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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肉」欲上而高起。髀外近前。髀欲廣厚。「汗溝」欲深明。「直肉」欲方,能久走。髀后肉也。「輸一作翰鼠」欲方。「直肉」下也。「肭肉」欲急。髀里也。「間筋」欲急短而減,善細走。「輸芯」下筋。

「機骨」欲舉,上曲如懸匡。馬頭欲高。

「距骨」欲出前。「間骨」欲出。前後目。外鳧,臨蹄骨也。「附蟬」欲大。前後目。「夜眼」。

股欲薄而博,善能走。后髀前骨。

臂欲長,而膝本欲起,有力。前腳膝上向。肘腋欲開,能走。膝欲方而庳。髀骨欲短。兩肩骨欲深,名曰「前渠」,怒。

蹄欲厚三寸,硬如石,下欲深而明,其後開如鷂翼,能久走。

相馬從頭始:

頭欲得高峻,如削成。頭欲重,宜少肉,如剝兔頭。「壽骨」欲得大,如綿絮苞圭石。「壽骨」者,發所生處也。白從額上入口,名「俞膺」,一名「的顱」,奴乘客死,主乘棄市,大凶馬也。

馬眼欲得高,眶欲得端正,骨欲得成三角,睛欲得如懸鈴、紫艷光。目不四滿,下唇急,不愛人;又淺,不健食。目中縷貫瞳子者,五百里;下上徹者,千里。睫亂者傷人。目小而多白,畏驚。瞳子前後肉不滿,皆凶惡。若旋毛眼眶上,壽四十年;值星期五骨中,三十年;值中星期五下,十八年;在目下者,不借。晴卻轉后白不見者,喜旋而不前。目晴欲得黃,目欲大而光,目皮欲得厚。目上白中有橫筋,五百里;上下徹者升里。目中白縷者,老馬子。目赤,睫亂,嚙人。反睫者,善奔,傷人。目下有橫毛,不利人。目中有「火」字者,壽四十年。目偏長一寸,三百里。目欲長大。旋毛在目下,名曰「承泣」,不利人。目中五采盡具,五百里,壽九十年。良,多赤,血氣也;駑,多青,肝氣也;走,多黃,腸氣也;材知,多白,骨氣也;材□,多黑,腎氣也。駑,用□乃使也。白馬黑目,不利人。目多白,卻視有態,畏物喜驚。

馬耳欲得相近而前豎,小而厚。□一寸,三百里;三寸,千里。耳欲得小而前竦。耳欲得短,殺者良,植者駑,小而長者亦駑。耳欲得小而促,狀如斬竹筒。耳方者千里;如斬筒,七百里;如雞距者,五百里。

鼻孔欲得大。鼻頭文如「王」「火」字,欲得明。鼻上文如「王」、「公」,五十歲;如「火」,四十歲;如「天」,三十歲;如「小」,二十歲;如「今」,十八歲;如「四」,八歲;如「宅」,七歲。鼻如「水」文,二十歲。鼻欲得廣而方。

唇不復齒,少食。上唇欲得急,下唇欲得緩;上唇欲得方,下唇欲得厚而多理,故曰:「唇如板□,御者啼。」黃馬白喙,不利人。

口中色慾得紅白如火光,為善材,多氣,良且壽。即黑不鮮明,上盤不通明,為惡材,少氣,不壽。一曰:相馬氣:發口中,欲見紅白色,如穴中看火,此皆老壽。一曰:口欲正赤,上理文欲使通直,勿令斷錯;口中青者,三十歲;如虹腹下,皆不盡壽,駒齒死矣。口吻欲得長。口中色慾得鮮好。旋毛在吻後為「銜禍」,不利人。「刺芻」欲竟骨端。「刺芻」者,齒間肉。

齒,左右蹉不相當,難御。齒不周密,不久疾;不滿不厚,不能久走。

一歲,上下生乳齒各二;二歲,上下生齒各四;三歲,上下生齒各六。

四歲,上下生成齒二;成齒,皆背三入四方生也。五歲,上下著成齒四;六歲,上下著成齒六。兩廂黃,生區,受麻子也。

七歲,上下齒兩邊黃,各缺區,平受米;八歲,上下盡區如一,受麥。

九歲,下中央兩齒臼,受米;十歲,下中央四齒臼;十一歲,下六齒盡臼。

十二歲,下中央兩齒平;十三歲,下中央四齒臼;十一歲,下六齒盡臼。

十二歲,下中央兩齒平;十三歲,下中央四齒平;十四歲,下中央六齒平。

十五歲,上中央兩齒臼;十六歲,上中央四齒臼;若看上齒,依下齒次第看。十七歲,上中央六齒皆臼。

十八歲,上中央兩齒平;十九歲,上中央四齒平;二十歲,上下中央六齒平。

二十一歲,下中央兩齒黃;二十二歲,下中央四齒黃;二十歲,下中央六齒盡黃。

二十四歲,上中央二齒黃;二十五歲,上中央四齒黃;二十六歲,上中齒盡黃。

二十七歲,下中二齒白;二十八歲,下中四齒白;二十九歲,下中盡白。

三十歲,上中央二齒白;三十一歲,上中央四齒白;三十二歲,上中盡白。

頸欲得□而長,頸欲得重。頷欲折。胸欲出,臆欲廣。頸項欲厚而強。回毛在頸,不利人。白馬黑髦,不利人。

肩肉慾寧。寧者,卻也。「雙鳧」欲大而上。「雙鳧」,胸兩邊肉如鳧。

脊背欲得平而廣,能負重;背欲得平而方。鞍下有回毛,名「負屍」,不利人。

從后數其脅肋,得十者良。凡馬:十一者,二百里;十二者,千里;過十三者,天馬,萬能乃有一耳。一雲:十三肋五百里,十五肋千里也。

腋下有回毛,名曰「挾屍」,不利人。左脅有白毛直,名曰「帶刀」,不利人。

腹下欲平,有「八」字;腹下毛,欲前向。腹欲大而垂結,脈欲多;「大道筋」欲大而直。「大道筋」,從腋下抵股者是。腹下陰前,兩邊生逆毛入腹帶者,行千里;一尺者,五百里。

「三封」欲得齊如一。「三封」者,即尻上三骨也。尾骨欲高而垂;尾本欲大,欲高;尾下欲無毛。「汗溝」欲得深。尻欲多肉。莖欲得□大。

蹄欲得厚而大。□欲得細而促。

髂骨欲得大而長。

尾三欲大而強。

膝骨欲圓而張,大如杯盂。

「溝」,上通尾本者,□殺人。

馬有「雙腳脛亭」,行六百里。回毛起□膝是也。

□欲得圓而厚,里肉生焉。

後腳欲曲而立。

臂欲大而短。

骸欲小而長。

□欲促而大,其間才容□。

「烏頭」欲高。「烏頭」,後足外節。後足「輔骨」欲大。「輔足骨」者,後足骸之後骨。

后左右足白,不利人。白馬四足黑,不利人。黃馬白喙,不利人。后左右足白,殺婦。

相馬視其四蹄:后兩足白,老馬子;前兩足白,駒馬子。白毛者,老馬也。

四蹄欲厚且大。四蹄顛倒若豎履,奴乘客死。主乘棄市,不可畜。

久步即生筋勞。筋勞則「發蹄」,痛凌氣。一曰:生骨則發□腫。一曰:「發蹄」,生□也。久立則發骨勞;骨勞即發□腫。久汗不干則生皮勞;皮勞者,□而不振。汗未善燥而飼飲之,則生氣勞。氣勞者,即□而不起。驅馳無節,則生血勞;血勞則發強行。

何以察「五勞」?終日驅馳,舍而視之:不□者,筋勞也;□而不時起者,骨勞也;起而不振者,皮勞也;振而不噴者,氣勞也;噴而不溺者,血勞也。

筋勞者,兩絆卻行三十步而已。一曰:筋勞者,□起而絆之,徐行三十里而已。骨勞者,令人牽之起,從后笞之起而已。皮勞者,俠脊摩之勢而已。氣勞者,緩擊之櫪上,遠□草,噴而已。血勞者,高系,無飲食之,大溺而已。

飲食之節:食有「三芻」,飲有「三時」。何謂也?一曰惡芻,二曰中芻,三曰善芻。善謂飢時與惡芻,飽時與善芻,引之令食,食常飽,則無不肥。□草□,雖足豆谷,亦不肥充;細□無節,□去土而食之者,令馬肥,不□苦江反,自然好矣。何謂「三時」?一曰朝飲,少之;二曰晝飲,則胸饜水;三曰暮,極飲之。一曰:夏汗、冬寒,皆當節飲。諺曰:「旦起騎谷,日中騎水。」斯言旦飲須節水也。每飲食,令行驟則消水,小驟數百步亦佳。十日一放,令其陸梁舒展,令馬硬實也。夏即不汗,冬即不寒;汗而極干。

飼父馬令不鬥法:多有父馬者,別作一坊,多置槽廄;□芻及谷豆,各自別安。唯著□頭,浪放不系。非直飲食遂性,舒適自在,至於糞溺,自然一處,不須掃除。乾地眠卧,不濕不污。百匹群行,亦不斗也。

飼征馬令硬實法:細□芻,□擲揚去葉,專取莖,和谷豆秣之。置槽于迥地,雖復雪寒,勿令安□下。一日一走,令其肉熱,馬則硬實,而耐寒苦也。

□:也驢復馬生□,則准常。以馬復驢,所生騾者,形容壯大,彌復勝馬。然必選七八歲草驢,骨目正大者:母長則受駒,父大則子壯。草騾不產,產無不死。養草騾,常須防勿令雜群也。

驢,大都類馬,不復別起條端。

凡以□槽飼馬,以石灰泥馬槽,馬汗繫著門:此三事,皆令馬落駒。《術》曰:「常系獼猴于馬坊,令馬不畏、辟惡、消百病也。」

治牛馬病疫氣方:取獺屎,煮以灌之。獺肉及肝彌良,不能得肉、肝,乃用屎耳。

治馬患喉痹欲死方:纏刀子露鋒刃一寸,刺咽喉,令潰破即愈。不治,必死也。

治馬黑汗方:取燥馬屎置瓦上,以人頭亂髮復之,火燒馬屎及發,令煙出,著馬鼻上熏之,使煙入馬鼻中,須臾即差也。

又方:取□脊引脂、雄黃、亂髮,凡三物,著馬鼻下燒之,使煙入馬鼻中,須臾即差。

馬中熱方:煮大豆及勢飯啖馬,三度愈也。

治馬汗凌方:取美豉一升,好酒一升——夏著日中,冬則溫熱——浸豉使液,以手搦之,絞去滓,以汁灌口。汗出,則愈矣。

治馬疥方:用雄黃、頭髮二物,以臘月□脂煎之,令發消;以□揩疥令赤,及熱塗之,即愈也。

又方:湯洗疥,拭令干。煮麵糊,熱塗這,即愈也。

又方:燒柏脂塗之,良。

又方:研芥子塗之,差。六畜疥,悉俞。然柏瀝、芥子,並是躁葯,其遍體患疥者,宜歷落斑□,以漸塗之,待差,更塗餘處。一日之中,頓塗遍體,則無不死。

治馬中水方:取鹽著兩鼻中,各如雞子黃許大,捉鼻,令馬眼中淚出,乃止,良矣。

治馬中谷方:手捉甲上長□,向上提之,令皮離肉,如此數過。以鈹刀子刺空中皮,令突過。以手當刺空,則有如風吹人手,則是谷氣耳。令人溺上,又以鹽塗,使人立乘數十步,即愈耳。

又方:取餳如雞子大,打碎,和草飼馬,甚佳也。

又方:取麥櫱末三升,和谷飼馬,亦良。

治馬腳生附骨——不治者,入膝節,令馬長跛——方:取芥子熟搗,如雞子黃許,取巴豆三枚,去皮留臍,三枚亦熟搗,以水和,令相著和時用刀子,不爾破人手。當附骨上,拔去毛。骨外,融蜜蠟周匝擁之,不爾,恐葯躁瘡大。著蠟罷,以葯傅骨上,取生布割兩頭,各作三道急裹之。骨小者一宿便盡,大者不過再宿。然要須數看,恐骨盡便傷好處。看附骨盡,取冷水凈洗瘡上,刮取車軸頭脂作餅子,著瘡上,還以凈布急裹之。三四日,解去,即生毛而無瘢。此法其良,大勝炙者。然瘡未差,不得輒乘,若瘡中出血,便成大病也。

治馬被刺腳方:用□麥和小兒哺塗,即愈。

馬炙瘡:未差,不用令汗。瘡白痂時,慎風。得差后,從意騎耳。

治馬瘙蹄方:以刀刺馬□叢毛中,使血出,愈。

又方:融羊脂塗瘡上,以布裹之。又方:取鹹土兩石許,以水淋取一石五斗,釜中煎取三二斗。剪去毛,以泔清凈洗。干,以咸汁洗之。三度即愈。

又方:以湯凈洗,燥拭之。嚼麻子塗之,以布帛裹。三度愈。若不斷,用谷塗。五六度即愈。

又方:剪去毛,以鹽湯凈洗去痂,燥拭。于破瓦中煮人尿令沸,熱塗之,即愈。

又方:以鋸子割所患蹄頭前正當中,斜割之,令上狹下闊,如鋸齒形;去之,如剪箭括。向深一寸許,刀子摘令血出,色必黑,出五升許,解放,即差。

又方:先以酸泔清洗凈,然後爛煮□蹄取汁,及熱洗之,差。

又方:取炊底釜湯凈洗,以布拭令水盡。取黍米一升作稠粥,以故布廣三四寸,長七八寸,以粥糊布上,厚裹蹄上瘡處,以散麻纏之。三日,去之,即當差也。

又方:耕地中拾取禾茇東倒西倒者——若東西橫地,取南倒北倒者,一壠取七科,三壠凡取二十一科,凈洗,釜中煮取汁,色黑乃止。剪卻毛,泔凈洗去痂,以禾茇汁熱塗之,一上即愈。

又方:尿漬頭號糞令液,取屋四角划,就上燒,令灰入缽中,研令熟。用泔洗蹄,以糞塗之。再三,愈。

又方:煮酸棗根,取汁凈洗,訖。水和酒糟,毛袋盛,漬蹄沒瘡處。數度即愈也。

又方:凈洗了,搗杏人和□脂塗。四五上,即當愈。

治馬大小便不通,眠起欲死,須急治之,不治,一日即死:以脂塗人手,探穀道中,去結屎。以鹽內溺道中,須臾得溺,便當差也。

治馬卒腹脹,眠卧欲死方:用冷水五升,鹽二升,研鹽令消,以灌口中,必愈。

治驢漏蹄方:鑿厚□石,令容驢蹄,深二寸許。熱燒□,令熱赤。削驢蹄,令出漏孔,以蹄頓著□孔中,傾鹽、酒、醋,令沸浸之。牢捉勿令腳卻。待□冷,然後放之,即愈。入水、遠行,悉不發。

牛,歧胡有壽。歧胡:牽兩腋;亦分為三也。眼去角近,行□。眼欲得大。眼中有白脈貫瞳子,最快。「二軌」齊者快。「二軌」,從鼻至髀為「前軌」,從甲至髂為「后軌」。頸骨長且大,快。

「壁堂」欲得闊。「壁堂」,腳股間也。倚欲得如絆馬聚而正也。莖欲得小。「膺庭」欲得廣。「膺庭」,胸也。「天關」欲得在。「天關」,脊接骨也。「□骨」欲得垂。「□骨」,脊骨中央,欲得下也。

洞胡無壽。洞胡:從頸至臆也。旋毛在「珠淵」,無壽。「珠淵」,當眼下也。「上池」有亂毛起,妨主。「上池」,兩角中,一曰「戴麻」也。倚腳不正,有勞病。角冷,有病。毛拳,有病。毛欲得短密,若長、疏,不耐寒氣。耳多長毛,不耐寒熱。單膂,無力。有生□即決者,有大勞病。

尿射前腳者快,直下者不快。亂睫者□人。後腳曲及直,並是好相,直尤勝。進不甚直,退不甚內,為下。行欲得似羊行。

頭不用多內。臀欲方。尾不用至地;至地,劣力。尾上毛少骨多者,有力。膝上縛肉慾得硬。角欲得細,橫、豎無在大。身欲得促,形欲得如卷。卷者,其形圓也。「插頸」欲得高。一曰,體欲得緊。

大□疏肋,難飼。龍頸突目,好跳。又雲:不能行也。鼻如鏡鼻,難牽。口方易飼。

「蘭株」欲得大。「蘭株」,尾株。「豪筋」欲得成就。「豪筋」,腳后橫筋。「豐岳」欲得大。「豐岳」,膝株骨也。蹄欲得豎。豎如羊腳。「垂星」俗得有「怒肉」。「垂星」,蹄上;有肉復蹄,謂之「怒肉」。「力柱」欲得大而成。「力柱」,當車。肋欲得密,肋骨欲得大而張。張而廣也。髀骨欲得出□骨上。出背脊骨上也。

易牽則易使,難牽則難使。

「泉根」不用多肉及多毛。「泉根」,莖所出也。懸蹄欲得橫。如「八」字也。「陰虹」屬頸,行千里。「陰虹」者,有雙筋自尾骨屬頸,甯公所飯也。「陽鹽」欲得廣。「陽鹽」者,夾尾株前兩□上也。當「陽鹽」中間脊骨欲得□。□則雙膂,不□則為單膂。

常有似嗚者有黃。

治牛疫氣方:取人蔘一兩,細切,水煮,取汁五六升,灌口中,驗。

又方:臘月兔頭燒作灰,和水五六升灌之,亦良。

又方:硃砂三指撮,油脂二合,清酒六合,暖,灌,即差。

治牛腹脹欲死方:取婦人陰毛,草裹與食之,即愈。此治氣脹也。

又方:研麻子取汁,溫令微熱,擘口灌之五六升許,愈。此治食生豆腹脹欲垂死者,大良。

治牛疥方:煮烏豆汁,熱洗五度,即差耳。

治牛肚反及嗽方:取榆白皮,水煮極熟,令甚滑,以二升灌之,即差也。

治牛中熱方:取兔腸肚,勿去屎,以草裹,吞之,不過再三,即愈。

治牛虱方:以胡麻油塗這,即愈。□脂亦得。凡六畜虱,脂塗悉愈。

治牛病:用牛膽一個,灌牛口中,差。

《家政法》曰:「四月伐牛茭。」四月青草,與茭豆不殊,齊俗不收,所失大也。

《術》曰:「埋牛蹄著宅四角,令人大富。」

●養羊第五十七 ■及酥酪、乾酪法,收驢馬駒、羔、犢法,羊病諸方並附

常留臘月、正月生羔為種者上,十一月、二月生者次之。非此月數生者,毛必焦卷,骨骼細小。所以然者,是逢寒遇熱故也。其八、九、十月生者,雖值秋肥,然比至冬暮,母乳已竭,春草未生,是故不佳。其三、四月生者,草雖茂美,而羔小未食,常飲熱亂,所以亦惡。五、六、七月生者,兩熱相仍,惡中之甚。其十一月及二月生者,母既含重,膚軀充滿,草雖枯亦不羸瘦;母乳適盡,即得春草,是以極佳也。大率十口二羝。羝少則不孕,羝多則亂群。不孕者必瘦,瘦則非唯不蕃息,經冬或死。羝無角者更佳。有角者,喜相□觸,傷胎所由也。擬供廚者,宜乘之。乘法:生十餘日,布裹齒脈碎之。

牧羊必須大老子、心性宛順者,起居以時,調其宜適。卜式雲:「牧民何異於是者。」若使急性人及小兒者,攔約不得,必有打傷之災;或勞戲不看,則狼犬之害;懶不驅行,無肥充之理;將息失所,有羔死之患也。唯遠水為良,二日一飲。頻飲則傷水而鼻膿。緩驅行,勿停息。息則不依而羊瘦,急行則坌塵而□顙也。春夏早放,秋冬晚出。春夏氣軟,所以宜早;秋冬霜露,所以宜晚。《養生經》雲:「春夏早起,與雞俱興;科冬晏起,必待日光。」此其義也。夏日盛暑,須得陰涼;若日中不避熱,則塵汗相漸,科冬之間,必致癬疥。七月以後,霜露氣降,必須日出霜露□解,然後放之;不爾則逢毒氣,令羊口瘡、腹脹也。

圈不厭近,必須與人居相連,開窗向圈。所以然者,羊性怯弱,不能御物,狼一入圈,或能絕群。架北牆為廠。為屋即傷熱,勢則生總人口癬。且屋處慣暖,冬月入田,尤不耐寒。圈中作台,開竇,無令停水。二日一除,勿使糞穢。穢則污毛,停水則「挾蹄」眠濕則腹脹也。圈內須並牆豎柴柵,令周匝。羊不揩土,毛常自凈;不豎柴者,羊揩牆壁,土、咸相得,毛皆成□。又豎柵頭出牆者,虎狼不敢逾也。

羊一千口者,三四月中,種大豆一頃雜谷,並草留之,不須鋤治,八九月中,刈和青茭。若不種豆、谷者,初草實成時,收刈雜草,薄鋪使干,勿令郁□。□豆、胡豆、蓬、藜、荊、棘為上;大小豆萁次之;高麗豆萁,尤是所便;蘆、□二種則不中。凡乘秋刈草,非直為羊,然大凡悉皆倍勝。崔□曰:「七月七日刈芻茭」也。既至冬寒,多饒風霜,或春初雨落,青草未生時,則須飼不宜出放。

積茭之法:于高燥之處,豎桑、棘木作兩圓柵,各五六步許。積茭著柵中,高一丈亦無嫌。任羊繞柵抽食,竟日通夜,口常不住。終冬過春,無不肥充。若不作柵,假有千車茭,擲與十口羊,亦不得飽:群羊踐躡而已,不得一莖入口。

不收茭者:初冬乘秋,似如有膚,羊羔乳食其母,比至正月,母皆瘦死;羔小未能獨食水草,尋變俱死。非直不滋息,或能滅群斷種矣。余昔有羊二百口,尋變俱死。非直不滋息,或能滅群斷種矣。余昔有羊二百口,茭豆既少,無以飼,一歲之中,餓死過半。假有在者,疥瘦羸弊,與死不殊,毛復淺短,全無潤澤。余初謂家自不宜,又疑歲道疫病,乃飢餓所致,故他故也。人家八月收穫之始,多無庸暇,宜賣羊僱人,所費既少,怕存者大。傳曰:「三折臂,知為良醫。」又曰:「亡羊治牢,未為晚也。」世事略皆如此,安可不存意哉?

寒月生者,須燃火于其邊。夜不燃火,必致凍死。凡初產者,宜煮谷豆飼之。

白羊留母二三日,即母子俱放。白羊性很,不得獨留;並母久住,則令乳之。□羊但留母一日,寒月者,內羔子坑中,日夕母還,乃出之;坑中暖,不苦風寒,地熱使眠,如常飽者也。十五日後,方吃草,乃放之。

白羊,三月得草力,毛床動,則鉸之。鉸訖于河水之中凈洗羊,則生白凈毛也。五月,毛床將落,又鉸取之。鉸訖,更洗如前。八月初,胡□子未成時,又鉸子。鉸了亦洗如初。其八月半后鉸者,勿洗:白露已降,寒氣侵人,洗即不益。胡□子成,然後鉸才,非直著毛難治,又歲稍晚,比至寒時,毛長不足,令羊瘦損。漠北寒鄉之羊,則八月不鉸,鉸則不耐寒。中國必須鉸,不鉸則毛長相著,作難成也。

作□法:春毛秋毛,中半和用。秋毛緊強,春毛軟弱,獨用太偏,是以須雜。三月桃花水時,□第一。凡作□,不須厚大,唯緊薄均調乃佳耳。二年敷卧,小覺垢黑,以九月、十月,賣作□□,明年四五月出□時,更買新者;此為長存,永不穿敗。若不數換者,非直垢污,穿穴之後,便無所直,虛成糜費。此不朽之功,豈可同年而語也?

令□不生蟲法:夏月敷席下卧上,則不生蟲。若□多無人卧上者,預收柞柴、桑薪灰,入五月中,羅灰遍著□上,厚五寸許,卷束,于風涼之處閣置,蟲亦不生。如其不爾,無不蟲出。

□羊,四月末,五月初鉸之。性不耐寒,早鉸值寒則凍死。雙生者多,易為繁息;性既豐乳,有酥酪之饒;毛堪酒袋,兼繩索之利:其潤益又過白羊。

作酪法:牛羊乳皆得。別作、和作隨人意。

牛產日,即粉谷如米屑,多著水煮,昌作薄粥,待冷飲牛。牛若不飲者,草與水,明日渴自飲。

牛產三日,以繩絞牛項、脛,令遍身脈脹,倒地即縛,以手痛□乳核令破,以腳二七遍蹴乳房,然後解放。羊產在日,直以手□核令破,不以腳蹴。若不如此破核者,乳脈細微,攝身則閉;核破脈開,□乳易得。曾經破核后產者,不須復治。

牛產五日外,羊十日外,羔、犢得乳力強健,能啖水草,然後取乳。□乳之時,須人基斟酌:三分之中,當留一分,以與羔、犢。若取乳太早,及不留一分乳者,羔、犢瘦死。

三月末,四月初,牛羊飽草,便可作酪,以收其利,至八月末止。從九月一日後,止可小小供食,不得多作:天寒草枯,牛羊漸瘦故也。

大作酪時,日暮,牛羊還,即間羔犢別著一處,凌旦早放,母子別群,至日東南角,啖露草飽,驅歸捋之。訖,還放之,聽羔犢隨母。日暮還別。如此得乳多,牛羊不瘦。若不早放先捋者,比竟,日高則露解,常食燥草,無復膏潤,非直漸瘦,得乳亦少。

捋訖,于鐺釜中緩火煎之——火急則著底焦。常以正月、二月預收干牛羊矢煎乳,第一好:草既灰汁,柴又喜焦;干糞火軟,無此二患。常以杓揚乳,勿令溢出;時復徹底縱橫直勾,慎勿圓攪,圓攪喜斷。亦勿口吹,吹則解。四五沸便止。瀉著盆中,忽便揚之。待小冷,掠取乳皮,著別器中,以為酥。

屈木為□,以張生絹袋子,濾熟乳,著瓦瓶子中卧之。新瓶即直用之,不燒。若舊瓶已曾卧酪者,每卧酪時,輒須灰火中燒瓶,令津出,迴轉燒之,皆使周匝熱徹,好乾,待冷乃用。不燒者,有潤氣,則酪斷不成。若日日燒瓶,酪猶有斷者,作酪屋中有蛇、蝦□故也。宜燒人發,羊牛角以辟之,聞臭氣則去矣。

其卧酪待冷暖之節,溫溫小暖於人體為合宜適。熱卧則酪醋,仡冷則難成。

濾乳訖,以先成甜酪為酵——大率熟乳一升,用酪半匙——著杓中,以匙痛攪令散,瀉著熟乳呂,仍以杓攪使均調。以□、絮之屬,茹瓶令暖。良久,以單布蓋之。明旦酪成。

若去城中遠,無熟酷作酵者,急揄,研熟以為酵——大率一斗乳,下一匙飧——攪令均調,亦得成。其酢酪為酵者,酪亦醋;甜酵傷多,酪亦醋。

其六七月中作者,卧時令如人體,直置冷地,不須溫茹。冬天作者,卧時少令熱於人體,降於餘月,茹令極熱。

作乾酪法:七月、八月中作之。日中炙酪,酷上皮成,掠取。更炙之,又掠。肥三三盡無皮,乃止。得一斗許,于鐺中炒少許時,即出於盤上,日曝,□□時作團,大如梨許。又曝使干。得經數年不壞,以供遠行。

作粥作漿時,細削,著水中煮沸,便有酪味。亦有全擲一團著湯中,嘗有酪味,還漉取曝干。一團則得五遍煮,不破。看熱兩漸薄,乃削研,用倍省矣。

作漉酪法:八月中作。取好淳酪,生布袋盛,懸之,當有水出滴滴然下。水盡,著鐺中暫炒,即出於盤上,日曝。□□時作團,大如梨許。亦數年不壞。削作粥、漿,味勝前者,炒雖味短,不及生酪,然不炒生蟲,不得過夏。干、漉二酪,久停皆有□氣,不如年別新作,歲管用盡。

作馬酪酵法:用驢乳汁二三升,和馬乳,不限多少。澄酪成,取下□,團,曝干。后歲作酪,用此為酵也。

抨酥法:以夾榆木□為杷子——作杷子法:割卻□半上,剜四廂各作一圓孔,大小徑雨許,正底施長柄,如酒杷形——抨酥,酥酪甜醋皆得所,數日陳酷極大醋者,亦無嫌。

酷多用大瓮,酪少用小瓮,置瓮于日中。旦起,瀉酷著瓮中炙,直至日西南角,起手抨之,令杷子常至瓮底。一食頃,作熱湯,水解,令得下手,瀉著瓮中。湯多少,令常半酪。乃抨之。良久,酥出,復下冷水。冷水多少,亦與湯等。更急抨之。於此時,杷子不須復達瓮底,酥已浮出故也。酥即遍復酷上,更下冷水,多少如前。酥凝,抨止。

大盆盛冷水著瓮邊,以手接酥,沈手盆水中,酥自浮出。更掠如初,酥盡乃止。抨酥酪漿,中和飧粥。

盆中浮酥,得冷悉凝,以手接取,搦去水,作團,著銅器中,或不津瓦器亦得。十日許,得多少,並內鐺中,燃牛羊矢緩火煎,如香澤法。當日內乳湧出,如雨打水聲,水乳既盡,聲止沸定,酥便成矣。冬即內著羊肚中,夏盛不津器。

初煎乳時,上有皮膜,以手隨即掠取,著別器中;瀉熟乳著盆中,未濾之前,乳皮凝厚,亦悉掠取;明日酷成,若有黃皮,亦悉掠取:並著瓮中,以物痛熟研良久,下湯又研,亦下冷水,純是好酥。接取,作團,與大段同煎矣。

羊有疥者,間別之;不別,相染污,或能合群致死。羊疥先著口者,難治多死。

治羊疥方:取藜蘆根,□咀令破,以泔浸之,以瓶盛,塞口,于灶邊常令暖,數日醋香,便中用。以□瓦刮總人口令赤,若強硬痂厚者,亦可以湯洗之,去痂,拭燥,以葯汁塗之。再上,愈。若多者,日別漸漸塗之,勿頓塗令遍——羊瘦,不堪葯熱,便死矣。

又方:去痂如前法。燒葵根為灰。煮醋□,熱塗之,以灰厚傅。再上,愈。寒時勿剪毛,去即凍死矣。

又方:臘月□脂,加熏黃塗之,即愈。

羊膿鼻眼不凈者,皆以中水治方:以湯和鹽,用杓研之極咸,塗之為佳。更待冷,接取清,以小角受一雞子者,灌責任鹵各一角,非直水差,永自去蟲。五日後,必飲。以眼鼻凈為候,不差,更灌,一如前法。

羊膿鼻,口頰生瘡如乾癬者,名曰「可妒渾」,迭相染易,著者多死,或能絕群,治之方:豎長午于圈中,午頭施橫板,令獼猴上居數日,自然差。此獸辟惡,常安於圈中亦好。

治羊「挾蹄」方:取羝羊脂,和鹽煎使熟,燒鐵令微赤,著脂烙之。著乾地,勿令水泥入。七日自然差耳。

凡羊經總人口得差者,至夏后初肥時,宜賣易之。不爾,後年春,疥發必死矣。

凡驢馬牛羊收犢子、駒、普還需:常於市上伺候,見含重垂欲生者,輒買取。駒、犢一百五十日,羊羔六十日,皆能自活,不復藉乳。乳母好,堪為種產者,因留之以為種,惡者還賣:不失本價,坐嬴駒犢。還更買懷孕者。一歲之中,牛馬驢得兩番,羊得四倍。羊羔臘月、正月生者,留以作種;餘月生者,剩而賣之。用二萬錢為羊本,必歲收千口。所留之種,率皆精好,與世間絕殊,不可同日而語之。何必羔犢之饒,又嬴□酪之利矣。羔有死者,皮好作裘褥,肉好作干臘,及作肉醬,味又甚美。

《家政法》曰:「養羊法,當以瓦器盛一升鹽,懸羊欄中,羊喜鹽,自數還啖之,不勞人收。

「羊有病,輒相污,欲令別病法:當欄前作瀆,深二尺,廣四尺,往還皆跳過者無病;不能過者,入瀆中行過,便別之。」

《術》曰:「懸羊蹄著戶,辟盜賊。澤中放六畜,不用令他人無事橫截群中過。道上行,即不諱。」

《龍魚河圖》曰:「羊有一角,食之殺人。」

●養豬第五十八

《爾雅》曰:「□,□。么,幼。奏者,□。」「四□皆白曰□。」「絕有力,□。牝,□。」

《小雅》雲:「彘,□也。其子曰豚。一歲曰□。」

《廣雅》曰:「□、□、□、彘,皆豕也。□、□,豚也。」「谷,艾□也。」

母□取短喙無柔毛者良。喙長則牙多;一廂三牙以上則不煩畜,為難肥故。有柔毛者,□治難凈也。

牝者,子母不同圈。子母同圈,喜相聚不食,則死傷。牡者同圈則無嫌。牡性遊蕩,若非家生,則喜浪失。圈不厭小。圈小則肥疾。處不厭穢。泥污得避暑。亦須小廠,以避雨雪。

春夏划生,隨時放牧。糟糠之屬,當日別與。糟糠經夏輒敗,不中停故。八、九、十月,放而不飼。所在糟糠,則蓄待窮冬春初。□性甚便水生之草,杷耬水藻等令近岸,□則食之,皆肥。

初產者,宜煮谷飼之。其子三日便掐尾,六十日後犍。三日掐尾,則不畏風。凡犍□死者,皆尾風所致耳。犍不截尾,則前大后小。犍者,骨細肉多;不犍者,骨□肉少。如犍牛法者,無風死之患。十一、十二月生子豚,一宿,蒸之。蒸法:索籠盛豚,著甑中,微火蒸之,汗出便罷。不蒸則腦凍不合,不出旬便死。所以然者,豚性腦少,寒盛則不能自暖,故須暖氣助之。

供食豚,乳下者佳,簡取別飼之。愁其不肥——共母同圈,粟豆難足——宜埋車輪為食場,散粟豆于內,小豚足食,出入自由,則肥速。

《雜五行書》曰:「懸臘月□羊耳著堂□上,大富。」

《准南萬畢術》曰:「麻鹽肥豚豕。」「取麻子三升,搗千餘杵,煮為羹,以鹽一升著中,和以糠三斛,飼豕即肥也。」

●養雞第五十九

《爾雅》曰:「雞,大者蜀。蜀子,□。未成雞,□。絕有力,奮。」「雞三尺曰□。」郭璞注曰:「陽溝巨□,古之名雞。」

《廣志》曰:「雞有胡髯、五指、金□、反翅之種。大者蜀,小者荊。白雞金□者,鳴美。吳中送長鳴雞,雞鳴長,倍于常雞。」

《異物志》曰:「九直長鳴雞最長,聲甚好,清朗。嗚未必在曙時,潮水夜至,因之並鳴,或名曰『伺潮雞』。」

《風俗通》雲:「俗說朱氏公化而為雞,故呼雞者,皆言『朱朱』。」

《玄中記》雲:「東南有桃都山,上有大桃樹,名曰『桃都』,枝相去三千里。上有一天雞,日初出,光照此木,天雞則鳴,群雞皆隨而鳴也。」

雞種,取桑落時生者良,形小,淺毛,腳細短者是也,守窠,少聲,善育雛子。春夏生者則不佳。形大,毛羽悅澤,腳粗長者是,遊蕩饒聲,產、乳易厭,既不守窠,則無緣蕃息也。

雞,春夏雛,二十日內,無令出窠,飼以燥飯。出窠早,不免烏、鴟;與濕飯,則令臍膿也。

雞棲,宜據地為籠,籠內著棧。雖鳴聲不朗,而安穩易肥,又免狐狸之患。若任之樹林,一遇風寒,大者損瘦,小者或死。

燃柳柴,殺雞雛:小者死,大者盲。此亦燒穰殺瓠之流,其理難悉。

養雞令速肥,不杷屋,不暴園,不畏烏、鴟、狐猩法:別築牆匡,開小門;作小廠,令雞避雨日。雌雄皆斬去六翮,無令得飛出。常多收秕、稗、胡豆之類以養之,亦作小槽以貯水。荊藩為棲,去地一尺。數掃去尿。鑿牆為窠,亦去地一尺。唯冬天著草——不茹則子凍。春夏秋三時則不須,直置土上,任其產、伏;留草則□蟲生。雛出則著外許,以罩籠之。如鵪鶉大,還內牆匡中。其供食者,又別作牆匡,蒸小麥飼之,三七日便肥大矣。

取谷產雞子供常食法:別取雌雞,勿令與雄相雜,其牆匡、斬翅、荊棲、土窠,一如前法。唯多與谷,令竟冬肥盛,自然谷產矣。一雞生百餘卵,不雛,並食之無咎。餅、炙所須,皆宜用此。

瀹音□雞子法:打破,瀉沸湯中,浮出,即掠取,生熟正得,即加鹽醋也。

炒雞子法:打破,著銅鐺中,攪令黃白相雜。細擘蔥白,下鹽米、渾豉,麻油炒之,甚香美。

《孟子》曰:「雞、豚、狗、斃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家政法》曰:「養雞法:二月先耕一畝作田,秫粥灑之,刈生茅復上,自生白蟲。便買黃雌雞十隻,雄一隻。于地上作屋,方廣丈五,于屋下懸簀,令雞宿上。並作雞籠,懸中。夏月盛晝,雞當還屋下息。並於雷鋒中築作小屋,復雞得養子,烏不得就。」

《龍魚河圖》曰:「玄雞白頭,食之病人。雞有六指者亦殺人。雞有五色者亦殺人。」

《養生論》曰:「雞肉不可食小兒,食令生□蟲,又令體消瘦。鼠肉味甘,無毒,令小兒消谷,除寒熱,炙食之,良也。」

●養鵝、鴨第六十

《爾雅》曰:「舒雁,鵝。」

《廣雅》曰:「□鵝,野鵝也。」

《說文》曰:「□□,野鵝也。」

晉沈充《鵝賦序》曰:「於時綠眼黃喙,家家有焉。太康中得大蒼鵝,從喙至足,四尺有九寸,體色豐麗,鳴聲驚人。」

《爾雅》曰:「舒鳧,鳧鶩。」

《說文》雲:「鶩,舒鳧。」

《廣雅》曰:「□、鳧、鶩,鴨也。」

《廣志》曰:「野鴨,雄者赤頭,有距。鶩生百卵,或一日再生;有露華鶩,以秋冬生卵:並出蜀中。」

鵝、鴨,並一歲再伏者為種。一伏者得子少;三伏者,冬寒,雛亦多死也。

大率鵝三雌一雄,鴨五雌一雄。鵝初輩生子十餘,鴨生數十;後輩皆漸少矣。常足五穀飼之,生子多;不足者,生子少。

欲于廠屋之下作窠,以防□故事片狐狸驚恐之害。多著細草于窠中,令暖。先刻白木為卵形,窠別著一枚以誑之。不爾,不肯入窠,喜東西浪生;若獨著一窠,後有爭窠之患。生時尋即收取,別著一暖處,以柔細草復藉之。停置窠中,凍即雛死。

伏時,大鵝一十子,大鴨二十子;小者減之。多則不周。數起者,不任為種。數起則凍冷也。其貪伏不起者,須五六日一與食,起之令洗浴。久不起者,飢羸身冷,雖伏無熱。

鵝鴨皆一月雛出。量雛欲出之時,四五日內,不用聞打鼓、紡車、大叫、□、犬及舂聲;又不用器淋灰,不用見新產婦。觸忌者,雛多厭殺,不能自出;假令出,變尋死也。

雛既出,另作籠籠之。先以粳米為粥糜,一頓飽食之,名曰「填嗉」。團黨委爾喜軒虛羌丘尚切量而死。然後以粟飯,切苦菜、蕪菁英為食。以清水與之,濁則易。不易,泥塞鼻則死。入水中,不用停久,尋宜驅出。此既水禽,不得水則死;臍未合,久在水中,冷徹亦死。于籠中高處,敷細草,令寢處其上,。雛小,臍未合,不欲冷也。十五日後,乃出籠。早放者,非直乏力致困,又有寒冷,兼烏鴟災也。

鵝唯食五穀、稗子及草、菜,不食生蟲。《葛洪方》曰:「居『射工』之地,當養鵝,鵝見此物能食之,故鵝辟此物也。」鴨,靡不食矣。水稗實成時,尤是所便,啖此足得肥充。

供廚者,子鵝百日以外,子鴨六七十日,佳。過此肉硬。

大率鵝鴨六年以上,老,不復生伏矣,宜去之。少者,初生,伏又未能工。唯數年之中佳耳。

《風土記》曰:「鴨,春季雛,到夏五月則任啖,故俗五六月則烹食之。」

作□子法:「純取雌鴨,無令雜雄,足其粟豆,常令肥飽,一鴨便生百卵。俗所謂「谷生」者」。此卵既非陰陽合生,雖伏亦不成雛,宜以供膳,幸無□卵之咎也。

取□木皮,《爾雅》曰:「□,魚毒。」郭璞注曰:「□,大木,子似栗,生南方,皮厚汁赤,中藏卵、果。」無□皮者,虎杖根、牛李根,並任用。《爾雅》雲用。《爾雅》雲:「□,虎杖。」郭璞注云:「似紅草,粗大,有細節,可以染赤。」凈洗細莖,□,煮取汁。率二斗,及熱下鹽一升和之。汁極冷,內瓮中,汁熱,卵則致敗,不堪久停。浸鴨子。一月任食。煮而食之,酒食俱用。咸徹則卵浮。吳中多作者,至數十斛。久停彌善,亦得輕夏也。

●養魚第六十一 種蒓、藕、蓮、芡、芰附

《陶朱公養魚經》曰:「威王聘朱公,問之曰:『聞公在湖為漁父,在齊為鴟夷子皮,在西戎為赤精子,在越為范蠡,有之乎?』曰:『有之。』曰:『公任足千萬家累億金,何術乎?』

「朱公曰:『夫治生之法有五,水畜第一。水畜,所謂魚池也。以六畝地為池,池中有九洲。求懷子魯魚長三尺者二十頭,牡魯魚長三尺者四頭,以二月上庚日內池中,令水無聲,魚必生。至四月,內一神守;六月,內二神守;八月,內三神守。『神守』者,鱉也。所以內鱉者,魚滿三百六十,則蛟龍為之長,而將魚飛去;內鱉,則魚不復去在池中,周繞九洲無窮,自謂江湖也。至來年二月,得魯魚長一尺者一萬五千枚,三尺者四萬五千枚,二尺者萬枚。枚直五十,得錢一百二十五萬。至明年,得長一尺者十萬枚,長二尺者五萬枚,長三尺者五萬枚,長四尺者四萬枚。留長二尺者二升枚作種。所餘皆貨,得錢五百一十五萬錢。候至明年,不可勝計也。』

「王乃於後苑治池。一年,得錢三十餘萬。池中九洲、八谷,谷上立水二尺,又谷中立水六尺。

「所以養魯者,魯不相食,易長又貴也。」如朱公收利,未可頓求。然依法為池,養魚必大豐足,終天靡窮,斯亦無貲之利也。

又作魚池法:三尺大魯非近江湖,倉座難求;若養小魚,積年不大。欲令生大魚法:要須載取藪澤陂湖饒大魚之處、近水際土十數載,以布池底,二年之內,即生大魚。蓋由土中先有大魚子,得水即生也。

□:

《南越志》雲:「石□,似紫菜,色青。」

《詩》雲:「思樂泮水,言采其茆。」毛雲:「茆,鳧葵也。」《詩義疏》雲:「茆,與葵相似。葉大如手,赤圓,有肥,斷著手中,滑不得停也。莖大如箸。皆可生食,又可□,滑美。江南人謂之□菜,或謂之水葵。」

《本草》雲:「治□渴、熱痹。」又雲:「冷,補下氣。雜□魚作羹,亦逐水而性滑。謂之淳菜,或謂之水芹。服食之家,不可多啖。」

種□法:近陂湖者,可於湖中種之;近流水者,可決水為池種之。以深淺為候,水深則莖肥而葉少,水淺則葉多而莖瘦。□性易生,一種永得。宜凈潔,不耐污,糞穢入池即死矣。種一斗餘許,足以供用也。

種藕法:春初掘藕根節頭,著魚池泥中種之,當年即有蓮花。

種蓮子法:八月、九月中,收蓮子堅黑者,于瓦上磨蓮子頭,令皮薄。取□土作熟泥,封之,如三指大,長二寸,使□頭平重,磨處尖銳。泥干時,擲于池中,重頭沈下,自然周正。皮薄易生,少時即出。其不磨者,皮既堅厚,倉卒不能生也。

種芡法:一名「雞頭」,一名「□喙」,即今「芡子」是也。由子形上花似雞冠,故名曰「雞頭」。八月中收取,擘破,取子,散著池中,自生也。

種芰法:一名菱。秋上子黑熟時,收取,散著池中,自生矣。

《本草》雲:「蓮、菱、芡中米,上品葯。食之,安中補藏,養神強志,除百病,益精氣,耳目聰明,輕身耐老。多蒸曝,蜜和餌之,長生神仙。」多種,儉歲資此,足度荒年。

●卷七

●貨殖第六十二

范蠡曰:「計然雲:『旱則資車,水則資舟,物之理也。』」

白圭曰:「趣時若猛獸鷙鳥之發。故曰:吾治生猶伊尹、呂尚之謀,孫吳用兵,商鞅行法是也。」

《漢書》曰:「秦漢之制,列侯、封君食租,歲率戶二百,千戶之君則二十萬朝覲、聘享出其中。庶民、農、工、商賈,率亦歲萬息二千,五萬之家則二十萬;而更徭、租賦出其中,……

」胡曰:陸地,牧馬二百□,「孟康曰:五十匹也。□,古蹄字。」牛□、角千,「孟康曰:一百六十七頭。牛馬貴賤,以此為率。」千足羊;「師古曰:凡言千足者,二百五十頭也。」澤中,千足彘;水居,千石魚陂;「師古曰:言有大陂養魚,一歲收千石。魚以斤兩為計。」山居,千章之楸;「楸任方章者千枚也。師古曰:大材曰章,解在《百官公卿表》:」安邑千樹棗,燕、秦千樹栗,蜀、漢、江陵千樹橘,淮北滎南濟、河之間千樹楸,陳夏千畝漆,齊魯千畝桑麻,渭川千畝竹;及名國萬家之城,帶郭千畝畝鍾之田,「孟康曰:一錘受六斛四斗。師古曰:一畝收鍾者,凡千畝。」若千畝梔、茜,「孟康曰:茜草、梔子,可用染也。」千畦姜、韭:此其人,皆與千戶侯等。

「諺曰:『以貧求富,農不如工,工不如商,刺繡文不如倚市門。』此言末業,貧者之資也。「師古曰:言其易以得利也。」

「通邑大都:酤,一歲千釀,「師古曰:千瓮以釀酒。」□、醬千□,「胡雙反。師古曰:□,長頸□也,受十升。」漿千儋,「孟康曰:儋,□也。師古曰:儋,人儋之也,一儋兩□。儋,音丁濫反。」屠牛、羊、彘千皮,谷□千鍾,「師古曰:謂常□取而居之。」薪藁千車,船長千丈,木千章,「洪洞方章材也。舊將作大匠掌材者曰章曹掾。」竹竿萬□,軺車百乘,「師古曰:軺車,輕小車也。」牛車千兩,木器漆者千枚,銅器千鈞,「鈞,三十斤也。」素木、鐵器若梔、茜千石,「孟康曰:百二十斤為石。素木,素器也。」馬□、□千,「師古曰:□,口也,□與口共千,則為馬二百也。□,音江釣反。」牛千足,羊、彘千雙,僮手指千,「孟康曰:僮,奴婢也。古者無空手游口,皆有作務,作務須手指,故曰『手指』,以別馬牛蹄角也。師古曰:手指,謂有巧伎者。指千則人百。」筋、角、丹砂千斤,其帛、絮、細布千鈞,文、采千匹,「師古曰:文,文繒也。帛之有色者曰采。」□布、皮革千石,「孟康曰:□布,白疊也。師古曰:□厚之布也。其價賤,故與皮革同其量耳,非白又屯。□者,重厚之貌。」漆千大斗,「師古曰:大斗者,異於量米粟之斗也。今俗猶有大量。」□□、鹽鼓千合,「師古曰:□□以斤石稱之,輕重齊則為合;鹽鼓則斗斛量之,多少等亦為合。合者,相配耦之言耳。今西楚荊、沔之俗,賣鹽鼓者,鹽、鼓各一斗,則各為裹而相隨焉,此則合也。說者不曉,□讀為升合這這『合』,又改作『台』,競為解說,失這這遠矣。」鮐、□千斤,「師古曰:鮐,海魚也。□,刀魚也,飲而不食者。鮐音胎,又音□。□音薺,又音才爾反。而說者妄讀鮐為『夷』,非惟失於訓物,亦不知音矣。」□、鮑千鈞,「師古曰:□,膊魚也,即今不著鹽而干者也。鮑,今之□魚也。□音輒。膊,音普各反。□,音于業反。而說者乃讀鮑為□魚之□,音五回反,失義遠矣。鄭康成以為:□,于□室干之。亦非也。□室干之,即□耳,蓋今巴、荊人所呼『□魚』者是也,音居偃反。秦始皇載鮑亂臭,則是□魚耳;而□室干者,本不臭也。□,音蒲北反。」棗、栗千石者三之,「師古曰:三千石。」狐、貂裘千皮,羔羊裘千石,「師古曰:狐、貂貴,故計其數;羔羊賤,故稱其量也。」旃席千具,它果采千種,「師古曰:果采,謂于山野採取果實也。「子貸金錢千貫,節駔儈,「孟康曰:節,節物貴賤也,謂除估儈,其餘利比于千乘之家也。師古曰:儈者,合會二家交易者也;駔者,其首率也。駔,音子朗反。儈,音工外反。」貪賈三之,廉賈五之:「孟康曰:貪賈,未當賣而賣,未當買而買,故得利少,而十得其三;廉賈,貴乃賣,賤乃買,故十得五也。」亦比千乘之家。此其大率也。……

「卓氏曰:……吾聞岷山之下沃□,下有□鴟,至死不飢。「孟康曰:□者蹲,水鄉多鴟;其山下有沃野灌溉。師古曰:孟說非也。□鴟,謂芋也。其根可食以充糧,故無飢年。《華陽國志》曰:汶山郡都安縣有大芋如蹲鴟也。」諺曰:富何卒?耕水窟;貧何卒?亦耕水窟。言下田能貧能富。……

「丙氏……家,自父足、子弟約:俯有拾,仰有取。」

《淮南子》曰:「賈多端則貧,工多伎則窮,心不一也。」高誘曰:「賈多端,非一術;工多伎,非一能:故心不一也。」

●塗瓮第六十三

凡瓮,七月坯為上,八月為次,餘月為下。

凡瓮,無問大小,皆須塗治;瓮津則造百物皆惡,悉不成,所以特宜留意。新出□及熱脂塗者,大良。若市買者,先宜塗治,勿便盛水。未塗遇雨,亦惡。

塗法:掘地為小圓坑,旁開兩道,以引風火。生炭火于坑中,合瓮口于坑上而熏之。火盛喜破,微則難熱,務令調適乃佳。數數以手摸之,熱灼人手,便下。瀉熱指于瓮中,□轉濁流,極令周匝;指不復滲所蔭切,乃止。牛羊脂為第一好,□脂亦得。俗人用麻子脂者,誤人耳。若脂不濁流,直一遍拭之,亦不免津。俗人釜上蒸瓮者,水氣,亦不佳。以熱湯數鬥著瓮中,滌盪疏洗之,瀉卻;滿盛冷水。數日,便中用。用時更洗凈,日曝令干。

●造神麴並酒第六十四 女麴在卷九藏瓜中

作三斛麥□法:蒸、炒、生,各一斛。炒麥:黃,莫令焦。生麥:擇治甚令精好。種各別磨。磨欲細。磨訖合和之。

七月取中寅日,使童子著青衣,日未出時,面向殺地,汲水二十斛勿令人潑水,水長亦可瀉卻,莫令人用。其和□之時,面向殺地和之,令使絕強。團□之人,皆是童子小兒,亦面向殺地,有污穢者不使。不得令人室近。團□,當日使訖,不得隔宿。屋用草屋,勿使瓦屋。地須凈掃,不得穢惡;勿令濕。畫地為阡陌,周成四巷。作「□人」,各置巷中,假置「□王」,王者五人。□餅隨阡陌比肩相布。

布訖。使主人家一人為主,莫令奴客為主。與「王」酒脯之法:濕「□王」手中為□,□中盛酒、脯、湯餅。主人三遍讀文,各再拜。

其房欲得板戶,密泥塗之,勿令風入。至七日開,當處翻之,還令泥戶。至二七日,聚□,還令塗戶,莫使風入。至三七日,出之,盛著瓮中,塗頭。至四七日,穿孔,繩貫,日中曝,欲得使干,然後內之。其□餅,手團二寸半,厚九分。

祝□文:東方青帝土公、青帝威神,南方赤帝土公、赤帝威神,西方白帝土公、白帝威神,北方黑帝土公、黑帝威神,中央黃帝土公、黃帝威神,某年、月,某日、辰,朝日,敬啟五方五土之神:

主人某甲,謹以七月上辰,造作麥□數各百餅,阡陌縱橫,以辨疆界,須建立五王,各布封境。酒、脯之薦,以相祈請,願垂神力,勤鑒所領:使蟲類絕□,穴蟲潛影;衣色錦布,或蔚或炳。殺熱火□,以烈以猛;芳越薰椒,味超和鼎。飲利君子,既醉既逞;惠彼小人,亦恭亦靜。敬告再三,格言斯整。神之聽之,福應自冥。人願無違,希從畢永。急急如律令。

祝三遍,各再拜。

造酒法:全餅□,曬經五日許,日三過以炊帚刷治之,絕令使凈。若遇好日,可三日曬。然後細□,布□盛,高屋廚上曬經一日,莫使風土穢污。乃平量□一斗,臼中搗令碎。若浸□一斗,與五升水。浸□三日,如魚眼湯沸,□米。其米絕令精細。淘米可二十遍。酒飯,人狗不令啖。淘米及炊釜中水、為酒之具有所洗浣者,悉用河水佳也。

若作秫、黍米酒,一斗□,殺米二石一斗:第一□,米三斗;停一宿,□米五斗;又停再宿,□米一石;又停三宿,□米三斗。其酒飯,欲得弱炊,炊如食飯法,舒使極冷,然後納之。

右作糯米酒,一斗□,殺米一石八斗。唯三過□米畢。其炊飯法,直下□,不須報蒸。其下□法:出□瓮中,取釜下沸湯澆之,僅沒飯便止。此元僕射家法。

又造神□法:其麥蒸、炒、生三種齊等,與前同;但無復阡陌、酒脯、湯餅、祭□王及童子手團之事矣。


上传人 歡樂魚 分享于 2017-12-22 14:19: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