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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共進子及蜀芥、芸苔收子者,皆二三月好雨澤時種。在物性不耐寒,經冬則死,故須春種。昌則畦種水澆。五月熟而收子。芸苔冬天草復,主得取子,又得生茹食。

崔□曰:「六月,大暑中伏和,可收芥子。七月、八月,可種芥。」

●種胡荽第二十四

胡荽宜黑軟青沙良地,三遍熟耕。樹陰下,得;禾豆處,亦得。春種者用秋耕地。開春凍解地起有潤澤時,急接澤種之。

種法:近市負郭田,一畝用子二升,故□種,漸鋤取,賣供生菜也。外舍無市之處,一畝用子一升,疏密正好。六、七月種,一畝用子一升。先燥曬,欲種時,布子于堅地,一升子與一掬濕土和之,以腳蹉令破作兩段。多種者,以□瓦蹉之亦得,以木□□之亦得。子有兩人,人各著,故不破兩段,則疏密水□而不生。著土者,令土入殼中,則生疾而長速。種時欲燥,此菜非雨不生,所以不求濕下也。于旦暮潤時,以耬耩作壠,以手散子,即勞令平。春雨難期,必須藉澤,蹉跎失機,則不得矣。地正月中凍解者,時節既早,雖浸,芽不生,但燥種之,不須浸子。地若二月始解者,歲月稍晚,恐澤少,不時生,失歲計矣;便於暖處籠盛胡荽子,一日三度以水沃之,二三日則芽生,于旦暮時接潤漫擲之,數日悉出矣。大體與種麻法相似。假定十日、二十日未出者,變勿怪之,尋自當出。有草,乃令拔之。

菜生三二寸,鋤□鋤者,供食及賣。十月足霜,乃收之。

取子者,仍留根,間古莧反拔令稀,□即不生。以草復上。復者得供生食,又不凍死。又五月子熟,拔取曝干,勿使令濕,濕則□郁。格柯打出,作蒿□盛之。冬日亦得入窖,夏還出之。但不濕,亦得五六年停。

一畝收十石,都邑□賣,石堪一匹絹。

若地柔良,不須重加耕墾者,于子熟時,好子稍有零落者,然後拔取,直深細鋤地一遍,勞令平,六月連雨時,□音呂生者亦尋滿地,省耕種之勞。

秋種者,五月子熟,拔去,急耕,十餘日又一轉,入六月又一轉,令好調熟,調熟如麻地。即于六月中旱時,耬耩作壠,蹉子令破,手散,還勞令平,一同春法。但既是旱種,不須耬潤。此菜旱種,非連雨不生,所以不同春月要求濕下。種后,未遇連雨,雖一月不生,亦勿怪。麥底地亦得種,止須急耕調熟。雖名秋種,會在六月。六月中無不霖,遇連雨生,則根強科大。七月種者,雨多亦得,雨少則生不盡,但根細科小,不同六月種者,便十倍失矣。

大都不用觸地濕入中。生高數寸,鋤□鋤者,供食及賣。

作菹者,十月足霜乃收之。一畝兩載,載直絹三匹。若留冬中食者,以草復之,尚得竟冬中食。

其春種小小供食者,自可畦種。畦種者一如葵法。若種者,□生子,令中破,籠盛,一日再度以水沃之,令生芽,然後種之。再宿即生矣。晝用箔蓋,夜則去之。晝不蓋,熱不生;夜不去,蟲棲之。

凡種菜,子難生者,皆水沃令芽生,無不即生矣。

作胡荽菹法:湯中渫出之,著大瓮中,以暖鹽水經宿浸之。明日,汲水凈洗,出別器中,以鹽、酢浸之,香美不苦。亦可洗訖,作粥清、麥□末,如□芥菹法,亦有一種味。作裹菹者,亦須渫去苦汁,然後乃用之矣。

●種蘭香第二十五

蘭香者,羅勒也;中國為石勒諱,故改,今人因以名焉。且蘭香之目,美於羅勒之名,故即而用之。

韋弘《賦敘》曰:「羅勒者,生昆崙之丘,出西蠻之俗。」

按今世大葉而以者,名朝蘭香也。

三月,候棗葉始生,乃種蘭香。早種者,徒費子耳,天寒不生。治畦下水,一同葵法。及水散子訖。水盡,□熟糞,僅得蓋子便止。厚則不生,弱苗故也。晝日箔蓋,夜即去之。晝日不用見日,夜須受露氣。生即去箔。常令足水。六月連雨,拔栽之。掐心著泥中,亦活。

作菹及干者,九月收。晚即干惡。作干者,大晴時,薄地刈取,布地曝之。干乃□取末,瓮中盛。須則取用。拔根懸者,□爛,又有雀糞、塵土之患也。

取子者,十月收。自餘雜香菜不列者,種法悉與此同。

《博物志》曰:「燒馬蹄、羊角成灰,春散著濕地,羅勒乃生。」

●荏、蓼第二十六

紫蘇、姜芥、薰□,與荏同時,宜畦種。

《爾雅》曰:「薔,虞蓼。」注云:「虞蓼,澤蓼也。」「蘇,桂荏。」「蘇,荏類,故名桂荏也。」

《本草》曰:「芥□□,一名水蘇。」

《吳氏》曰:「假蘇,一名鼠□,一名姜芥。」

《方言》曰:「蘇之小者謂之穰□。」注曰:「薰□也。」

三月可種荏、蓼。荏,子白者良,黃者不美。荏性甚易生。蓼尤宜水畦種也。荏則隨宜,園畔漫擲,便歲歲自生矣。

荏子秋未成,可收蓬于醬中藏之。蓬,荏角也,實成則惡。其多種者,如種穀法。雀甚嗜之,必須近人家種矣。收子壓取油,可以煮餅。荏油色綠可愛,其氣香美,煮餅亞胡麻油,而勝麻子脂膏。麻子脂膏,並有腥氣。然荏油不可為澤,焦人發。研為羹□,美於麻子遠矣。又可以為燭。良地十石,多種博谷則倍則,與諸田不同為帛煎油彌佳。荏油性淳,塗帛勝麻油。

蓼作菹者,長二寸則剪,絹袋盛,沈于醬瓮中。又長,更剪,常得嫩者。若待秋,子成而落,莖既堅硬,葉又枯燥也。取子者,候實成,速收之。性易凋零,晚則落盡。五月、六月中,蓼可為□以食莧。

崔□曰:「正月,可種蓼。」

《家政法》曰;「三月可種蓼。」

●種姜第二十七

《字林》曰:「姜,御濕之菜。」「茈□,生薑也。」

潘尼曰:「南夷之姜。」

姜宜白沙地,少與糞和。熟耕如麻地,不厭熟,縱橫七遍尤善。

三月種之。先重耬耩,尋壠下姜,一尺一科,令上土厚三寸。數鋤之。六月作葦屋復之。不耐寒熱故也。九月掘出,置屋中。中國多寒,宜作窖,以谷□合埋之。

中國土不宜姜,僅可存活,熱不滋息。種者,聊擬藥物小小耳。

崔□曰:「三月,清明節后十日,封生薑。至四月立夏后,蠶大食,牙生,可種之。九月,藏茈姜、□荷。其歲若溫,皆待十月。「生薑,謂之茈姜。」」

《博物志》曰:「□娠不可食姜,令子盈指。」

●種荷、芹、■和二十八 堇、胡葸附出

《說文》曰:「□荷,一名□□。」

《搜神記》曰:「蓑荷,或謂嘉草。」

《爾雅》曰:「芹,楚葵也。」

《本草》曰:「水□,……一名水英。」

「□,菜,似蒯。」

《詩義疏》曰:「□,苦菜,青州謂之『芑』。」

□荷宜在樹陰下。二月種之。一種永生,亦不須鋤。微須加糞,以土復其上。

八月初,踏其苗令死。不踏則根不滋潤。九月中,取旁生根為菹;亦可醬中藏之。十月中,以谷麥糠復之。不復則凍死。二月,掃去之。

《食經》□經荷法:「□荷一石,洗,漬。以苦酒六斗,盛銅盆中,著火上,使小沸。以□荷稍稍投之,小萎便出,著席上令冷。下苦酒三斗,以三升鹽著中。乾梅三升。使□荷一行。以鹽酢澆上綿復罌口。二十日便可食矣。」

《葛洪方》曰:「人得蠱,欲知姓名者,取□荷葉著病人卧席下,立呼蠱主名也。」

芹、□,並收根畦種之。常令足水。尤忌潘泔及鹹水。澆之則死。性並易繁茂,而甜脆勝野生者。

白□,尤宜糞,歲常可收。

馬芹子,可以調蒜□。

□及胡葸,子熟時收子,冬初畦種之。開春早得,美於野生。惟□為良,尤宜熟糞。

●種苜蓿第二十九

《漢書西域傳》曰:「□□有苜蓿。」「大宛馬,武帝時得其馬。漢使采芷蓿種歸,天子益種離宮別館旁。」

陸機《與弟書》曰:「張騫使外國十八年,得苜蓿歸。」

《西京雜記》曰:「樂游苑自生玫瑰樹,下多苜蓿。苜蓿,一名『懷風』時人或謂『光風』;光風在其間,常肅然自照其花,有光彩,故名苜蓿為『懷風』。茂陵人謂之『連枝草』。」

地宜良熟。七月種之。□種水澆,一如韭法。亦一剪一上糞,鐵杷耬土令起,然後下水。

旱種者,重耬耩地,使壠深闊,竅瓠下子,批契曳之。

每至正月,燒去枯葉。地液輒耕壠,以鐵齒□楱□楱之,更以魯斫□其科土,則滋茂矣。不爾瘦矣。

一年三刈。留子者,一刈則止。

春初既中生啖,為羹甚香。長宜飼馬,馬尤嗜。此物長生,種者一勞永逸。都邑負郭,所宜種之。

崔□曰:「七月,八月,可種苜蓿。」

●雜說第三十

崔□《四民月令》曰:「正旦,各上椒酒于其家長,和觴舉壽,欣欣如也。上除若十五日,合諸膏、不草續命丸、散、不葯。農事未起,命成童以上,入太學,學五經。」謂十五以上至二十也。「硯冰釋,命幼童入小學,學篇章。「謂九歲以上,地四以下。篇章謂六甲、九九、《急就》、《三倉》之屬。」命女工趨織布,黃饋釀春酒。」

染潢主治書法:凡打紙欲生,生則堅厚,特宜入潢。同潢紙滅白便是,宜太深,興則年久色□也。人浸□熟,即棄滓,直用純汁,綱用無益。□熟后,漉滓搗而煮之,豐囊壓訖,復搗煮之,凡三搗三煮,淺純汁者,其省四倍又彌明凈。寫書,經夏然後入潢,縫不綻解。其新寫者,須以熨鬥縫縫熨而潢之,不爾,入則零落矣。豆黃特不宜□,□則全不入黃矣。

凡開卷讀書,卷頭首紙,不宜急卷;爭則破折,的則裂。以書帶上下絡首紙者,地不裂壞;卷一兩張后,乃以書帶上下絡之者,穩而不壞。卷書勿用鬲帶而引之,非直帶濕損卷,又損首紙令穴;不銜竹引之。書帶勿太急,急則令書腰折。騎驀書上過者,亦令書腰折。

書有毀裂,□方紙而補者,率皆攣擊,瘢瘡硬厚。瘢痕于書有損。裂薄紙如□葉以補織,微相入,殆無際會,自非向明舉而看之,加重不覺補。裂若屈曲者,還須于正紙上,逐屈曲形勢裂取而補之。若不先正元理,隨宜裂斜紙者,則令書拳縮。

凡點書、記事,多用緋縫,繒體硬強,費人齒力,俞污染書,又多零落。若用紅紙者,非直明凈無染,又紙性相親,久而不落。

雌黃治書法:先於青硬石上,水磨雌黃令熟;曝干,更于瓷□中研令極熟。乃融好膠清,和于鐵杵臼中,熟搗。丸如墨丸,陰乾。以水研而治書,永不剝落。若於□中和用之者,膠清雖多,久亦剝落。主雌黃治書,待潢訖治者佳;先治入潢則動。

書廚中欲得安麝香、木瓜,令蠹蟲不生。五月濕熱,蠹蟲將生,書經夏不舒展者,必生蟲也。五月十五日以後,七月二十日以前,必須三度舒而展之。須要晴時,于大屋下風涼處,不見日處。日曝書,令書色□。熱卷,生蟲彌速。陰雨潤氣,尤須避之。慎書如此,則數百年矣。

「二月。順陽習射,以備不虞。春分中,雷且發聲,先後各五日,寢別內外。」有不戒者,生子不備。「蠶事未起,命縫人浣冬衣,徹復為袷。其有嬴帛,遂供秋服。凡浣故帛,用灰汁則色黃而且脆。搗小豆為末,下絹□,投湯中以洗之,潔白而柔□,勝皂莢矣。可□粟、黍、大、小豆、麻、麥子等。收薪炭。」炭聚之下碎末,勿令棄之。搗、□,煮淅米泔溲之,更搗令熟。丸如雞子,曝干。以供籠爐種火之用,輒得通宵達曙,堅實耐久,逾炭十倍。

漱素鉤反生衣絹法:以水浸絹令沒,一日數度迴轉之。六七日,水微獎后拍出,柔□潔白,大勝用灰。

上犢車篷□及糊屏風、書□令不生蟲法:水浸石灰,經一宿,挹取汁以和豆黏及作麵糊則無蟲。若黏紙寫書,入潢則黑矣。

作假蠟燭法:蒲熟時,多收蒲台。削肥松,大如指,以為心。爛布纏之。融羊、牛脂,灌於蒲台中,宛轉于板上,□令圓平。更灌,更展,□細足,便止。融蠟灌之。足得供事。其省功十倍也。

「三月。三日及上除,采艾及柳絮。「絮,止瘡痛。」是月也,冬谷或盡,椹麥未熟,乃順陽布德,振贍窮乏,務施九族,自親者始。無或蘊財,忍人之窮;無或利名,罄家繼富:度入為出,處厥中焉。蠶農尚閑,可利溝瀆,葺治牆屋;修門戶,警設守備,以御春飢草竊之寇。是月盡夏至,暖氣將盛,日烈□燥,利用漆油,作諸日煎藥。可□黍。買布。

「四月。繭既入族,趨繰,剖綿;具機杼,敬經絡。草茂,可燒灰。是月也,可作棗□,以御賓客。可□□及大麥。收弊絮。

「五月。芒種節后,陽氣始虧,陰慝將萌;暖氣始盛,蠱蠹並興。乃□角弓弩,解其徽弦;□竹木弓弩,□其弦。以灰藏旃、裘、毛毳之物及箭慢性病。以午掛油衣,勿辟藏。」暑濕相著也。「是月五日,合止痢黃連亂丸、霍亂丸。采葸耳。取蟾蜍」以合血疽瘡葯。「及東行螻蛄。「螻蛄,有刺;治去刺,療產婦難生,衣不出。」霖雨將降,儲米穀、薪炭,以備道路陷滯不通。是月也,陰陽爭,血氣散。夏至先後各十五日,薄滋味,勿多食肥□;距立秋,無食煮餅及水引餅。「夏月食水時,此二餅得水,即堅強難消,不幸便為宿食傷寒病矣。試以此二餅置水中即見驗;唯酒引餅,入水即爛矣。」可□大、小豆、胡麻。□□、大、小麥。收弊絮及布帛。至后□□□,曝干,置□中,密封,「使不蟲生。」至冬可養馬。

「六月。命女工織縑縛。「絹及紗□之屬。」可燒灰,染青、紺雜色。

「七月。四日,命治□室,具箔槌,取凈艾。六日,饌治五穀、磨具。七日,遂作□,及曝經書與衣裳。作干糗。采葸耳。處暑中,向秋節,浣故制新,作袷薄,以備始涼。□大、小豆。□麥。收縑練。

「八月。暑退,命幼童入小學,如正月焉。涼風戒寒,趣練縑帛,染彩色。」

河東染御黃法:「碓搗地黃根令熟,灰汁和之,攪令勻,搦取汁,別器盛。更搗滓,使極熟,又以灰汁和之,如薄粥,瀉入不渝釜中,煮生絹。數迴轉使勻,舉看有盛水袋子,便是絹熟。抒出,著盆中,尋繹舒張。少時,捩出,凈搌去滓。曬極干。以別絹濾白淳,和熱抒出,更就盆染之,急舒展令勻。汗冷,捩出,曝干,則成矣。治釜不渝法,在」醴酷條中。大率三升地黃,梁得一匹御黃。地黃多則好。柞柴、桑薪、蒿灰等物,皆得用之。

「擘綿治絮,制新浣故,及韋履賤好,預買以備冬寒。刈萑、葦、芻茭。涼燥,可上角弓弩,繕理,檠正,縛徽弦,遂以習射。□竹木弓、弧。□種麥。□黍。

「九月。治場圃,塗□倉,修簞、窖。繕五丘,習戰射,以備寒凍窮厄之寇。存問九族孤、寡、老病不能自存者,分厚徹重,以求其寒。

「十月。培築垣牆,塞向、□戶。」北出牖,謂之『向』。「上辛,命典饋漬□,釀冬酒。作脯臘。農事畢,命成童入太學,如正月正。五穀既登,家儲蓄積,乃順時令,□喪紀,同宗有貧窶久喪不堪葬者,則糾合宗人,共興舉之,以親疏貧富為差,正心平斂,無相逾越,先自竭以率不隨。先冰凍,作涼餳,煮暴飴。可析麻,緝績布縷。作白履、不借。「草履之賤者曰『不借』。」賣縑帛、弊絮。□粟、豆、麻子。

「十一月。陰陽爭,血氣散。冬至日先後各五日,寢別內外。硯冰凍,命幼童讀《孝經》、《論語》、篇章、小學。可釀醢。□□稻、粟、豆、麻子。

「十二月。請召宗族、婚姻、□、旅,講好和禮,以篤恩紀。休農息役,惠必下浹。遂合耦田器,養耕牛,選任田者,以俟農事之起。□起盍車骨「后三歲可合瘡膏藥。」及臘日祀炙□,「□,一作□。燒飲,治刺入肉中,及樹瓜田中四角,□角蟲。」東門磔白雞頭。「可以合注葯。」」

《范子計然》曰:「五穀者,萬民之命,國之重寶。故無道之君及無道之民,不能積其盛有餘之時,以待其衰不足也。」

《孟子》曰:「狗彘食人之食而不知檢,塗有餓殍而不知發,「言豐年人君養犬豕,使食人食,不知法度檢斂;凶年,道路之旁,人有餓死者,不知發倉廩以賑之。」原孟子之意,蓋「常平倉」之濫觴也。人死,則曰:『非我也,歲也。』是何異於刺人而殺之,曰:『非我也,兵也。』」「人死,謂餓、役死者,王政使然,而曰:『非我殺之,歲不熟殺人。』何異於用兵殺人,而曰:『非我殺也,兵自殺之。』」

凡□五穀、菜子,皆須初熟日□,將種時□,收利必倍。凡冬□豆、谷,至夏秋初雨潦之時□之,價亦倍矣。蓋自然之數。

魯秋胡曰:「力田不如逢年,豐者尤宜多□。」

《史記貨殖傳》曰:「宣曲任氏為督道倉吏。秦之敗,豪傑皆爭取金玉,任氏獨窖倉粟。楚漢相拒滎陽,民不得耕,米石至數萬,而豪傑金玉,盡歸任氏。任氏以此起富。」其效也。且風、蟲、水、旱,饑饉薦臻,十年之內,儉居四五,安可不預備凶災也?

《歸曠占》五穀曰:「正月甲戌日,大風東來折樹者,稻熟。甲寅日,大風西北來者貴。庚寅日,風從西、北來者,皆貴。二月甲戌日,風從南來者,稻熟。乙卯日,稻上場,不雨晴明,不熟。四月四日雨,稻熟;日月珥,天下喜。十五日、十六日雨,晚稻善;日月蝕。」

《師曠占》五穀早晚曰:「粟米常以九月為本;若貴賤不時,以最賤所之月為本。粟以秋得本,貴在來夏;以冬得本,貴在來秋。此收谷遠近之期也,晚晚以其時差之。粟米春夏貴去年秋冬什七,到夏復貴秋冬什九者,是陽道之極也,急□之勿留,留則太賤也」

「黃帝問師曠曰:『欲知牛馬貴賤?』『秋葵下有小葵生,牛貴;大葵不蟲,牛馬賤。』」

《越絕書》曰:「越王問范子曰:『今寡人谷保谷,為之奈何?』范子曰:『欲保谷,必觀於野,視諸侯所多少為備。』越王曰:『所少可得為困,其貴賤亦有應乎?』范子曰:『夫知谷貴賤之法,必察天之三表,即決矣。』越王曰:『請問三表。』范子曰:『水之勢勝金,陰氣蓄積大盛,水據金而死,故金中有水,如此者,歲大敗,八谷皆貴。金之勢勝木,陽氣蓄積大盛,金據木而死,故木中有火。如此者,歲大美,八谷皆賤。金木水火更相勝,此天之三表也,不可不察。能知三表,可以為邦寶。』……越王又問曰:『寡人憶已聞陰陽之事,谷之貴賤,可得聞乎?』答曰:『陽主貴,陰主賤。故當寒不寒,谷暴貴;當溫不溫,谷暴賤。……』王曰:『善!』收帛致於枕中,以為國寶。」

「范子曰:『……堯、舜、湯,皆在顧見之明,雖有凶年,而民不窮。』王曰:『善!』以丹書帛,致之枕中,以為國寶。」

《鹽鐵論》曰:「桃李實多者,來年為之穰。」

《物理論》曰:「正月望夜占陰陽,陽長即旱,陰長即水。立表以測其長短,審其水旱,表長丈二尺:月影長二尺者以下,大旱;二尺五寸至三尺,小旱;三尺五雨至四尺,調適,高下皆熟;四尺五寸至五尺,小水;五尺五寸至六尺,大水。月影所極,則正面也;立表中正,乃得其定。」又曰:「正月朔旦,四面有黃氣,其歲大豐。此黃帝用事,土氣黃均,四方並熟。有青氣雜黃,有螟蟲。赤氣,大旱。黑氣,大水。正朝占歲星,上有青氣,宜桑;赤氣,宜豆;黃氣,宜稻。」

《史記天官書》曰:「正月旦,決八風:風從南方來,大旱;西南,小旱;西方,有兵;西北,戎菽為,「戎菽,胡豆也。為,成也。」趣兵;北方,為中歲;東北,為上歲;東方,大水;東南,民有疾疫,歲惡。……正月上甲,風從東方來,宜蠶;從西方,若旦黃雲,惡。」

《師曠占》曰:「黃帝問曰:『吾欲占歲苦樂善惡,可知否?』對曰:『歲欲甘,甘草先生;「薺。」歲欲苦,苦草先生;「葶藶。」歲欲雨,雨草先生;「藕。」歲欲旱,旱草先生;「蒺藜。」歲欲流,流草先生;「蓬。」歲欲病,病草先生。「艾。」』」

●卷四

●園籬第三十一

凡作園籬法,於牆基之所,方整深耕。凡耕,作三壠,中間相去各二尺。

秋上酸棗熟時,收,于壠中□種之。至明年秋,生高三尺許,間□去惡者,相去一尺留一根,必須稀□均調,行伍條直相當。至明年春,□敕傳切去橫枝,□必留距。若不留噓,侵皮痕大,逢寒即死。□訖,即編為巴籬,隨宜夾縛,務使舒緩。急則不復得長故也。又至明年春,更□其末,又復編之,高七尺便足。欲高作者,亦任人意。非直奸人慚笑而返,狐狼亦自息望而回。行人見者,莫不嗟嘆,不覺白日西移,遂忘前途尚遠,盤桓瞻矚,久而不能去。枳棘之籬,「折柳樊圃」,斯其義也。

其種柳作之者,一尺一樹,初即斜插,插時即編。其種榆莢者,一同酸刺。如其栽榆,與柳斜植,高共人等,然後編之。數年成長,共相蹙迫,交柯錯葉,特似房籠。既圖龍蛇之形,複寫鳥獸之關,緣勢□崎,其貌非一。若值巧人,隨便採用,則無事不成,尤宜作機。其盤紓□郁,奇文互起,縈布錦繡,萬變不窮。

●栽樹第三十二

凡栽一切樹木,欲記其陰陽,不令轉易。陰陽易位則難生。小小栽者,不煩記也。

大樹□之,不□,風搖則死。小則不□。

先為深坑,內樹訖,以水沃之,著土令如薄泥,東西南北搖之良久,搖則泥入根間,無不活者;不搖根虛多死。其小樹,則不煩爾。然後下土堅築。近上三寸不築,取其柔潤也。時時溉灌,常令潤澤。每澆水盡,即以燥土復之,復則保澤,不然則乾涸。埋之欲深,勿令撓動。凡栽樹訖,皆不用手捉,及六畜□突。《戰國策》曰:「夫柳,縱橫顛倒樹之皆生。使千人樹之,一人搖之,則無生柳矣。」

凡栽樹,正月為上時,諺曰:「正月可栽大樹。」言得時則易生也。二月為中時,三月為下時。然棗——雞口,槐——兔目,桑——蝦□眼,榆——負瘤散,自餘雜木——鼠耳、□翅,各其時。此等名目,皆是葉生形容之所象似,以此時栽種者,葉皆即生。早栽者,葉晚出。雖然,大率寧早為佳,不可晚也。

樹,大率種數既多,不可一一備舉,凡不見者,栽蒔之法,皆求之此條。

《淮南子》曰:「夫移樹者,失其陰陽之性,則莫不枯槁。」高誘曰:「失,猶易。」《文子》曰:「冬冰可折,夏木可結,時難得而易失。木方盛,終日采之而復生;秋風下霜,一夕而零。」非時者,功難立。

崔□曰:「正月,自朔暨晦,可移諸樹:竹、漆、桐、梓、松、柏、雜木。唯有果實者,及望而止;「望謂十五日。」過十五日,則果少實。「

《食經》曰:「種名果法:三月上旬,斫取好直植,如大母指,長五尺,內著芋魁中種之。無芋,大蕪菁根亦可用。勝種核,核三四年乃如此大耳。可得行種。」

凡五果,花盛時遭霜,則無子。常預于園中,往往貯惡草生糞。天雨新晴,北風寒切,是夜必霜,此時放火作□,少昨煙氣,則免於霜矣。

崔□曰:「正月盡二月,可□樹枝。二月盡三月,可掩樹枝。「埋樹枝土中,令生,二歲已上,可移種矣。」」

●種棗第三十三 諸法附出

《爾雅》曰:「壺棗;邊,要棗;□,白棗;□,酸棗:楊徹,齊棗;遵,羊棗;洗,大棗;煮,填棗;蹶泄,苦棗;□,無實棗;還味,□棗。」郭璞注曰:「今江東呼棗大而銳上者為『壺』;壺,猶瓠也。要,細腰,今謂之『鹿盧棗』。□,即今棗子白熟。□,樹小實酢。《孟子》曰:『養其□棗。』遵,實小而員,紫黑色,俗呼『羊矢棗』。《孟子》曰:『曾□嗜羊棗。』洗,今河東猗氏縣出大棗,子如雞卵。蹶泄,子味苦。□,不著子者。還味,短味也。楊徹、煮填,未詳。」

《廣志》曰:「河東安邑棗;東郡谷城紫棗,長二寸;西王母棗,大如李核,三月熟;河內汲郡棗,一名墟棗;東海蒸棗;洛陽夏白棗;安平信都大棗;梁國夫人棗。大白棗,名曰『蹙咨』,小核多肌;三星棗;駢白棗;灌棗。又有狗牙、雞心、牛頭、羊矢、獼猴、細腰之名。又有氐棗、木棗、崎謙棗,桂棗,夕棗也。」

《鄴中記》:「石虎苑中有西王母棗,冬夏有葉,九月生花,十二月乃熟,三子一尺。又有羊角棗,亦三子一尺。」

《抱朴子》曰:「堯山有歷棗。」

《吳氏本草》曰:「大棗,一名良棗。」

《西京雜記》曰:「弱枝棗、玉門棗、西王母棗、棠棗、青花棗、赤心棗。」潘岳《閑居賦》有「周文弱枝之棗。丹棗。」

按青州有樂氏棗,豐肌細核,多膏肥美,為天下第一。父老相傳雲:「樂毅破齊時,從燕□來所種也。」劉郡西安、廣饒二縣所有名棗即是也。今世有陵棗、□弄棗也。

常選好味者,留栽之。候棗葉始生而移之。棗性硬,故生晚;栽早者,堅□生遲也。三步一樹,行欲相當。地不耕也。欲令牛馬履踐令凈。棗性堅強,不宜苗稼,是以不耕;荒穢則蟲生,所以須凈,地堅饒實,故宜踐也。

正月一日日出時,反斧斑□椎之,名曰「嫁棗」。不椎則花而無實;斫則子萎而落也。候大蠶入簇,以杖擊其枝間,振去狂花。不打,花繁,不實不成。

全赤即收。收法:日日撼胡感切而落之為上。半赤而收者,肉未充滿,干則色黃而皮皺將赤味亦不佳;全赤久不收,則皮硬,復有烏鳥之患。

曬棗法:先治地令凈。有草萊,令棗臭。布椽于箔下,置棗于箔上,以□聚而復散之,一日中二十度乃佳。夜仍不聚。得霜露氣,干速,成。陰雨之時,乃聚而苫蓋之。五六日後,別擇取紅軟者,上高廚而曝之。廚上者已干,雖厚一尺亦不壞。擇去□爛者。□者永不干,留之徒令污棗。其未乾者,曬曝如法。

其阜勞之地,不任耕稼者,歷落種棗則任矣。棗性炒故。

凡五果及桑,正月一日雞鳴時,把火遍照其下,則無蟲災。

食經曰:「作干棗法:新菰蔣,露于庭,以棗著上,厚三寸,復以新蔣復之。凡三日三夜,撤復露之,畢日曝,取干,內屋中。率一石,以酒一升,漱著器中,密泥之。經數年不敗也。」

棗油法:鄭玄曰:「棗油,搗棗實,和,以塗繒上,燥而形似油也。」乃成之。

棗脯法:切棗曝之,干如脯也。

《雜五行書》曰:「舍南種棗九株,辟縣官,宜蠶桑。服棗核中人二七枚,辟疾病。能常服棗核中人及其刺,百邪不復干矣。」

種□棗法:陰地種之,陽中則少實。足霜,色殷,然後乃收之。早收者澀,不任食之也。《說文》雲:「□,棗也,似柿而小。」

作酸棗□法:多收紅軟者,箔上日曝令干。大釜中煮之,水僅自淹。一沸即漉出,盆研之。生布絞取濃汁,塗盤上或盆中。盛暑,日曝使干,漸以手摩挲,散為末。以方寸七,投一□水中,酸甜味足,即成好漿。遠行用和米□,饑渴俱當也。

●種桃柰第三十四

爾雅曰:「旄,冬桃。□桃,山桃。」郭璞注曰:「旄桃,子冬熟。山桃,實如桃而不解核。」

廣志曰:「桃有冬桃,夏白桃,秋白桃,襄桃,其桃美也,有秋赤桃。」

《廣雅》曰:「抵子者,桃也。」

《本草經》曰:「桃梟,在樹不落,殺百鬼。」

《鄴中記》曰:「石虎苑中有句鼻桃,重二斤。」

《西京雜記》曰:「□桃,櫻桃,緗核桃,霜桃,言霜下可食,金城桃,胡桃,出西域,甘美可食,綺□桃,含桃,紫文桃。」

桃,柰桃,欲種,法:熟時合肉全埋糞地中。直置凡地則不生,生亦不茂。桃性早實,三歲便結子,故不求栽也。至春既生,移栽實地。若仍處糞地中,則實小而味苦矣。栽法,以鍬合土掘移之。桃性易種難栽,若離本土,率多死矣,故須然矣。

又法:桃熟時,於牆南陽中暖處,深寬為坑。選取好桃數十枚,擘取核,即內牛糞中,頭向上,取好爛糞和土厚復之,令厚尺餘。至春桃始動時,徐徐撥去糞土,皆應生芽,合取核種之,萬不失一。其餘以熟糞糞之,則益桃味。

桃性皮急,四年以上,家到刀豎□其皮。不□者,皮急則死。

七八年便老,老則子細。十年則死。是以宜歲歲常種之。

又法:候其子細,便附土斫去,□上生者,復為少桃,如此亦無窮也。

桃酢法:桃爛自零者,收取,內之於瓮中,以物蓋口。七日之後,既爛,漉去皮核,密封閉之。三七日酢成,香美可食。

《術》曰:「東方種桃九根,宜子孫,除凶禍。胡桃、柰桃種,亦同。」

櫻桃:

《爾雅》曰:「楔,荊桃。」郭璞曰:「今櫻桃。」

《廣志》曰:「楔桃,大者如彈丸,子有長八分者,有白色肥者:凡三種。」

《禮記》曰:「仲夏之月,……天子……羞以含桃。」鄭玄注曰:「今謂之櫻桃。」

博物志曰:「櫻桃者,或如彈丸,或如手指。春秋冬夏,花實竟歲。」

《吳氏本草》所說雲:「櫻桃,一名牛桃,一名英桃。」

二月初,山中取栽,陽中者還種陽地,陰中者還種陰地。若陰陽易地則難生,生變不實:此果性。生陰地,既入園囿,便是陽中,故多難得生。宜堅實之地,不可用虛糞也。

蒲萄:

漢武帝使張騫至大宛,取蒲萄實,于離宮別館旁盡種之。西域有蒲萄,蔓延、實並似□。

《廣志》曰:「蒲萄有黃、白、黑三種」者也。

蔓延,性緣不能自舉,作架以承之。葉密陰厚,可以避熱。

十月中,去根一步許,掘作坑,收卷蒲萄悉埋之。近枝莖薄安黍穰彌佳。無穰,直安土亦得。不宜濕,濕則冰凍。二月中還出,舒而上架。性不耐寒,不埋即死。其歲久根莖□大者,宜遠根作坑,勿令莖折。其坑外處,亦掘土並穰培復之。

摘蒲萄法:逐熟者一一零疊一作「條」摘取,從本至末,悉皆無遺。世人全房折殺者,十不收一。

作干蒲萄法:極熟者一一零疊摘取,刀子切□,切勿令汁出。蜜兩分,脂一分,和內蒲萄中,煮四五沸,漉出,陰乾便成矣。非直滋味倍勝,又得夏暑不敗壞也。

藏蒲萄法:極熟時,全房折取。于屋下作□坑,坑內近地鑿壁為孔,插枝于孔中,還築孔使堅,屋子置土復之,經冬不異也。

●種李第三十五

《爾雅》曰:「休,無實李。痤,接慮李。駁,赤李。」

《廣志》曰:「赤李。麥李,細小有溝道。有黃建李,青皮李,馬肝李,赤陵李。有□李,肥黏似□。有柰李,離核,李似柰。有劈李,熟必劈裂。有經李,一名老李,其樹數年即枯有杏李,味小醋,似杏。有黃扁李。有夏李;冬李,十一月熟。有春季李,冬花春熟。」

《荊州土地記》曰:「房陵、南郡有名李。」

《風土記》曰:「南郡細李,四月先熟。」

西晉傅玄《賦》曰:「河、沂黃建,房陵縹青。」

《西京雜記》曰:「有朱李,黃李,紫李,綠李,青李,綺李,青房李,車下李,顏回李,出魯,合枝李,羌李,燕李。」

今世有木李,實絕大而美。又有中植李,在麥后谷前而熟者。

李欲栽。李性堅,實晚,五歲始子,是以藉栽。栽者三歲便結子也。

李性耐久,樹得三十年;老雖枝枯子亦不細。

嫁李法:正月一日,或十五日,以□石著李樹歧中,令實繁。

又法:臘月中,以杖微打歧間,正月晦日復打之,亦足子也。

又法:以煮寒食醴酪火□著樹枝間,亦良。樹多者,故多束枝,以取火焉。

李樹桃樹下,並欲鋤去草穢,而不用耕墾。耕則肥而無實。樹下犁撥亦死之。

桃、李,大率方兩步一根。大□連陰,則子細而味亦不佳。

《管子》曰:「五沃之土,其木宜梅李。」

《韓詩外傳》雲:「簡王曰:『春樹桃李,夏得陰其下,秋得食其實。春種蒺藜,夏不得采其實,秋得刺焉。』」

《家政法》曰:「二月徙梅李也。」

作白李法:用夏李。色黃便摘取,于鹽中□之。鹽入汁出,然後合鹽曬令萎,手捻之令褊。復曬,更捻,極褊乃止。曝使干。飲酒時,以湯洗之,漉著蜜中,可下酒矣。

●種梅杏第三十六 杏李■附出

《爾雅》曰:「梅,□也。」「時,英梅也。」郭璞注曰:「梅,似杏,實醋。」「英梅,未聞。」

《廣志》曰:「蜀名梅為『□』,大如□子。梅杏皆可以為油、脯。黃校以熟□作之。」

《詩義疏》雲:「梅,杏類也;樹及葉皆如杏而黑耳。實赤于杏而醋,亦可生啖也。煮而曝干為□,置羹□、□中。又可含以香口。亦蜜藏而食。」

《西京雜記》曰:「侯梅,朱梅,同心梅,紫□梅,燕脂梅,麗枝梅。」

按梅花草而白,杏花晚而紅;梅實小而酸,核有細文,杏實細文,杏實大而甜,核無文采。白梅任調食及□,杏則不任此用。世人或不能辨,言梅、杏為一物,失之遠矣。

《廣志》曰:「榮陽有白杏,鄴中有赤杏,有黃杏,有柰杏。」

《西京雜記》曰:「文杏,材有文彩。蓬萊杏,東海都尉于台獻,一株花雜五色,雲是仙人所食杏也。」

栽種與桃李同。

作白梅法:梅子酸、核初成時摘取,夜以鹽汁漬之,晝則日曝。凡作十宿、十浸、十曝,便成矣。調鼎和□,所在多入也。

作烏梅法:亦以梅子核初成時摘取,籠盛,于突上熏之,令干,即成矣,烏梅入葯,不任調食也。

《食經》曰:「蜀中藏梅法:取梅極大者,剝皮陰乾,勿令得風。經二宿,去鹽汁,內蜜中。月許更易蜜。經年如新也。」

作杏李□法:杏李熟時,多收爛者,盆中研之,生布絞取逍汁,塗盤中,日曝干,以手摩刮取之。可和水為漿,及和米□,所在入意也。

作烏梅欲令不蠹法:濃燒穰,以湯沃之,取汁,以梅投中,使澤。乃出蒸之。

《釋名》曰:「杏可為油。」

《神仙傳》曰:「董奉居廬山,不交人。為人治病,不取錢。重病得愈者,使種杏五株;輕病愈,為栽一株。數年之中。杏有十數萬株,鬱郁然成林。其杏子熟,于林中所在作倉。宣語買杏者:『不須來報,但自取之,具一器谷,便得一器杏。』有人少谷往,而取杏多,即有五虎逐之。此人怖遽,檐傾複,所餘在器中,如向所持谷多少。虎乃還去。自是以後,買杏者皆于林中自平量,恐有多出。奉悉以前所得谷,賑救貧乏。」

《尋陽記》曰:「杏在北嶺上,數百株,今猶稱董先生杏。」

《嵩高山記》曰:「東北有牛山,其山多杏。至五月,爛然黃茂。自中國喪亂,百姓飢餓,皆資此為命,人人充飽。」

史游《急就篇》曰:「園菜果□助米糧。」

按杏一種,尚可賑貧窮,救饑饉,而況五果、□、菜之饒,豈直助糧而已矣?諺曰:「木奴千,無凶年。」蓋言果實可以市易五穀也。

杏子人,可以為粥。多收賣者,可以供紙墨之直也。

●插梨第三十七

《廣志》曰:「洛陽北邙張公夏梨,海內唯有一樹。常山真定,山陽鉅野,梁國睢陽,齊國臨□,鉅鹿,並出梨。上黨□梨,小而加甘。廣都梨——又雲鉅鹿豪梨——重六斤,數人分食之。新豐箭谷梨。弘農、京兆、右扶風郡界諸谷中梨,多供御。陽城秋梨、夏梨。」

《三秦記》曰:「漢武果園,一名『御宿』,有大梨如五升,落地即破。取者以布囊盛之,名曰『含消梨』。」

《荊州土地記》曰:「江陵有名梨。」

《永嘉記》曰:「青田村民家有一梨樹,名曰『官梨』,子大一圍五寸,常以供獻,名曰『御梨』。梨實落地即融釋。」

《西京雜記》曰:「紫梨;芳梨,實小;青梨,實大;大谷梨;細葉梨;紫條梨;瀚海梨,出瀚海地,耐寒不枯東王梨,出海中。」

別有朐出梨,張公大谷梨,或作「糜雀梨」也。

種者,梨熟時,全埋之。經年,至春地釋,分栽之,多著熟糞及水。至冬葉落,附地刈殺之,以炭火燒頭。二年即結子。若□生及種而不栽者,則著子遲。每梨有十許子,唯二子生梨,餘皆生杜。

插者彌疾。插法:用棠、杜。棠,梨大而細理;杜次之;桑梨大惡;棗、石榴上插得者,為上梨,雖治十,收得一二也。杜如臂以上,皆任插。當先種杜,經年後插之。主客俱下亦得;然俱下者,杜死則不生也。杜樹大者,插五枝;小者,或三或二。

梨葉微動為上時,將欲開莩為下時。

先作麻紉汝珍反,□十許匝;以鋸截杜,令去地五六寸。不□,恐插時皮披。留杜高者,梨枝繁茂遇大風則披。其高留杜者,梨樹早成,然宜高作蒿簞盛杜,以土築之令沒,風時,以籠盛梨,則免披耳。斜扦竹為□,刺皮木之際,令深一寸許。折取其美梨枝陽中者,陰中枝則實少。長五六寸,亦斜扦之,令過心,大小長短與□等;以刀□梨枝斜扦之際,剝去黑皮。勿令傷青皮,青皮傷即死。拔去竹□,即插梨,令至□處,木邊向木,皮還近皮。插訖,以綿幕杜頭,封熟泥於上,以土培復,令梨枝僅得出頭,以土壅四畔。當梨上沃水,水盡以土復之,勿令堅涸。百不失一。梨枝甚脆。培土時宜慎之,勿使掌撥,掌撥則折。

其十字破杜者,十不收一。所以然者,木裂皮開,虛燥故也。

梨既生,杜旁有葉出,輒去之。不去勢分,梨長必遲。

凡插梨,園中者,用旁枝;庭前者,中心。旁枝,樹下易收;中心,上聳不妨。用根□小枝,樹形可□,。五年方結子;鳩腳老枝,三年即結子,而樹□。

《吳氏本草》曰:「金創,乳婦,不可食梨。梨多食則損人,非補益之物。產婦蓐中,及疾病未愈,食梨多者,無不致病。□逆氣上者,尤宜慎之。」

凡遠道取梨枝者,下根即燒三四寸,亦可行數百里猶生。

藏梨法:初霜后即收。霜多即不得經夏也。于屋下掘作深□坑,底無令潤濕。收梨置中,不須覆蓋,便得經夏。摘時必令好接,勿令損傷。

凡醋梨,易水熟煮,則甜美而不損人也。

●種栗第三十八

《廣志》曰:「栗,關中大栗,如雞子大。」

蔡伯喈曰:「有胡栗。」

《魏志》雲:「有東夷韓國出大栗,狀如梨。」

《三秦記》曰:「漢武帝果園有大栗,十五顆一升。」

王逸曰:「朔□之栗。」

《西京雜記》曰:「榛栗,瑰栗,嶧陽栗,嶧陽都尉曹龍所獻,其大如拳。」

栗,種而不栽。栽者雖生,尋死矣。

栗初熟出殼,即于屋裡埋著濕土中。埋必須深,勿令凍徹。若路遠者,以韋囊盛之。停二日以上,及見風日者,則不復生矣。至春二月,悉芽生,出而種之。

既生,數年不用掌近。凡新栽之樹,皆不用掌近,栗性尤甚也。三年內,每到十月,常須草裹,至二月乃解。不裹則凍死。

《大戴禮夏小正》曰:「八月,栗零崦后取之,故不言剝之。」

《食經》藏干栗法:「取穰灰,淋取汁漬栗。出,日中曬,令粟肉焦燥,可不畏蟲,得至後年春夏。」

藏生栗法:著器中;曬細沙可燥,以盆復之。至後年二月,皆生芽而不蟲者也。

榛:

《周官》注曰:「榛,似栗而小。」

《說文》曰:「榛,似梓,實如小栗。」

《衛詩》曰:「山有蓁。」《詩義疏》雲:「蓁,栗屬。或從木。有兩種:其一種,大小枝葉皆如栗,其子形似杼子,味變如栗,所謂『樹之榛栗』者。其一種,枝莖如木蓼,葉如牛李色,生高丈餘;其核中悉如李,生作胡桃味,膏燭又美,亦可食啖。漁陽、遼、代、上黨皆饒。其枝莖生樵,□燭,明而無煙。」

栽種與栗同。

●柰、林檎第三十九

《廣雅》曰:「□、□、□,柰也。」

《廣志》曰:「柰有白、青、赤三種。張掖有白柰,酒泉有赤柰。西方例多柰,家以為脯,數十百斛以為蓄積,如收藏棗栗。」

魏明帝時,諸王朝,夜賜冬成柰一□。陳思王《謝》曰:「柰以夏熟,今則冬生;物以非時為珍,恩以絕口為厚。」詔曰:「此柰從涼州來。」


上传人 歡樂魚 分享于 2017-12-22 14:14: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