

  再,接造京東鐵路,現已購地興工。此後造路、造橋,購料、運腳,種種需用正繁,亟須現銀接濟,各省協款解津者,現不足二十萬,其未奉文之先,業已解交海署者,亦不及二十萬。此外,湖南、廣東、四川、湖北、江西、江寧六省,均未報解。江蘇、台灣兩省各欠解二萬五千兩。山東欠解三萬五千兩。封河不過兩月,號商匯兌逾遲,可勝焦慮。現在欠解各省,除由敝處咨催,仍照案情由鈞署專文分催,較為得勁。其已解署之河南、山西、浙江三省銀各五萬兩,江蘇一半銀二萬五千兩,共十七萬五千兩,應請即由直隸海防捐項下就近分次劃撥,藉省領解之煩。一俟奉到大咨,即當遵辦。至部款百二十萬,設或各省催款,不能應急,容再電請商撥,統祈大力主持是幸。

  寄譯署(八月三十日酉刻)

  袁世凱電,聞李仙得將赴日商改釆漁章程。擬將濟州駁刪,並加漁稅,齎有文件,系美國人葛累好所撰。查李、葛時謀貸款理財,然各國均知韓情,必難有成。至中、韓事件,凱迭屬人轉勸以不可干預,免貽後悔。德尼可為前鑒。兩酋似可安分,且素忌薄德尼。派使事必不力勸。至王及妃素性好利,近聽兩酋理財議,方專力剝削,他事似不暇及雲。

  北洋修理運船片(十月二十九日)

  再,北洋海軍及沿海防營,轉運料物、餉械,僅有利運一船,差務紛繁,日不暇給。近年添築旅順口、威海衛、大連灣等處炮台,遇有大批料械,必須另雇商輪,既費巨貲,又虞遲誤。按照海軍奏定章程,北洋應添購運船一艘,因庫款支絀,未敢遽增。

  茲查有海境輪船,原供北洋轉運,前經調往台灣差遣。本年夏間,撫臣劉銘傳以無款籌修,仍請調歸北洋應用。該船木殼堅實,貨艙寬敞,加以修理,即可供運。飭據旅順船塢核實估計,修費銀三萬餘兩,內工價銀一萬餘兩,歸船塢常年經費支銷,無須另行撥款,應需料價銀二萬有奇,即在北洋海軍經費內竭力籌撥。其配設員弁、水手五十九員名,月支薪糧公費銀一千二百四十六兩,均系查照北洋原定報部章程辦理。得此船以助轉運,既省添造新船之費,又省另雇商輪之資,于北洋防務實有裨益。該船于六月間駛到旅順,即於是月開支薪餉,六月以前已由台灣核發。據海防支應局司道具詳前來,臣複核無異,除將薪餉、公費請折分咨海軍衙門、戶、兵、工部查核立案外,理合附片陳明,伏乞聖鑒,謹奏。

  續收賑捐片(十一月十六日)

  再,上年直屬水災奇重,工賑繁興,庫儲支絀,經臣奏准開辦推廣賑捐,業將上年六月勸辦賑捐起結至本年三月底止,收過本省、外省捐項兩次奏報在案。

  茲查自本年四月起,截至六月底止,除安徽學政錢桂森、湖北藩司王之春、雲南藩司史念祖、陝西臬司唐樹楠、前江蘇臬司陳欽銘、記名提督郭占元、雲南昭通鎮總兵何雄輝、直隸通永鎮總兵吳育仁、兩江儘先副將張文宣、前津海關道劉汝翼、雲南迤西道陳席珍、前四川永寧道李經羲、福建候補道孫沄、廣東候補道周炳勛、奉天候補道徐本衡、榮森,浙江試用道錢應桂、候選道戴宗騫、廣東惠州府知府盧秉政、雲南永昌府知府鄒馨蘭、代理福建台灣府知府方祖蔭、安徽候補知府孫廷林、直隸深州直隸州江槐序、天津海防同知史善詒、遷安縣知縣牛昶煦、主事職銜張權中、候選詹事府主簿蔣國琦、廣西監生岑春萱、紳士黃寯翰、楊永畋、劉其恭、李遂京、何兆英、陳國芬、陳廷琛、張振勛、徐若藩、徐陛銜、徐壽民、紳婦顧張氏、節婦楊李氏、羅吳氏、孀婦宋雷氏等,共捐銀十一萬六千八百十八兩,均經臣及兩廣、兩江、四川、安徽、雲南各督撫臣先後專案奏請建坊獎敘外,續收到本省、外省官紳商富捐解直隸賑銀共八十七萬四千七百四十七兩二錢六厘七毫四絲,業飭籌賑局兌收濟用。

  查上年直境災重且廣,秋麥未經播種,多系補種春麥,而窪區積水,一時未能涸復,是以今年麥收較遲。查辦數十州縣春撫,直至五月間始能告竣。除撥發漕米外,用銀已二十余萬。此外修浚北運、大清、子牙、瀦龍、薊運、鳳河各河;堤,南運之捷地、減河、普律、挑挖及古北口修辦河壩巨工,同時並舉,以工代賑,需款不下六十余萬,正苦無從籌措,幸賴此項捐款,陸續接濟,隨時應付,俾工、撫兩項,得以放手搶辦。億萬災黎,不致委填溝壑。各河要工,亦均克期蕆事。實為始願所不及。應將捐數先行奏報,飭取捐生履歷造冊咨部核獎,以示鼓勵。除六月以後捐項,俟截止后,核明實收若干,再行奏報外,所有本年四、五、六三個月續收賑捐銀數,理合附片具陳,伏乞聖鑒敕部立案,謹奏。

光緒十八年

  寄出使日本李伯行(正月二十八日亥刻)

  寄朝鮮唐丞(正月二十九日辰刻)

  寄伯行(正月二十九日辰刻)

  寄伯行(正月二十九日酉刻)

  寄朝鮮唐丞(二月初一日巳刻)

  唐丞來電(二月初七日申刻到)

  寄譯署(二月十四日午刻)

  寄出使日本李伯行(正月二十八日亥刻)

  頃據駐韓唐紹儀電,李仙得在日商改釆漁章程,另密議開平壤口岸,所用關員均由日借,不與仁、釜、元三口同。唐往詢外署閔種默雲,擬開平壤,未知中堂許否?俟開河後送咨商核。查袁道前稟駐韓日使密商韓廷,請開平壤口岸,我須佔先著,由該處華商公稟,請咨國王准開,該王咨復未允。詎今仙得密商此事,又欲借用關員,總署前奏明韓各口關員,必令由總稅司分派,以存上國體統,須與榎本婉商。如添開平壤,其關員必應由中國分派,與仁、釜各口一律,請日廷勿攙越該關用人之事為要。

  寄朝鮮唐丞(正月二十九日辰刻)

  平壤開口,上年國王咨復未允,今忽李仙得赴日密商,何反覆狡變若此?韓各口向由中國商開,今欲開港,必應將所以要開之利益,由王詳細咨請商核。若瞞眛過去,中朝必有責言,關係非小。俟其何時送咨,即電聞。再,史納機前亦以添開鐵島口岸為言,應令豫為籌劃妥辦,切屬韓外署勿任李仙得攙越生事為要。

  寄伯行(正月二十九日辰刻)

  唐紹儀電,李仙得去年九月赴日,駐漢各使曾向儀雲,仙得久去不回,其中必有緣故。儀答,渠赴日商改采漁章程,非一時所能辦妥,然隨時密訪,昨聞仙得在日,除商改約條外,另與日政府密商,議開平壤口岸。該港所用各關員,均由日政府先行假用,不得與仁、釜、元三口相同等語。儀即往詢外督辦閔種默,據云,此次議開平壤口岸,實與仙得無涉。今國王欲將平安道鐵島開作通商口岸,未知中堂能否允准?務懇代求。儀答去年國王與中堂咨文內開,平壤不能允開,何以今日忽有開港之意?余雖可先為電稟,國王應送咨文,請商核允。閔雲,平安道等處華、日漁船漏稅甚多,如不開平壤,則稅餉難增。如今送咨文請商,各語必與前文所敘不符。中堂想必見責。儀答,國王與中堂咨文,儻能中理,或可允開,請稟國王,即送咨文。閔雲,俟開河,王即送。查韓員性多狡詐,此次議開平壤,該督辦雖未敢稱李仙得所為,然與儀所聞,非為無因雲。

  寄伯行(正月二十九日酉刻)

  唐紹儀電,頃晤法使彌樂石,據稱,昨接在日京友人來函雲,李仙得在日假銀二百萬元,先將一半解漢,作為還償國債,余百萬元托日鑄錢局代造金銀銅等錢費等語。旋往詢外署督辦。據云,曾未得聞此事。深為詫異。查韓廷近年與各國交涉密件,非外署所敢過問。該督辦或未盡悉,亦不可知。查十六年二月在京與醇邸總署會議折內,一、該國稅司仍由華派委,一、杜該國借外債,慮其以關稅作抵,致受盤剝,應設法阻止。如系軍用需要,由中國代借,以保權利等語。仙得前赴美圖借,經電崔使屬外部勸阻,今又赴日,似以平壤開口賺其借債。必須查探是否官借?商借合同如何?議訂有無關稅作抵字樣?能否設法勸阻?俟得確耗,再轉告署。榎本外和內狡,恐無實話,防之。

  寄朝鮮唐丞(二月初一日巳刻)

  查光緒十三年韓王議開平壤口岸,未先請中朝核准遵奉而遽有此議。曾電諭袁道知照韓政府查遵。嗣據華商稟,請准開平壤。本大臣咨商國王,尚未復允。現聞韓遣李仙得赴日密議,准開平壤。韓廷並未先以告知,顯違向章。如果屬實,殊堪詫異。仰即轉照韓政府,如有開設平壤或他處口岸等議,須由韓王先行咨商中朝核允,查該港稅關所用各洋員仍由本大臣查照仁、釜、元三口辦法,酌派接充,以存體統,而歸一律。此系總理衙門王大臣政府奏奉諭旨飭遵,朝鮮君臣切不可玩違,致貽後悔也。

  唐丞來電(二月初七日申刻到)

  頃韓王派外督辦閔種默來雲,日前因平壤事,敝政府復文已稟中堂否?儀答以已稟。又雲,閣下視復文妥否?儀答以甚不妥。中堂問仙得是否在日議開口岸,文中一字未答。囫圇回復。明明仙得在日,商有此議,人所共知,今尚含糊欺瞞,我不知國王將來何以咨請中堂?去歲中堂咨開平壤,王未復允。今反與日人議開,恐有大不妥在后。種默惶然,求再送文詰問,另行答覆何如?惟答覆甚難措詞。閣下可代擬稿否?儀答請我送文貴政府,據實答覆,似可想法轉圜,代擬稿則不可,種默復懇。儀答我可告以大意,復文應實陳為濟州漁釆,議開平壤實因保愛百姓起見。韓民即中國民,求中國允許之類,或可據以轉稟。種默甚感,擬即送文再詰。儻可照辦,尚屬有益大局,是否有當?伏乞訓示。

  寄譯署(二月十四日午刻)

  唐紹儀電,韓政府復文不妥,已遵電諭詰駁。頃據韓政府復文,查敝邦與日本約條,限五年議改,去年派李仙得前往該國,為改約之議。以該員與日本通語嫻熟,且素多面好,務要周詳開議,而最所要急者,即濟州漁釆,特置約外之意也。竊思日人貪狡,素以濟州一島視為奇貨,豈肯公然允讓?須將他利益而餌之,可免此難。因查往年鐵島議開口岸一事,今日若將此口岸之議為濟州作抵,日人必樂從,在敝邦非新開口岸之比,庶為將計就計之端,其未及先行咨商者,因仙得往彼,閱歲尚未聞日廷如何答應也。今此之舉亦為濟。其濟州之民為韓民,亦中國民也。中朝必以一體視之。如日本允禁止該國人民在濟州一帶地方釆漁,敝邦酌改鐵島相換定議,當即遵照北洋大臣電諭,先行咨商。至於該港稅關所用各洋員,並照三口一律辦理,以存體統等語。

 

光緒十九年

  林維源捐賑請獎折(十一月二十四日)

  林維源捐賑請獎折(十一月二十四日)

  奏為大員迭捐賑款,為數甚巨,吁懇天恩,俯准援案給獎,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查本年二月間山西邊外七廳,因旱成災,欽奉諭旨,飭臣協籌賑撫。旋據二品頂戴、辦理台灣墾撫事宜、太僕寺卿林維源捐銀二萬三百兩。六、七月順、直大水,又捐銀二萬七千六百兩。先後解到,兌收轉撥濟賑,並據該京卿以受恩深重,情殷報效,不敢仰邀獎敘等情。由籌賑局司道詳請核奏前來。

  臣查林維源前因屢次捐助軍需巨款,仰邀恩獎,洊擢京卿,每遇各省水旱偏災,無不慷慨好施,捐貲濟助,即現辦台灣墾撫事宜,常年需用經費不下數萬兩,亦皆自行捐辦。公忠體國,海內所稀。本年晉、直兩省猝被重災,需款孔亟,正值連年勸捐、物力疲敝之餘,累寸積銖,尚難籌集。該京卿兩次捐銀四萬七千九百兩,全活災黎無算,實屬志切救民,功能濟眾,有裨大局匪淺,雖據聲稱不敢邀獎,而捐數較巨,未便壅于上聞。該京卿系現任三品大員,階、銜均無可加,自應照例准其移獎。查光緒十六年順、直水災,浙江烏程縣廩貢生、候選郎中龐元濟捐賑銀三萬兩。十八年江寧等處旱災,廣東南海縣貢監生周長華捐賑銀三萬兩。經臣及兩江督臣先後奏蒙特旨,賞給舉人,准其一體會試,欽遵有案。今林維源之子候選知府、監生林爾嘉,讀書敦品,有志上進,可否仰懇天恩,俯准援照龐元濟、周長華成案,賞給舉人,准其一體會試,以昭激勸,出自特恩。臣亦知科第為士子進身之階,本不應破格陳請,特以林維源獨捐賑銀至四萬七千余兩之多,好義樂輸,實非尋常所有。且捐數較龐元濟等尤巨,若蒙恩准所請,既足勵急公向上之忱,亦無慮援引冒濫之弊。是否有當?理合恭折陳請,伏乞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光緒二十年

  張之洞捐立義莊折(三月十五日)

  寄譯署(五月二十六日申刻)

  寄劉公島丁提督、南洋、台灣、閩、粵各督撫(五月二十七日申刻)

  復龔使(五月二十八日申刻)

  廬州電局專送六安交前台撫劉(五月二十九日申刻)

  寄伯兄粵督(六月初八日申刻)

  譯署來電(六月二十七日亥刻到)

  復譯署(六月二十七日亥刻)

  復台撫邵中丞(六月二十九日亥刻)

  奏報薛福成出缺折(七月十二日)

  據實陳奏軍情折(八月二十日)

  平壤敗退自請嚴議折(八月二十三日)

  復台灣邵撫(八月二十九日酉刻)

  大東溝戰狀折(九月初七日)

  寄廬州電局專足送六安劉爵帥(九月初七日卯刻)

  寄廬州電局專送六安劉爵帥(九月十四日亥刻)

  寄譯署(九月十六日未刻)

  海戰請獎折(九月二十三日)

  海戰請獎恤西員片(九月二十三日)

  海戰陣亡請恤片(九月二十三日)

  旅順失守折(十月二十八日)

  張之洞捐立義莊折(三月十五日)

  奏為大員捐產贍族,援案懇恩賞給匾額,以示嘉獎,恭折仰祈聖鑒事。

  據藩司裕長詳,據天津府知府沈家本轉,據南皮縣知縣殷樹森詳稱:該縣紳士、現任湖廣總督張之洞呈稱:世居南皮,宗支蕃衍,貧乏不能自給者甚多。之洞故父、特贈太僕寺卿、原署貴州貴東道張■〈金英〉,嘗思仿宋臣范仲庵遺規,設立義莊,以周宗族。祗以邊省遠宦,力不從心。之洞渥荷天恩,服官中外三十余年,謹將歷年積存俸廉,恪遵遺訓,置買大於庄、李習庄兩處田產共地一十三頃四十五畝有奇,計價銀一萬五千七百七十五兩零,投稅印契,為闔族義莊。凡族中貧苦之家,老疾、孤幼、節婦及喪葬無措、幼學無力、考試無資者,俱於此項出產內,分別資助,詳定章程存祠,選擇族人公正誠實者經管。闔族公同稽查,永杜後人典賣。照鈔紅契,呈請蓋印附卷。由該府縣加具印結,詳司核明,請奏前來。

  茲查現任湖廣總督張之洞,克承先志,捐置田產共值價銀一萬五千七百余兩,以贍宗支,孝義之風,足勵薄俗。定例士民人等捐資贍族值千金以上者,均請旨建坊。咸豐八年吏部右侍郎張祥河捐田贍族,經部議以系二品大員,若僅照士民捐田之例,似無區別;奏奉上諭:張祥河捐田贍族,古誼可風,著加恩賞給御書匾額,以示嘉獎等因。欽此。光緒九年原任兵部尚書許庚身,十七年現任吏部左侍郎徐用儀,十九年現任福建台灣巡撫邵友濂,均以捐產贍族,經歷任浙江撫臣劉秉璋、崧駿先後奏請,蒙恩賞給匾額,欽遵在案。張之洞事同一律,可否仰懇天恩,准照成案,賞賜御書匾額,以示嘉獎之處,出自慈施。除冊結咨部外,理合會同順天學政臣李文田,恭折具奏,伏乞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寄譯署(五月二十六日申刻)

  龔使有電,日已在英訂造兩大鐵艦,其堅利為東方海面所無。頃馬格里密函,東方水面之輪,日欲盡雇運兵械,刻在英議買在東海大輪。有契友密告,中、日戰事在即。果爾,恐無利中、日而利俄等語。瑗前晤俄使,言及新聞紙敘韓亂,各國派兵輪往。俄使笑雲,俄不插手。窺其意似暫不插手。日釁已明,台灣尤緊要雲。

  寄劉公島丁提督、南洋、台灣、閩、粵各督撫(五月二十七日申刻)

  總署沁電,二十五日赫德來署言,接上海電,日有水雷船十二隻預備出口,不知何往。此船甚利害,應電各海軍預防。又,龔使電,台灣尤緊要等語。應由尊處函電南洋、閩、粵並邵撫知照,不動聲色,妥籌防範,以備不虞雲。日以重兵逼令韓王認非我屬,意甚叵測,希密籌防。

  復龔使(五月二十八日申刻)

  葉曙青二千五百人仍在韓內地剿撫余匪,台灣已飭嚴防,俄現調處無他意,英使亦在調處,但須外部用勁。

  廬州電局專送六安交前台撫劉(五月二十九日申刻)

  總署艷電,密,本日奉旨前福建台灣巡撫劉銘傳,著即來京陛見。欽此。即轉電雲。

  寄伯兄粵督(六月初八日申刻)

  密,總署庚電,奉旨,前因邵友濂請調南洋兵輪三、四艘赴台協助,當令劉坤一酌派備用。茲據電奏,南洋兵輪不敷分撥,擬調南琛兵輪及威靖運船兩號前往台防,恐難得力,請于北洋、廣東再調數號赴台等語。著李鴻章電商李瀚章酌量派撥,欽此。查北洋兵輪,昨已奏明,依護各口炮台,巡防渤海門戶,尚可自固。現又分防朝鮮仁川、牙山各口,如和議不成,內意須聲罪致討,則僱用商輪,裝送陸軍,尤須得力兵輪護送,實未便遠調台灣。廣乙、丙暫留借調,廣甲頃亦赴威歸隊,以便遠征。廣東是否另有兵輪可派赴台?如南琛、威靖之類,請就近酌調一、二號應命,示復,以便匯奏。總之,中國新式得力兵輪,實不如日本之多,臨事再東抽西撥,必如往年法越故事,徒滋貽誤。

  譯署來電(六月二十七日亥刻到)

  省三中丞前奉電旨,令其來京陛見。貴處諒有回音。何時啟程?即電復。

  復譯署(六月二十七日亥刻)

  劉省三電復,病未愈,目昏耳聾,萬難應召。

  復台撫邵中丞(六月二十九日亥刻)

  日全力踞韓,敝處奉旨分兵越國進剿,毫無把握。又兼顧北洋海防,力竭智窮,與從前法越情勢不同,實難再籌援台。但日雖不忘情于台,計其力量,斷不足封台口,望鎮靜嚴密圖之。揚西園驍將,惜兵單無所用之,應請添撥數營。王芝生亦甚朴勇,頃令附輪馳候驅策。

  奏報薛福成出缺折(七月十二日)

  奏為前任出使大臣,途次因病出缺,代遞遺折,仰祈聖鑒事。

  竊前任出使英、法、義、比國大臣、都察院大副都御史薛福成,于四月間交卸使任,因歷年在外洋積受風濕,觸發舊疾,請假回籍就醫。于五月杪行抵上海,疾劇不能前進,延醫調治不效,延至六月十九日出缺,繕就遺折,專丁航海呈請代遞,並將所用關防齎送前來。

  臣查已故副都御史薛福成,學識深穩,淹通古今,在故大學士曾國藩幕中多年,深被器賞,平日講求經世之學,于洋務利弊尤為洞澈源流。光緒十年,由直隸候補道,蒙恩簡放浙江寧紹台道,正值法越事起,沿海辦防,升任撫臣劉秉璋檄令總理營務,統籌戰守機宜,備御初定,寇氛已逼,浙防聲勢本弱,敵人乘隙來窺,以兵船駛入,均被我軍擊毀,相持四十餘日,卒不得逞。固守之功,一時稱最。和議既成,議辦善後,添造台壘,購備炮位,至今屹然為浙洋重防。十五年,擢湖南按察使,旋奉命改授京堂,充出使大臣。在外五年,遇事持正力爭,不避繁難,前後條奏事件,如長江教案及各島添設領事、豁除出海舊例、嚴禁私購軍火各端,皆關係中外大局,仰蒙俞旨飭下施行,而於辦理滇、緬界務一案,爭回漢龍、六馬、鐵壁、虎踞四關,分得野人山內之昔馬及潞江以東之利乾地方,于滇境西南邊外均有展拓,收回車裡、直運兩土司管理全權,隱杜英、法窺伺滇邊之萌,有裨于邊防者尤大。臣屢據云、貴督臣王文韶來書,稱其深心毅力,獨為其難,所有辯論詳細情形,迭經總理衙門隨時奏聞在案。該大臣于出洋之初,染患時症,以使事緊要,扶疾遄行。英國交涉事務最多,倫敦四面瀕海,風霧不時,水土異宜,復增咯血之疾。頻年調理,迄未痊愈,東還正值盛夏,感受紅海之炎郁,印度、台澎洋麵之台颶,病益不支。該大臣年未六旬,志力本健,自以渥蒙知遇,圖報方殷,其趨功之勇、治事之勤,實為今日所罕見。當此洋務需才之際,方期得效尺寸之長,中道摧折,深堪痛惜。

  伏查已故戶部侍郎曾紀澤、兵部侍郎洪鈞、廣東巡撫劉瑞芬,並以曾經出使外洋,事歿之日,朝廷念其前勞,優加賜恤。薛福成奉使績效,亞於曾紀澤,過於洪鈞、劉瑞芬等,竟以積勞致疾,奄忽告終,既未能覆命闕廷,並不得首邱鄉里,比于諸臣,尤為可悲。應如何加恩從優賜恤之處?出自逾格慈施,非臣所敢擅擬。該大臣之子直隸候補知縣薛翼運、任選知縣薛瑩中,因聞病亟,前往省視,其身後事宜,臣已電飭辦理上海招商局道員沈龍虎就近妥為照料回籍。所有前任出使大臣途次病歿代遞遺折緣由,除將關防咨送總理衙門查照外,理合恭折具陳,伏乞皇上聖鑒。謹奏。

  據實陳奏軍情折(八月二十日)

  奏為軍情益急,臣力難支,據實瀝陳,仰祈聖鑒事。

  竊倭人起傾國之兵,進圍平壤,危急萬分。前據葉志超迭次來電,均轉電總理衙門代奏。現接義州電報,安州以北電線亦斷。葉志超自十五日以後,並無續電。風聞平壤業已不守。其派護銘軍赴大東溝之海軍各艦,于十八日在大鹿島洋麵與倭船惡戰三時之久,互有沈毀,亦經轉電奏聞。並據各國探報,倭人將以大股圖犯北京。又雲謀襲瀋陽。現值水、陸兩軍新有挫失,凶焰日張。臣督率無方,罪戾叢積,謗議咎責,實無可辭。至此事本末及統籌全局情形,有不敢不披瀝直陳于聖主之前者。

  方倭事初起,中外論者皆輕視東洋小國,以為不足深憂。而臣久歷患難,略知時務,夙夜焦思,實慮兵連禍結,一發難收。蓋稔知倭之蓄謀與中國為難,已非一日。審度彼此利鈍,尤不敢掉以輕心。凡行軍制勝,海戰惟恃船炮,陸戰惟恃槍炮,稍有優絀,則利鈍懸殊。倭人于近十年來,壹意治兵,專師西法,傾其國帑,購制船械,愈出愈精。中國限於財力,拘於部議,未能撒手舉辦,遂覺稍形見絀。海軍快船、快炮太少,僅足守口,實難縱令海戰。臣前奏業已陳明。至陸路交鋒,倭人專用新式快鎗、快炮,精而且多,較中國數年前所購舊式者,尤能靈捷及遠。此次平壤各軍,倭以數倍之眾,布滿前後,分道猛撲,遂至不支。固由眾寡之不敵,亦由器械之相懸,並非戰陣之不力也。臣屢電奏前敵兵勢過單,但北洋沿海各要口,關係至重,正議添兵,更無餘力。除盛軍系津沽游擊之師,全隊調往外,復經抽調北塘、蘆台、山海關、旅順各防隊,已覺處處空虛。昨又撥調大連灣銘軍四千人,移緩就急,實萬不得已之舉。至招募新營,必須數月精練,徵調外省,多屬零星湊集,又難克期到防。且有兵尤須有械。舊儲鎗械,本屬無多,開戰後設法購運來華,尚需時日。此皆非倉猝所能集事者也。臣忝司軍旅三十余年,從前剿辦發、捻,薄奏微效,然皆內地賊匪,與外洋情勢迥殊。數月以來,朝作夜思,寢食俱廢,迄無起色,焦憤莫名。仰荷聖慈不加重譴,僅予薄責,策勵將來,感激涕零,罔知所報。際此時艱方亟,斷不敢自請罷斥,致蹈規避之嫌。惟衰病之軀,智力短淺,精神困憊,以北洋一隅之力,搏倭人全國之師,自知不逮。若不熟思審處,據實陳明,及至貽誤事機,百死詎足塞責。伏願聖明在上,主持大計,不存輕敵之心,責令諸臣多籌巨餉,多練精兵,內外同心,南北合勢,全力專註,持之以久,而不責旦夕之功,庶不墮彼速戰求成之詭計。故就目前事勢而論,惟有嚴防渤海,以固京畿之藩籬;力保瀋陽,又顧東省之根本。然後厚集兵力,再圖大舉,以為規復朝鮮之地。奉天地廣兵單,與臣處相距過遠,且為將軍及練兵大臣駐紮處所,一切調度,未便遙制,應請特簡重臣督辦,以便調遣,而專責成。

  北洋海軍尚有定遠、鎮遠兩鐵艦,輔以快船、蚊雷各艇,與陸路炮台,聲勢相倚,各口守台弁勇,均系訓練有素,合以新募各營,扼要填扎,倭人若以大股來犯,臣當督率各將領,奮力迎擊,斷不敢稍有疏虞,上勞宸慮。至臣前奏所請撥發餉項、一切募軍購械及水陸轉運各事,支發浩繁,年內外亟須接濟。屆時或請撥部款,或酌借洋債,再行奏明,請旨遵行。所有通籌情勢,據實瀝陳各緣由,謹繕折由驛六百里馳奏,伏乞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平壤敗退自請嚴議折(八月二十三日)

  奏為倭兵猛撲平壤,諸軍退至安州,據實奏參,並自請嚴議,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查倭人起兵三、四萬,分道來撲平壤,四面環攻,連日力戰,危急情形,經臣迭次電達總理衙門代奏在案。茲據葉志超電稱,倭寇自十四日午刻繞竄順安後路,于平壤附近山頭設炮百余尊,四面來攻,鎗炮併發,各將領分道奮力迎剿,該提督重懸賞格,如將倭兵擊退,賞銀三萬兩,奪炮一尊,賞銀千兩,生擒六十兩,取首級三十兩,鎗刀馬匹亦均列賞。兵勇合力血戰,當派衛汝貴、馬玉昆兩軍將江東之賊擊退七、八里,鎗斃不計其數。馬玉昆奪炮七尊。又由江東縣北路渡來大股及成川之賊萬餘人,同時來攻江自康營。該提督與左寶貴、豐升阿親督數千人,設伏來攻,至晚倭勢始弱,各軍奮力齊上,追至四裡外,生擒及割取首級二百余名,鎗斃不計其數。我軍共傷亡三百餘人,倭復由龍岡西北分道來攻盛軍各營壘。該軍先已調出五成隊過江,倭奸探知實情,即來猛攻,數次不下。該提督恐孫顯寅在外游擊,不能兼顧,即調衛汝貴整隊回擊,倭始敗退,鎗斃千余。我軍傷數百人。是日喜獲大勝。十五日丑刻,倭大隊越山而來,各將領分段堅守以待。又挑選精銳兵勇游剿,倭兵抵死不退。兩軍對施鎗炮,連夜達旦。至十六日早,仍四面來攻愈急,平壤城北原有奉軍三營,炮台連日被其打毀,倭換班三、四次,意在直撲北城。左寶貴力疾親督三營,並諸將迎頭血戰,倭抵敵不住,始退。左寶貴奮勇前追,忽胸前中槍陣亡,甫收隊回城,而倭漸又逼近。各軍苦戰五晝夜,子盡糧絕,戰死溝壕者,不忍目視。四山大炮齊向城營施放,兵勇無地立足,祗得且戰、且退,經過順安、肅川一帶,倭卡數十處,層層打出,文武官弁兵勇陣亡,倉猝無從確查。十八日早到安州,倭竟敢追出百余里始退,仍必跟蹤齊進。若由安州堵擊,無險可扼,且子彈業已打完,該提督會商衛汝貴、豐升阿等,先拔隊過安州清川、博川兩江之間,分別整頓休息。該提督督盛軍步隊二營、奉軍馬隊一營、奉天盛字馬步五營,在博川畫江固守。一面調呂本元、劉盛休前來,擇要駐扼,候各軍整頓有緒,再相機進止。此次各軍血戰之苦,數十年所未見,陣亡文武員弁,容查明請恤。請先據電轉奏,並自請嚴議處治等情前來。

  臣查平壤各軍,孤懸危地,原止一萬五千人,內尚有分防後路安州等處。葉志超自牙山退出,僅二千餘人,奏明傷病甚多,器械不全,難遽搏戰。倭人遽以三、四萬之眾,猛撲環攻,各將領督率弁勇連日苦戰,斃倭無算,實屬奮勇出力,不顧身命。記名提督高州鎮總兵左寶貴,久歷戎行,卓著勞勩,裹創力疾,血戰捐軀,忠勇性成,深堪憫惻,應請旨照提督陣亡例,從優議恤,並於各省立功地方,建立專祠,可否予謚?出自恩施。其餘陣亡文武員弁,應俟查明,匯案請恤。總統各軍直隸提督葉志超,力疾督戰;統領盛軍寧夏鎮總兵衛汝貴、統領毅后軍記名提督馬玉昆、統領奉天盛字營御前侍衛副都統豐升阿,均督軍苦戰數晝夜,因賊眾愈集愈多,子盡糧絕,退出平壤,究有應得之咎,應請旨分別懲處。至臣忝總師干,深知前路兵力太單,迭經電奏有案,祗以近畿空虛,沿海防軍難再抽撥,調募各營,路遠又難驟集,竟無餘力派往應援,以致眾寡不敵,實屬調度無方,應請旨嚴加議處。再據馬玉昆續電,該軍槍械無失,須到義州方可收隊整頓。葉志超續電,現守博川江口,僅盛軍步隊兩營、呂本元馬隊兩營,並招集落後勇丁,且戰且行,倭以大隊跟圍,勢難固守。將來若能扼住義州,徐圖厚集兵力,再謀大舉,合併聲明。除先已將平壤戰狀電奏,並以後一切情形仍隨時電陳外,理合繕折由驛馳陳,伏乞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復台灣邵撫(八月二十九日酉刻)

  沁電悉,扣留查艙既合公法,亦有情理,稅司、領事均以為然,即可主持認真查辦。若待署復,必轉詢代使,轉電歐使,歐陰袒日,近英、日合謀拒俄,必不肯得罪日人。我得復失,誠貽笑柄,應將在船英人交稅司另行安置。如查艙中軍火甚多,善遣英人,扣留船隻,如軍火甚少,應遵旨放行,不過籌貼住日費用,望妥籌酌辦。

  大東溝戰狀折(九月初七日)

  奏為海軍在大東溝口外接仗,力挫賊鋒,並查明兵船管帶各員死事慘烈情形,懇恩優恤,恭折仰祈聖鑒事。

  據海軍提督丁汝昌呈稱,海軍各兵艦奉調護送招商局輪船裝運總兵劉盛休銘軍八營陸兵赴大東溝登岸,于八月十七日丑刻由大連灣開行,午後抵大東溝,即派鎮中、鎮南兩船、魚雷四艇,護送入口。平遠、廣丙兩船在口外下椗,定遠、鎮遠、致遠、靖遠、經遠、來遠、濟遠、廣甲、超勇、揚威十船距口外十二海里下椗。十八日午初,遙見西南有煙東來,知是倭船,即令十船起椗迎剿。我軍以夾縫雁行陣向前急駛,倭人以十二艦魚貫猛撲,相距漸近,我軍開炮轟擊,敵隊忽分、忽合,船快、炮快,子彈紛集。我軍整隊迎敵,左一雷艇亦到,各船循環攻擊,堅忍相持,至未正二刻,平遠、廣丙二船、福龍雷艇續至,定遠猛發右炮攻倭大隊各船,又發左炮攻倭尾隊三船,中其扶桑艦,三船實時離開,旋即回隊,圍繞我軍夾擊包抄,開花子彈如雨,一排所發即有百余子之多。各船均以船頭抵禦,冀以大炮得力,敵忽以魚雷快船直攻,定遠尚未駛到,致遠開足機輪駛出定遠之前,即將來船攻沈。倭船以魚雷轟擊,致遠旋亦沉沒。管帶鄧世昌、大副陳金揆同時落水,經遠先隨致遠駛出,管帶林永升奮勇督戰,突中敵彈,腦裂陣亡。濟遠先被敵船截在陣外,及見致遠沉沒,首先駛逃。廣甲繼退。經遠因管帶既亡,船又失火,亦同退駛。倭始以四船尾追,濟遠、廣甲,因相距過遠折回,乃聚圍經遠。先以魚雷,繼以叢彈,拒戰良久,遂被擊沈。超勇艙內中彈火起,旋即焚沒。揚威艙內亦被彈炸,又為濟遠當腰觸裂,駛至淺水而沈。該兩船管帶黃建勛、林履中,隨船焚溺同殞。來遠、靖遠苦戰多時。來遠艙內中彈過多,延燒房艙數十間。靖遠水線為彈所傷,進水甚多,均即暫駛離隊撲救修補。平遠、廣丙及福龍雷艇,尾追裝兵倭船,為敵所斷,未及歸隊。此時,僅余定、鎮兩艦,與倭各艦相搏。歷一時許,巨炮均經受傷。定遠祗有三炮,鎮遠祗有兩炮,尚能施放。丁汝昌督同各將弁誓死抵禦,不稍退避。敵彈霰集,每船致傷千余處,火焚數次,一面救火,一面抵敵。丁汝昌旋受重傷,總兵劉步蟾代為督戰,指揮進退,時刻變換。敵炮不能取准,又發炮傷其松島督船,併合擊傷其左側一船,白煙冒起數丈,靖遠、來遠修竣歸隊,平遠、廣丙、魚雷各艇亦俱折回,倭船多受重傷,復見諸船並集,當即向西南一帶飛駛遁去。我軍尾追數里,敵船行駛極速,瞬息已遠。然後收隊駛回旅順。濟遠一船已先回旅,廣甲一船在三山島擱礁,拖救不起。該兩船管帶方伯謙、吳敬榮,業經電請分別從嚴參辦。所有致遠、經遠、超勇、揚威四船管帶鄧世昌等,力戰陣亡,應從優議恤,請奏前來。

  臣查大東溝一戰,我以十船當倭十二艦,倭艦雖不及定、鎮兩鐵艦之精堅,而船快、炮快,實倍於我。我軍奮力迎擊,血戰逾三時之久,為地球各國海戰向來罕有之事。各將士效死用命,愈戰愈奮,始終不懈,實屬勇敢可嘉。此次據中外各將弁目擊,攻沈倭船三艘,而釆諸各國傳聞,則被傷后沈者尚不止此數。內有一船,系裝馬步兵千余,將由大孤山登岸,襲我陸軍後路,竟令全軍俱復。而我運送銘軍八營駛抵口內,得以乘間陸續起岸,不至被其裁奪,關係大局匪細,實賴海戰保全之功。若非濟遠、廣甲相繼遁逃,牽亂船隊,必可大獲全勝。猶幸致遠、經遠衝鋒于先,定遠、鎮遠苦戰於後,故能以寡擊眾,轉敗為功。此則方伯謙之罪固不容誅,而鄧世昌、劉步蟾等之功亦不可沒者也。提督丁汝昌統率全軍,身當前敵,受創后猶復輿疾往來,未嘗少休,激勵將士,同心效命,當時交戰情形,迭經臣電致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先後奏聞在案。

  八月二十九日,欽奉電旨,東溝之戰,倭船傷重,鎮遠、定遠各將士苦戰出力,著李鴻章酌保數員,以作士氣等因。欽此。當經恭錄轉行欽遵查照。容俟查明核實奏保。其力戰陣亡之管帶、大副等,自應先行奏請恩恤,以慰忠魂。致遠管帶提督銜記名總兵借補中軍中營副將噶爾薩巴圖魯鄧世昌、經遠管帶升用總兵左翼左營副將穆欽巴圖魯林永升、致遠大副升用游擊中軍中營都司陳金揆,爭先猛進,死事最烈,擬請旨將鄧世昌、林永升照提督例,陳金揆照總兵例,交部從優議恤。鄧世昌首先沖陣,攻毀敵船,被溺后遇救出水,自以闔船俱沒,義不獨生,仍復奮擲自沈,忠勇性成,一時稱嘆,殊功奇烈,尤與尋常死事不同,且官階較崇,可否特旨予謚,以示優異,而勸將來,出自逾格恩施,非臣所敢擅擬。超勇管帶副將銜左翼左營參將黃建勛、揚威管帶副將銜右翼右營參將林履中,力戰捐軀,同堪憫惻,擬請旨各照原官升銜,交部從優議恤。其餘陣亡、傷亡、受傷員弁,應俟查明奏請分別照章恤賞。所有海軍接仗及管帶員弁陣亡各緣由,理合恭折由驛具陳,伏乞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寄廬州電局專足送六安劉爵帥(九月初七日卯刻)

  初六總署電,奉旨,前台灣巡撫劉銘傳馭軍有法,卓著勛勞,六月間因日人肇釁,特旨起用。旋據電復,因疾未能赴召。現在軍事日棘,統帥乏人。該前撫受國厚恩,當此邊防危急之時,豈得置身事外?著李鴻章再行傳諭,劉銘傳于接奉此旨后,即行啟程來京陛見。該前撫忠勇素著,諒不至藉詞諉卸,視國事如秦越也。仍將遵旨啟行日期,先行電聞。欽此。平壤潰退,我軍不振,倭益猖獗,有分道內犯之勢。中外望公如歲,誼應投袂速起,共拯危難。即日啟行?即電復。

  寄廬州電局專送六安劉爵帥(九月十四日亥刻)

  奉旨前令李鴻章再行傳諭劉銘傳即行來京陛見,究竟何日啟程?現尚未據復奏,仍著李鴻章傳旨催詢,並將啟程日期先行電聞。欽此。

  寄譯署(九月十六日未刻)

  前台灣劉撫電復,來電敬悉。傳兩耳聾閉,左目早廢,僅剩右目一線之光,畏見風日,兼之入秋家中又復死亡相繼,憂鬱氣結,肝風愈重,左邊手足麻木,難以行動,庶民食毛踐土尚思報國,身受厚恩,何能漠視國事?接前敵電,不勝憤懣,無奈病難速愈,耳聾目暗,不能陛見,又不便見客,軍事機密,豈可大聲疾呼?庚午、庚辰、甲申皆奉諭即行,如稍可撐持,公誼私情,斷不敢托詞推諉,請代電奏,乞恩賞假調養雲。鴻屢以大義相責,重任相期,微聞病情尚非假托。

  海戰請獎折(九月二十三日)

  奏為遵旨酌保定遠、鎮遠兩艦海戰出力員弁,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海軍各艦,于八月十八日在大東溝洋麵與倭艦接仗,力挫凶鋒,當將大略情形,電達總理衙門轉奏。二十九日欽奉電旨,東溝之戰,倭船傷重,鎮遠、定遠各將士苦戰出力,著李鴻章酌保數員,以作士氣等因。欽此。仰見聖明俯念微勞,有功必錄之至意。當即恭錄轉行欽遵查照。茲據海軍提督丁汝昌查明核擬呈請具奏前來。

  臣查大東溝一戰,我以十艦當倭十二艦。倭人船炮俱快,我軍奮力迎擊,血戰逾三時許,始則互有損傷,既而我船或沉、或焚,或因傷修補,或駛追敵船,僅余定、鎮兩鐵艦,與倭各艦相持至三點余鍾之久。倭炮四面環攻,我軍誓死抵禦,卒能以寡敵眾,轉敗為功,登時擊沈其督船、戰船、運船三艘,因傷后沉者尚不止此數。其運船系全裝陸隊,將由大孤山登岸內犯,竟遭覆沒,而我運送銘軍八營得以乘間登岸,不致被截,保全實多。當日苦戰情形,臣于九月初七日,業經詳細奏陳,全船將士同心合力,愈戰愈奮,始終不懈,均屬勇敢可嘉。現奉諭旨酌保數員,自應按照部定章程,不得逾十人之數,謹擇其尤為出力者,分別酌擬獎敘。頭品頂戴右翼總兵強勇巴圖魯劉步蟾,號令指揮,膽識兼裕,擬請旨以提督記名簡放,並賞換清字勇號頭品頂戴。提督銜左翼總兵果勇巴圖魯林泰曾,整隊迎攻,堅忍不拔,擬請賞換清字勇號副將銜升用。參將左翼中營游擊楊用霖,擬請免補參將,以副將儘先補用。右翼中營游擊李鼎新,擬請以參將儘先補用。升用游擊提標都司吳應科,擬請免補游擊,以參將儘先補用。楊用霖、李鼎新、吳應科,均請賞給勇號。升用都司左翼中營守備曹嘉祥、升用都司右翼中營守備徐振鵬、右翼中營守備沈壽坤,均擬請免補都司,以游擊儘先補用,並加副將銜。左翼中營守備沈叔齡、右翼中營守備高承錫,均擬請以都司儘先補用,並賞戴花翎。以上十員,均系異常出力,仰懇天恩俯准照擬給獎,以示鼓勵。提督丁汝昌,統率全軍,身當前敵,里創力戰,激勵華、洋將弁,效死用命,應請交部從優議敘,伏候聖裁。其餘千把以下出力各員,照章由臣咨部給獎。所有查明定、鎮兩艦出力員弁請獎緣由,理合恭折具陳,伏乞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海戰請獎恤西員片(九月二十三日)

  再,九月十一日,准總理衙門電開,本日奉旨,洋員漢納根,在海軍當差,教練有方,此次大東溝之戰,奮勇效力,深堪嘉獎,加恩賞給二等第一寶星,以示鼓勵。欽此。當飭水師營務處,按照等第,製成寶星,發交祗領。此次海戰洋員,在船者共有八人,陣亡二員,受傷四員。該洋員等以異域兵官,為中國效力,不惜身命,奮勇爭先,洵屬忠於所事,深明大義,較之中國人員,尤為難得。漢納根仰蒙特恩獎賞,西人傳播,歆羡有加,其餘死事、立功各員,自應一體給予獎恤。茲據丁汝昌及漢納根開單呈請具奏前來,臣復加查核,所有單開陣亡之定遠管炮洋弁尼格路士、余錫爾二員,擬請按照西國章程,給予三年薪俸,以示體恤。其力戰受傷之總管鎮遠炮務德員哈卜們,擬請以水師參將用。幫辦定遠副管駕英員戴樂爾、幫辦定遠總管輪德國阿壁成、幫辦鎮遠管帶美員馬吉芬,均擬請以水師游擊用。該四員並請賞戴花翎,給予三等第一寶星。

  查西國賞功之典,固重寶星,至應募來華各員,尤以得中國官號為榮,足見仰慕華風,情殷報效。漢納根本有花翎總兵銜,此次在船督戰,尤為出力,可否並請賞加提督銜,以示優異,出自恩施逾格。以上各洋員所請獎恤,如蒙俞允,應請特旨宣示,愈足堅其效力用命之忱。是否有當?理合附片具陳,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海戰陣亡請恤片(九月二十三日)

  再據海軍提督丁汝昌呈稱,濟遠、廣乙兩船,于六月二十三日,在牙山接仗,業將傷亡人數先後呈報。定遠、鎮遠各艦,于八月十八日,在大東溝接仗,除被沉焚各船員弁、兵勇,尚有陸續救回,應俟查明實數,再行具報外,應先將定、鎮等七艦陣亡、受傷各弁勇,分別等差,酌擬恤賞,開單呈請具奏前來。

  臣查海軍交戰,與陸路不同。一船之間,彈雨紛集,船中緊要處所,尤為敵炮所聚攻。各將士以血肉之軀,舍舍爭持,死事情形,最為慘烈。大東溝一役,血戰三時之久,固為環球各國所罕聞,即牙山之戰,倭人首先開炮轟擊,我軍濟遠大副沈壽昌堅守炮位,竭力還攻,及中炮陣亡,則柯建章繼之,旋又陣亡,則黃承勛繼之,爭趨死地,義不顧身,卒能擊退敵船,保全戰艦,功既奇偉,志尤可嘉。此次陣亡副將鄧世昌等,業經臣奏請蒙恩加等優恤在案。沈壽昌諸人,同一忠勇捐軀,自當吁懇恩施,以慰忠魂,而作士氣。謹將兩戰陣亡員弁分別擬議,繕具清單,恭呈御覽。其受傷員弁、兵勇,即飭驗明分別等第,按照奏定章程,核給獎賞,除分咨查照外,理合附片陳請,伏乞聖鑒訓示。謹奏。

  旅順失守折(十月二十八日)

  奏為查明旅順失守詳細情形,恭折復陳,仰祈聖鑒事。

  竊臣按據登萊青道劉含芳自煙台來電,知旅順於二十四日失守,當即轉電總理衙門代奏,自請從重治罪,仰荷聖恩不加重譴,僅予薄懲,感愧悚惶,罔知所措。欽奉諭旨,飭將詳細情形,迅即查明復奏。茲于二十七日亥刻,復據劉含芳電稟,由民船救出溺水之記名提督黃仕林、水雷營幫帶官孔玉祥、何青雲及雷兵七人,送至煙台,詢悉所言,與前電相同,而情事較為詳晰。據稱,二十四日辰初,賊由水師營後路山溝繞至韓家溝,衛汝成陸路行營炮台未及開炮,賊即闖進。次至程元和炮台開二十余炮,賊已攻入。徐邦道在操場接戰,放三排槍,亦退。戰至教場溝,被圍。趙懷業見三炮台已失,發號出隊,人未及齊,即向東行,各敗隊皆向東山沖打,未正棉葯庫被炮擊燃,申初軍械庫、水師葯庫、毅軍坐營及附近炮台營盤、村莊、舊水師營,皆火起。賊遇人即殺,東岸各台午前後放炮不斷,西岸各台申初猶有炮聲等語。

  二十八日子刻,又接劉含芳電,北河船主古巴自旅回稱,二十六日午後三點鐘,遠望小平島,尚在鏖戰。又有弁兵稱,徐邦道教場溝被圍,皆老隊,死剩十餘人,猶戰不已等語。丑刻又接宋慶電稱,徐邦道及桂軍營官胡永清、慶軍營官吳長純、馬步兵勇約二、三百人,零星闖出,面稱,敗退隊伍共約萬眾,賊重重設防,遍布雷炮,盡被擊散。又值海潮驟漲,北風凜冽,得脫者百不及一等語。臣查旅順一島,孤懸海中,所築炮台,專為備擊洋麵敵船而設。若論防守周密,必須於後路金州一帶設立重兵,當無事時莫不以為過計,且實無此財力。此次倭兵于金州東北之皮子窩登岸,本非旅順海口守台兵將所能遠防。賊已襲據金州,則大連灣、旅順俱成絕地。前因平壤事急,無兵可調,又將久駐該兩處銘軍、毅軍相繼調出。其填扎者,除旅順守台之親慶六營外,余皆新募,所用毛瑟槍及舊炮,不如倭兵之小口徑快槍及連珠快炮子路遠而且速。又操練未熟,心志不固。大連灣既失,旅順更不可支,而諸將以新軍當巨寇,猶能堅守旬余,屢戰獲勝,終以宋慶、程之偉等援師懸遠,賊來愈多,推原其故,實由眾寡不敵,精械懸殊,傷亡枕藉,尚非戰陣不力。現各將領惟黃仕林業經救出,徐邦道業已衝出,余尚不知下落。據孔玉祥等稱,敗退後俱向東山沖打。英船主稱,二十六日猶見小平島鏖戰。該島正在旅順之東,應俟查明再行續報。現在岫岩、旅順相繼不守,北而遼瀋,東而山海關內外沿海一帶,防軍均甚單寒。臣昨電請飭宋慶速即拔隊,由熊岳、海蓋一路會合,章高元等迎剿岫岩股匪,截其北竄。是晚,接奉電旨,當即恭錄轉電欽遵。臣當督飭榆關、蘆台以東各營將弁,嚴密守御,冀固畿防。臣于拜折后,即親赴大沽、北塘各處察看,妥籌布置,不敢稍涉疏虞,仍隨時電達總理衙門轉奏。所有查明旅順失守詳細情形,理合繕折,由驛五百里復陳,伏乞皇上聖鑒。謹奏。

 

光緒二十一年

  軍機大臣密寄(正月二十日奉到)(附)

  預籌赴東議約情形折(二月初六日)

  軍機大臣密寄(二月初七日奉到)(附)

  軍機處王大臣、慶邸等公奏摺(二月初七日)(附)

  寄譯署(二月二十四日申刻)

  寄譯署(二月二十八日未刻)


上传人 歡樂魚 分享于 2017-12-22 16:53: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