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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蕤賓,一變律。大呂,二變律。夷則,三變律。夾鍾,四變律。無射,五變律。仲呂,六變律。

  

  皆有空積忽微,不得其正。故黃鐘獨為聲氣之元。雖十二律八十四聲皆黃鐘所生。然黃鐘一均,所謂純粹中之純粹者也。

  八十四聲,正律六十三,變律二十一。六十三者,九七之數也。二十一者,三七之數也。

  

  性理大全書卷之二十二

  律呂新書一.律呂本原

  六十調圖第九

  (以周禮淮南子禮記鄭氏注孔氏正義定)

  

  十一月黃鐘宮

  六月 林鐘宮 黃鐘征

  正月 太簇宮 林鐘征 黃鐘商

  八月 南呂宮 太簇征 林鐘商 黃鐘羽

  三月 姑洗宮 南呂征 太簇商 林鐘羽 黃鐘角

  十月 應鐘宮 姑洗征 南呂商 太簇羽 林鐘角 黃鐘變宮

  五月 蕤賓宮 應鐘征 姑洗商 南呂羽 太簇角 林鐘變宮 黃鐘變征

  十二月大呂宮 蕤賓征 應鐘商 姑洗羽 南呂角 太簇變宮 林鐘變征

  七月 夷則宮 大呂征 蕤賓商 應鐘羽 姑洗角 南呂變宮 太簇變征

  二月 夾鍾宮 夷則征 大呂商 蕤賓羽 應鐘角 姑洗變宮 南呂變征

  九月 無射宮 夾鍾征 夷則商 大呂羽 蕤賓角 應鐘變宮 姑洗變征

  四月 仲呂宮 無射征 夾鍾商 夷則羽 大呂角 蕤賓變宮 應鐘變征

     黃鐘變 仲呂征 無射商 夾鍾羽 夷則角 大呂變宮 蕤賓變征

     林鐘變     仲呂商 無射羽 夾鍾角 夷則變宮 大呂變征

     太簇變         仲呂羽 無射角 夾鍾變宮 夷則變征

     南呂變             仲呂角 無射變宮 夾鍾變征

     姑洗變                 仲呂變宮 無射變征

     應鐘變                      仲呂變征

  

  按,十二律旋相為宮各有七聲,合八十四聲。宮聲十二,商聲十二,角聲十二,征聲十二,羽聲十二,凡六十聲,為六十調。其變宮十二,在羽聲之後宮聲之前。變征十二,在角聲之後征聲之前。宮不成宮,征不成征,凡二十四聲不可為調。

  黃鐘宮至夾鍾羽,並用黃鐘起調黃鐘畢曲。

  大呂宮至姑洗羽,並用大呂起調大呂畢曲。

  太簇宮至仲呂羽,並用太簇起調太簇畢曲。

  夾鍾宮至蕤賓羽,並用夾鍾起調夾鍾畢曲。

  姑洗宮至林鐘羽,並用姑洗起調姑洗畢曲。

  仲呂宮至夷則羽,並用仲呂起調仲呂畢曲。

  蕤賓宮至南呂羽,並用蕤賓起調蕤賓畢曲。

  林鐘宮至無射羽,並用林鐘起調林鐘畢曲。

  夷則宮至應鐘羽,並用夷則起調夷則畢曲。

  南呂宮至黃鐘羽,並用南呂起調南呂畢曲。

  無射宮至大呂羽,並用無射起調無射畢曲。

  應鐘宮至太簇羽,並用應鐘起調應鐘畢曲。

  是為六十調。六十調,即十二律也。十二律,即一黃鐘也。黃鐘生十二律,十二生五聲二變。五聲各為綱紀,以成六十調。六十調,律皆黃鐘損益之變也。宮商角三十六調,老陽也。其征羽二十四調,老陰也。調成而陰陽備也。

  或曰,日辰之數,由天五地六錯綜而生。律呂之數,由黃鐘九寸損益而生。二者不同。至數之成,則日有六甲,辰有五子,為六十日。律呂有六律五聲,為六十調。若合符節,何也。

  曰,即上文之所謂調成而陰陽備也。夫理必有對待,數之自然也。以天五地六,合陰與陽言之,則六甲五子,究于六十,其三十六為陽,二十四為陰。以黃鐘九寸紀陽不紀陰言之,則六律五聲,究于六十,亦三十六為陽,二十四為陰。蓋一陽之中,又自有陰陽也。非知天地知化育者不能與於此。

  

  

  性理大全書卷之二十二

  律呂新書一.律呂本原

  候氣第十

  候氣之法,為室三重,戶閉塗釁必周密布緹縵室中,以木為按,每律各一按,內庳外高,從其方位,加律其上,以葭灰實其端,覆以緹素,按歷而候之。氣至則吹灰動素。小動為氣和,大動為君弱臣強專政之應,不動為君嚴猛之應。

  其升降之數;

  

  在冬至,則黃鐘九寸(升五分一厘三毫)

  大寒,則大呂八寸三分七厘六毫(升三分七厘六毫)

  雨水,則太簇八寸(升四分五厘一毫六絲)

  春分,則夾鍾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絲(升三分三厘七毫三絲)

  穀雨,則姑洗七寸一分(升四分□□五毫四絲三忽)

  小滿,則仲呂六寸五分八厘三毫四絲六忽(升三分□□三毫四絲六忽)

  夏至,則蕤賓六寸二分八厘(升二分八厘)

  大暑,則林鐘六寸(升三分三厘四毫)

  處暑,則夷則五寸五分五厘五?毫(升二分五厘五毫)

  秋分,則南呂五寸三分(升三分□□四毫一絲)

  霜降,則無射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絲(升二分二厘四毫八絲)

  小雪,則應鐘四寸六分六厘(?升三分□□一毫一絲?)

  按,陽生於復,陰生於姤,如環無端。今律呂之數三分損益,終不復始,何也。

  曰,陽之升始於子。午雖陰生而陽之升于上者未已。至亥而後窮上反下。陰之升始於午,子雖陽生而陰之升于上者未已。至巳而後窮上反下。律于陰則不書,故終不復始也。是以昇陽之數,自子至巳差強,在律為尤強,在呂為少弱。自午至亥漸弱,在律為尤弱,在呂為差強。分數多寡雖若不齊,然其絲分毫別各有條理。此氣之所以飛灰,聲之所以中律也。

  或曰,易以道陰陽,而律不書陰,何也。

  曰,易者盡天下之變,善與惡無不備也。律者致中和之用,止於至善者也。以聲言之,大而至於雷霆,細而至於蠛蠓,無非聲也。易則無不備也。律則寫其所謂黃鐘一聲而已矣。雖有十二律六十調,然實一黃鐘也。是理也。在聲為中聲,在氣為中氣,在人則喜怒哀樂未發與發而中節也。此聖人所以一天人贊化育之道也。

  

  性理大全書卷之二十二

  律呂新書一.律呂本原

  審度第十一

  度者,分.寸.尺.丈.引。所以度長短也。生於黃鐘之長。以子榖秬黍中者九十枚,度之,一為一分。

  

  (原注)

  凡黍實于管中,則十三黍三分黍之一而滿一分。積九十分,則千有二百黍矣。故此九十黍之數,與下章千二百黍之數其實一也。

  

  十分為寸,十寸為尺,十尺為丈,十丈為引。

  數始於一,終於十者,天地之全數也。律未成之前有是數而未見。律成而後數始得以形焉。度之成在律之後,度之數在律之前。故律之長短圍徑,以度之寸分之數而定焉。

  

  性理大全書卷之二十二

  律呂新書一

  律呂本原.嘉量第十二

  量者,龠.合.升.斗.斛。所以量多少也。生於黃鐘之容。以子榖秬黍中者一千二百,實其龠,以井水準其摡,以度數,審其容。(一龠,積八百一十分。)

  合龠為合。(兩龠也。積一千六百二十分。)

  十合為升。(二十龠也。積一萬六千二百分。)

  十升為斗。(百合,二百龠也。積十六萬二千分。)

  十斗為斛。(二千龠.千合.百升也。積一百六十二萬。)

  性理大全書卷之二十二

  律呂新書一.律呂本原

  謹權衡第十三

  權衡者,銖.兩.斤.鈞.石,所以權輕重也。生於黃鐘之重。以子榖秬黍中者一千二百,實其龠。

  百黍一銖,一龠十二銖,二十四銖為一兩。(兩龠也。)

  十六兩為斤。(三十二龠。三百八十四銖也。)

  三十斤為鈞。(九百六十龠.一萬一千五百二十銖.四百八十兩也。)

  四鈞為石。(三千八百四十龠.四萬六千八十銖.一萬九千二百兩也。)

  

  性理大全書卷之二十三

  律呂新書二.律呂證辨

  造律第一

  班固漢前志曰,黃帝使伶倫,自大夏之西,昆崙之陰,取竹之解谷生,其竅厚均者,斷兩節間而吹之,以為黃鐘之宮。制十二筩以聽鳳之鳴,其雄鳴為六,雌鳴亦六,比黃鐘之宮,而皆可以生之,是為律本。至治之世,天地之氣合以生風,天地之風氣正,十二律定。

  

  ○劉昭漢后志曰,伏羲作易,紀陽氣之初,以為律法。建日冬至之聲,以黃鐘為宮,太簇為商,姑洗為角,林鐘為征,南呂為羽,應鐘為變宮,蕤賓為變征。此聲氣之元,五音之正也。

  又曰,截管為律,吹以考聲,列以物氣,道之本也。

  

  ○國朝會要曰,(略)

  

  ○河南程氏曰,(略)

  

  ○又曰,(略)

  

  ○橫渠張氏曰,(略)

  

  按,律呂散亡,其器不可復見。然古人所以製作之意,則猶可考也。

  太史公曰,細若氣,微若聲,聖人因神而存之。雖妙必效言黃鐘始於聲氣之元也。班固所謂黃帝使伶倫取竹斷兩節間吹之,以為黃鐘之宮。

  又曰,天地之風氣正而十二律定。劉昭所謂伏羲紀陽氣之初以為律法。

  又曰,吹以考聲,列以候氣。

  皆以聲之清濁,氣之先後,求黃鐘者也。是古人製作之意也。夫律長則聲濁而氣先至。極長則不成聲而氣不應。律短則聲清而氣后至。極短則不成聲而氣不應。此其大凡也。今欲求聲氣之中而莫適為準則,莫若且多截竹以擬黃鐘之管。或極其短,或極其長。長短之內,每差一分以為一管。皆即以其長權為九寸,而度其圍徑,如黃鐘之法焉。如是而更迭以吹,則中聲可得。淺深以列,則中氣可驗。苟聲和氣應,則黃鐘之為黃鐘者信矣。黃鐘者信,則十一律與度量衡權者得矣。

  後世不知出此,而唯尺之求。晉氏而下,則多求之金石。梁隋以來又參之秬黍。下至王朴剛果自用,遂專恃累黍,而金石亦不復考矣。夫金石真偽固難盡信。若秬黍,則歲有凶豐,地有肥瘦,種有長短小大,圓妥不同。尤不可恃。況古人謂子谷秬黍中者實其龠,則是先得黃鐘而後度之以黍。不足則易之以大,有餘則易之以小。約九十黍之長,中容千二百黍之實,以見周徑之廣,以生度量衡權之數而已。非律生於黍也。百世之下,欲求百世之前之律者,其亦求之於聲氣之元,而毌必之於秬黍,則得之矣。

  

  性理大全書卷之二十三

  律呂新書二.律呂證辨

  候氣第九

  後漢志,候氣之法,為室三重,戶閉塗釁必周密。布緹縵室中,以木為按,每律各一,內庳外高,從其方位,加律其上,以葭莩灰抑其內端,按歷而候之。氣至者灰去,其為氣所動者其灰散,人及風所動者其灰聚。

  

  ○隋志,后齊神武霸府田曹參軍信都芳,深有巧思,能以管候氣,仰觀雲色。嘗與人對語,即指天曰,孟春之氣至矣。人往驗管,而飛灰已應。每月所候,言皆無爽。又為輪扇二十四,埋地中,以測二十四氣。每一氣感,則一扇自動,他扇並住,與管灰相應,若符契焉。

  開皇九年平陳后,高祖遣毛爽及蔡子元,于普明等,以候節氣。依古,于三重密室之內,以木為按,十有二具。每取律呂之管,隨十二辰位,置於按上,而以土埋之,上平于地。中實葭莩之灰,以輕緹素覆律口。每其月氣至,與律冥符,則灰飛沖素,散出於外。而氣應有早晚,灰飛有多少。或初入月其氣即應,或至中下旬間,氣始應者。或灰飛出,三五夜而盡,或終月,纔飛少許者。高祖異之,以問牛弘。牛弘對曰,灰飛半出為和氣吹,灰全出為猛氣吹,灰不能出為衰氣吹。和氣應者其政平,猛氣應者其臣縱,衰氣應者其君暴。高祖駁之曰,臣縱君暴,其政不平,非日別而月異也。今十二月,于一歲之內,應用不同,安得暴君縱臣,若斯之甚也。弘不能對。

  令爽等草定其法。爽因稽諸故實,以著于篇,名曰律譜。

  其略雲,漢興蒼定律,乃推五勝之法,以為水德。寔因戰國官失其守,後秦滅學,其道浸微,蒼補綴之,未獲詳究。

  及孝武創製,乃置協律之官,用李延年以為都尉,頗解新聲變曲,未達音律之源。至於元帝,自曉音律,郎官京房,亦達其妙。於後劉歆典領奏,著其始末,理漸研精。班氏漢志,盡歆所出也。司馬彪志,並房所出也。

  至於後漢,尺度稍長。魏代杜夔,亦制律呂,以之候氣,灰悉不飛。晉光祿大夫荀勖,得古銅管,校夔所制,長古四分。方知不調,事由其誤。乃依周禮,更造古尺,用之定管,聲韻始調。

  左晉之後,漸又訛謬。至梁武帝時,猶有汲冢玉律,宋蒼梧時,鑽為橫吹,然其長短厚薄,大體具存。臣先人棲誠,學算于祖■(日+恆),問律於何承天。沈研三紀,頗達其妙。後為太常丞,典司樂職,乃取玉管及宋太史尺,並以聞奏。詔付大匠,依樣制管。自斯以後,律又飛灰。侯景之亂,臣兄喜,于太樂得之。后陳宣帝詣荊州為質,俄遇梁元帝敗,喜沒于周。適欲上聞,陳武帝立,遂以十二管衍為六十律,私候氣序,並有征應。至太建,乃與均鍾器合。

  

  按,律者陽氣之動,陽聲之始,必聲和氣應,然後可以見天地之心。今不此之先而乃區區于黍之縱橫,古錢之大小,其亦難矣。然非精於曆數,則氣節亦未易正也。




上传人 歡樂魚 分享于 2017-12-21 15:2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