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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覺凈心經

  隋 闍那崛多譯

    發覺凈心經卷上

    隋北印度健陀羅國三藏闍那崛多隋言志德 譯

  爾時婆伽婆,復于一時游波羅奈城諸仙住處鹿野苑中,與大比丘眾足滿千人,復有五百諸菩薩眾,于其眾中,多有諸根未成熟者,有減少善根者,有諸業障者。爾時彼處諸菩薩中,復有諸菩薩,樂多世事,樂於談話,樂於睡眠,樂於雜業,樂於戲論,樂於染著種種文詞散亂之業,不合禪行,于諸善事懶惰懈怠,破精進行,忘失正念,無所能知,常行亂行。

  爾時眾中有一菩薩摩訶薩名曰彌勒,在彼會坐,知彼眾中諸菩薩等有如是行已,即作是念:「此諸菩薩減損道分。然我今者,應當發覺此菩薩等,令彼憶念發起道意。」

  爾時彌勒菩薩摩訶薩作是念已,于日晡時,從禪定起,往詣諸菩薩所。到已,與彼諸菩薩共相慰喻,為作歡喜,令彼樂欲求聞法故。因而告彼諸菩薩言:「長老!汝等頗于菩提分中不損減乎?」

  彌勒菩薩作是語已,彼諸菩薩語彌勒菩薩言:「長老彌勒!我等道分唯有損減,無有增長。何以故然?我等輩取住疑心:『我等為當得作佛耶?不得佛耶?我等為當墮落法耶?不墮落耶?于諸善根為欲生耶?為不生耶?』作于噁心,我等住取是相。」

  作是語已,彌勒菩薩告彼菩薩眾言:「汝長老輩,今可共往詣佛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所。然彼世尊一切智見,無礙解脫知見具足,巧知一切眾生心行。彼佛世尊量汝等行,當為說法。」

  時彼眾中六十菩薩,共彌勒菩薩往詣佛所。到已,五體頭面禮佛足已,于地未起,悲啼雨淚。其彌勒菩薩,頂禮佛足卻坐一面。

  爾時世尊告諸菩薩言:「諸善男子!汝等應起,莫啼莫嘆,勿生熱惱。汝等過去作此業障,汝等於時歡喜踴躍,罵詈毀辱破壞他人,不信業報,不能分別業障,纏繞不合善故。」

  爾時彼六十菩薩,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向佛合掌,而作是言:「善哉,世尊!我等業障願分別說,令我等輩自清凈心勿復更造。」

  時彼菩薩作是語已,佛告彼菩薩言:「諸善男子!汝等過去,于拘留孫如來教中出家學道,既出家已,住于禁戒于戒放逸,住于多聞于多聞放逸,于頭陀功德皆悉損減。於時有二法師比丘,汝于彼所誹謗淫慾;為多利養、名聞因緣,于彼親友施主之家嫉妒慳貪;于二法師所親友檀越,汝復破壞離散,兩舌毀辱令生疑惑,不生信心,信不具足,說非善事。時二法師所有眾生,心生敬信隨順之者,令彼等輩斷諸善根作諸障礙。汝等以此業障緣故,遂于六十二百千歲,墮于阿鼻大地獄中;復于四萬歲,墮于活地獄中;復于二萬歲中,墮黑繩地獄;復于八百千歲,墮熱地獄;復于彼處捨命已后還得人身,于五百世中生盲無目。以業障故,所生之處一切闇鈍,忘失本心,善根閉塞,少於威力,眾皆棄捨,恆被欺陵。為人憎惡,毀呰誹謗。常生邊地貧賤之處下種姓家,少利養、少名聞,不為他人恭敬供養,亦不尊重,人所不喜,眾所厭惡。汝等從此捨身命已,於後五百歲中正法滅時,還生於惡國惡人之處下種姓家,貧窮下賤,被他誹謗,忘失本心,不欲善根,常有障礙,雖暫遇明,還被翳闇。汝等於彼五百歲后,一切業障爾乃滅盡,於後得生阿彌陀國極樂世界,時彼如來方授汝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爾時彼等六十菩薩乘富伽羅等,既聞此已,捫淚恐怖毛豎,合掌向佛而作是言:

  「世尊!我等從今若於菩薩乘富伽羅所,若生嗔恚過失,而復更造自餘業障,我等今日於世尊前皆悉懺悔。

  「世尊!我等今者于如來前發實誓願:

  「世尊!我等從今日已,若於菩薩乘富伽羅輩,于犯罪之中發覺言說,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世尊!我等從今日已,若於行菩薩乘富伽羅所,戲弄惡賤而輕慢者,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世尊!我等從今日已,若於行菩薩乘富伽羅所而起我慢,說彼惡事若實若虛,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世尊!我等從今日已,見菩薩乘富伽羅者,若在家若出家,受五欲果報富樂遊戲娛樂。見是事已,生不信心,取彼過失,不生敬心,不作師想者,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世尊!我等從今日已,于親友家乞丐家因緣,行菩薩乘富伽羅所,若逼切身心者,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世尊!我等從今日已,行菩薩乘富伽羅所,出不喜聲及罵詈聲,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世尊!我等從今日已,于晝三時及夜三時,一切菩薩乘富伽羅所不禮拜者,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世尊!我等從今日已,為護此受故,若身若命而不舍者,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世尊!我等從今日已,若聲聞乘、若辟支佛乘富伽羅所,若起勝念自大非彼,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世尊!我等從今日已,于遊行時,若不作卑下心,如旃陀羅及如狗犬,若不作如是行者,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世尊!我等從今日已,若自稱譽,毀謗於他,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世尊!我等從今日已,怖嗔斗故,若不離彼去百由旬猶如風吹者,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世尊!我等從今日已,于持戒者我應敬念,若多聞者、若頭陀功德及省事者並余功德,若不贊說,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世尊!我等從今日已,若不復藏己之功德,開示己惡,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爾時世尊贊彼六十行菩薩乘富伽羅言:「善哉,善哉!諸善男子!汝等善說此諸誓願,能自發覺,善作是願。汝等如是住者,當盡一切業障,當得善根凈。」

  爾時世尊復告彌勒菩薩摩訶薩言:「彌勒!若有菩薩欲凈業障,當作是願。」

  爾時彌勒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頗有善男子等護持此願,當得滿足不退轉不?」

  佛告彌勒:「有諸菩薩受行是願,彼善男子、善女人,寧捨身命不缺此行,亦不退舍。」

  爾時彌勒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行菩薩乘富伽羅等,具足幾法,於後五百歲法欲壞時,無損無害而得免脫?」

  爾時佛告彌勒菩薩言:「其具足有四種法,於後五百歲法欲壞時,不損不害而得免脫。何等為四?不求他過;于菩薩乘富伽羅所有犯罪處而不發覺;于善友家及施主家不生吝惜;舍離惡言。彌勒!是為行菩薩乘富伽羅等具足四法,於後未來五百歲時,不損不害當得免脫。」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莫於他邊見過失,  勿說他人是與非,

  不著他家凈活命,  諸所惡言當棄捨。

  「復有四法,行菩薩乘富伽羅等,后五百歲法欲壞時、比丘壞時,無損無害而得免脫。何等為四?所謂不相應眾生應當棄捨;遠離大眾;常修蘭若;降伏己身與此相應。彌勒!行菩薩乘富伽羅等具四法者,于彼后時五百歲中法欲滅時,能于自身不損不害,安隱解脫。」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棄捨眾鬧極遠離,  無法比丘勿親近,

  當修蘭若佛所贊,  不著利故得涅槃。

  「是故,彌勒!菩薩於後五百歲時,欲自不損不害而得解脫,一切業障欲得免者,勿親穢鬧,應住蘭若空閑園林,離不相應諸眾生等,常自省察莫求他過,愛樂默然,當與般若波羅蜜相應,于諸眾生起慈愍心,而為說法勿求恩報。」

  爾時世尊復告彌勒菩薩言:

  「善男子!法施有二十功德,不求果報、不著利養及與名聞而為說法。何等二十?得正憶念;得勝妙趣;得好正意;得強志力;得多智慧;覺悟出世般若波羅蜜;當得少欲;當滅嗔恚;當滅愚痴;一切諸魔不得其便;諸佛護念;非人守護;諸天與力;一切冤家不得其便;凡所親友無人能壞;凡所出言人必信受;得無所畏;凡有行處恆常歡喜;智者讚嘆;所行法施恆為他念。彌勒!是為法施不求果報得二十功德,棄捨利養及與名聞,衣服、飲食無所希望,饒益為首常行法施。

  「複次,彌勒!菩薩復有二十種功德,不求果報,菩薩為他行法施時,不著利養名聞,饒益為首數行法施。何者二十?彼未生辯纔則能令生;生已不失;得陀羅尼;當得密動;不用多力廣益群生;少用功力多所利益;于眾生邊恭敬尊重;常應供養;當得身密;當得口密;當得意密;超越惡道及諸恐怖;于命終時心得歡欣;如法正說能伏他論;具大威德勝人敬仰,況余凡庶;諸根成就,無能及者;深心具足,得舍摩他、毗婆舍那;能行難行精進不減;守護正法速能超度不退轉地;一切行中得隨順住。彌勒!是名復有二十種功德,菩薩法施不求果報,不著利養及與名聞、衣服、飲食,饒益為先,數行法施。

  「彌勒!汝觀未來后五百歲中,有幾所無智菩薩乘富伽羅等,行法施時,望報歡喜,非不望報?彼作是心為他說法,增多親友及乞丐所故行於法施。又作是念:『雲何當令出家在家生凈信心,供養於我衣服、飲食、卧具、湯藥所須,以是緣故為他說法。』

  「彌勒!譬如死蛇、死狗及死人等,其實臭穢可惡膿爛不凈,眾人厭惡舍離遠去。

  「如是,如是!彌勒!於後末世諸法師等,唯求果報為他說法,若無財利,厭惡生苦,疲倦捨去:『我等無利,如此法施無有利潤。』既不與我衣服、飲食、卧具床鋪,作如是念:『我何因緣于中疲苦?』彼人為重供養承事己身,畜于侍者及弟子等,而不為法,都無利益他人之事,而口詐現如是慰喻教導眾人:『我有慈悲如法攝眾,不為財利、為利益故,至彼城邑聚落王家,為成熟眾生故。』彼雖作是語,心常唯為衣服、飲食、卧具、湯藥等事。

  「彌勒!我不說彼求財物者法施清凈。何以故?夫求報者法不平等。

  「彌勒!我不說彼希望報者成熟眾生。何以故?若自未成熟能成熟他,無有是處。

  「彌勒!我不說重承事愛供養身,攝取種種物者為利益他事。何以故?為承事者唯為身樂故,不能攝眾建立修行故。

  「彌勒!我不說詐稱善者為住蘭若。

  「彌勒!我不說薄福人者為少欲行。

  「彌勒!我不說追求好飲食者為行乞食。

  「彌勒!我不說少利養者為知足行;我不說求好衣服者為持糞掃衣;我不說道俗不識而獨住者為不雜行;我不說好諂曲者值佛興世;我不說求他短者能與法合;我不說多嗔怒者為戒聚清凈;我不說我慢貢高者為多聞;我不說好朋黨者為持律師;我不說威儀濁者為善敬說法;我不說多綺語調弄者為善說法師;我不說染著家者為清凈梵行導師;我不說求福田施者為不希報;我不說求報恩者以為善攝事;我不說求利養名聞者為內心清凈;我不說無信多分別者以為出家;我不說信他教者為好持戒;我不說不尊重者以為聽法;我不說著世典咒咀者以為愛法;我不說不信空者而得解脫;我不說染著者以為修行凈;我不說染著行者為滿菩提分;我不說住所得者以為證智;我不說羸弱者為忍辱滿足;我不說無人觸者為忍力鎧;我不說本性少煩惱者為戒清凈;我不說多語者為依教行;我不說樂言語者以為一心;我不說樂作世業者為法不減少;我不說內心凈者當墮惡趣;我不說依智行者以為雜行;我不說方便相應行者以為諂曲;我不說不求名利者以為妄語;我不說無戲論者以為謗法;我不說喜護正法者為愛身命;我不說恐怖行者為發精進。

  「彌勒!如是等種種諸過,諂曲顛倒貪恣等,于未來世五百年後,菩薩乘輩住此惡行,當須護之。」

  爾時彌勒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唯此六十菩薩,于未來世五百歲後有諸業障,為當更有其餘菩薩耶?」

  佛言:

  「彌勒!于五百歲后更有其餘菩薩,當為業障所纏,其中亦有能盡業障或增長者。

  「複次,彌勒!于彼時此五百菩薩眾中,當有二十菩薩,于未來世能少有業障微細業障。后五百歲,當生村落城邑險難國土大豪姓家,聰明多智巧解方便,心意調柔多有潤澤,利益弘廣端正可喜,巧妙辯才復藏己德,住在頭陀功德之行。已於無數億劫阿僧祇,集聚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護持正法棄捨身命,在蘭若處遠離聚落,不求名利常樂精勤,入眾生行善能言論,通達世典少聞多解,于毗婆舍那悉能巧知,具得辯才善能分別,隨問能答與義相應,得無礙辯才。或復有得無盡陀羅尼者,為四部眾演說法時,佛威神力故、佛住持故,于如來所說修多羅、祇夜、受記、伽陀、憂陀那、尼陀那、阿波陀那、伊帝越多伽、闍多迦、毗佛略、阿浮陀達摩、優波提舍,能自辯說。

  「彌勒!彼時二十巧方便菩薩,從阿闍梨和上等邊,受此法本無量百千修多羅句,皆悉誦持解說。以誦持此法本故,彼善男子于諸辯才心無疑悔,攝受而住。

  「複次,彌勒!于彼時中復有無方便菩薩,若在家俗人、若出家人,于彼持正法者、教法行者、真實行者彼諸法師邊所說法教,悉不受持,欺誑調弄:『汝等自造此法,所說法句非如來說;汝等隨自意集作此文飾,迭相系縛,我等於此法中不生敬重,不生信樂難遭之想。』

  「彌勒!于彼時中多有眾生,誹謗此法、破壞此法、不受此法,猶如伎兒調戲之法,與彼同行:『是諸比丘不依修多羅,不依毗尼演說法句。汝等莫生敬信希有之心,此非正法也。』

  「彌勒!彼等痴人,不知所有一切善言皆是如來所說,彼諸人等為魔所持,當生誹謗彼諸法師所說之法,當作謗法業因緣。以作謗法業因緣故,當墮惡道。是故,彌勒!若欲護正法菩薩,當作方便,復藏己德,于種種有行眾生應須護持,勿令彼等生障礙想。」

  爾時彌勒菩薩摩訶薩白佛言:

  「希有,世尊!婆伽婆!于彼時中菩薩乘人,無有智慧不求辯才,而於人法不能生信,乃于誰邊求生善根?當求陀羅尼以自護。若不如是,于彼持法諸法師邊,起于誹謗生於穢污。

  「世尊!譬如有人渴欲飲水,若至泉池若陂若井,未飲其水,先擲糞穢置中,擲糞置已還欲飲水,聞水臭穢憎惡不飲,不說自污因緣,反說彼過:『奇哉!此水甚大臭穢。』自過不曉,而與彼水作其過咎。

  「如是,如是!世尊!彼痴人輩長夜求法欲察法行,先於人法求其過已,還從聞法憎惡法師及所說法,如彼痴人嫌惡泉池陂井泊等,持法比丘應如是知。若復有人能說是法,當知皆是佛威神力。

  「如是,世尊!于五百歲後有無智菩薩,而污彼法及持法比丘已,還於其邊欲飲法味,彼不自覺己之過惡,當復調弄彼等法師,于眾人前說其過咎,起染污已,覓其過失,生厭想已,便欲舍離。」

  爾時世尊讚嘆彌勒菩薩言:

  「善哉,善哉!彌勒!汝善說此言。若能不求他過失短者,當知己不離一切過惡。彌勒!有四因緣,一切辯才諸佛所說,應如是知。彌勒,復有四因緣,當知四辯即一切諸佛如來所說毀呰,一切諸佛而不許可。彌勒!何者四辯因緣?當知諸佛所說。彌勒!其辯者,義具足非不義具足,法具足非不法具足,當盡煩惱不增煩惱,說涅槃功德示生死過惡。彌勒!是為四辯,當知諸佛所說。

  「彌勒!若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與此四辯和合相應能辯說者,若善男子、若善女人于彼人邊,當如佛想、作教師想而聽法義。何以故?彌勒!彼所有說者,當知皆是如來所說,應如是見。

  「彌勒!若有謗此四辯,言:『非佛說。』不生尊重恭敬之心,憎嫉人故,彼即誹謗一切諸佛所說辯才。誹謗法已,作滅法過業;作滅法行已,墮于惡趣。是故,彌勒!若有信心善男子等,欲得遠離滅法業障因緣者,不可以憎嫉人故而憎嫉於法,不可以不愛人故於彼法邊不生愛心。

  「彌勒!何者辯說為諸佛毀呰而不許可。彌勒!或有辯說,無有利益,不依實法,增長煩惱,不盡煩惱,增長生死,不贊涅槃功德利益。彌勒!如此辯者,一切諸佛之所呵責,一切諸佛而不許可。」

  爾時彌勒菩薩白佛言:「世尊!若有辯說增長生死,非佛辯才。雲何世尊說諸煩惱為諸菩薩而作利益?亦復贊說生死流轉滿足菩提分法耶?世尊!如是辯者豈非如來說乎?」

  佛告彌勒言:「于汝意雲何?此煩惱為滿菩提分故,為作利益諸菩薩故說者,復當說讚嘆受生死流轉。然此事為當合義?為當不合義?為當合法?為當不合法?」

  答言:「世尊!若有正言者言合義合法,若有此語者是名正言。」

  佛言:「彌勒!以是義故,汝當知一切佛所說皆是佛辯,應如是見。若有所說言諸煩惱,滿足菩提分故,為菩薩說當作利益,讚嘆取生死流轉者,為利益菩薩故。所以者何?彌勒!被煩惱菩薩應如是見,此菩薩不犯此煩惱罪,以于義自在,以於法亦得自在故。此是諸菩薩善巧方便於彼處,非是聲聞、辟支佛地。彌勒!若有煩惱無有利益,不滿菩提分因緣,不為善根門因。于中彼菩薩不應惜身命,亦不得隨彼煩惱。所以者何?彌勒!得智力菩薩別有攀緣者,見有煩惱別著有為者。」

  彌勒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若有菩薩,不欲造業障、欲盡業障,不缺不損欲解脫者,彼于未來世三摩耶時,應當信菩薩行,當須思惟,莫求他過,常求功德之事,求真正處。」

  佛告言:「如是,如是!彌勒!其菩薩於後世時,應當思惟于菩薩行,應知方便。所以者何?方便智行菩薩,善巧方便難可得知。彌勒!譬如須陀洹人,于凡夫行中現其須陀洹地,別于凡夫別患,彼欲過嗔痴諸凡夫等,當墮惡道,還彼諸過惡,諸聖聲聞不墮惡道,如彼證知故。彌勒!如是,如是!智行菩薩污染習迷未盡故,彼別有地,初行菩薩別有地。所以者何?其心不住于諸使,而諸凡夫染著諸使,愚痴因緣不能巧知解脫之處。

  「彌勒!智行菩薩雖有重罪,以智力故當盡如灰,亦不因彼墮于惡道。彌勒!譬如熾火將大木薪擲置其中,如是數數擲中,其火轉增熾盛不滅。如是如是,彌勒!智行菩薩智火熾盛時,將有為煩惱擲智火中,如是智火熾盛而不能滅,以智力故。

  「彌勒!以是汝應當知,智行諸菩薩其行難知。」

  爾時彌勒菩薩白佛言:「世尊!初行菩薩未得智力者、舍家出家者,何等諸法當須舍離?何等諸法當須親近?若親近彼菩薩,未生智力令生,已生者令增長不減。」

  佛言:「彌勒!其初行菩薩舍家出家未得智力者,雖舍資財供養之事,應須觀利養名聞諸患,應疾須舍世間言話,須觀世間言話過患,應舍樂多說,應觀多說過患,應舍樂睡眠,應觀睡眠過患,應舍樂作諸業,應觀世間諸業過患,應舍樂戲,應觀樂戲過患。然彼舍利養名聞已,應須行少欲知足,應須親近少欲知足者;舍世言話已,應須親近樂獨行者;舍多言話已,應須觀真實義;舍睡眠已,初夜后夜長須驚覺;舍樂造業已,當須親近出世之法;舍戲樂已,應須修習樂無眾生慈。彌勒!初行菩薩舍家出家,未得智力者欲得智力,如是等諸法應須舍離,如是等諸法當須親近。

  「彌勒!彼初行菩薩舍家出家,未到智力者,未舍利養名聞時,未親近少欲知足時,若未生智力能令生,若已生能令增長者,無有是處。未離世間話,未親近獨行,不舍離樂睡眠,初夜后夜不近驚覺樂習作業,於此時中不能修習出世間法,不舍嬉戲,不親近無眾生慈想,未生智力令生,生者令增長,無有是處。

  「彌勒!是故若有菩薩欲生智力,彼菩薩應舍諸法當舍者,應須修習諸法當習近者。所以者何?彌勒!智從因生,無因智不可生;因不和合,不可易得生。」

  爾時彌勒菩薩白佛言:「世尊!雲何菩薩當觀利養名聞過患?何者是利養名聞諸患,菩薩觀時,當樂知足而無有悔?」

  佛告彌勒:「菩薩于中當觀利養不令生欲。作如是觀,因利養故生欲,損自己行,心生嗔恨諸患。應當觀利養生痴愚,生我慢故;當觀利養生妒嫉故;當觀利養生妖幻成就愛味故;當觀利養生諂曲故;當觀利養離四聖種故;當觀利養無所羞愧,一切諸佛不許可故;當觀利養生於我慢貢高,尊者邊不生愛敬,一切人所不記錄故;當觀利養是助眾魔,一向放逸根本故;當觀利養摧折諸善根,猶如雨雹故;當觀利養多諸雜穢故;當觀利養失知識朋友家故;當觀利養能生愛憎及憂惱故;當觀利養亂正念處,多污染故;當觀利養令白法羸弱,缺正勤故;當觀利養最有障礙,不得諸神通故;當觀利養欺誷,各說不善事故;當觀利養多有分別,思量造業故;當觀利養遠離諸樂,失禪定三摩跋提故;當觀利養猶如淫女,智慧寂靖遠離故;當觀利養墮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如提婆達多、優陀羅迦聞行故。

  「彌勒!菩薩應當如是觀察利養,觀察利養已。如是觀時,意樂少欲,能無有悔。所以者何?彌勒!少欲菩薩無有如是等諸過患,當為諸佛法器,不隨出家及在家之所欺慢,能無恐畏得清凈信,一切惡道皆無恐怖不被降伏,遠離一切愛味,離諸魔境當得解脫,一切諸佛所嘆,天人所愛念,不染著諸禪定。親近故,當生歡喜離於諂曲,當不放逸觀五欲諸患,如出言不異住于諸聖種性梵行者常觀。彌勒!智者菩薩觀如是諸功德,當應須遠離利養名聞,正心住于知足,應當滅一切貪慾。」

  作是語已,彌勒菩薩白佛言:「世尊!菩薩雲何觀於世間言說過患?何者是世間言說諸患?然菩薩觀已樂獨行,然無有悔。」

  佛答言:「彌勒!世間言說有二十種諸患,應當須觀,菩薩觀時樂獨行。何者二十?不護身行;不護口行;不護意行;當有雜欲行;多有嗔恚;多有愚痴;彼於世間多有言說;于出世間減損言說;親近不敬法;遠離正法;魔得其便;當行放逸;令向放逸;多有分別;觀減于多聞;當不得奢摩他、毗婆舍那;當速成非梵行;于信佛中減;于信法僧減。彌勒!此等二十諸患世間言說,若菩薩觀如是等已,樂獨行而不疲倦。」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舍戒遠離於寂靜,  若有喜樂世間話,

  彼雜染著向破戒。  復有如是諸過患,

  調戲多笑及分別。  彼有如是世間話,

  當有雜行無攝撿。  若作世間親近話,

  愚痴世間樂智法,  無智損減上談話,

  增長放逸饒分別。  若作世間親近話。

  此亦不增于多聞。  不合言說彼生樂。

  恆常減損諸禪定。  獨坐世間心思惟,

  世間思惟何有定,  不得寂定無正觀,

  是故彼無勝梵行。  若作親近世間話,

  彼于佛邊無敬心,  亦于聖僧不崇仰,

  舍彼最上最勝法。  若當親近世間話,

  我昔捨身數千分,  為求無上菩提緣,

  不曾厭離聞正法。  彼等當舍不勤劬,

  不樂男女及婦妾。  我昔舍位及資財,

  為于一偈四句故,  智者何故不聞法?

  一切一切處當舍,  亦不和合染語言,

  彼于勝法無娛樂,  難得百劫成就者。

  欲當解脫修功德,  莫問世間所作者,

  不為自利無涅槃,  若有所問為衣食,

  以此為勝可稱讚。  若見比丘言善來,

  為汝設座汝來坐,  各各當話於法事,

  善得難得人身已,  汝頗增長白法不?

  讀誦及諸禪定中,  比丘應作如是問。

  如來涅槃去已后,  當有法教破壞毀。

  有諸比丘無威儀,  愛樂眾中舍蘭若,

  利養錢財衣服等,  晝夜恆常共論說。

  睡眠不動于夢中,  見於耕犁及苗稼,

  此等凡夫知失已,  向于惡道三趣生。

  當生歡喜踴躍已,  應住樹林如犀牛,

  住于蘭若求樂故,  於時勿見他過失。

  我是最勝眾第一,  應當莫生如是心,

  此是憍慢放逸本,  如是比丘莫輕賤。

  次第於此法教中,  不可一時即解脫,

  雖見比丘破禁戒,  但信諸佛法及僧。

  于彼莫求他過患,  此為彼作解脫因,

  難攝諸欲及嗔恚,  于中自在莫放逸。

  諸法熏修未得時,  莫以破戒棄捨彼,

  若息勤心不精進,  此最名為不進者。

  修勤不見他過失,  思惟正道脫苦故,

  是故比丘欲求德,  應須當舍非法語,

  勤劬歡喜踴躍已,  猶如犀牛住空閑。」

    發覺凈心經卷上

    發覺凈心經卷下

    隋北印度健陀羅國三藏闍那崛多譯

  爾時彌勒菩薩白佛言:「希有,世尊!世間人聚集言話,乃有如此多濁過患,無有功德和合。此世間言話者,但增長諸煩惱,于白法中當作虛妄。世尊!何有智者菩薩求功德者,聞此世間過患語已,當不樂獨行。世尊!雲何菩薩樂於多言復觀諸患?菩薩若觀時樂擇真義,后更無悔。」

  佛言:「彌勒!于中菩薩當觀二十種諸患樂多言者。何等為二十?彌勒!樂多話者當無敬心,以多聞故;我慢放逸,于語言思惟當染著;當失本念,無有自正念;所作事當不正威儀,不能伏身心;所行之處身不周正,失於法忍;身心剛強難可回屈;遠離於奢摩他、毗婆舍那;所作語言不知時節,語言穢濁;當貪飲食;不得聖智;諸天龍等所不敬重;所得辯者常恆輕賤;后當常悔;不住于正,行當輕躁;不能滅斷諸疑行,行之時猶如那吒唯隨逐聲;當順諸欲功德,識隨順流;謗正法,以不觀如實故;所望之處數數發起,動處不動不動處動,應得供養而復不得,以心不調伏故;隨他所牽,以不穿法界故;隨諸煩惱所牽,諸根不調伏故。彌勒!樂多言菩薩有此等二十諸患,唯信知音聲,不觀正義者。」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多聞如醉無敬心,  勞亂言語依倚住,

  忘失正念無正智,  樂於多言如是患。

  于內思惟甚為遠,  身無寂定心亦然,

  行動俯仰不屈伸,  樂於多言如是患。

  正法思惟忘失意,  唯有干鞕無潤心,

  禪定止觀皆遠離,  樂於多言如是患。

  尊者勝邊無敬意,  恆常樂於諍競言,

  住處不堅顛倒意,  樂於多言如是患。

  于諸天眾不恭敬,  諸龍夜叉不念彼,

  於後無有諸辯才,  樂於多言如是患。

  有諸智者恆呵責,  所有應當證身者,

  彼壽虛然無有利,  樂於多言如是患。

  彼痴命終時有悔,  我被虛誑今何言,

  彼當記說有眾苦,  樂於多言如是患。

  輕躁猶如風吹草,  有諸疑心不能決,

  彼無堅意不能定,  樂於多言如是患。

  猶如那吒在戲場,  說他猛健諸功德,

  彼時亦復如那吒,  樂於多言如是患。

  彼于耳聞樂染心,  彼愛音聲離正智,

  如有思惟不正道,  樂於多言如是患。

  彼當諂曲最無望,  數數還發諍競事,

  于諸聖行最為遠,  樂於多言如是患。

  動作有為念無勢,  他問聖德恆輕動,

  猶如獼猴躁擾心,  樂於多言如是患。

  彼人痴者被他使,  自智無有正定意,

  被諸煩惱隨順助,  樂於多言如是患。

  彼當亂眼及耳鼻,  舌身及意亦復亂,

  諸根一切皆亂行,  樂於多言如是患。

  無智雖求多言語,  求于諸法意不倦,

  彼當不受喜樂法,  然心不喜于一念。

  甘蔗莖幹皮不堅,  然彼心中味最上,

  不以壓皮令有味,  其味不離於甘蔗。

  如皮多言既如是,  如汁思義亦復然,

  是故多言樂遠離,  思惟正義莫放逸。

  義味法味勝於眾,  解脫之味亦為妙,

  此是味中最上味,  何故智者不獨行?

  如是多言覺知已,  如是最勝義功德,

  若有智者欲學道,  于彼真義應思惟。

  是故遠離無利言,  欲求真如勝義者,

  應須親近最勝法,  當住於此證勝道。」

  爾時彌勒菩薩白佛言:「希有,世尊!乃能善說多言過患。世尊!思惟正義有大功德。世尊!若欲求堅義者,菩薩欲著刀鎧甲仗,于虛偽語言應不樂習。世尊!菩薩雲何樂於睡眠?當觀諸患,菩薩觀時應舍睡眠,勤發精進,不生疲倦。」

  彌勒作如是語已,佛告彌勒菩薩雲:「彌勒!于中菩薩當觀二十種睡眠諸患。何等為二十?彌勒!夫有菩薩當樂睡眠者,當有懶墮,身體沉重,膚皮不凈;皮肉粗澀;諸大穢濁;威德薄少;飲食不消;體生創皰;多有懈怠;增長痴網;知慧羸弱;善欲疲倦;當趣黑闇;人不恭敬;稟質愚痴;多諸煩惱;心向諸使;于善法中而不生欲;一切白法能令減少;恆行驚怖之中;見精進者而毀辱之;至於大眾被他輕賤。彌勒!菩薩樂於睡眠,有如是等二十諸患。若菩薩觀時,當樂發精進。」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身體沉重無寂定,  懶墮懈怠形不端,

  皮膚穢惡不清凈,  若樂睡眠隨順行。

  涕唾風等及黃癊,  彼于身體多饒有,

  諸界撩亂不平等,  若樂睡眠隨順行。

  彼食飲食不成熟,  身體粗大無光澤,

  彼于音聲而嘶破,  若樂睡眠隨順行。

  身體多有諸瘡皰,  晝夜隨順睡眠者,

  其于身體多生苦,  若樂睡眠隨順行。

  多有懈怠離精進,  諸樂甚遠無財分,

  恆常睡醉無正意,  若樂睡眠隨順行。

  恆常增長痴羅網,  諸見顛倒甚難治,

  彼無正念意所奪,  若樂睡眠隨順行。

  彼有智慧甚羸弱,  諸法損減無禪定,

  遠離智慧及正住,  若樂睡眠隨順行。

  知彼懈怠不勤學,  恆為非人奪威德,

  住在蘭若常恐怖,  若樂睡眠隨順行。

  恆常蒙憒失正念,  彼有讀誦不能住,

  所說正法常忘失,  若樂睡眠隨順行。

  彼常護助煩惱等,  恆亂迷惑性輕躁,

  彼於後時生悔心,  若樂睡眠隨順行。

  彼有多業滅盡者,  追憶求時生惱悔,

  增是諸使煩惱地,  若樂睡眠隨順行。

  于諸善事無求欲,  于諸法中無求心,

  數數行於非法中,  若樂睡眠隨順行。

  即是遠離菩提道,  一切功德悉減少,

  滅于白凈至黑闇,  若樂睡眠隨順行。

  無有無畏嚴熾心,  彼不嘗生歡喜念,

  睡眠所執寬慢行,  若樂睡眠隨順行。

  彼自知己懈怠處,  妒他住于精進力,

  彼于精進說非善,  若樂睡眠隨順行。

  智者若見如是患,  誰當喜樂共睡眠?

  一向生痴多見網,  無欲正法滅功德,

  智者誰不樂精進?  若能滅苦凈諸闇,

  未來惡道皆悉盡,  諸樂根本得甘露。

  世間所有諸才藝,  及出世間諸能處,

  能發精進不為難,  智者何不力精進?

  若欲真住勝菩提,  彼等當知睡眠患,

  精進無怠不放逸,  我于如是發覺彼。

  故無放逸與恐怖,  發於精進禪定心,

  舍于諸患離睡眠,  守護菩提及種子。」

  爾時彌勒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來為諸菩薩應當見,若聞如是多睡眠諸患已,然當不能斷,亦不能生厭離心。世尊!何者菩薩欲當學信心,當欲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生懈怠?為求善法故,于如是多功德中,雖復聞已,不能發於精進已行,當欲滿足菩提分故。如來已善說多睡眠諸患,及發精進諸功德。世尊!雲何菩薩當觀樂造諸業諸患,菩薩若觀已,當少欲知足。」

  佛告彌勒:「于中菩薩於樂作業,當觀二十種諸患。何等為二十?彌勒!所謂凡菩薩樂作諸業,當樂欲世間法,即住一切最下業中;所有讀誦勤劬者當被他輕賤;所有獨行禪定勤劬者當被他戲弄;乃至無際生死流轉以來當發造業不休;所有信心諸長者,不能為作福田;常有貪慾;愛諸物心,向行於中;以勤劬力常憂家業;違他善法;施以法教而不順從;多有思念染著諸味;所得精妙之事,即不愛樂;常造作相害惡業;向諸知識新舊恆常憶念飲食;恆常樂知他人是非長短之事;恆常樂不合語議;諸梵行者所教不受;常觀他過,不觀於己;速被他輕賤;合真議語中恆常減少。彌勒!若菩薩樂造諸業者,當有如是等二十諸惡過患。」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恆常住于下賤業,  勝上之業彼最遠,

  此教法中無廣大,  營事業者有斯患。

  好樂讀誦諸比丘,  為彼輕賤不欣仰,

  禪定之人去舍彼,  營事業者有斯患。

  生死業中常勤勞,  解脫處遠住諸縛,

  凡所受食不凈食,  營事業者有斯患。

  恆常趣于諸業等,  受取諸物無不樂,

  于諸受物常貪慾,  營事業者有斯患。

  貪著朋友同行者,  雜行共親更相染,

  猶如飛鳥被籠罩,  營事業者有斯患。

  于諸家業恆常憂,  心意愁戚未曾樂,

  凡所出言無人受,  營事業者有斯患。

  有人教德不隨順,  順法教者而不受,

  彼有戒行不具足,  營事業者有斯患。

  恆常憂愁心不安,  于諸俗業勤勞意,

  智慧寂靜彼不欲,  營事業者有斯患。

  彼恆多有諸業事,  雜種諸味為彼縛,

  在在處處不知足,  營事業者有斯患。

  於他集聚恆歡欣,  智者不樂共言語,

  愛樂猥濁猶如驢,  營事業者有斯患。

  心常嗔恨無潤澤,  增長諸業常無盡,

  被彼愛染堅系纏,  營事業者有斯患。


上传人 歡樂魚 分享于 2017-12-22 12:4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