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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怒以開三韓萬世之*大平。" 門下府郞舍許應等上* 曰: "崔瑩以開國功臣之後遇知玄陵奮其忠義。 歲癸卯德興將以 代宗瑩出萬死以正國統。 至上王朝海寇猝犯畿甸瑩督諸軍力戰卻之以安社稷。 林堅味等濁亂朝政 喪王室天怒於上民怨于下瑩奮忠義而廓淸之。 誠社稷之臣也。 然不學無術加以老 昧於事大之禮勸上西幸立威* {脅}眾獨斷自用遂發攻遼之師得罪天子流毒生民幾復社稷。 前功盡 。 以瑩之功不幸有此叛逆之罪誠一國所不忍。 然在天下之議所謂人得而誅之者也。 願殿下斷以大義 命決罪以謝

天子。" 昌從之遂斬瑩年七十三臨刑辭色不變。 死之日都人罷市遠近聞之街童巷婦皆為流涕。 屍在道傍行者下馬。 都堂賻以米豆布紙。

#高麗史113卷-列傳26-崔瑩-022

瑩剛直忠淸臨陣對敵神氣安閑矢石交於左右略無懼色。  軍嚴峻期以必勝戰士卻一步便斬之。 以故大小百戰所向有功未嘗一敗。 初瑩年十六父臨終戒之曰: "汝當見金如石。" 瑩佩服不事產業居第甚隘陋處之怡然服食儉素屢至空 。 見乘肥衣輕者不 如犬豕。 雖身都將相久典兵權關節不到世服其淸。 務持大體不究細理。 終身將兵麾下士卒所識面者不過數十。 在鞍馬*閑往往賦詠為樂。 一夕與諸相飮聯句慶復興唱雲: "天是古天人不古。" 瑩對雲: "月為明月相無明。" 見人不義必深惡痛。 斥仁任堅味提調政房專權自恣安烈等同心用事。 有人求官瑩曰: "汝學工商自可得官。" 蓋譏秉政者用行賄輩也。 入政房必擇有功能者用之如無可舉者輒退不與。 諸相或有謀產業爭田民 私 紀綱者瑩皆欲矯之。 嘗謂仁任曰: "國家多難公為首相何不憂慮 但以家產為念。" 仁任默然。 每赴都堂正色直言不少隱。 左右無應者獨自  而已。 嘗語人曰: "吾於國事中夜思之詰朝語同列則諸相無與我同心者不如致仕閑居。" 性少戇且無學術事皆斷以己意喜殺立威罪不至死亦多不免。 諫大夫尹紹宗論瑩曰: "功蓋一國罪滿天下世以為名言。" 謚武愍。 子潭大護軍。

#高麗史113卷-列傳26-鄭地-000

鄭地。

#高麗史113卷-列傳26-鄭地-001

○鄭地初名准提羅州人。 刑貌魁偉性寬厚幼有大志。 好讀書通大義與人解說豁如也。 出入常以書籍自隨。 恭愍二十三年檢校中郞將李禧上書請習水戰。 王慨然曰: "禧草野之臣尙獻策如此。 百官衛士中曾無一人如禧者耶 " 衛士柳爰廷進曰: "中郞將鄭准提嘗草平寇策第未獻耳。" 地以速古赤適侍殿陛王顧問地卽取諸囊中以獻。 王覽之大悅。 以地為全羅道安撫使禧為楊廣道安撫使 兼倭人追捕萬戶。 崔臣吉朴德茂等亦上書如李鄭策。 以德茂為京畿倭人追捕副使。 謂宰相曰: "今爵禧等卿等勿以為異。 冀其成功激人心耳。 他日無功亦當不赦。" 又授地麾下士八十五人禧麾下士六十七人添設職令密直司給地禧千戶空名牒二十百戶牒二百。 時地與禧再三上* 凡數十條其略: "以為深陸之民不閑舟楫難以御倭但簽生長海島及自請水戰者令臣等將之期以五年可淸海島。 若都巡問使則徒費軍餉擾民生乞罷之。" 王召巡察使崔瑩議之。 瑩初巡察六道造戰艦二千 欲令諸道軍捕倭民皆厭苦破家逃散者十之五六。 至是以地等建白事遂寢。 辛禑三年夏倭寇順天樂安等處。 地以禮儀判書為順天道兵馬使擊之斬十八級擒三人遣判事鄭良奇獻捷禑喜賜良奇白金五十兩其母米十碩地鞍馬羅絹。 冬又擊倭斬四十余級擒二人遣判事鄭龍獻捷禑賜龍布二百五十匹馬一匹。

#高麗史113卷-列傳26-鄭地-002

四年倭寇靈光光州同福等處地與都巡問使池涌奇助戰元帥李琳韓邦彥等追及玉果縣賊入彌羅寺。 我軍圍而火之遂縱擊賊自焚死殆盡獲馬百余匹。 是戰地之功居多。 捷至賜地及涌奇銀各五十兩。 倭又寇潭陽縣地與涌奇擊之斬十七級尋為全羅道巡問使。 八年為海道元帥。 倭舶五十 入鎭浦。 地擊走之追至群山島獲四 。 九年又與倭戰大破之。 禑賜金帶一腰白金五十兩。 時方春疾疫大興舟師物故大半有死海上者輒出陸以葬士卒無不感咽。 地有疾禑遣散騎河忠國齎酒問慰。 地帥戰艦四十七 次羅州木浦賊以大船百二十 來慶尙道沿海州郡大震合浦元帥柳曼殊告急。 地日夜督行或自棹棹卒益儘力。 到蟾津徵集合浦士卒賊已至南海之觀音浦使 之以為我軍 懦。 適有雨地遣人禱智異山神祠曰: "國之存亡在此一舉。 冀相予無作神羞。" 雨果止。 賊旗幟蔽空劍戟耀海四圍而前。 地叩頭拜天俄而風利中流舉帆船疾如飛至朴頭洋。 賊以大船二十 為先鋒 置勁卒百四十人。 地進攻先敗之浮屍蔽海。 又射余賊應弦輒倒。 遂大敗之。 發火 焚賊船十七 。 兵馬使尹松中箭死。 地謂將佐曰: "吾嘗汗馬破賊多矣未有如今日之快也。" 捷音至禑大喜遣李克明安沼連賜宮 以勞之。 軍器尹房之用奉使日本還道遇倭賊被獲鎖頸置船底。 及是戰賊曰: "若不勝必先斬之。" 戰罷賊徒盡殲而之用乃免。 地以病辭未幾知門下府事。 請造戰艦于諸道以備倭從之。 尋為海道都元帥楊廣全羅慶尙江陵道都指揮處置使。

#高麗史113卷-列傳26-鄭地-003

十年拜門下評理。 禑遣宦者金實責地曰: "都統使崔瑩造戰艦備水戰加以火 其慮周矣。 卿為海道元帥比來倭寇侵擾州郡未能掃平罪實在卿。" 地頓首謝。 十三年地上書自請東征曰: "近中國聲言征倭。 若 我境分泊戰艦則非惟支待為艱亦恐 我虛實。 倭非舉國為盜其叛民據對馬一 諸島近我東鄙入寇無時。 若聲罪大舉先攻諸島復其巢穴又移書日本盡刷漏賊使之歸順則倭患可以永除中國之兵亦無因而至矣。 今之水軍皆善水戰非辛巳東征蒙漢兵不習舟楫之比。 若順時候風而動則易以成功。 但船久則朽師老則疲。 且今船卒困於 賦日思逃散宜乘此機決策蕩平不可遲疑。"

#高麗史113卷-列傳26-鄭地-004

十四年禑遣我

太祖攻遼地以安州道都元帥隸焉遂從

太祖回軍。 時倭寇三道自夏至秋屠燒州郡將帥守令莫有御者。 以地威名 倭寇命為楊廣全羅慶尙道都指揮使與諸將往擊之。 倭自咸陽踰雲峯八羅峴至南原。 地帥都巡問使崔雲海副元帥金宗衍助戰元帥金伯興陳元瑞全州牧使金用鈞楊廣道上元帥都興副元帥李承源等奮擊大破之斬五十八級獲馬六十余匹。 賊夜遁地以諸軍無食不能追。 時人謂非此戰則三道民幾盡矣。 禑賜宮 * {段}絹。 恭讓元年為楊廣全羅*廣尙道{慶尙道}節制體察使兼* {總}招討營田繕城事。 金佇與邊安烈等謀迎辛禑事覺地以辭連流於外。 二年遣左獻納咸傅霖鞫地于 林台* {諫}抗* 請論以法乃徙橫川台諫復論駁不已又徙遠地。 事具安烈傳。

#高麗史113卷-列傳26-鄭地-005

尹 李初之獄起地逮系淸州 訊不服曰:

"李侍中仗義回軍吾以伊 故事諷

侍中。 深有意爾。 復何黨 初歟 " 言必誓天辭旨感慨有足動人者獄官不能取辭。 地退謂人曰: "人生會有一死生何足惜 但王氏復國而死非其罪是可痛也。" 明日將峻刑鞫之以水 免。 三年錄回軍功為二等賜錄*券及田五十結。 台省刑曹議奏曰: "地以黨安烈坐罪實為誣枉。" 遂釋之。 退居光州別業。 召判開城未赴病卒年四十五謚景烈。 子耕。

#高麗史113卷-列傳26-尹可觀-000

尹可觀。

#高麗史113卷-列傳26-尹可觀-001

○尹可觀海平府院君碩之曾孫。 有武略善騎射。 恭愍晩年令韓安洪倫等強辱諸妃嬪可觀亦 侍左右王令通益妃。 可觀以死固拒王大怒棒之廢為庶人尋釋之。 辛禑時拜密直副使。 出為慶尙道副元帥。 倭寇比屋義城等縣賊眾我寡屢戰不利。 可觀與戰于安東禮安等處敗績矢集右臂。 仍為本道都巡問使鎭合浦倭賊百余寇咸陽郡可觀與晉州牧使朴子安擊之斬十八級奪本國被虜二十餘人幷獲器仗。 初倭賊皆由丑山島入寇可觀聞于朝為置船卒。 自后倭患稍息銷兵器弊 者為農器開屯田以贍軍食。 性淸儉秋毫不取不近聲妓。 及還鞍勒破缺以麻繩補之。 后以判密直事卒。

#高麗史113卷-列傳26-金長壽-000

金長壽。

#高麗史113卷-列傳26-金長壽-001

○金長壽 州人。 紅賊陷京城所在充斥。 長壽以檢校中郞將家居自稱萬戶。 率州人殺游 百四十四人奪其榜文遣州人崔英起吳永卿馳報行在。 王嘉之超授上將軍兼萬戶賜紫金魚袋英起西海道安撫使永卿郞將。 賊犯興王行宮長壽從崔瑩自城中率兵馳詣行宮。 將入門諸相曰: "當審視賊所在。" 乃入長壽 聲曰: "賊在內何謂審視 " 毀門拔劍而入斬一人賊以劍斫其額血流被面冒刃又殺二人眾從而入長壽為賊所害。 亂定論功為一等。

列傳卷第二十六。

#高麗史114卷-列傳27-00-000

列傳卷第二十七。 高麗史一百十四。

正憲大夫工曹判書集賢殿大提學知 經筵春秋館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鄭麟趾奉 敎修。

#高麗史114卷-列傳27-尹桓-000

尹桓。

#高麗史114卷-列傳27-尹桓-001

○尹桓軍簿判書秀之孫也。 忠肅時拜護軍。 忠惠立授代言。 忠肅在元複位黨獄起囚桓于巡軍奪告身杖流海島遂亡入元。 桓嘗與曹益淸執忠惠所狎宋八郞洪庄等囚巡軍庄挾前憾 之放桓于漆原。 忠惠複位授同知密直元授行省員外郞。 曹 之亂侍從有勞賜輸誠亮節輔理功臣號除贊成事。 元授行省郞中。 王起新宮于三峴欲以奴婢實之命近臣各獻有姿色一兩婢。 桓與康允忠孫守卿等不得已皆曰: "唯命。" 蔡河中適至王顧桓曰: "卿等所議可語政丞。" 桓愧不能言王促之再桓具以告河中曰: "王雖不命臣等議已有日 有命敢不奉承。" 退謂人曰: "君上請奴婢于臣庶古所未聞。" 王嘗通桓妻柳氏出桓為江陵交州道都巡問使。 忠定初封漆原府院君賜輸誠亮節宣力保理功臣號。 王嘗宴群臣桓詰政房提調郭* 以受賂事* 不應桓攘臂 * 左右止之不得。 恭愍朝復為贊成事尋判三司事賜輸忠 義同德翊贊功臣號。 拜左政丞改門下侍中尋以罪流。 后召還封漆原侯改封漆原伯復拜侍中賜推誠秉義同德燮理翊贊功臣號。

#高麗史114卷-列傳27-尹桓-002

桓本武人王命監春秋館事賜玉頂兒玉纓笠。 未幾罷。 辛禑三年北元遣使授平章事。 六年復為門下侍中尋以病辭不允。 十二年卒。 年八十余。 桓美須長大風儀秀偉。 歷事五朝三為首相。 家巨富。 嘗乞告歸漆原歲大飢人相食。 散家財以賑之取貧民稱貸契卷悉燒之。 時方久旱水涌桓田浸及人田大熟慶尙之民稱之不已。 謚忠孝。 無子以 女嫁南佐時。 佐時封宜城君辛禑十三年卒。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李成瑞-000

李成瑞。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李成瑞-001

○李成瑞 林府人。 忠定朝拜密直副使。 恭愍卽位升同知司事改尙書右僕射。 王避紅賊南遷命為楊廣道都巡問兼兵馬使簽兵有功興王之變從崔瑩擊賊又有功。 俱策為一等。 又錄己亥擊走紅賊功為一等升贊成事。 尋以罪流於外。 明年召還。 后如元賀正元授*大尉監大卿。 王起正陵以雲庵寺為願剎。 給寺僧米月三十石凡所供給無不至。 寺僧又詣都堂請給餉客之需宰樞重違其請議給轉輸都監米五十石。 成瑞在告吏奉牒請署之成瑞嘆曰: "我年十三始仕二十九入宰府今五十一年。 歷己亥之旱辛丑之賊凶荒亂離其變極矣。 未聞有倉  竭而俸祿不給也。 今頒祿不給而於雲庵僧惟其所欲請養居僧則與之請食役夫則與之。 又給餉客之費。 以有限之財供無已之求國焉得不  予備員宰相不可不言。" 遂不署。 初成瑞竊元翰林學士承旨奇田龍妾為憲司劾免王召憲官還其劾狀封月城君。 辛禑五年卒謚恭簡。 妻朴氏初與辛旽通配徒役。 及成瑞卒又奔于鄭天鳳憲司鞫而竄之竟不悛恣行無忌。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李壽山-000

李壽山[*(李)恬]。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李壽山-001

○李壽山遂安郡人。 忠惠時拜密直副使賜推誠翊戴佐命功臣號封春城君。 恭愍元年趙日新將作亂忌壽山遣其黨欲害之壽山匿免。 后與蔡河中比拜僉議評理尋升贊成事又為行省郞中。 諸奇敗以黨流於外召封壽春君出為東北面都巡問使定女眞疆域。 再遷三司右使判三司事加推忠保節翊戴佐理功臣號。 蒙古伶人梁濟率其徒詣都堂奏樂壽山曰: "有樂不可無歌。" 乃呼漢女唱歌與諸相極歡。 判事許佺竊檜山府院君黃裳嬖妾惑之所為錯亂。 壽山與諸宰相會殿庭言其狀相與笑 。 聲徹御座。 王聞之曰: "李三司老矣。 評論女色今可休矣。" 都元帥慶千興卻德興兵凱還宰樞置酒慰之。 壽山被酒自擊檀板以板拍諸相以為戱拍右侍中柳濯。 濯正色不言。 其輕率無儀類此。 為辛旽所 罷尋復職。 朝廷使臣林密蔡斌謁文廟諸生揖林密* 禮蔡斌不*  更揖。 諸生皆入舍斌怒壽山卽詭曰: "我國之禮于尊長不敢一時 揖。" 斌悅壽山密令人促諸生更揖。 王見弒太后及慶復興欲立宗親李仁任欲立辛禑猶豫未決都堂相視莫敢發言。 壽山曰: "今日之計當在宗室。" 仁任竟立禑。 禑二年卒謚恭良。 恭讓立左常侍尹紹宗等上* 曰: "有功必賞有罪必罰。 堯舜所以致治也。 玄陵無嗣晏駕李仁任欲立辛禑大臣無敢有異議故判三司事壽山獨請立宗室。 身雖已沒忠義感人乞追加褒謚弔祭其墓錄其子孫以慰忠魂。" 從之。 子恬。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李壽山-002

○恬恭愍朝登第累遷判典儀寺事。 辛禑時歷禮儀典工判書升密直副使改簽書密直司事。 恭讓時進知司事。 八關會重房不禮於密直司遂構隙交章相訟王皆留中不下。 恬心 之一日王宴群臣夜分乃罷將入內恬醉引王 曰: "殿下不念定昌君時歟 國事將日非矣何信豎兒而輕大臣乎 " 遂脫帽投地曰: "願還王此帽以手壞之。" 王怒蹴其帽 聲曰: "恬使酒乃爾耶。" 宦官姜仁富大護軍金鼎卿執退之命下巡軍鞫之恬謂萬戶柳曼殊曰: "爾為宰相負不孝不友之名台省再論汝矣。 何鞫我歟敢諫非罪。 亦非使酒。" 旣而萬戶裴克廉等至恬迎謂曰: "曼殊幾殺我今見公輩吾得生矣。" 克廉等鞫問恬尙以謂諫君當如是。 克廉等白王曰: "恬實使酒。" 王怒囚千戶金龜聯提控鄭之度罷克廉曼殊等萬戶以趙浚安翊柳 金士衡代之。 召散騎金震陽執義鄭熙曰: "恬予之潛邸交游也。 雖自擬於朱雲子陵固不如恬之頑率也。" 命震陽熙同巡軍鞫之。 恬曰: "密直十三人上章請罪重房而左右皆重房故不聽。 信豎兒輕大臣國將不國謂此也。" 震陽等言: "李恬之發狂也備身扶策之人不得 御。 請令有司明斷其罪。" 王下上護軍權維盧弼大護軍洪恕洪原誠等於巡軍。 諫官又上* 請置於法我

太祖白王曰: "恬實有罪。 然其言出於狂直。 請貸其死。" 王杖恬一百流合浦笞維等九人。 尋以恬為慶尙道都節制使。 自此以後入 本朝。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李承老-000

李承老[*(李)雲牧]。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李承老-001

○李承老陜州人。 忠穆朝以密直掌銓注坐受賄貶守寧海。 恭愍時知密直司事遷政堂文學以事貶于泰安。 王遣中使餞之未幾召還封江陽伯。 弟雲牧與辛旽比鄰其女有姿色已適高漢雨雲牧邀旽於家使女行酒旽悅而* {淫}焉。 遂以雲牧為鷹揚上護軍漢雨大護軍承老復為政堂文學。 承老嘗私妻弟生子詐稱遺 兒養之。 承老妻恐事覺污家聲不形言色者二十余年雖親近未之知也。 監察大夫金漢貴執承老妻及弟訊之皆服。 流承老於中牟籍其家以妻弟為承老所暴免之。 倭寇喬桐雲牧與將軍李蒙古大追捕坐怯懦不戰系巡軍。 雲牧詭曰: "若不殲賊請受顯戮。" 乃復遣之齎糧四千余石以行。 議者料其無成果未獲一級。 有妖巫自提州來自稱天帝釋妄言人禍福遠近奉之猶恐不及所至貨財山積。 至天壽寺曰: "吾入京年 兵息國家*大平。 若上不出迎我必升天。" 都人皆惑歸之如市。 雲牧率騎卒與台吏執巫斷其發囚街衢獄杖而逐之。 官至典理判書以旽黨伏誅。

#高麗史114卷-列傳27-黃裳-000

黃裳。

#高麗史114卷-列傳27-黃裳-001

○黃裳義昌縣人父石奇檜山君。 裳忠惠時授護軍。 恭愍初拜密直副使賜推忠翊贊功臣號。 升知樞密院事。 王嘗召兩府曰: "聞卿等皆畜鷹犬然乎 " 侍中廉悌臣對曰: "臣素不好且未聞兩府有畜之者。" 王怒曰: "今四方兵起民生甚艱卿等何不憂國而縱犬鷹蹂禾稼乎 " 裳慶千興元 皆好鷹犬故  。 再轉判樞密院事。 錄誅奇轍功為一等。 御史台劾裳通判密直辛貴妻康氏敗亂風俗請鞫之。 王愛裳驍勇且以有功只免官。 王避紅賊南幸裳從之為交州江陵道都萬戶與安佑等收復京都。 策扈從收復功俱為一等拜 知門下政事賜推忠奮義翊贊功臣號。 尋升贊成事罷封檜城府院君。 元以平紅賊功授奉訓大夫經正監丞。 復拜贊成事加賜推忠奮義輔理翊贊功臣號。 辛禑時與諸將屢御倭有勞。 裳于父忌日娶元氏。 元氏亦以世家女夫死未期無媒嫁裳憲司劾之請杖流遠州。 禑不許止流元氏。 裳以善射聞于天下。 元順帝嘗親引其臂觀之。 卒謚恭靖。 子允瑞。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池龍壽-000

池龍壽。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池龍壽-001

○池龍壽史失世系。 忠穆朝補顯陵直。 恭愍時從安佑等擊走紅賊又與佑等收復京城。 錄功俱一等授判典客寺事轉典工判書賜揆義宣力功臣號。 與安遇慶等卻德興兵加賜推誠揆義宣力功臣號拜同知密直司事。 累遷僉議評理改知門下省事尋出為西北面上元帥兼平壤尹。 初奇賽因帖木兒仕元為平章元亡與遼瀋官吏平章金伯顏等據東寧府憾其父轍誅將欲寇邊。 王遣龍壽及西北面副元帥楊伯顏安州上萬戶林堅味與我

太祖往擊之以侍中李仁任為都統使屯安州。 師至義州令萬戶鄭元庇崔奕成金用珍等造浮橋于鴨綠江可 三四馬我

太祖與堅味先渡諸軍以次渡。 士卒爭橋有溺死者凡三日畢濟。 是夕雷雨暴作眾皆疑懼。 兵馬使李玖曰: "吉兆何疑。" 諸將問其故玖曰: "龍之動必有雷雨。 今上元帥龍其名而渡江之日有雷雨戰勝之兆也。" 眾心稍安。 師至螺匠塔。 去遼城二日程留輜重齎七日糧以行。 告諭遼瀋人曰: "遼瀋是吾國界民是吾民。 今舉義兵撫安之。 如有逃隱山寨者恐為各枝軍馬所害卽詣軍前告情。" 使裨將洪仁桂崔公招等領輕騎三千進襲。 彼見我師少易之與戰。 大軍繼至城中望見落膽。 其將處明恃驍勇猶拒戰,

太祖使李原景喩之曰: "殺汝甚易。 但欲活汝收用其速降。" 不從原景曰: "汝不知我將之才。 汝若不降一矢洞貫矣。" 猶不降,

太祖故射拂其兜牟又使原景諭之不從,

太祖又射其腳。 處明中箭退走旣而復來欲戰又使原景諭之曰: "汝若不降則射汝面。" 處明遂下馬叩頭而降。 有一人登城呼曰: "我輩聞大軍來皆欲降守將勒令拒戰。 若力攻城可取也。" 城甚高峻矢下如雨又雜以木石。 我步兵冒矢石薄城急攻遂拔之。 賽因帖木兒遁虜金伯顏。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池龍壽-002

是夕退師城東張榜諭納哈出也先不花等曰: "奇賽因帖木兒本國微臣 近天庭過蒙殊恩位至一品義同休戚。 天子蒙塵于外義當左右先後效死勿去爾。 乃背恩忘義竄身東寧府以其父轍伏誅挾 本國潛圖不軌。 年前國家遣兵追襲逃不血刃又不赴行在退保東寧城與平章金伯顏等結為心腹松甫里法禿河阿尙介等處團結軍馬又欲侵害本國。 罪在不原今舉義兵以問。 又與金伯顏等誘脅小民堅壁拒命。 哨馬前鋒生獲金伯顏外哈刺波豆德左不花高達魯花赤摠管頭目盡行 捕。 賽因帖木兒又逃不首罪。 其所投各寨卽捕獲飛報。 如有隱匿者鑒在東京。"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池龍壽-003

又榜金復州等處曰: "本國與堯 立周武王封箕子于朝鮮而賜之履西至於遼河。 世守疆域元朝一統厘降公主遼瀋地面以為湯沐因置分省。 叔季失德天子蒙塵于外遼瀋頭目官等罔聞不赴。 又不修禮于本國卽與本國罪人奇賽因帖木兒結為腹心嘯聚虐民。 不忠之罪不可 也。 今舉義兵以問賽因帖木兒等據東寧城恃強方命。 大軍所至玉石俱焚 臍何及。 凡遼河以東本國疆內之民大小頭目等速自來朝共享爵祿。 如有不庭鑒在東京。" 翼日師次城西十里。 是夜有赤氣射營熾如火。 日官盧乙俊曰: "異氣臨營移屯大吉。" 時萬戶裴彥等擊高家奴于石城未還欲留待以乙俊言班師。 初城陷我軍火倉 殆盡由是軍中乏食諸將請由直路龍壽不從欲觀兵循海邊還師。 士卒大飢殺牛馬而食軍不得成列。 眾皆尤之遂取徑而還恐有追兵野宿必令士卒各作 廁馬廐。 納哈出果 後行二日曰: "作廁與廐師行整齊不可襲也。" 乃還。 三日師至松站鎭撫羅天瑞得谷數百石以餉之師遂以濟。 是役也風雪 寒道途 滑士馬多物故者。 金伯顏者其父本國僧也奸通濟院婢生伯顏。 仕本國為郞將入元歷台省至平章。 師還至安州伯顏有不遜言斬之。

#高麗史114卷-列傳27-羅世-000

羅世。

#高麗史114卷-列傳27-羅世-001

○羅世本元人也。 恭愍朝與諸將擊走紅賊錄功為二等。 累轉版圖判書。 為喬桐萬戶倭入寇世逃還王怒命囚巡衛府。 辛禑初為全羅道上元帥兼都安撫使。 倭五十余 來泊熊淵踰狄峴寇扶寧縣毀東津橋使我兵不得進。 世與邊安烈趙思敏等夜築橋分兵擊之賊步騎千余登幸安山我兵四面攻之賊徒奔潰遂大破之。 尋判開城府事。 時倭寇江華。 世上書曰: "臣非有文章可以華國又非衣冠之後得處肉食之列。 常思 死以報萬一請提兵入江華擊走倭賊。" 禑壯其志賜內廐馬二匹又賜十匹分與麾下。

#高麗史114卷-列傳27-羅世-002

世與思敏李元桂康永朴壽年等擊卻之。 倭五十 復寇江華殺府使金仁貴虜千餘人又寇水原。 世與元帥楊伯淵率戰艦五十 擊走之。 世過江華境有一婦匿水滸指示一家曰: "賊諜入彼。" 世疾 圍而火之殺賊二十九人。 倭四十五 寇信州瓮津文化等縣世與元帥趙仁璧沈德符等擊之斬數級不克而退報于朝曰: "賊勢甚強我師疲弱難以制勝請遣軍助之。" 倭又寇信州文化安岳鳳州世與德符梁伯益朴普老擊之敗績。 封延安君為海道元帥。 倭寇延安府。 世與金海君金庾以戰艦五十余 往擊之。 又與庾擊倭于龍岡縣木串浦獲二 盡殺之。 又與德符崔茂宣等領戰艦百 追捕倭賊。 時賊五百 入鎭浦口維舶分兵守之登岸散入州郡恣行焚掠。 屍蔽山野轉谷于其舶米 地厚尺。 世等至鎭浦用茂宣所制火 焚其船。 煙焰漲天賊守船者燒死殆盡赴海死者亦眾。 世等遣鎭撫獻捷禑喜賜鎭撫銀各五十兩百官陳賀。 及還大設雜戱迎之賜世等金各五十兩裨將鄭龍尹松崔七夕等銀各五十兩。 后拜門下評理。 倭寇丑山島禑命世往擊之世不卽行禑怒系廣州獄尋釋之。

#高麗史114卷-列傳27-金先致-000

金先致。

#高麗史114卷-列傳27-金先致-001

○金先致得培之弟。 以郞將后全羅道都巡問使柳濯擊倭手殺數十人。 累轉戶部郞中。 恭愍時從都元帥李 御紅賊至西京。 賊勢甚盛。  欲令賊無資糧使先致焚府庫。 先致曰: "若焚府庫賊乏資猝入國中非計也。"  怒責之安佑在傍徐曰: "先致言是。"  從之。 賊平錄功為一等圖形壁上賜土田臧獲。 選吏部侍郞出按楊廣道。 宰相欲壞南京宮室移營白岳先致將行奏曰: "前營南京人畜疲弊。 今復壞之恐百姓 望。" 王驚曰: "予實不知。 乃宰相自為耳。" 卽命勿壞。 紅賊陷京從諸將收復。 官累密直副使。 出為 林府尹。 時強盜系獄連坐者百餘人久未決先致辨理全活甚眾。 封尙城君賜推誠翊衛功臣號。 升同知密直為全羅道都巡問使。 辛禑初倭藤經光率其徒來聲言將入寇恐 之因索糧。 朝議分處順*( ){順天}燕 等處官給資糧尋遣密直副使金世佑諭先致誘殺。 先致大具酒食慾因餉殺之。 謀泄經光率其眾浮海而去僅捕殺三人。 先致懼罪詐報斬七十餘人事覺編配戍卒。 前此倭寇州郡不殺人畜自是每入寇婦女 孩屠殺無遺全羅楊廣濱海州郡蕭然一空。 由先致激怒之也。 后封洛城君加賜推忠保節贊化功臣號。 退居尙州卒。 年八十一。 子錘銓鈞。

#高麗史114卷-列傳27-全以道-000

全以道。

#高麗史114卷-列傳27-全以道-001

○全以道從恭愍入元宿衛。 及王卽位東還授郞將錄侍從功為一等。 除義成倉使。 王幸廣明寺飯僧以不能供億杖罷尋復職。 后以禮部侍郞為慶尙道賑濟使還奏曰: "守令職在牧民苟非其人民必受病。 先王知其然守令必用登科士流。 今監務縣令皆出胥徒侵漁百端剝割生民。 敢 勸農桑修政敎乎。 臣巡視義城縣有舊堤若加堰築雖 旱可灌漑縣令不修築臣奉旨已杖之。 願自今凡守令專用士流。" 王然之卒不能用。 累轉判典農事。 王之南幸福州也以道扈從王命以道簽兵于洪州道又從諸將收復京城。 策扈從收復功皆賜錄*券。 三善三介寇東北面以道為知兵馬事從都指揮使韓方信御之。 以道將兵六千守忽面忽面山溪險阻糧運不繼數請退守三關方信恐違朝旨不從。 三善三介逼忽面以道 風走。 時德興兵已據宣州與東北界隔一嶺。 若踰嶺則忽面已在賊后。 故方信不責奔敗。 使守三關。 三善三介又逼三關以道不能守和州以北皆沒。 及三善三介退方信復使以道守忽面以道銜之。 以道性 急。 每語人曰: "三善三介之深入主將退次故也。 吾欲為國家死守忽面重違主將節度退守三關為賊所乘。" 監察司聞之欲按方信罪王召監察大夫崔宰諭方信無罪事寢。

#高麗史114卷-列傳27-具榮儉-000

具榮儉。

#高麗史114卷-列傳27-具榮儉-001

○具榮儉初名貞綾城人居沔州。 性強 喜殖貨。 官累典理判書。 嘗以私忿壞人廬舍肆侵暴系行省獄對省官言又倨傲省官杖之。 恭愍朝封沔城君。 初康允忠訪宰臣趙碩堅與語。 碩堅妻張氏窺而美之。 及碩堅卒使婢請允忠允忠不應婢三反乃往通焉。 后復有丑聲允忠 之。 榮儉初娶安珪之女生二子又娶金子章之女生二子五女。 會金氏亡張固邀榮儉私之因以為夫。 榮儉與柳濯等征高郵張又多穢行榮儉還而絕之張怨之。 及奇轍等伏誅元顥 榮儉與左使韓可貴不捕轍等支黨王命下二人巡軍。 張舅判事金成與安佑申靑等又訴于王矯命斬之。 王知之遣人止之使者到巡軍已梟首於市矣。 遂籍其家。 尋許收二人屍還其財產。 張又通大護軍李仇祝為御史台所鞫。 榮儉子偉興僖義。

#高麗史114卷-列傳27-吳仁澤-000

吳仁澤。

#高麗史114卷-列傳27-吳仁澤-001

○吳仁澤恭愍朝從安佑等擊走紅賊錄功為二等累遷上將軍。 又從佑等收復京城又與崔瑩討興王賊錄功俱一等賜端誠亮節功臣號。 后判密直司事與密直副使金達祥有寵于王擅機密號為內相時國家連年興師帑藏 渴德興兵又至。 有功者皆賞以官仁澤達祥首建議添設文武官遂典銓注。 赴征將士皆得超遷人樂從軍。 然請謁大盛賄賂公行工匠賤隸無不除授官爵大濫。 宰相有勸王南巡避難者王頗然之。 仁澤曰: "紅賊之難 南幸而能收復者以其彼實猾賊故人人懷憤雲合致死而殲之。 德興非紅賊比所過皆為其民大駕一南都城以北誰從殿下者。 今日之策親征為上。" 議遂寢。

#高麗史114卷-列傳27-吳仁澤-002

王召瑩柳濯慶千興曰: "吳仁澤金達祥濫典銓注遺 賢良進用親姻不記功勞惟視賄賂。 工匠之賤布列中外。 傷和召災罔不由此予甚悼之。 當屛諸遠方以* 天意。" 時仁澤達祥方在都堂遣中使宣旨流仁澤于淸風達祥于沃州國人大悅。 仁澤子前軍簿判書英柱三司判官英佐與其母卜於盲人石天祿曰: "崔瑩李龜壽何時見斥 " 天祿曰: "不久矣。" 言泄乃流英柱于杞溪英佐于川寧幷杖流天祿。 辛旽當國召拜知都僉議。 仁澤與千興等謀去旽。 事泄系巡軍杖流尙州又杖流英佐于水原皆沒為奴。 后仁澤聞旽必欲殺己與英柱英佐逃。 旽遣使楊廣全羅慶尙道搜捕又系仁澤妻子。 判事玉天桂養仁澤少子旽疑與仁澤同謀系巡軍拷掠殺之。 尋獲仁澤杖配思利城烽卒。

#高麗史114卷-列傳27-金普-000

金普。

#高麗史114卷-列傳27-金普-001

○金普金海府人。 忠定朝拜知密直。 恭愍初轉僉議評理。 錄燕邸侍從功為一等賜忠勤亮節匡輔功臣號。 提調義成德泉倉有倉奴附倉官欲納布受信州租稅普許之。 吏具牒詣* {糾}正鄭 請署。  問之吏曰: "欲省陸運價錢耳。"  問信州去京遠近吏 曰: "七八日程也。"  乃署之。 後知為吏欺收其牒倉官共疾之。 他日 又見庫外別置米五碩詰之吏以羡余為解 意倉官竊用告于台。 普由是積不平訴 于王系巡軍尋釋之。 王遂罷義成德泉官及監檢。 * {糾}正稱內房庫別設提舉以掌之。 未幾召台官諭曰: "聞卿等以革倉官欲劾金普。 予將復置勿彈。" 諸道按廉期滿皆遞。 有李資者曾附普按楊廣道。 至是又附普請勿遞。 普白王下旨曰: "今農月不可煩驛騎但遞江陵道存撫。" 普妻兄金隨新除江陵存撫故也。 資仍按楊廣普適居母憂時人語曰: "李資此行為金相賻喪也。" 金鏞等忌普擅權謀斥之。 察訪崔淵希鏞意又惡資廉問資賄普物多少遣人勾取文書系從吏逼令解去。 鏞恐普復職誘人上書請行三年喪矯旨下都評議司。 普因此久不復職。 旣而封金寧府院君。 奇轍等伏誅普以黨與逮捕杖流加羅山。 辛旽用事引為都僉議贊成事尋拜左侍中賜忠勤亮節同德輔理功臣號。 普屢毀旽于王旽 普復罷之。

#高麗史114卷-列傳27-邊光秀-000

邊光秀[李善]。

#高麗史114卷-列傳27-邊光秀-001

○邊光秀恭愍時為兵馬使。 國家以全羅軍須漕運阻倭不得通選東北界武士刷喬桐江華東西江戰艦八十余 命光秀及兵馬使李善分將往護之。 至代島有內浦民被虜者逃來告曰: "賊伏兵伊作島不可輕進。" 善不聽鼓 先進。 賊以二 逆之佯退。 光秀等追之俄而賊五十余 圍之。 兵馬判官李芬孫中郞將李和尙等先與戰盡為賊所殺諸船兵望見喪魄投海死者十八九。 光秀善等觀 不戰而退戰卒大呼曰: "兵馬使何 士卒而退耶 願小駐為國破賊。" 光秀等終不救士卒無所恃氣益沮喪由是大敗。 唯副使朴成龍力戰身中數矢所乘船僅全。 兵馬判官全承遠與判官金鉉散員李天生殊死戰賊追之不敢近賊船二 忽從西橫擊士卒不能支皆投水獨承遠力戰中數槍亦投水。 然善 故得不死登船。 有一卒中矢亦投水援舷不能上承遠引登船晝夜手棹三日得到南陽府。 戰艦還者唯光秀善等船二十 而已。 喬桐江華東西江哭聲相聞。 光秀等竟不坐。 國人恨之。 后辛旽 光秀流三陟。

#高麗史114卷-列傳27-鄭之祥-000

鄭之祥。

#高麗史114卷-列傳27-鄭之祥-001

○鄭之祥河東郡人。 因其妹往來於元値恭愍入侍隨從有勞。 及王卽位驟遷至監察持平。 不 事理。 為全羅道按廉入境遇勢家所使輒 掠徇示諸郡。 一道寒心。  思不花本國人也入元有寵于順帝。 其兄徐臣桂為六宰弟應呂為上護軍依勢作威福國人畏之。 不花降香至本國所至縱暴存撫按廉多被辱罵莫敢違 。 至全州之祥迎候恭謹不花待遇甚倨。 接伴使洪元哲有求于之祥之祥不聽元哲激怒。 不花曰: "之祥慢天使。" 不花 縛辱之。 之祥忿 大叫 州吏曰: "國家已誅諸奇不復事元。 命宰相金敬直為元帥守鴨江。 此使者易制耳。 若等何畏而不我救 將見爾州降為小縣也。" 邑吏呼 而入解縛扶出。 之祥遂率眾執不花元哲等囚之奪不花所佩金牌馳還京過公州執應呂以鐵椎 之數日而死。 之祥來白王王驚愕下巡軍命行省員外鄭暉逮捕全州牧使崔英起及邑吏等又遣車蒲溫齎內 慰不花還其牌。 元遣斷事官買住來鞫之祥。 王誅諸奇釋之祥為巡軍提控。 再輔戶部侍郞御史中丞官至判事卒。 性嚴酷。 凡戮死罪必遣之。 之祥妻寡居潭陽為倭賊所害。 辛昌時子從為典理佐郞。 上復 策自請為召募別監得兵百餘人隨朴 擊對馬島。 后改渾。

#高麗史114卷-列傳27-任君輔-000

任君輔。

#高麗史114卷-列傳27-任君輔-001

○任君輔 州人。 恭愍初拜密直知申事。 與大護軍卓五十四爭寵罷。 尋復職進密直副使。 宦者金伯顏帖木兒詐傳王旨以君輔為內乘提調事覺杖伯顏帖木兒流君輔于泰安郡。 又以君輔遲留移配濟州牧子。 旣而召還奇轍等伏誅追捕其黨君輔祝髮匿三角山捕獲杖於市。 辛旽始用事引君輔復拜密直副使。 遂與金蘭睦仁吉掌庶務于宮中寵幸無比。 升知司事賜誠勤翊贊功臣號又升判司事。 君輔雖因旽復相內懷 愧嘗白王曰: "崔瑩李龜壽等皆癸卯定亂功臣。 將宥十世何罪貶黜。 且師傅本僧也雖國朝乏人豈可使賤僧為政取笑天下。" 王不聽。 君輔退謂人曰: "予以累葉衣冠幸蒙上恩承乏政府使無識僧得肆其奸。 後世其謂我何 " 金普亦屢言于王。 旽讒普罷相欲幷斥君輔王曰: "普與君輔同時復進。 今復無故盡逐人謂我與卿進退太輕。 不如緩之。" 自是君輔雖在政府不復與聞國事。 及鄭樞李存吾以論旽見逐君輔營救旽益嫉之。 會旽 睦仁吉竄全州君輔言: "仁吉舊人不可以小失去。" 旽因 曰: "奇田龍之還燕君輔有密言。" 王信之遂竄于驪興。 子巨敬。

#高麗史114卷-列傳27-羅興儒-000

羅興儒。

#高麗史114卷-列傳27-羅興儒-001

○羅興儒羅州人。 骨貌輕 善 諧。 頗涉書史屢舉不第開塾舍以訓童蒙。 恭愍朝補中郞將。 為影殿都監判官須 皓白督丁夫運石手執旗竿登石上麾而呼之王悅。 累遷禮儀摠郞。 以王命監造木蟠龍為殿門飾遂以技巧稱。 升司宰令遷司農少卿。 撰中原及本國地圖 開闢以來帝王興廢疆理離合之跡曰: "好古博雅君子覽之胸臆*閑一天地也。" 遂進于王王見而嘉之。 興儒能言前代故事王愛幸常目為老生朝夕在左右或命賦詩或戱語時賜御膳至手調羹予之。 興儒輒 語於人寫所賦命題詩送史館曰: "老臣獲紆上知類太公之遇文王賜膳給札賦詩同太白之遇玄宗。 豈無秉周柱董狐之筆者乎 " 其自飾要名類此。 憲司劾興儒盜用影殿之材免其官。 辛禑初判典客寺事上書請行成日本遂以通信使遣之。 自辛巳東征之後日本與我絕交好興儒初至疑諜者囚之。 有*艮柔{良柔}者本我國僧也見興儒遂請釋之。 時興儒年僅六旬 曰: "吾今百有五十矣。" 倭人騈 聚觀至有 像作贊而贈之者。

#高麗史114卷-列傳27-睦仁吉-000

睦仁吉。

#高麗史114卷-列傳27-睦仁吉-001

○睦仁吉泗州人。 恭愍入元宿衛仁吉以中郞將侍從。 及王卽位錄功為一等。 又錄誅奇轍功為一等。 累遷兵部尙書王避紅賊南幸仁吉從行。 轉知密直司事。 仁吉素與典法判書李子松有憾。 子松奉使如元都堂餞之仁吉使酒扼子松 而罵之。 監察司劾之仁吉訴台官于王。 典法司再劾之王不聽。 諫官田祿生等上* 曰: "仁吉暗險 暴起自微賤位至宰輔挾功驕恣肆其狂暴。 陵辱子松憲司劾之曾不知愧欲蓋其愆反訴台臣。 是恃殿下之恩而蔽殿下之耳目也。 殿下豈可以負 微勞輕左右耳目之司乎 非所以示公道也。" 王不得已罷封泗城君。 僉議監察典法復請乃罷歸田裡。 王遣人賜彩* {段}二匹。

#高麗史114卷-列傳27-睦仁吉-002

興王之變衛士皆散無一人侍衛者。 難定王謂左右曰: "人皆謂睦仁吉禹 為愚痴。 然二人在必不逃難。" 遂召仁吉還。 故事為商議者雖與議國政不得署文移。 一日會議諸相曰: "商議亦相也同議而不署可乎 " 商議金貴位在仁吉下先署之旣而仁吉至。 嫌其先己乃不署。 評理崔瑩怒白王令署之仁吉竟不從。 其恃寵倨傲如此。 策己亥平賊辛丑扈從功俱為一等拜僉議評理。 仁吉嘗夜 巡有人走入魯國公主從兄哈刺不花第索之甚急哈刺不花訴于王王怒。 辛旽恐仁吉白其凶詐乘王怒 之竄全州。 后與吳仁澤謀除旽事泄杖流淸州為官奴籍其家。 起拜贊成事。 辛禑時仁吉與李* 李* 爭田有隙欲中傷之。 及池奫伏誅仁吉誣構為奫黨系巡軍獄尋釋之。 仁吉嘗在都堂揚言曰: "倭賊肆侵掠吾輩在此飽食略不愧恥可謂有人乎 " 仁任怒其言逼己乃遣仁吉擊倭于全羅道。 六年大司憲禹玄寶等誣劾仁吉陰畜異志削職遠流籍其家。 尋卒于貶所。

#高麗史114卷-列傳27-金庾-000

金庾。

#高麗史114卷-列傳27-金庾-001

○金庾金海人。 恭愍朝與諸將平紅賊收復京都錄功為二等。 又策興王定亂功為一等。 元之立德興也庾奉使在元國人在元者皆從之庾執節不貳。 及還拜密直副使賜推誠翊祚功臣號以旌之。 累遷知門下事。 辛禑時授判開城封金海君轉門下評理。 乳 張氏之獄起庾責崔瑩抗君瑩怒白禑杖流合浦未幾釋之。 久之升贊成事。 與李子庸洪尙載等奉使如

京師。 先是我使入朝由遼東輒不達故令庾等航海而往。 海道險惡不及期。

帝責庾等稽緩且曰: "向者汝國殺朕使臣又弒汝君其權臣為誰 " 嚴加 問。 庾以李仁任對。

帝引庾于內誘之曰: "汝先國王無子朕所知。 今王誰之子 " 庾不之辨。 明日本國宦者崔安至興聖寺 庾從者* 得春{段得春}曰: "汝主所出庾昨已奏汝何諱耶 " 得春曰: "庾言妄矣。" 得春退至鐘山寧國寺以語譯者鄭連仁任家奴亦在行中聞之。

帝流庾等於大理。 距天竺二千余里。 明年放還且許通朝聘。 庾等至禑賜酒勞之曰: "卿等奉使 天朝竄于絕域跋涉二萬八千余里三年乃得生還予甚憫焉。" 各賜鞍馬。 仁任家奴以所聞得春語告仁任仁任白禑。 令贊成事禹玄寶密直姜淮伯鞫之流庾于淸州連於漢陽。 時人以為: '庾之還多齎錦綺紗羅不賂仁任故獲罪。' 尙載在海被倭寇囊 一空故免於禍。 尋許庾從便。 十二年復下庾獄杖流順天府籍其家。 仁任戒押行吏往還限五日。 庾遂死敬天驛。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楊伯淵-000

楊伯淵。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楊伯淵-001

○楊伯淵性便捷喜容飾貪財好色。 恭愍朝累轉判閣門事。 奸判密直辛貴妻康氏康氏贊成允成女也。 憲司劾之罷職禁錮。 後為上護軍從崔瑩定興王之亂策功一等。 驟遷密直副使升判司事出為西北面元帥擊倭于宣州斬五十余級又從我

太祖擊東寧府。 辛禑初拜門下評理。 時有邊報: "瀋王率叛賊金義來。" 伯淵為安州上元帥與諸將往備之。 遼瀋草賊吳連李英寶崔奴介等聞我國兵悉赴御倭北境單虛遂率百餘人渡江入寇。 伯淵捕斬連等四十餘人擒奴介以獻。 時鴨綠江北屢有賊變國家疑金義引胡兵來至是始知非瀋王兵乃草賊也。 尋進贊成事提調政房。 時倭寇充斥以韓邦彥金用輝慶儀為楊廣全羅慶尙道助戰元帥使伯淵督戰知密直洪仁桂副之。 民*閑聞伯淵等來語曰: "寧逢倭寇勿逢元帥。" 倭賊騎七百步二千寇晉州伯淵與慶尙道上元帥禹仁烈都巡問使裴克廉邦彥用輝儀仁桂等戰于班城縣大破之斬十三級餘黨悉竄山谷。 遣判事金南貴中郞將全五惇獻捷禑喜賜南貴等白金各五十兩。 五惇辭以無功不受。 都堂曰: "君賜不可辭。" 五惇曰: "然則旣為吾物請納都堂。" 時議多之。 賜伯淵金五十兩羅絹鞍馬宮 仁烈等六人銀各五十兩紗絹宮 。 及還命兩府迎于天壽寺。 伯淵以功微賞重辭所賜金。 禑不聽曰: "賞猶未稱其功。" 更命都堂宴慰之。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楊伯淵-002

伯淵恃功頗驕矜。 李仁任林堅味等惡之嗾憲司劾伯淵潛通妻弟又奪前判事李仁壽妾又夜遣數十騎圍故密直成大庸母家強姦大庸側室為尼守節者。 遂削職流陜州。 是夕宦者林甫韓軫矯旨召還使者為巡綽官所捕。 瑩白禑曰: "上護軍全天吉嘗語臣雲: '伯淵謀害兩侍中欲自為首相。' 請按治黨與。" 禑命瑩朴普老李元紘張夏梁伯益都興等與台省典法會巡軍雜治。 乃囚天吉軫甫前提學金濤等於獄訊之。 天吉軫甫皆服曰: "伯淵欲自為左侍中以瑩守侍中成石璘兼大司憲甫為班主。" 唯濤不服被 掠絕復甦者三。 至更 問乃曰: "辭與天吉等同。" 復鞫天吉辭連石璘及知門下尹承順判密直金用輝同知密直柳曼殊等卽下四人獄。 禑謂瑩曰: "毋以豎人妄語枉害諸相。" 囚伯淵弟三司左尹仲淵上護軍季淵密直副使子淵及其親舊密直副使任毅辛廉典法判書安得禧判事金南貴曹淑卿李貴前直門下洪琳前少府尹趙希甫等鞫之辭連洪仲宣。 遣版圖判書表德麟典法判書柳蕃殺伯淵仲宣于流所又殺濤季淵軫南貴琳甫淑卿梟首於市幷籍伯淵仲宣濤軫家沒子女為奴婢。 杖石璘承順曼殊毅貴希甫有差配戍卒。 子淵仲淵廉得禧放歸田裡。 天吉斃獄中。 用輝伯淵之妻兄也嘗與伯淵爭田民有隙瑩等以為必不與謀釋不問。 瑩之斷此獄刑戮過重時人寃之。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池涌奇-000

池涌奇。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池涌奇-001

○池涌奇忠州人。 恭愍朝累除三司右尹。 辛禑初轉禮儀判書。 拜密直副使升同知司事賜輸誠奮義功臣號。 出為全羅道都巡問使。 倭寇長興府涌奇遣卓思淸與戰于會寧縣擒斬九人。 遷知密直司事。 又為全羅道元帥。 禑責涌奇不能御倭杖其都鎭撫。 尋進密直使罷。 起為楊廣全羅慶尙道助戰元帥。 倭寇潘南縣涌奇與元帥李乙珍進戰卻之獲一 焚之斬九級。 賊投水死者亦多。 后以門下評理為全羅道都元帥尋改本道都巡問使。 擊倭斬八級以獻。 又與倭戰于應嶺驛力戰中矢從我

太祖定策立恭讓擢門下贊成事賜中興功臣錄*券封忠義君。 敎曰: "卿以英邁之資雄偉之器常懷郭李之忠實兼關張之勇。 撫軍則有 循之效臨陣則有敵愾之功。 自玄陵賓天奸猾用事禑昌父子 緣竊位濁亂紀綱傷敗 倫九廟震驚。 卿與侍中

李[太祖舊諱]奮不顧身決義定策。 以予于王氏最親 承正統旣墜之緖得以復續已絕之祀得以血食。 其視平勃之安劉漢狄張之復李唐為有光焉。 嘗命有司崇爵以封祖考立閣以圖形像。 嫡長襲忠義之號支庶蒙永世之宥。 錫之土田兼及臧獲。 尙慮功巨賞微不足勸后。 今賜卿銀錠馬匹絹帛。" 俄判三司事。  初之獄起憲司以涌奇為金宗衍黨劾流三陟。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池涌奇-002

井邑民王仲明子益富涌奇妻族也出入涌奇家自謂忠宣王 曾孫。 定陽君瑀知之以告遂捕之。 大司憲金士衡等言: "池涌奇與于功臣之列誠宜盡忠輔佐。 反以妻之再從兄弟王益富為忠宣王曾孫陰養於家不忠莫甚。 願殿下族益富收涌奇告身及功臣錄*券明正其罪。" 於是下司平府鞫之絞益富與弟得富及其族十三人。 幸僧神照素善涌奇。 密白王曰: "援立之功專在涌奇。" 王信之右涌奇甚力只收告身功*券。 郞舍陳義貴等又言: "池涌奇本系庸人寵遇旣極顧乃懷奸挾詐潛通宗衍反逆之謀。 以忠烈王賤妾之後王益富謂之宗孫將欲倚賴  非分。 情見事白。 今只收職牒願斷以大義明正典刑。" 王曰: "涌奇雖奸詐不忠。 然已於祖眞前盟以宥及永世不忍加誅。" 義貴等復上* 極論憲司又言: "涌奇以王氏余 潛匿家中愛養尊奉。 中興之初稍有不道之言。 殿下卽位之後又不首告。 安知乘時竊發戴以為君而逞其不軌之謀也。" 王召鄭夢周趙浚議命杖百遠流籍家產。 四年許外方從便。 尋卒于貶所。 子有容。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河乙沚-000

河乙沚。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河乙沚-001

○河乙沚晉州人。 忠惠朝擢第一人及第。 恭愍時為江華萬戶。 倭舶集東西江寇陽川遂至漢陽府燒廬舍殺掠人民。 王責乙沚及漢陽尹辛廉不能御 杖配烽卒。 辛禑初為全羅道元帥兼都安撫使。 乙沚無才行又有  之 。 賂權貴得任 寄士林鄙之。 乙沚捕倭一 禑賜衣酒。 時乙沚策軍于定額外又簽煙戶軍及別軍民頗失業。 體復使郭璇還奏之卽罷新簽二軍柳濚代乙沚為元帥。 未至乙沚輒歸晉州田莊。 倭賊二十余 乘*閑來寇羅州焚兵船又燒營舍民戶大肆剽掠禑怒命系致乙沚于巡衛府杖百流河東縣尋釋之。 起為 林元帥。 初日本大內義弘謂其先出於百濟以我為宗國嘗欲禁諸島倭侵擾我疆。 會本國使韓國柱如九州島請禁賊。 義弘遣麾下朴居士以其兵一百八十六人與之偕謂國柱曰: "以我軍為先鋒貴國師繼之海賊不足平也。" 至是倭寇 林居士率兵與戰乙沚逗 不救居士軍大敗得脫者 五十餘人。

#高麗史114卷-列傳27-禹仁烈-000

禹仁烈。

#高麗史114卷-列傳27-禹仁烈-001

○禹仁烈丹陽人。 恭愍朝累遷判繕工寺事。 辛禑時拜鷹揚軍上護軍出為慶尙道元帥兼合浦都巡問使。 倭入寇。 仁烈飛報: "偵卒言: '賊自對馬島蔽海而來。 帆檣相 。' 已遣兵分守要害然賊勢方張防戍處多以一道兵分軍而戍勢甚孤弱。 請遣助戰元帥。" 時江華之賊逼近京都備御不暇雖得此報罔知所為。 倭寇蔚州仁烈擊之斬九級。 又寇密陽仁烈與戰敗績。 典客副令崔方雨等數人死。 賊至靈山據險自固。 仁烈及副元帥裴克廉進擊不利。 又戰于栗浦斬賊將又斬十余級獲馬六十余匹我軍死傷亦多。 仁烈每戰獲賊馬兵仗輒分與有功士卒爭死戰。 然賊倍於我故不能敵請濟師。 禑遣我

太祖及三司右使金得齊知密直李琳密直副使柳曼殊為助戰元帥。 仁烈與賊戰于太山新驛賊退。 仁烈夜遣精騎五百擊賊于沙弗郞松旨。 賊潰爭舟墜水中矢者亦多。 我

太祖素得人心又士卒精銳戰無不克。 故州郡 若雲霓。 邏卒言: "賊船隱見海島不知多少。" 我

太祖行未至人心 懼。 仁烈飛報繼至,

太祖幷日而行遇賊于智異山下。 相距二百許步有一賊背立負身手叩其臀示無畏以辱之。

太祖用片箭射之一矢而倒於是賊驚懼氣奪卽大破之。 賊眾狼狽登山臨絕崖露刃垂 如蝟毛官軍不得上,

太祖遣裨將率眾攻之裨將還白: "岩高峻馬不得上。"

太祖叱之又使

恭靖王分麾下勇士與之偕行,

恭靖王還白亦如裨將言。

太祖曰: "然則我當親往見之。" 乃謂麾下士曰: "我馬先登則汝等要當隨之。" 遂鞭馬互馳觀其地勢卽拔劍用刃背打馬。 時日方中劍光如電馬一躍而登。 軍士或推或攀而隨之。 於是奮擊之賊墜崖死者大半遂擊余賊殲焉。

#高麗史114卷-列傳27-禹仁烈-002

未幾仁烈以病辭又出為慶尙楊廣全羅三道都體察使。 與倭戰中矢力戰破之。 遣人獻捷禑賜酒及鞍馬。 尋知門下出為慶尙道上元帥兼都巡問使。 倭寇合浦仁烈與戰卻之斬四級。 仁烈中流矢我軍死傷者八十餘人。 禑又賜衣酒。 倭寇蔚州淸道密陽慈仁彥陽等地仁烈與克廉河乙沚吳彥戰于蔚州斬十級獲船七 。 賊入蔚州刈禾為糧侵及機張仁烈募兵夜戰于東萊斬七級又與克廉朴修敬彥擊倭于泗州大破之殺獲百四十餘人。 禑遣典理判書鄭南晉賜仁烈等諸將酒。 是戰也有韓加勿者力戰斬五級遂沒于陣都堂賻其妻子米十五碩布百五十匹。 倭又寇班城縣登 山頂樹柵自保。 仁烈與修敬彥合圍攻之斬三十四級。 進贊成事商議。 恭讓卽位金佇獄起辭連仁烈。 台* {諫}* 論請置極刑王不允但免官。 尋以仁烈為 林府尹命趣之官。 仁烈曰: "台諫交章劾臣請竄臣一方以保餘生。" 王曰: "若自求貶黜是實其罪也。" 台諫交章論劾不已乃流淸風郡。 又辭連 初系獄竟釋之。 自此以後入 本朝。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文達漢-000

文達漢。

#高麗史114卷-列傳27-文達漢-001

○文達漢平章事克謙六世孫也。 辛禑時授大護軍累遷同知密直司事賜推誠翊祚功臣號。 進知門下事轉評理。 出為楊廣慶尙道都體察使禑命之曰: "往察將帥勤怠士卒強弱其有逗 不進者元帥則囚以待命。 余皆直斷。" 時倭賊千餘人陷沃州保寧等縣遂入開泰寺據 龍山。 達漢與王安德都興進攻之賊 馬登山。 公州牧使崔有慶判官宋子浩與戰于仇岾子浩敗死。 達漢又與安德興金斯革安慶朴壽年等戰于公州盤龍寺斬八級。 后禑如元中浦至一水渚水方漲莫測淺深。 禑躍馬欲濟達漢曰: "水之淺深未可知也。 豈宜遽入 " 俄有一人渡而射獸禑望見大怒曰: "若果水深彼人飛渡耶 文評理其 我乎。" 卽令達漢歸第禁其出入尋削職。 久之崔瑩使密直副使崔鄲白禑曰: "達漢以愚直 旨在家郁 乞許出入。" 禑許之。 瑩在政房復達漢職。 禑見達漢名曰: " 者鄲使金實請宥達漢。 今已得免乎 " 取筆勾去又削鄲實職遂下鄲實巡軍。 尋起達漢拜評理加賜推忠翊戴輔祚功臣號。 升贊成事。 憲司劾達漢憑籍外戚縱肆貪 流合浦。 都堂乞置近地移鐵原。 尋拜三司右使。 恭讓卽位台* {諫}交章以為: '達漢以李琳妹壻居中用事恣行不義。 琳之族屬皆已流竄而達漢獨在輦下請收告身。 斥黜。' 乃流於外。 四年封順平君卒。 子繼宗孝宗。

#高麗史114卷-列傳27-金湊-000

金湊。

#高麗史114卷-列傳27-金湊-001

○金湊樂安郡人。 登第。 恭愍朝累遷成均直講。 諫官鄭樞等上書論辛旽王怒下獄鞫之辭連湊杖流於鄉。 尋宥許從便拜 書監丞。 辛禑時除司憲執義累轉知申事遷密直提學。 恭讓初進門下評理兼大司憲。 與同僚上書曰: "孟子曰: '天時不如地利。 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環而攻之必有得天時者矣。 然而不勝者是天時不如地利也。' 夫彼眾我寡戰于平原曠野則勝敗存亡在於呼吸。 若堅壁固守則雖四面圍之曠日持久而不能下。 庚寅以來倭奴肆虐侵陵郡邑剽掠人民郡縣無城堡難以固守望風奔潰。 使賊如入無人之境以致四十年生民之患。 自修築城堡之後倭寇不能侵掠生民免於 獲。 此目前之明效也。 夫人之一身腹心為重而肢體次之以一國言之則都城腹心也郡縣肢體也。 肢體雖完而腹心苟虛則受病無日矣。 今郡縣雖有城郭而都城頹 。 非所以為社稷長遠之計也。 乞於農隙集諸道丁夫更廣內城舊基修築之。" 王納之。 復上* 曰: "頃陳修城之策卽賜兪允。 然只仍羅城舊基陜隘太甚徒勞無益萬有一朝不虞之變則王畿之民不知所止流移四散必矣。 願命攸司因舊基廣之。 今者諸郡民聞殿下修城之令受國 至京都者亦多。 竊聞有還放之議是則失信於民也。 乞督攸司及期修築且停中外土木之役以專其事。" 王以役巨命待後年。 又言: "世子朝見之時侍御僕從當用正人。 司仆副正邊代介在偽朝多行不義再被竄逐。 中興之後全軀足矣。 又求為內乘官從世子入朝。 請奪告身明正其罪命削內乘職。" 又論漢陽府尹柳爰廷媒子自娶以亂風俗之罪流之。 然湊亦不能齊家妻女皆有丑聲。 自此以後入 本朝。

#高麗史114卷-列傳27-崔雲海-000

崔雲海。

#高麗史114卷-列傳27-崔雲海-001

○崔雲海字浩甫通川郡人。 父祿護軍有功于高郵之戰。 恭愍王追念其功授雲海忠勇衛散員。 累轉典工摠郞。 辛禑時出為忠州兵馬使斬倭六級獲兵仗以獻。 又為順興榮州等處助戰兵馬使兼慶尙道兵船都管領事屢擊倭必捷。 遂除順興府使賜馬彩帛兵器遣之。 時倭賊據客 侵掠無虛日。 雲海日與戰。 獲牛馬財貨輒與士卒及州民。 又于一處聚境內人民作粥賑恤民不餓死咸稱慕之。 賊退超授典法判書。 倭寇原忠丹陽提川。 雲海為助戰都兵馬使屢戰獲首級以獻。 賜馬彩帛授忠州牧使。 倭寇全羅道移全州牧使。 尋拜密直副使賜忠勤佐命功臣號。 又為楊廣道廣州等處節制使兼判廣州牧事擊倭于新昌走之。 雲海妻權氏性妬悍。 在廣州妬傷雲海面裂其衣折良弓拔劍刺馬擊犬斃。 又追雲海欲擊之雲海走免。 卽去之然猶未絕嫁永興君環門下府牒憲司鞫之。 自此以後入 本朝。

列傳卷第二十七。

#高麗史115卷-列傳28-00-000

列傳卷第二十八。 高麗史一百十五。

正憲大夫工曹判書集賢殿大提學知 經筵春秋館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鄭麟趾奉 敎修。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00

李穡。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01

○李穡字穎叔贊成事谷之子。 生而聰慧異常讀書輒誦年十四中成均試已有聲。 谷仕元為中瑞司典簿穡以朝官子補國子監生員在學三年穀在本國卒自元奔喪。 恭愍元年穡服中上書曰: "草土臣穡言。 臣聞當國家無事之時公卿之言輕於鴻毛及國家有事之後匹夫之言重於太山。 臣以匹夫之賤冒進敢言狂妄之罪宜在不宥。 然涓埃之微高深所資  之言聖人所取 蒙殿下曲賜採擇宗廟幸甚社稷幸甚。 臣聞經界之正井地之均治人之先務也。 洪惟我祖宗創垂之制持守之規無所不至四百余年末流之弊豈盡無有而田制尤甚。 經界不正豪強兼幷鵲之巢而鳩之居者皆是也。 有司雖以公文硃筆先後定其賓主甲若有力乙便無理而 公文硃筆又多魚目混珍者乎 然此受田之家皆王之臣陳力之餘所以代耕彼雖失之此乃得之是猶楚人失弓楚人得弓猶之可也。 至於民之所天者唯在於田數畝之田終歲勤動父母妻子之養猶且未贍。 而收租者已至若其田之主一則幸矣或有三四家者或有七八家者。 苟力焉而相牟勢焉而相敵孰肯讓哉。 以是供其租而不足則又稱貸而益之於何而養其父母於何而育其妻子民之窮困職此之由。 詩不云乎: ' 矣富人哀此 獨。' 殿下卽位之初首以田製為務繼降宥旨拳拳於此深謀遠慮出自聖心 歟偉哉。 愚以為羡魚不如結網膠柱何能調瑟不更其法難去其弊。 乞以甲寅柱案為主 以公文硃筆爭奪者因而正之新墾者從而量之稅新墾之地 濫賜之田則國入增正爭奪之田安耕種之民則人心悅。 人心之悅國入之增為理之君所大欲也。 殿下何憚而不為 或曰: '富人之田難以 奪積年之弊難以遽革。' 此則庸君所行非所望于殿下也。 若其施為之方潤色之事輔相大臣必有運籌者矣豈新進小生所能妄議然其行與不行唯在殿下誠與不誠耳。 近年倭寇侵疆至貽聖上宵 之憂世臣老德相與謀猷其所以處之之方俱得其要。 然臣以父憂居濱海之地謀於野者熟矣。 今之為計不過有二曰陸守曰海戰。 車不可濟川舟不可行陸人性亦猶是也。 胡 之人其性耐寒楊 之人其性耐暑。 今夫平居之民不習水故足未蹈船而精神已昏一遇風波則左顚右倒相與枕籍乎舟中之不暇欲其坐作進退以與敵人賈勇難矣。 臣以為陸守則發平居之民利其器械屯其要害盛軍容謹烽火以眩倭人之目。 此則按廉郡守足任之都巡問使何所用之。 折辱守令 費供億如是而已。 海戰之術則臣以為本國三邊控海島居之民無慮百萬方之泳之是其長技其人又不以耕桑為事而以漁鹽為利。 比因此賊離其居失其利怨之之心比之陸居豈止十倍。 馳一騎奉條 沿江召募必其賞賚數千之眾一朝可得以其所長之技敵其所怨之人其有不勝者乎 殺敵得賞不猶愈于魚 之利乎。 又以追捕使領之常在船上則州郡得便盜賊可敗矣。 二者禦寇之要道也。 蓋陸守而不海戰則彼以我為 其來未可量也海戰而不陸守則彼或出其不意而其害有不小矣。 故陸守所以固我也海戰所以威彼也。 如此則不兩得乎。 文武不可偏廢文經武緯天地之道也。 唐虞三代遐哉邈乎且以兩漢言之高祖之與楚角也有如蕭何者運籌而無汗馬之功此文也。 有如韓信者分兵而有攻戰之勞此武也。 光武中興之時投戈講藝息馬論道則其文武 用經緯俱張而為後世之不可及也。 由是觀之雖當戰鬪之時不廢講論之道 當昇平之時可忘戰守之備乎 是以先王知其然立官設職崇文重武未嘗舉此而遺彼焉 我國家熙洽漸磨加以東漸昇平百年民不知兵。 萬戶之府系皇朝所立旣是虛額諸衛之職為膏粱所占又且無軍。 以今准古雖曰重武而無用武之實矣。 近以倭賊中外騷然幾不土著。 又聞中原之民頗染賊腥。 尙賴皇天眷顧我元之深意吾皇涵養生民之洪恩今且宴安不至顚沛。 然居安思危則雖滿不溢思患預防何蔓難 苟或因循一朝有緩急將何以備之乎 楚國失猿禍延林木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其可安然坐視乎  我國東有日本北有女眞南通江浙之船止有朝天之路西走燕山。 倭賊之來旣已倉皇失措至請甲兵。 江浙之賊萬一帆船而來女眞之人萬一南麾其騎則荷 之民其遽為干城之卒歟 若變起倉卒人皆  無以衛社稷扶君王矣。 每慮及此竊自寒心。 臣願設武舉之科令充諸衛之士試以武勇而習其藝賜以爵祿而作其氣國足精兵人樂為用庶幾無他日 臍之患矣。 昔賈誼當文帝無事之時大息痛哭。  今薪火已然猶寢其上乎 寧使微臣獲妖言之罪不使聖朝有無備之譏臣之願也。 孔子之道大以遠非臣所能讚揚古今崇奉廟學規模亦非臣之所能悉論。 國家內立成均十二徒東西學堂外薄州郡亦各有學規模宏遠節目緻密。 觀祖宗之意所以崇重儒道者深且切矣。 蓋國學乃風化之源人材是政敎之本。 不有以培之其本未必固不有以浚之其源未必淸。 古之帝王有令名于天下者亦致意於斯耳。 殿下以生知之資夙慕聖人之道痛學校之廢遂下修葺之令非惟吾儒之幸實生民之福也。 然其朋徒解散齋舍傾頹有由然矣。 臣請言之。 古之學者將以作聖今之學者將以干祿。 誦詩讀書嗜道未深而繁華之戰已勝雕章琢句用心大過而誠正之功安在。 或變而之他誇其投筆或老而無成嘆其誤身其中英邁傑出為儒之宗匠為國之柱石者幾何人哉 詩云: '愷悌君子何不作人 ' 作人之妙實在王化。 士流之弊如此則在上之人庸得辭其責乎。 又 登仕者不必及第及第者不必由國學孰肯 快捷方式而趨 途哉。 朋徒解散齋舍傾頹良以此夫。 臣伏乞明降條制外而鄉校內而學堂考其材而升諸十二徒十二徒又摠而考之升之成均限以日月程其德藝貢之禮部中者依例與官不中者亦給出身之階。 除在官而求舉者其餘非國學生不得與試則昔之招不來者今則麾不去矣。 臣將見人才輩出殿下用之不竭矣。 佛氏入中國王公士庶尊而事之。 自漢 今日新月盛。 肆我太祖化家為國佛剎民居參伍錯綜。 中世以降其徒益繁五敎兩宗為利之窟川傍山曲無處非寺。 不惟浮屠之徒浸以卑陋亦是國家之民多於游食識者每痛心焉。 佛大聖人也好惡必與人同安知已逝之靈不恥其徒之如此也哉 臣伏乞明降條禁已為僧者亦與度牒而無度牒者卽充軍伍新創之寺 令撤去而不撤者卽罪守令庶使良民不盡 緇。 臣聞殿下奉事之誠尤篤于列聖其所以祈永國祚者甚盛甚休。 然以臣之愚竊惟佛者至聖至公奉之極美不以為喜待之甚薄不以為怒。  其經中分明有說: '布施功德不及持經。' 聽政之餘怡神之暇注目方等留心頓法無所不可。 但為上者人所則效虛費者財所耗竭防微杜漸不可不愼。 孔子曰: '敬鬼神而遠之。' 臣願于佛亦宜如此。 臣亦知逆鱗必至於碎首但恐濫觴或至於滔天故冒萬死不惜一言。 臣又復思惟盛衰相因理之必然。 我國家再世幼 陪臣執權紀綱失墜人思其治。 殿下以聰明寬毅可以有為之資當亂極思治可以有為之時宜渴于用賢矣。 未見束帛  宜急於聽政矣。 而未見庭燎  。 賢能豈盡登庸姦邪豈盡屛退。 未聞一政之行徒 百姓之望。 如此而望其治成是猶卻步而圖前南轅而適燕臣甚為殿下恥之。 易曰: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修心之要出治之方無過於此惟殿不留心焉。"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02

二年擢魁科授肅雍府丞中征東省鄉試第一名充書狀官如元應舉。 明年赴廷試讀卷官 知政事杜秉 翰林承旨歐陽玄見穡對策大加稱賞遂擢第二甲第二名 授應奉翰林文字承仕郞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修官。 尋還國王授典理正郞藝文應敎。 四年升內書舍人又如元禮任翰林院權經歷。 五年以母老 官東歸上書言時政八事其一罷政房復吏兵部選也王嘉納遂以穡為吏部侍郞兼兵部郞中以掌文武之選。 六年試國子祭酒遷右諫議大夫請行三年喪從之。 七年以言事 權貴一時諫官皆左遷擬穡尙州其夜命以穡為樞密院右副承宣翰林學士謂宰相曰: "李穡才德出眾非他人比。 用舍不如此無以伏人心。" 自是 掌機密凡七年。 十年紅賊陷京王南幸扈從錄功為一等。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03

十一年王聽佛護寺僧言賜田會穡奉御寶印監試榜王遣宦官命幷印賜僧牌穡白曰: "此事宜議諸大臣不可輕易。" 王怒甚穡恐卽印牌王怒猶未解命停印榜知都僉議柳淑* {諫}曰: "僧以非理干 聖政。 穡爭之誠是殿下聽非理而罪爭臣于理何 " 王怒稍霽乃印榜穡上箋辭職曰: "臨事徑情反激怒雷霆之下撫躬對影若難容天地之*閑。" 王不允。 十二年元授征東行中書省儒學提舉本國授密直提學同知春秋館事賜端誠保理功臣號。 自是與國政雖在罷閑有大政則必就問焉。 十四年簽書密直司事。 十六年重營成均館以穡判開城府事兼成均大司成增置生員擇經術之士金九容鄭夢周朴尙衷朴宜中李崇仁皆以他官兼敎官。 先是館生不過數十穡更定學式每日坐明倫堂分經授業講畢相與論難忘倦。 於是學者 集相與觀感。 程朱性理之學始興。 元授征東行中書省左右司郞中。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04

十七年侍中柳濯等上書諫馬岩影殿之役王大怒下濯等獄使穡鞫之王欲以事誅濯命穡制諭眾文穡請濯罪名王曰: "久為首相多行不義。 致天大旱一也奪演福寺田二也公主之薨三日闕祭三也其葬降用永和公主之例四也不忠不義孰大於此 " 穡曰: "此皆旣往事也。 近日濯等請寢影殿之役雖以四事歸罪國人皆以為上書之故。 且此四事皆非可殺之罪願更思之。" 王益怒趣益急穡伏俯曰: "臣寧得罪安敢為文以成其罪。 且上書之事非獨濯領都僉議亦知之矣。" 時辛旽為領都僉議方在王側不得已乃曰: "老夫亦知之。 但以上怒不敢告耳。" 王命侍中李春富封御寶春富 伏不敢進旽曰: "宜令言者封之。" 乃命穡穡恐王益怒乃封之書曰: "臣穡謹封。" 王曰: "以予否德不從予言持此去求有德者事之。 我太祖初豈王孫哉予避位矣。" 乃移御定妃宮不許進膳。 翼日旽欲解王怒啟王下穡獄使贊成事李仁任知都僉議柳淵訊之坐以不從王命穡曰: "臣自布衣謬蒙上知不有戰功不經吏職但以文墨小才驟至宰相上恩深重圖報無由嘗謂苟可以有益上德者不惜身命力言之以報萬一。 今柳侍中在縷 穡為問事官而敢盡言者欲王動心省悟不濫殺大臣也。" 因泣曰: "穡之泣非為見恤于獄官非敢望達于上聰又非畏死也但恐因此一失主上之名不美於天下後世也。" 仁任等以聞王遂感悟放濯等命穡曰: "沐浴而朝予將與之言。" 明日穡進謝王曰: "毋嫌前怒宜更盡心。"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05

十八年改三司右使。 二十年拜政堂文學加文忠保節贊化功臣號我

太祖為知門下府事王謂近臣曰: "近日物議何如 " 對曰: "皆言國家得人。" 王笑曰: "文武皆用第一流以為宰相誰敢議之 " 王每召見穡及李仁復必令左右 掃焚香幸僧神照白王曰: "君見臣何必致敬如此 " 王曰: "爾何知此二公道德非庸儒。 且穡學問舍肌膚而得骨髓雖中國亦罕比。 烏敢慢哉 " 尋丁母憂起複仍舊職。 二十二年辭免封韓山君。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06

辛禑三年加推忠保節同德贊化功臣號禑以穡為師傅穡追父谷志成大藏經禑聞之命知申事盧嵩降香。 八年判三司事稱病不視事。 明年復封韓山君尋復判三司事。 十年以病辭進封韓山府院君。

帝遣張溥周倬等來溥等至境問穡安否禑以穡稱為判三司事出迎誥命。 十一年上書乞退禑不聽尋檢校門下侍中。 十二年知貢舉以舊例。 享禑于花園禑以師傅敬重之親執手引入欲對榻坐穡固辭禑親牽內廐馬賜之命作詩穡書雲: "聖主開興運愚臣荷異恩。 科場命分桂卑食特羅尊。 當面山光滴臨身日色溫。 經筵 小技茂渥似乾坤。" 是試穡嚴立禁防舉子年未滿二十不許赴試判門下府事曹敏修子赴試不中同知貢舉廉興邦欲取之力請于穡穡不聽。 十三年禑修西普通塔命穡作記其略曰: "我太祖創業垂統弘揚佛法以保子孫者非前世帝王之所可及。 先王能體太祖之心歸崇三寶。 今殿下修塔如此殿下之心上合於太祖又可知矣。 嗚呼周雖舊邦其命維新將不在於今日乎。" 識者譏其* {諂}主 佛。 一日穡稱病不出曰: "侍中李成林生長矮屋及為宰相廣占田民一時 起三第左使廉興邦亦以取* {斂}為事誤國家者必此二人也。" 十四年我

太祖回軍欲擇立宗室曹敏修謀立昌以穡為時名儒欲藉其言密問于穡穡亦欲立昌乃曰: "當立前王之子。" 遂立昌昌起穡拜門下侍中賜推忠保節同德贊化輔理號賜馬一匹王大妃亦遣宦官饋酒果。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07

自恭愍薨,

帝每征執政大臣入朝皆畏懼不敢行及穡為相曰: "今國家有 非王及執政親朝無以辨之。 王幼不能行是老臣之責也。" 卽自請入朝我

太祖稱之曰: "慷慨哉。 是翁。" 昌及國人皆以穡老且病固止之穡曰: "臣以布衣位至極品常欲以死報之。 今得死所矣。 設死道路以屍將命苟得達國命于

天子雖死猶生。" 遂與李崇仁金士安如京師賀正且請王官監國穡以我

太祖威德日盛中外歸心恐其未還乃有變請一子從行,

太祖以我

太宗為書狀官及入朝道有一官人語穡曰: "汝國崔瑩將精兵十萬,

李[太祖舊諱]執之易如捕蠅汝國之民,

李[太祖舊諱]罔極之德何以報之。"

帝素聞穡名引見數四禮待甚厚從容賜語曰: "汝在元朝為翰林應解漢語。" 穡乃以漢語遽對曰: "請親朝。"

帝未曉曰: "說甚  " 禮部官傳奏之穡久不入朝語頗艱澀,

帝笑曰: "汝之漢語正似納哈出。" 回至渤海與二客船同行及半洋山 風大作二客船皆沒我

太宗所乘船亦幾不救人皆驚懼顚 ,

太宗神色自若穡還語人曰: "今

皇帝心無所主之主也。 我意

帝必問此事則

帝不之問,

帝之所問皆非我意也。" 時論譏之曰:

"大聖人度量俗儒可得而議乎 "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08

時田制大壞我

太祖與大司憲趙浚欲革私田都評議使司議田制穡以為不可輕改舊法持其議不從。 穡謁禑于黃驪府未幾乞解職舉李琳自代昌以穡為判門下府事。 穡嘗與洪永通李茂方等設白蓮會於南神寺佛者以穡借口益肆其說。 又久典文衡以其子種學再掌試種學素不能文士林頗譏穡私其子。 昌將親朝穡曰: "遼野寒甚。 宜早行。" 旣而昌母李氏憫昌年幼言于都堂寢其行昌命穡琳及我

太祖劍履上殿贊拜不名各賜銀五十兩彩* {段}十匹馬一匹下敎獎諭。 初崇仁副穡赴京至是崇仁以買賣事被劾流竄穡不自安上 乞退。 昌不聽命中官賜酒慰諭猶不出。 昌趣令視事又命贊成事禹仁烈賜酒于第穡又上 辭。 昌不聽。 蓋穡嘗愛崇仁文章其再上 意欲救之也。 穡遂歸長湍別業昌遣中使李匡存問又遣知申事李行賜酒敦諭請還穡不起。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09

恭讓卽位穡自長湍還詣闕賀王召入內下床而待乃曰: "平生閒遊不意今日得此也。 願卿補之。" 復以為判門下府事王親 *大廟告卽位將事之夕有司請撤禑母神主穡曰: "此事未保其終姑徐之。" 左司議吳思忠門下舍人趙璞等上* 曰: "判門下李穡事我玄陵以儒宗位輔相。 及玄陵薨無嗣權臣李仁任自欲擅權貪立幼主而穡助議立禑。 諸將回軍議立王氏之際大將曹敏修以仁任姻親欲立子昌以繼其邪謀問計于穡穡亦嘗以昌為心遂定議立之。 其子種學宣言于外戚曰: '群臣議立宗室卒立世子吾父之力也。' 穡之回自京師也與李崇仁金士安等相期謁禑于驪興而穡先期獨見其獨見之際所言公歟私歟是未可知也。 及

天子有命曰: '雖假王氏以異姓為之非三韓世守之良謀。' 忠臣義士議復立王氏以遵

天子之命而賊臣邊安烈欲立奇功以要富貴與穡及禑舅李琳及金佇鄭得厚等謀迎辛禑以沮復立王氏之議。 若以為旣已十五年委質為臣而不可復有他心則何負于五百年之王氏而忠於十五年之辛氏哉 穡世仕王氏受恭愍罔極之恩附仁任則立辛禑而絕王氏諸將議立王氏則附敏修黜禑而立昌。 忠臣義士議復王氏則附安烈黜昌而迎禑。 其在禑昌亦為反側之臣矣。 然此不足論也世為王氏之臣* {諂}附賊臣使王氏之宗祀永絕其為罪惡天地宗社之所不容也。 嗚呼王莽纂漢成於張禹者非禹與其謀而 其力也。 但以禹為儒宗素有重望者而附於莽則莽無所忌憚國人亦且信從而不附於莽者反為罪人。 然不能自解于朱雲之請斬不能自逃於後世之公論。 穡附禑昌為國人倡罪反有重於禹也。 且穡為仁任所重保其富貴而仁任與其黨堅味興邦恣行貪慾。  官賣獄賄賂公行奪占田民。 怨積罪盈卒致敗亡而穡不言其非。 為禑師傅屢受賞賜乳臭子弟咸擢高科布列要職。 見禑肆其暴虐殺戮無辜而穡不正其過見禑妄興師旅將犯上國之境以基東方無窮之禍而穡又不言之。 國家以私田瘠公家而害民生興辭訟而毀風俗議欲革之以正田法而穡為上相固執不可。 使其子種學揚言於人以倡巨室怨謗之端。 李琳貪墨孱劣國人所知穡又欲納交外戚以圖保全薦琳自代。 又以儒宗 佛印成藏經舉國爭 惟恐不及以誤風俗使子弟言於人曰: '非吾父意追祖谷之志耳。' 是則陷父于異端而不之恤也。 又以奉昌朝見迎立辛禑之計未遂托李崇仁被劾歸於長湍觀望事變。 及殿下卽位公然而來受判門下之職立於百官之上了無 色。 曲學阿世飾詐釣名請下攸司論穡父子及敏修之罪以戒後世為人臣而不忠者。"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10

王命罷穡種學奪敏修告身思忠等復上* 論劾流穡于長湍種學于順天遣* {糾}正田時鞫敏修于昌寧。 時欲以敏修立昌之謀出於穡取辭敏修不服曰: "立昌之罪予固獨當穡實無與焉 " 累日逼之乃服。 二年憲司上* 請治穡敏修立昌又欲迎禑之罪。 諫官又上* 請下穡敏修于憲司嚴加鞫問置之極刑命削穡職與敏修徙遠地。 左常侍尹紹宗以穡門生不署名台諫復請穡罪王遣思忠時及執義李皐鞫穡于長湍命之曰: "毋令穡驚動若不服當更 旨。" 穡果不服曰: "倡立辛昌非穡所知。 穡若妄言上天監臨。 請與敏修對辨。" 思忠遣時以聞王命加 訊時還宣旨使獄卒執杖立左右竟日通夜逼之且示敏修昌寧獄辭穡曰: "回軍議立之際敏修問穡: '宗親與子昌孰當 ' 時敏修以主將領兵還且與昌外祖李琳為族同心穡不敢違以禑立已久當立子昌為對無首勸擅立之語。 去年朝

京師到禮部尙書李原明曰: '汝國逐父立子天下安有是理 王與崔瑩皆被拘囚是何義耶 ' 予應之曰: '崔瑩敎王謀犯遼陽將軍曹敏修與

李[太祖舊諱]以為不可到義州不敢發瑩數趣之不獲已回兵系瑩獄。 於是王怒欲害諸將故太后廢王置於江華去開京二十余里舊都勝地怡養性情無如此地。 且宰相侍衛儀仗器物朝夕膳奉皆如平昔。 何放之有 ' 及還謂侍中

李[太祖舊諱]曰: '原明之言耳可得聞口不可道。 驪興遠地迎置近地可免放君之名。' 但此語而已固無迎立之議。" 思忠等取辭乃還。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11

穡嘗語人曰: "昔晉元帝入繼大統致堂胡氏以為元帝姓牛而冒續晉宗東晉君臣何以安之而不革也。 必以胡鞨交侵江左微弱若不憑依舊業安能系屬人心舍而創造難易絕矣。 此亦乘勢就事不得已而為之者也。" 穡于立辛氏不敢有異議者亦此意也。 台諫再論穡敏修罪不報交章復論遂移穡于咸昌台* {諫}又論穡琳王欲與宰相議知申事李行曰: "台諫之論安知非功臣意耶 " 手書* 尾曰: "依申以穡為座主。" 令右代言趙仁沃代署名。 台諫劾行黨附座主專事蒙蔽又劾仁沃侵官王不得已皆罷之。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12



太祖及功臣七人上書: "以為台諫論列非臣等所知人以此歸咎臣等。 禑昌之黨疾臣等造言興謗。 臣等請避位 謗以保性命。" 遂皆杜門大司憲成石璘聞之亦上書辭職台諫論執愈堅王素未信李穡謀亂且禹洪壽駙馬成范之父故怒台諫彈劾不已不進膳台諫伏合請命王曰: "琳穡等皆已流竄勿更論請。" 王以功臣等不視事命評理裴克廉署事都堂大提學安宗源左使權仲和等白王曰: "都堂庶事至繁如兩侍中不可一日無也。 速令九功臣就職。" 王曰: "卿等其圖之。" 對曰: "古者一相辭職都堂皆改批。 今亦宜改九功臣批令出視事。" 王從之九功臣詣闕拜謝王召入內殿賜酒慰之乃出視事台諫以言不聽辭皆左遷為守令流行於淸州。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13

王昉趙 還自京師白王曰: "禮部召臣等曰: '爾國人有坡平君尹 中郞將李初者來訴于

帝言: 高麗

李侍中立王瑤為主瑤非宗室乃

李侍中姻親也瑤與

李侍中謀動兵將犯 上國宰相李穡等以為不可卽將李穡曹敏修李琳邊安烈權仲和張夏李崇仁權近李種學李貴生等殺害將禹玄寶禹仁烈鄭地金宗衍尹有麟洪仁桂陳乙瑞慶補李仁敏等遠流其在貶宰相等潛遣我等來告

天子。 仍請: @親王動天下兵來討。 乃出 初所記穡敏修等姓名以示之。  與 等對辨曰: @本國事大以誠安有是乎 因問 曰: @爾位至封君頗知我乎  愕然失色。' 禮部官曰:

'天子聖明亦知其誣矣。 爾速還國語王及宰相將 書內人等鞫問來報。'" 於是台諫相繼上* 請鞫 初之黨留中不下會宗衍逃遂下玄寶仲和補夏仁桂有麟于巡軍大獄遽起令台省刑曹雜治之。 先鞫有麟峻急辭連崔公哲崔七夕曹彥趙瓊公義韓成金忠安柱郭璇鄭丹鳳朴義龍等幷下獄。

#高麗史115卷-列傳28-李穡-014

初有麟從弟思康素無行嘗為僧犯贓亡入

上國改名 。 有麟家臣丁夫介從 赴

京師知而不言。 及還先往有麟家言其狀有麟在獄憂憤不食而死梟首於市籍其家囚夫介。 逮系穡琳仁烈仁敏地崇仁近種學貴生等於淸州獄遣門下評理尹虎密直副使朴經右司議李擴刑曹佐郞申孝昌田時與楊廣道都觀察使柳 鞫之。 虎等在淸州鞫諸囚皆不服。 忽雷雨大作前川暴漲毀城南門直衝北門城中水深丈余漂沒官舍民居殆盡。 獄官蒼黃攀樹木以免故老謂: "自有州以來未有水 如此其甚者。" 王以水 下敎釋之仍安置咸昌尋宥穡許從便。 三年憲府請復治穡種學不從憲府復論穡罪王勉從之流於咸昌諫官又論種學流遠地俄許京外從便穡上書謝曰: "臣以不才幸遇殿下入繼正統卽于初政 受判門下事。 滿溢是懼愈增兢* { }未浹旬日遽被彈劾連章累牘請置極刑。 閱歲三改益峻不衰臣之性命在於朝夕。 苟非殿下好生之德與天同功臣豈能得至今日以沐聖上作解之澤哉 臣聞命之日急於謝恩卽離貶所踰嶺而北蒙犯風雪忠驪之*閑宿疾發動難於跋涉致此淹留未得徑造闕庭伏望憐臣衰憊永示好生之德。" 王覽書卽命驛召穡及崇仁種學穡還京謁我

太祖于私第,

太祖驚喜迎之上座 進酒請穡立飮穡不讓人皆非之極歡而罷王聞之曰: "此二公疇昔之情好也。" 王嘗謂左右曰: "向者省憲數上* 請誅穡子以為穡嘗事玄陵言事 旨雖怒甚猶待以禮。 又為偽朝奉使 大明,

帝寵待優渥召待便殿屢賜宴慰。 天下想望其為人以玄陵之睿鑒,

皇帝之威靈禮貌如彼 如寡人其敢害之 " 居數日穡與崇仁種學詣闕謝恩。 召入內殿賜酒慰之命還告身復封韓山府院君領藝文春秋館事。


上传人 歡樂魚 分享于 2017-12-22 16:35: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