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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友

梅花滿塢正芳辰,草色山光觸處春。冰雪幾經存勁節,肝腸猶喜見丰神。人間往事供談笑,林下幽情契主賓。寄語當年西域客,芒鞋還記舊松筠?

  送還西堂歸里

憐余衰憊勸加餐,共對層岩歷歲寒。此日晨光雲外度,故鄉春色雨中看。幸從祖窟推玄麈,未許華亭把釣竿。香雪滿山芒屩滑,一簾花影坐更殘。

  壽雪香介本和尚

兩峰相對效嚶鳴,香雪林中歲載更。莖草插成新院宇,巉崖高卧舊茶鐺。手披河洛神偏旺,眼蓋乾坤夢自清。松火一龕何日共?不須寶掌問平生。

  壽楊滋生居士

關西夫子舊風流,閱歷冰霜六十秋。兩漢偉功光奕葉,異時文采繼前儔。誰能慷慨懷千古,肯信英雄老一丘?我欲攜舟來問字,碧桃花下話滄洲。

  謝蓉湖集公法侄惠茶

模糊煙雨惜芳辰,慘綠愁紅總困人。世外身心憐易老,天涯消息遠難真。荒蕪草木終因懶,弊垢衣冠未是貧。最喜空山無一事,謾將茶譜日相親。

  贈顧奕芬道社

詰問禪心鄧尉堂,山花開遍落空香。世家鼎鼐名誰並,學貫珠璣姓未忘。一樹松風塵夢遠,千堤桑柘鳥聲涼。催頹白髮知交外,佇看經綸事業長。

  李司空萊翁入山賦贈

入座薰風花落天,尋幽豈肯讓前賢?山橫宿霧生新雨,日永空林似小年。攜屐重來參玉版,談詩應復見青蓮。荷衣自笑忘情客,時對春陰聽杜鵑。

  妙高峰觀牡丹

嶺頭花信又春闌,偶得今朝放眼看。步障不施千葉艷,石台斜倚幾枝殘。別峰相見談何易,古道如君誼更難。同學昔年俱老大,煙波一望萬山寒。

  王太史維士入山賦贈

把臂真堪慰所思,襟懷時切幾人知?湖天空闊非無翮,叢席艱危敢棄枝?梵唱清吟留謝屐,蒼嵐翠靄近仙姿。匡廬白社還如舊,東晉高賢話未遲。

  賀張兆先昆仲

聖世英才六翮成,洛陽裘馬任縱橫。九霄雷雨飛騰始,萬里風雲指顧生。曲到郢中真寡和,文于鄴下有誰京?莫言芹水多名宿,早聽終軍已著聲。

  天中前一日過尊勝讀爾維禪宿辭世偈奉挽一律

楖栗橫肩不可留,家風蓮嶠夐誰儔?擬將僧史標新范,豈謂鈴聲返舊游?竹樹沉沉朝露冷,葵榴闇闇午風收。生平高致深余企,猶對諸賢可共求。

  贈顧西翁先生

五月溫風吹綠蒲,江城一棹入蓬壺。長康世德聲名重,少室禪機穎悟無。物望三吳誰比並,才華兩晉孰堪俱?心空及第高今世,蔬水簞瓢亦可娛。

  過周龍潛道兄齋居

躡屐來登觀月樓,綠蒲吹雨麥逢秋。雲連高閣臨風迥,水漲胥江入座流。蘭玉盈庭香氣遠,煙巒滿案筆端收。濂溪家范推今古,更喜龐門可共求。

  壽德圓禪宿

春田積水長新秧,蒲葉葵花暗草堂。江樹遠連千澗碧,寺門高對萬山蒼。汾州愧我緣難熟,廬岳思君道正長。躡屐重來追往事,剪蔬相共話滄桑。

  立秋日贈鶴舫居士

久企吳中隱士名,高廬遙望更亭亭。管寧避地冠仍皂,阮籍逢人眼乍青。咫尺澗阿嗟蠖屈,曠悠湖上羡鴻冥。萬峰深處君家在,試聽秋聲到石屏。

  新秋過雙城河亭

堂臨萬頃綠波平,坐愛河亭秋氣清。疊嶂遠浮雲外碧,層湖遙隔鳥邊明。香芬蘭室談心快,風落桐枝得句評。盡道高門雙戟在,東山別墅古今情。

  雪窗寄漁洋董書麟道社

雪深群嶂入幽思,春到梅稍花尚遲。紙帳雲寒尋舊夢,地爐火暖賦新詩。相期結屋終非智,欲待移山老更痴。一室晤言應不遠,布袍藜杖笑霜髭。

  壽潤芳闍黎

法社耆英有幾人,湖山間看樂天真。迂疏似我長懷愧,雅望如君每絕倫。自笑燕巢多戀舊,抑知棋局又翻新。年華倒數方初度,松柏千秋好結鄰。

  贈李世德孝廉(北直巡撫諱光地之長君)

吳山越水共蒼蒼,裘馬風流出建章。染翰花齋懷捧日,彈琴山閣自焚香。褰帷到處聲光遠,攬轡從來雨露長。道氣千秋誰比並?佇看騏驥步南邦。

  三兩和尚招看牡丹賦謝

萬綠方稠君獨開,妙高絕頂敢辭來。色分仙苑明霞合,香裊春庭細雨回。多載匡徒原是客,一株如夢未容猜。烹泉相對渾忘世,極目湖光落日催。

  壽華山自求和尚

把臂相看又一年,雞鳴風雨思依然。清華舊錫名山重,

 御筆新懸勝地偏。斑馬文章推世外,杲嵩道望許誰先?鶯花三月濃深谷,遙聽單提趙老禪。

  初夏

天外奇雲度曉風,池頭綠影日蒙蒙。蟬鳴初夏楊枝上,魚戲先窺蓮葉東。小艇乘流尋勝侶,南窗坐嘯倚孤桐。年來每到朱明節,蔥郁遙看祗樹中。

  壽凈聞和尚

朝來爽氣滿湖山,竹嶼松扉半不關。香繞桂花添碩臘,星輝崖岫見清顏。此心片月凌波瑩,老我孤雲出世間。杖策相攜寶掌祝,掀眉笑看衲斑斕。

  送慧日上人之武林

曾從選佛話平生,芒屩辭余此日行。芳景初臨千嶂迥,綠陰濃處一帆輕。江流東去思吳會,山色西來想越城。莫謂南詢多勝侶,隔林黃鳥寄幽情。

  送張鈞庭先生視學滇南

昆州萬里楚江西,奉使談經動馬蹄。旌旆入雲蠻嶺闊,桄榔夾路薊門低。秋清絳帳披鴻寶,月皎仙祠問碧雞。倘遇頭陀憑寄語,

 金輪重道好扶藜。

  壽戴南枝先生

先生模楷重群倫,矍鑠還看遠俗塵。古貌巋然存綺季,高風久已托松筠。西山薇蕨原無恙,白社衣冠只自真。顧我緇袍時慕義,一瓢長與道相親。

  壽王維士太史

九峰叢桂月中香,紫氣遙瞻到草堂。世典絲綸聲價重,親膺付囑願輪長。輞川別墅花成綺,洛社耆英鶴舉觴。盛事非惟鄉黨艷,銖衣芥石算無疆。

  謝朱敬岩居士

岩灘渭釣古肝腸,此日欣看晚節香。山骨高寒爭返雁,水容清淺近斜陽。廿年耆舊徒存憶,百里音書敢自忘?香粒滿船憑展缽,不須束篾擬休糧。

  九日游五雲洞

扶藜盤折度層岡,極目群峰黛色蒼。村谷人家堆落葉,菊花天氣正重陽。滿山紅樹含晴靄,夾道青松帶晚香。三十年前曾一到,此來應笑發全霜。

  贈積翠問山和尚

巉岩積翠自高寒,一衲蕭然迥絕攀。晦跡新添僧寶傳,孤標舊振吾宗壇。霜催晚菊花成錦,風急秋林葉漸丹。何日禪余分半榻,煙筇雪笠笑盤桓?

  歲暮即事四首

三載師門嘆式微,思歸日日問漁磯。漫言煙水禪心合,秪覺風塵出世非。矮榻曉鍾催夢斷,長天孤雁背人飛。九峰猿鶴知余早,好向西山采蕨薇。

寒蟬吸露尚雲廉,羞向僧徒課米鹽。五月披裘心自冷,連朝束篾意還恬。鄰村夜警聽山柝,寮舍宵殘入酒簾。法道眼前難梗化,歸歟肯讓老夫潛?

數椽近在夕陽中,歸計依稀逐雁鴻。鐵山自吹千里月,紙衾不斷五更風。詩成放眼惟留白,夢裡看花又落紅。到得庭前春雨過,一窗空翠上梧桐。

便爾言歸未可憐,故山雲物總依然。飛飛乳燕依茅屋,點點眠鷗狎水田。舊友相還談夜月,新詩賦就醉茶煙。忽來鳥語聽泥滑,謖謖松風到枕邊。

  詠庭松壽月公

孤松矯矯倚山堂,霜雪深埋歲月長。晴日濤聲來蘚坐,春風雲影拂匡床。試看麈尾琳球樣,謾指龍鱗琥珀香。祖苑已成梁棟用,歲寒從此郁蒼蒼。

  雪窗寄懷石湖馮竹溪先生

春山一望接平蕪,綠漲盈門憶石湖。茶熟香清花氣澹,雪深人遠月痕孤。誰尋古道嗟離索,尚賴耆英作楷模。何日重攜剡曲棹,嚶鳴谷口聽相呼。

  壽秦丕仙先生

紫氣遙瞻映澗阿,鹿門高致外榮枯。大年始遇周花甲,嘉隱尤深寄薜蘿。輞水畫圖詩里見,剡溪情與雪邊多。懸知松鶴和鳴處,翹首晴巒一嘯歌。

  壽堯封過庵和尚

長松環列古堯封,高陟籃輿殘雪中。螺立千峰開旭日,虯翻萬壑舞春風。汾州道望空今古,大鑒門庭盡象龍。浩劫未容窮壽量,回瀾砥柱紀豐功。

  挽吳子淵先生

延陵贈余新詩卷,披讀未竟轉凄然。千載文章推季重,一生心事異時賢。春風入壑梅花放,夜雪高吟鶴夢還。俯仰南皮俱往矣,杜鵑啼處亂蒼煙。

  挽水月庵物則禪師

十年洙水結深盟,白石青松遠世情。君向秋江留雁影,我從春谷聽鶯鳴。寧知久別心如故,豈料高搴淚欲傾。回首釣灘煙翠里,冷然水月恰雙清。

  壽黃掌綸先生

信宿山樓意共傾,喜從華萼話高情。赤松跡避人間世,黃石書傳天下名。懸矢蓬壺當節晦,開筵榴火報花明。綸扉舊席須臾至,更看藜輝滿鳳城。

  過西山諸勝

尋幽攬勝萬峰西,宿霧沖湖信杖藜。曲澗風回紅欲舞,層巒雲擁綠全低。山翁垂老談遺事,石壁重來識舊題。七十二峰天外斷,秪憐華表鶴歸棲。

  恭紀聖駕南巡

宮柳初黃出禁闈,

翠華南指六龍飛。山川清道行仙仗,黎庶呼嵩識袞衣。瑞日照臨金剎麗,祥風披拂寶幢微。謳歌此日同堯舜,盡望

宸遊覽德輝。

  夏日過舊廬謝同社齋

偶歸鄉國息村莊,熟處人情盡已荒。細摘草蔬添缽滿,遠尋泉水煮茶香。湖流野渚青蒲亂,雨潤沙田白豆長。曾讀輞川飯復釜,至今松屑憶山房。

  七言絕

  西塢看梅

亂峰花擁雪茫茫,澗曲籬疏不斷香。誰道武陵人解事,只栽桃李賺漁郎。

萬頃寒香萬壑幽,微茫難辨白雲流。此花祗合呼巢許,莫誤吟魂作俗愁。

曉趁霏開出上方,無邊花氣與花光。尋梅一樣偷閑屐,絲管從他好事忙。

擬尋茆屋向山椒,此後生涯谷口樵。慚愧梅花憐客去,帶香直過虎山橋。

  菰溪舊居即事

繞屋梅花映曲塘,晚風春月夜凝香。村深喜隔人間世,碧嶠丹崖是帝鄉。

似避風塵入翠微,瘦筇相倚聽鶯啼。一簾曉雨侵衣袂,楊柳青青罩碧溪。

漫說當年繼祖燈,冰霜端不昧平生。青山笑我歸來晚,一片荒畬著意耕。

曲曲溪回老圃家,石橋春畫柳煙斜。田翁也解其中趣,放下肩鋤看落花。

  同友人看梅遇雨

淺綠深紅慘淡天,催人細雨帶疏煙。杏花林里追曩日,屈指春風三十年。

一片寒香繞寺門,迎風晴雪點衣痕。芒鞋未及前村去,遠眺漁颿似夕昏。

  題荷花手卷

無限清華透綠池,亭亭翠蓋動相思。偶攜葉笠來洙水,正值荷香暗度時。

  題鄉老卷冊

梅花深處倚孤筇,翠壑蒼崖絕不同。欲向春風尋舊跡,萬山雪擁白頭翁。

青鞋踏破白雲堆,為愛梅花特到來。好境自然人世別,更於何處覓蓬萊?

  揚城道中

月冷霜清客路迷,芒鞋信步曉星稀。莫嫌遠道擎空缽,慚愧空生道力微。

  題程君冊

關閩家聲舊日傳,幸于紙上識高賢。柴桑風俗猶存古,書卷綸巾不記年。

岸幘欹傾短鬢稀,山童煮茗日相依。多情葉上蕭蕭雨,故國湖山夢未歸。

  山右聖標上人貽余畫竹拈贈

琅玕寫就雨餘香,半卷疏簾據竹床。老去喜看風味在,未應吟嘯學蘇狂。

  綠萼水仙圖

翠袖盈盈不受扶,蓬萊縹緲降麻姑。花中巢許堪相侶,雪虐風欺始見渠。

嘉興大藏經 鶴山禪師執帚集

  鶴山禪師執帚集卷下

  記室德敷錄

  序

  吼崖和尚語錄序

  和尚示寂之明年,門人上授等編其二會語錄,將流傳於世,請一言以冠其首。余告之曰,余烏能為爾和尚作序哉。請再四,乃勉應之。序曰。夫列祖相傳之道,上下古今繩繩不絕者,宗旨也。宗旨不明,大法焉透清凈心光認為實法。三峰師翁以不世之資,抉滹沱之奧,奮捐七尺,血戰綱宗。開玄要于沸鼎之秋,驗英雄于透關之日。令生死魔軍不倒豎降旗,太平寰宇不痴頑斬盡者不止。豈特稱濟北功臣,直謂之滹沱復出可也。今去臨濟千有餘歲。大法既衰,其間盜名字者不可勝數。若非腳下同符三聖興化,乘時而出翼扶法運,則何以俾逐鹿之徒狂機頓息。我先師聖恩老人,躬膺末命,中興祖山,三十五年大其獅吼。櫛風沐雨,蒞眾勤勞,卒為宗門砥柱。克紹宏模,功勛蓋代,洵法門之盛事也。當是時,海內崇其道化,如汾州雙髻,儼然再來。嗟乎,先世之建立光明如此,而為之後者不能繼武承勝,接其標流,豈不令披燈續史之賢瞻妙高而詠嘆哉。吼和尚以分座宿將,起而嗣之二十余年。不言之教,電激風馳。不令之機,山行水立。至若奪五宗之旗鼓,剖差別之門庭,開開闔闔,變變化化,如天之象緯,人之絲綸。雖本於家法,神而明之,皆不出吾和尚掌握中。所謂先後同揆,古今一轍,不其然乎。聞和尚在天目時,截瓮為鐺,燃膏代獨,苦參力究,方得了一大事因緣。既而出世武林大覺禪寺。寺為密庵傑祖開山之地。重披荊莽,提唱宗風。靈隱老和尚嘆為猶子之賢,而遣使齎供,併為增置寮舍。其亦有妙喜天童之遺風歟。嘗考之燈史,古來尊宿名重王侯者代不乏人,而修齡宿福未必能兼。和尚得五百余甲子,去趙州之年不遠。其主祖山,恆滿萬指。福與齒俱隆。及其晚年,會

聖駕南巡,駐蹕優崇。曠典近古未有。蓋其一生沖懷恬澹,耆艾康強。儀式型祖宗之德,激揚開後學之蒙故。一語一言,取法從上。讀是錄者,須向筆墨未形,齒縫未開會得,早落第二。若止以父母所生之眼尋行逐句,豈和尚說法之意哉。

  萬峰同戒錄序

  禪宗律學,佛祖慧命所在。方今法道下衰,人根卑弱。擔荷如來心印者可不並勵焉。昔世尊道成,說修多羅而宣戒法。戒之義大矣哉。蓋三世聖人,歷代賢哲,自此而出。三千威儀,八萬細行,自此而生。菩提涅槃,真如解脫,繇斯而起。煩惱塵勞,無明惡業,繇斯而斷。然則斷無所斷,起無所起,生無所生,出無所出。如是精研,如是成就,於法於心,離諸染著。豈惟波離尊者,儼然如在。即三峰師翁纘述弘戒,法儀流布末世,顯示如來光明之體。遐邇尊崇,無有窮盡矣。聖恩自先老人闡化之後,三十余年,后先一轍。邇者華頂仁兄和尚繼主祖庭,三吳新學來茲求具。濟濟英賢,於斯為盛。余行愧荒蕪,叨居末座。不圖禪律凋零,復獲睹其大觀。雖三壇木叉,不隨時升降。而和尚之循蹈矩矱,惟祖武是繩。至於提唱真乘,使人重見滹沱祖令,其扶樹正法之功豈小補哉。將來大暢先猷,奔騰龍象,布叆叇之慈雲,澍滂沱之法雨,德風薰被,又何讓南山律虎而已哉。展此而得師法相承之據,並以知南詢煙水之蹤。一期同學,幸毋忽諸。是為序。

      又

  靈山設教,有禪講律之諸門。先聖宏綱,在戒定慧之三學。然有律則禪講方嚴,得戒則定慧始固。斯乃今古同風,后先一轍者也。無奈法久弊生,以致波旬盪檢。賴古心馨和尚乘木叉願輪,巨荒再辟復得三峰藏師翁。具金剛道力,戒法流傳。南山律學,郁然中興。今海內戒壇規範嚴整。所以眼目人天,津梁凡聖者,皆稟二老人之宏模廣化。雖謂聖師再出,誰曰不然。鄧尉自三世以來禪律並行。每歲四方英達不呼而至。余忝繼祖席,勉紹家規,深愧道業荒蕪,奚堪師表。敬遵祖父之矩矱,為新學之梯航。現前一眾,得遘勝緣,可謂不費纖心,立成僧寶。應當生慶,出苦海之浮囊。兼用懷慚,勖比丘之實德。具定慧以圓三學,登賢聖以報四恩。所以上翼

王綱而下資世福,端在是矣。故先列二師七證之臘德,次書四方同學之生緣。登斯錄者,不特秉承可考,並以征異日師範人天,豈止志一時之盛事雲。

  翠峰和尚頌古序

  今之荷拈華擔子者,不務行解,惟逞詞鋒,不明性源,徒守杯勺,所以不能上光列祖,下鑿后英。君子未嘗不深嘆息也。靈山一會,自擔雪老人潛輝以來,法雨滂沱,人天欣慰。字兄和尚從楚中歸,繼席茲山。三吳學士翕然響風,無不謂先靈岩儼然如在,而門人此公。花藥相隨,深入堂奧。是真得見地諦。當者絕無些子軟暖習氣。余愛之重之。適翠峰虛席,字兄命往住焉。丁丑秋余乞食過洞庭,見溪流菜葉,知當世有如隱山而聲望並汾州者,即吾海印和尚高卧處也。遂同訪翠峰,抵掌快談,不減昔日金輪峰之舊話。乃出平日頌古暨示語一冊。快讀一過,實足醒目。因念雪竇去翠峰五百余載,復得繼踵前猷。流風逸韻,今古宛然。一言一句,如擊石閃電列眼便過。應非即言定旨滯句迷源可比。不惟覺悟塵勞,真使從上宗乘法印,無異若是。通方作者何妨相共證明。

  書問

  復聖恩仁和尚

  去春遠拜。隆儀准擬周甲之後理棹入山,一舒情愫。適值江水凍合,不獲。遂摳謝之願。改歲以來,晴日甚少而冷熱不時,賤體無日不病。疏惰如此,罪何可言。其亮我恕我止有法兄耳。雲山睽隔,音問寥寥。緬懷知己,惟有跂予。昨接手諭,深荷注存。三複之餘,曷勝感駭。大概叢林本來無事,皆因六群構釁,以致幻出非常。終賴山川效靈,中流砥定。非但山門之幸,凡屬宗黨罔不相安。今為祖父法席長久之祝,有和尚在,誹譽莫忌,憂勞可甘。灼然聖恩一柱,又為海內衲子稱慶無涯矣。敬遣寓子,代申頂謝。首夏清和,惟冀順時珍攝。臨穎神溯。

  與徐鶚翁山主書

  去夏晉謁崇軒,飫聆教范。匆匆旋棹,不及摳衣話別,此中至今耿歉也。雲山睽隔,奏記久疏。緬想高風,惟深夢寐。邇來知台履輕安,欣慰無量。某息影深村,栽田博飯,法門兩字絕不敢譚。四月二十,邊山中舊住忽持仁兄請札並鄰封名柬,言方丈于十二日退院出門。突如其來,聞之疑駭,諒諸大護法未必信其果。決在闔院大眾,亦不料其若此之速也。僉謂祖席不宜久虛。非但強某不能,且更迫於就道。此情之所難堪者。因念諸兄俱往,止存某一人,實難推委。第祖庭任重,豈駑劣可能擔荷。台護以須達大檀,金湯累世,不得不以真情奉瀆,出於不已。向人孤鳴,忝在至誼,必為某重憐之矣。茲擇刻下十三日,攜杖入院。令親金繆兩護法並諸老先生不敢遍致,晤時統祈鼎言代布鄙衷,足仞道誼。臨穎惶悚。

  復靈岩字雲和尚

  某以駑鈍淺鮮之軀,豈堪負重致遠。矧久處湖濱,雪笠煙蓑,自分一竿投老。茲乃插足祖翁田地,老馬為駒,自貽伊戚耳。前入院時,道經山下,風雨滿船,不及詣山頭一話衷闊。已承法兄和尚不鄙同源,公函遠辱。頃又隆貺下頒,兼開佳箑。謬蒙獎諭,讀之凜然,不知將來何以仰副法兄和尚之盛心耳。慚謝慚謝。花藥暨貴記室二公風雨入山,慢去為歉。觀其言論丰采,為法兄得人之慶。先此附復,候梅雨稍霽,躬詣丈室快聆麈教不盡。

  復三峰碩揆和尚(附來札)

  某自酉戌以來,一犁濱泖。同源兄弟,魚雁無聞亦已二十余年矣。遙佩法兄和尚盛雅垂及,焦芽無時不心維而口頌。第以某之匪才,豈能濫膺祖席。然執帚之役,勢不容辭。幾欲懷辦香,躬炙函丈以申積年景仰,並瞻上祖,堂皇側聆獅弦獨奏。其如院事羈縻,私心莫展,言之不勝。赧然反承隆貺寵頒,安敢拜嘉一二。謹附貴職,完上尊錄。敬留諷讀,快活法益。某與和尚久切神交,肝膽相照。自今而後,惟望法兄和尚錫以誨言,策其不逮,庶不致顛越。三複慈翰,秪覺汗慚浹背。兩公久闊,喜得把袂談心。又悉和尚法履康強,道懷和暢。近復大作,繁興百般輪奐,補前人之未完,真豐功蓋代,非筆舌所能贊也。先此布謝,未盡欲言,天氣涼爽尚容躬候。臨穎神溯。

  吾法兄和尚之補處聖恩一席也,天與人兩心相協,弟聞之合十稱慶,無任雀躍。徒以拮据土木,身為眾縛,有失以時專賀。然神馳左右,則從五月十三以至今日,無時無刻不于方寸中打個轆轤轉也。此剎雖稱祖山,一椽一瓦皆從先法伯毛端現出。吾法兄為剖老人嫡子,漢老人親孫,而又久潛鱗甲,今正一鳴生風雨之時。惟願不起于座,一住百年,佇見兒孫,遍滿大唐國。是吾黨之望,亦吾黨之幸也。維那旦方,是他日曾受青目者,特令同侍僧時隱代為九拜,匪敢雲有以稱賀,聊一懺其疏闊雲耳。諸惟以時珍攝。

  致慕大中丞

  夏間承乏祖山,得叨慈庇,再叩。崇階未獲一覲祥光,至今耿耿。當霜重風嚴之際,猶蒙大護法錫以上方香積,念存兩世,隆眷若此,能令人不時銘胸臆乎。冬前聞台候違和。適行乞驥江,有失訊候。昨還山時,備悉杖履輕安,道懷高暢,欣慰之私無以言喻。茲者維岳降祥稀壽,平格自應躬祝岡陵,乃為戒期所系。慚負恩知,何以自逭。敬遣監院代申九頓,率泐蕪箋,聊紓芹意。倘存細流,幸賜弘納。明春香雪林中顒望大護法惠臨山頭,俾得側聆教范。臨穎瞻注。

  致三峰和尚(附來書)

  吾法兄和尚道德文章卓絕千古。以一身之去住,系法社之興衰。惟是三峰一席,為天山老人發源之地。茲得獅弦接武,堂構聿新。雲漢光華,驊騮騰踏。觀氣象之崢嶸,益知大宗之有自矣。法門之慶,未可言宣。某自分庸譾,猥蒙高誼,如接清輝。顧承垂念同源,情篤雁序。然自執帚以來,觸目荊棘。讀昔人行路難,恐未有此艱險耳。所幸琴川密邇,時切溯洄。卒以碌碌塵襟,未遑專候,方且抱愧萬端。乃先辱瑤椷,遠頒珍貺。拜諷之餘,益深感悚。過蒙勉勵,遂欲策其駑鈍致之上廄。將來正慮不及長兄厚期,秪增惴惴耳。本擬躬叩山頭,側聆麈誨,因分衛郡中,未獲遂願。古侄向曾受知和尚,特囑同知客忍侄代申頂禮並懺疏怠之罪。菲物一二,略展塵毛,非敢雲報章也。惟冀莞存,臨楮可勝馳戀。

  範文正公作秀才時,便以天下為己任。所謂為己任者,行路難行路易,皆置之度外所不論也。語有之,不遇盤根錯節,無以別利器。今天下叢林何處不荊棘滿前,我輩之所恃以不畏者,亦曰法運興衰一付之,頭上天公作主宰而已矣。但不可無事生事,所行不顧所言,為識者所恥笑,是第一義。每見諸方蔑視宗黨釣譽沽名,輕易濡筆形諸梨棗,甚至呵笑天下傳衣付法盡失榜樣。及乎自己攫攘鄰雞以當鸞鳳,視鼠竊狗偷之不若如此者,是為可悲可涕也。吾法兄和尚素有長厚之名,今日補處祖庭出於龍天推出,非用伎倆而得也。鄧尉三世耆舊,皆有德自愛者。多不比弟之初住靈隱而調所難調也。為今之計,一以大公無我之心而攝受之。佇見天山師翁之道,復新南陽氣象也。三峰土木之舉,出於勢不容己,故不揣菲薄而孟浪興工耳。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但不知告成一句在何月何日也。謬承齒及,可煞慚惶。吾兄初蒞祖山,百凡冗集。乃辱專使惠顧,且幣貺之三複。扇頭佳什,同心斷金之誼溢於言表。但譽過其實,所不敢當耳。謝謝。虞山鄧尉,朝呼夕應,會晤有期。諸惟順時保愛不備。

  與念齋繆太史

  曩者乞食郡城,晉謁崇階不獲一聆教范,耿歉何似。邇來秋飆氣爽,伏審台履安和,道懷高暢,殊慶慰也。某以駑劣,勉住祖山。幸邀大護法鴻庇,凡百粗安。自分瓜期既逾,固應立賢遜能。豈以遲鈍之翮,遭此從未經見之事。七月廿三之夕,毗嵐鼓發,室廬幾傾。秪就所親歷而目睹者,數十里內周崖林木十不存一,三門外幾百年復蔭之大樹迸裂無遺。繞寺牆垣壓坍殆盡。世界之盛衰,梵宇之興廢,雖劫運使然,薄福如某而當之,良可慨嘆。昨專人到竹山一詢,大護法尊塋林巒如故,是皆福澤深厚之所致也。大護法祖庭世護,諒必關心,即欲報聞,因河岸尚淹,芒鞋濡滯。茲特專忍公奉候起居。憑穎神溯。

  與漢廣金侍衛(附復書)

  曩者肅叩崇墀,飫聆教范。至今猶銘刻五內也。奉別後,詢知老護法綠野亭榭鄴園書籤,優遊靜養比于洛陽,慶慰之私無以言喻。某以駑劣,勉住祖山。自分瓜期已逾,固應立賢遠引。不謂遲鈍之翮,卒遘所未經見之變異。毗嵐怒號,山石崩裂。秪就目擊而身歷者,寺前後參天松柏為名山之障蔽十不存一。慘淡之狀不可勝言。雖林木之劫數,薄福如某而當之,能無慨嘆。老護法祖庭世護,必切關心。特囑忍公報聞並訊台履。傳聞郡中亦然,或未必如山中之甚耳。

  烈風淫雨數百里內無不慘遭。奇變至先塋,合抱大木盡行顛拔。尤為傷心,接手教知大剎被災更甚。此實氣數使然,雖佛祖亦無可挽回,幸老和尚無用過為戚戚也。第災異在天,補救在人。惟願老和尚弘大法力漸次整理,俾梵宇復興如舊。是則弟所深禱者耳。秋暑尚酷,弗獲躬候起居。容稍安,集當圖入山以悉種種。先此附復不既。

  與李司空

  曩承隆賜下頒,摳衣躬謝。幸辱榮光之睞,彌增涼德之慚。奉別以來,俄已秋飆薦爽,桂鏡方升。伏審台履安和,道懷高暢,頌吉甫補袞之章為贊皇召拜之日,佛法金湯不待言矣。山中近遭大風拔木之厄,頓覺荒涼。聞郡中亦然。真未經見之事也。山果幾種佐公子梨栗之需。且因暑熱,久遲遣問。想握印提戈之後,步趨漸壯。草野之士無以仰答清輝,惟有頂祝台垣蜚聲麟鳳。況舊德世勛,君家文饒何難再見。昨傳

聖駕有南幸之說,縣父母有諭單到山。不知確否,萬祈指示。臨穎神溯。

  復程林岫

  花深碧嶂間獲覲祥光,渥聆高論,鏤刻五衷。別後遂爾洞庭葉下矣。昨忍公還,拜讀手翰並悉杖履康豫,喜慰無量。當繼闍黎之示寂,適逗留雲間,不及視其辭世。承老先生諄諄垂念,古道照人,真銜感無盡也。拙語謬蒙獎譽,慚甚慚甚。札中所諭,敢不敬遵台命。前月之夕烈風鼓盪,繞寺喬松盡行顛拔。致使梵宇蒼涼,林巒失色。老先生靈鷲會中人,不知作何傷感也。專此奉復不盡。

  致徐明府

  琴堂雅化,仰沐清輝。秪以山林野衲,不敢溷謁崇墀。雖夙荷金湯,諒大護法能鑒其跡,疏心切也。昨貴役奉命到山,拜接台諭,知 聖駕不日幸臨。粉飾叢林,清塵道路,不待嚴旨,固應體憲台與郡縣各大護法之心。第前月廿三之夕,烈風淫雨不止。林木拔盡,牆垣悉遭坍隳。茲將半月安集未遑。兼之廚庫蕭然,一盂幾絕。方且救飢無策而欲效從前太平景象,恐非一朝一夕之所能也。伏祈鼎言轉詳各憲大護法從容補救。倘有不及處,幸念天數使然,冀寬其罪,足仞明德無涯矣。

  與郭蕙芝

  夙仰道標,無繇瞻對。昨冬乞食江滸,登堂晉謁。遂下榻高齋,飽餐香飯,並得一觀鳳毛麟角,足征德門世瑞,深慶吾家復有大年無垢輩出也。山中一眾感頌長者道誼不置。改歲以來人事紛雜,未獲專謝並候新祉。雨雪頻仍,梅花信晚,萬壑清香,殆天意欲俟杖履一游耳。幸即命駕。令親暨公郎不及一一遍致,均祈致懷。

  復靈岩輪和尚

  前相約北寺古公登巔奉謁。將放剡溪之棹,適風雪大作,興盡而返,至今猶怏怏也。古人謂住持事繁,法兄吟詠自適,度越尋常萬倍矣。捧讀佳制兼拜彝茗,心眼豁開塵襟頓滌,謝何可言。萬山香雪,恨不得與法兄把臂林中一談闊愫。稍俟空隙當面請教益也。草泐不盡。

  與三峰和尚(附來書)

  惟我法兄和尚,濟北斗山江西宗主。凡在同源,無不承輝藉蔭,仰就維屏,況某尤受春風眷注者乎。茲者躬逢大慶,咫尺清光,深為踴躍。本擬一棹剡溪,思登祖室聽金石之聲,班岡陵之祝。不謂一春來應酬日溷,撐持日艱。北望虞山,宛接几案。正如穎濱入都見黃河嵩華,而獨未得見韓太尉,比之某亦復如是。雖然清涼一枝,漢祖血脈,和尚精神貫注,懋績豐功,山花澗水無刻不向峰頭湧現。某誠下劣,終不甘列於色見聲求,致煩長兄呵責也。敬遣職事遠齎鳧醬。自愧塵陪華岳無益崇高,露滴天池或同一味。瞻霞載祝,願道臘與清涼齊年,住世同趙州俱永。庶滹沱波瀾,江流海注。異日卸卻擔子,緊捎芒鞋,得同文遠諸公與和尚賭胡餅為法喜游,真快事耳。臨楮可勝瞻注之至。

  伏自我法兄和尚補處聖恩,內外安和,德風遐播。魯申公之言有曰,為治不在多言,顧力行何如耳。吾徒之治叢林,獨不然乎。此弟所以每詢口碑,不勝向太湖北岸合十稱慶者也。方以不得一埽祖塔,向知己弟兄傾積年肝膈為憾。而草木之年反辱專使惠臨,稱詩致幣,有出謂情,既慚且感何以自處。若乃天山老子肉身所在,正所望于不倦津梁,一坐百年。此圖報從上之第一著也。區區謙退與夫畏難畏苦致多起倒,皆非祖庭幸事。吾兄真人,定當心味斯語。燈下目昏,不欲假手他人。草率不恭,惟原而宥之不備。

  復王僧士先生(附來書)

  老先生曠達清襟,與道為近,方寸間時時念及。秪以湖山迥隔,致多疏闊。秋間徐素老來山,備詢台履增勝,甚慰遠懷。墓上之文得先生手作,三世周詳,真為不朽。感德之深,難以言喻。先嚴慈于十五日入土。雖因緣有在,得侍墓傍,終無補于風木之恨耳。極承垂念,故並及此。明歲先生杖國之年,當一棹江鄉首瞻華岳,敬聆清誨。杖履二事附家兄奉上。先生道高松柏,造詣益深,豈常情所能稱祝哉。臘底嚴寒,惟冀順時珍愛。憑穎神切。

  自飛錫入山,宗風大振。遠邇道俗,靡不瞻企。弟以老病不能修候,惟從賢昆處時聞德音,不啻親侍座右也。茲以練川徐素書先生山行之便,附詢道履。素老高懷遠度,世擅青烏之學,神鑒特絕。尤耽禪悅,久切皈依。扶筇奉訪,一慰夙願。幸進而教之,晤對之下知必有宿契也。弟亦托其山間覓一菟裘,未知機緣若何,並望指示。前草忠孝墓碑,賢昆曾達閱覽否。頹齡才盡,深愧不文,乞加斧正,使鄙人得附不朽,幸矣。統惟玄鑒,口授未悉。

  與李司空(附復書)

  龍旗北上,記岩桂香飄之初。適維縶洞庭,不及祖送,抱歉何似。大護法峻德格天,丹忠翊日。行且晉躋揆席,霖遍方州,其為深山野衲藉蔭何如。昨聞榮旆南旋,即擬攜舟躬候節鉞。會山中禪期方啟,又恐大護法署中貴冗,未敢輕溷。恃在照臨之下,當不以後至加責也。第跋涉數千里,上下勞頓,況澗道冰霜,獲知台履安適,闔府清寧,耿耿之私得以稍慰。先專監寺代叩崇墀,並致遠懷之念。來歲梅花必早,俟盛放時恭迎黼黻。肅泐不盡。

  周道馳驅往返四閱月。每念老和尚超然物外,自愧風塵。昨甫旋署,未遑遣候法履。正用溯懷,乃承監院枉顧,翰貺先施,何以克受。然雅意勤惓,又不敢卻。勉爾拜登,以勒明德。肅此先復謝忱。更俟暗香浮動,疏影橫斜,與老和尚把臂林泉,以滌塵俗萬斛也。臨楮神馳。

  與郭蕙芝

  舊冬復乞食澄江,道經珂里,正值木落霜飛之候。未遑趨覲台階並謝厚誼,此中至今耿歉也。獻歲知杖履康寧,德門迪吉,欣喜無量。山中梅信不待,月輪光滿而花瓣香深矣。良辰好景當勿后時。望道駕來山,把手香雪林中,誠快事也。聖闍黎以耆年碩德,模範木叉。茲暫歸庵,必過謁尊府。幸老護法速其同到山中。專此附候不一。

  與吳炳文

  去臘留宿景琛,得晤高賢。重蒙道愛,匆匆返棹不及一罄謝,私此中歉仄不安也。新春知起居增慶,足慰遠懷。聖公雖年逾古稀而強健非常,山中耆宿屈指稱最。德門世為須達,其徒輩足能撐持。又叨護法干城之固,真可安心在山矣。茲暫還杖履,時附數行代候。梅花將盛,望玉趾到山作平原十日之談,何如。

  與法華海和尚

  去秋下榻東山,竊聆緒論。更叨深情厚誼,非骨肉之愛何以有此。別後嘗想高懷幽韻,第恨限以帶水,無繇時時促膝,思之惘然。寒谷春回,梅花將放。渴欲奉邀杖履一覽香雪之勝,不意天色久陰,恐公無渡河之念。適令孫從拈華來,得悉新祉清寧,道懷彌暢,欣慰之私無以言喻。雖山色湖光晨夕相對,終不若覿面傾倒之為快耳。秋間還山,小詠錄呈,別幅請教。浪靜風恬時肯移一棹過我否。望之望之。

  與陸魯詹居士

  分袂以來春風兩度矣。每念先生高懷古道,夢想為勞。未卜何時復得把臂溪頭,一傾積愫也。去夏祖席既虛,吳中緇素催迫入山。急遽就道,出於不得已而後行。茲及瓜期,未知卸擔何日。法門當此際,真有百川東頹之勢。薄德如某,既不能障其狂瀾,又不能效泛泛之鳧與波上下,而徒竊燈傳之名,奚其可乎。先生留心理學,志趣略同,故敢一吐胸襟,諒必有以教我也。適以便郵,附訊起居。扶風絳帳,想多樂也。湖濱三月花放鶯啼,遙盻停雲曷勝戀戀。

  復李司空

  岩壑秋深,蒹葭思切。忽雲翰之來詢,正天香之始吐。籃輿入山,與山谷當年佳話亦復不遠。肅候清輝,臨楮瞻切。

  復南音張大尹(附來書)

  嘗讀摩詰飯復釜山僧詩,語語見道。不意叔世中繼輞川之風如先生者,深心厚誼,殆有過之。一眾罔不合指加額,仰祝德門無疆之慶。第盛暑中漫,及台從為不安耳。近復乞食山村,未獲鼓雲間之棹。辱承瑤翰,深荷注存。適乏便郵,致稽裁答,尊札見諭,自當遵命。俟殿記撰成,訂諸先達,重修山志,補入諸賢,真不朽之事也。先生其留意焉。

  信宿山頭,快聆麈誨。備接老和尚慈光和靄,道氣凝人,似可悠然忘暑,竟不知燭龍之為虐也。欣快何如。臨岐已佩仁風之惠,復蒙貺及豚兒一門,叨厚感愧交並。敬謝敬謝。細閱山志,前人編輯盡善,可無遺議。但續紀 幸臨盛典,誠為曠世之遇,所當急為拜颺者也。至於殿工之早竣,實賴老和尚贊成盛心。擬附一記,垂諸久遠。因見前賢先有寺記一編,似不嫌其創也。未識朗鑒以為然否。並此預懇,容當呈教。道駕何日還山,舟過胥江,尚圖面候近履。泥叩以悉。

  與恪庭沈太史

  山塘紅葉中輕舠夜別,忽忽兩易秋風矣。一笠荒村三年不見。問嘗入郡,知先生跡遍名山,徒切剡溪之興。昨掠旅兄同詣毗耶,快聆教范。適聞掩室,未敢輕扣崇軒。鼓枻煙汀徒增鬱結耳。茲遣小孫敬詢台履,並吼和尚語錄拙序呈教。祈先生不棄微言,得賜斧削,感何如之。典謁忍公所懇行狀,不審能徹片晷為一揮否。以先生金湯吾道,洞悉綱宗,舍而不請向誰請乎。若雲以張楊比擬,真唐突不淺。

  與仁兄和尚

  別時雨雪載塗,遂復陰陰夏木矣。春光如駛,馳念為勞。前禪者來,獲悉杖履康強,深慰懸切。嗣而監院至,挑燈相向,備述今春四遠輻輳,法輪食輪俱從不思議中流出,可不負法兄擔荷佛祖慧命之苦心也。梅花相約又成夢遊。江浙叢林負大聲望于祖苑者,不過一二所賴為砥柱。今頹波日劇,外議風生,繇不思臨深履薄之戒,可不為賢者惜之。弟僻處深村,栽田博飯,安敢曰從上先哲,有此高致。因憶當年法兄結茆華頂,拾橡燃松,雖山木之趣不同,而所遇之境一也。春夏之交不時,抱病衰邁之狀不堪為知己道。所最喜者,法兄福慧兼隆且精力之旺過弟百倍。茲據祖庭有為之地,展其生平所蘊之心,不徒使叢席富殷,直可與先師吐氣矣。寓子來山,敬泐數行代候。夏制將臨,惟冀順時珍攝。臨楮依依。

  與佛華智鎧西堂

  去臘峰頭承老侄惠顧,殷殷情文周摯,非骨肉之誼何以有此。流光如駛,轉盻綠陰。遙想山塘春雨中,依依楊柳助我來思,而良晤不易,殊為惘然。梅花放時,每與二三知己相訂續香雪之勝,卒以緣慳不果。邇來知諸昆竭力為眾,內外相安,更詢老侄操詣日進,夾輔叢林,尤見仰體令先和尚之深意也。寓子來吳,特令造候。杜注春秋左傳一部,奉置案頭。異日老侄柄法苑之斧鉞,未始不為無益耳。諸惟自愛不盡。

  與隆潤西堂

  叢林之所重者在乎得人。如老侄之輔我法兄,真不廢光彩矣。欣羡之私可勝言喻。春間滿擬一棹來山,竟以病魔糾纏不獲傾倒。想分座之餘,道候沖勝。敝相知張迪哲兄欲求俟齋先生大筆一幅,為母夫人壽。其所懇者,皆海內高人名士。俟翁星中之月,仰望而不可得者也。小札一緘特囑寓子來請。白雲與澗上咫尺,望為指引。余言不盡。

  與斗南李護法

  久注祥光已非一日。昨者山頭得瞻台范,兼佩高情,銘刻之私無以言喻。先寶華和尚息影台山四十余年,足不出壑。客冬赴繼祖庭,三吳道俗無不以古佛稱之。又蒙台下不忘付囑,極力護持,且受最後之托。此固往昔因緣,非今生之偶遇也。榻前之諾尤見盛心始終。完此一段大事,不獨某輩銜報不盡,即先法兄在常寂亦感德無窮也。准今月吉日起龕長行,恐水肅江寒不宜久滯,想護法亦同此意,故敢奉聞。臨楮翹切。

  與日千吳高士(附來札)

  今海內名節之士如星中月,而獨朗然如故者,惟先生一人。憶曩在帶三先生齋頭一瞻顏色,迄今四十余年。萍蹤吳越,遠寄笠瓢。維桑碩果,僅留先生。不獲絆緉鞋一訪高廬側聆,前言往行,懶拙如某真為大君子之所恥笑。然景仰風範,無時暫忘。所可慰者,從見公處每悉道況,霜松雪柏孤撐于雲漢之表。世道頹波,我心砥柱,非先生疇足當之。先叔蘇門居士與先生知最深,歿且數年矣。先君又長謝人間。皆先生志同道合之友。某誼應修弟子之禮,時親杖履之下飫聞教誨,策其未逮。豈謂葦航之水不克展願,抱愧良深耳。茲以見公之便,肅勒數行附候,並迪哲兄一札,托致外先蘇門傳稿一冊呈教,祈先生賜以斧削。倘不見遺,乞題一語,取信後人。則先蘇門雖死猶生,感且不朽。

  和尚道望高邈,仆不得常聆緒論,每為悵然。蘇門先生與仆同庚。仆昔贈句有,同齒庚申歲,寒愁亦不殊,適逢王氣盡,詎恨爨煙虛。回想昔游,聲容如昨,而永訣已逾一紀,不覺涕零。讀大傳,生氣勃勃,字字實錄,定傳千古。附題一律,雖不足重輕,然不敢虛和尚之命。幸教正之。

  與馮奕綉

  別來八閱月矣。寤寐神馳,未敢謂各天睽隔也。殘暑既消,秋香滿院。計此時社兄斫桂月中,看濤江上。昨至石湖,候尊大人先生,始知高卧溪堂,承歡晨夕。曠達之懷,人所罕及。雖轉瞬三年,終未免為志士惜之耳。兼聞染恙,不及一詣榻前把手談愫,何歉如之。兩郎君學業日進,深為助喜。尊大人強健如故,然久處一室,高年人止覺寥寂。晚桂放時當一葉奉迎,作山水游。先為我申致茲便。草泐不盡。

  復彭伯升先生

  三年以來,總為山中之役。每秋入山,歲底而歸。今秋幸賤體多病,遂得稍安。懶拙渴欲一覲毗耶,側聆教益,並謝疏怠之罪。昨已買舟,復為風雨所阻。薄暮承尊使來拜,接手翰並知老先生杖履康強,闔府清吉,深慰積懷。當天香雲外之候,切聆南宮好音,何意又遲遲珠玉也。承諭俟重陽前後,當詣高齋,快飫道範。草復。

  寄輪庵和尚

  憶辛未冬于鄧尉祖山獲聯雁序,深宵剪燭飫聆誨言。此時木落霜嚴,猶蒙法兄和尚念切同條,諄諄懇懇。古道若此,能不令人時銘胸臆乎。分袂後嗣聞象駕北游,山川遙間不通聞問者,三載於茲矣。玉泉一席,海內欽風。想著述之餘,法履安和,道懷休暢。況老法兄以先聖之學,繼臨濟之傳,佛法文章共推當世。將來豐功大業昭映人天,又不止為法門砥柱而已。夏間遠拜書扇,深荷慈注。捧讀尊詠,如接清光。雖遠隔三千裡外而此心未嘗不在西山雲月間也。某理跡深村,虛拋歲月。幸托垂蔭,耕钁粗安。第今歲江浙之間水旱相踵,耳目所聞見者,蕭索異常。桑梓故地,知老法兄亦在念想中也。冬底在報恩室中晤令嗣水公,細悉近況,慶慰良深。時水公有江楚之行,匆匆別去,未盡欲言。茲以敝護法孝廉沉聲垂公車都下,敬勒數行附候杖履。時下嚴寒,惟冀為法珍攝不備。北望燕雲,曷勝神往。

  復胡霖生道社

  自洙水別後,嗣聞台車游粵。南北相望,曠隔幾千里。屈指闊衷四更寒暑。春山二月,花笑鳥啼。觸物興懷,安得無天各一方之嘆。昨諸同社到山,接手翰始悉杖履言。旋道之雲,遠悠悠我思,從此放懷矣。札中極承垂注,感愧無量。社翁以磊落不羈之才交游滿天下,然紅塵浩壤中,決非柴桑中散一流人可得展其驥足。庶幾清泉白石或堪懸道駕耳。至如鶴韻松姿,時時在目。必待筆尖相見,真鈍置不少。寄懷拙句,錄似扇頭,請正。綠陰滿徑時,容當把臂溪上。附復不盡。

  與石湖馮竹溪先生

  違教以來歲星五易,此心何嘗一日不繞傳忠堂哉。惟是院事繁雜,兼之遠隔湖山,未遑專候。然先生善飯矍鑠之康強,燕居寂寥之景況,無不從自信口邊訊悉其詳也。奕兄召賦玉樓,不惟先生抱西河之痛,世外知交尤深人琴之感。不得及時走石湖一哭,至今哀悼無已。某承乏鄧山在乙亥夏,茲年將四匝。福輕緣淺,無補師門。又值人窮歲瘠之秋,元氣喪盡之日,艱難萬狀不堪為先生道也。憶二十年前,風晨月夕時獲周旋于杖履之下。謝公梵院,白社重尋,曾幾何時。諸賢不可復問矣。思之惘然。某疏懶之性,豈堪久拘。當期與先生重締蓮花舊盟,再話桑榆晚景,固快事也。兩令孫學業想與年俱進。既失其恃,又喪其怙,慘哉。春風多厲,惟冀珍攝。遙望三湖,曷勝悵結。

  復輪和尚

  淵明詩云,飢來驅我去,叩門拙言辭。荒秋乞食,設使巧于言辭,亦無足用。世道如此,能無慨嘆。前假館關中,法檀兼施,至今銘刻五衷。頃接尊翰,知池陽之行在即。不獲祖送,殊深悵結。江水方寒,高年遠涉,風晨月夕之下不宜過勞神思,亦攝養之一端耳。來教雲,晤時在香雪紛披。瞻彼日月,悠悠我思。杖履登九華五溪諸勝后,開法之暇,賓鴻南來,幸勿惜片羽。相見甚遙,臨穎悶絕。

  與華嚴聞後堂

  華嚴頹久,得公整頓一番,即先老人在寂光未嘗不手加額也。但經營勞苦,萬倍於前,刻刻為公惜之。意謂肩佛祖之道,萬里騰驤始於初步。今華嚴,公之初步也。異日遠大之業,抑不從此而起乎。故又轉姑息之念而更深苦辣磨煉之。望惟在寬大其胸,堅勵其操。是所願也,公其勉之。

  致董書麟

  澄江持缽還山,無片刻得暇。兼以空山多雨雪,惟有跂望而已。道駕歸漁洋在幾時。松郡收成與此間略同,年飢不足未有甚於今歲之苦也。道翁閉戶深山,養高埋跡。範文正之齏瓮,碧綠青黃,想足樂耳。異目肩天下之擔,不於此而待乎。山味幾種清寒殊甚,敢以致幾席。幸揮之。同在七十二峰間,湖波隔絕,反不若洙水之易於把臂也。燈前欲歸故里,不審有家報寄否。晤期不遠,冗次草率不盡。

  復愚山禪師

  荒歉洊臻又遭多故,艱難景況不堪為知己道也。言別以來,歲序俄更。每誦自我不見於今三年之句,黯然神傷者久之。想座下悠然一室,方諸碌碌者奚啻霄壤耶。前接手翰,眷注之餘兼蒙慰勞。千鈞一鏤,未免懼心有負教言多矣。令徒在山,際此澹泊,殊為慢及。然能奉賢師徒之家法,嘆羡嘆羡。期畢歸庵,先此道鄙。或於燈前一葉趨候,以圖良晤,未可知也。草草奉復,不盡欲言。

  復霖公

  把臂溪上,涼風徐來,況舊交相對,別有真情耶。沖炎旋棹,轉瞬殘冬。雪積空山,蕭條萬狀。奇荒又經目見,歲事咄咄逼人。總之塵勞世界,毫無趣味。冬初日望道駕到山,作火爐頭話。不意公必欲拘以人事,則終無進棹之期矣。昨于清師手中接讀教墨,極承垂注,且知公堅于願心,以世態艱難不能遂念。然亦不必以此芥蒂耳。某瀟灑自由之人,不幸打入群隊。一絲九鼎,日夕彷徨勞苦,所不敢辭。負重安能久遠。出得籠中復與諸公握手水邊林下,真快事也。不知何日得遂我心。九月朔日送先老人尊像進影堂,效大陽故事。代囑三人。其一接嗣幻廬兄,因王維士太史曾有此言故也。囑語呈覽,故鄉諸相知聞之必為點首。明春令其法嗣來掃塔,並候諸尊長也。清老歸,附此奉復,諸不盡言。

  復萊嵩李司空

  盛使到山,拜讀翰教,始悉榮旌自歲朝歸府,想止嬴餘哀,不憚雨雪之載途也。及詢台候輕安,欣慰無量。承賜懺資,又費大護法之清心,山僧安敢堅卻。敬留飯僧再為太夫人修冥福耳。先此鳴謝,即當躬候崇墀,面頌萬福。

  致夏無瑕孝廉

  獻節后伏審台履安和,闔府康吉,欣慰無量。舊冬兩承面諭,訂晤香雪林中。因春風尚厲,未敢相邀。日來梅花盛開,寒谷漸暖。正謝公游屐之時,甘老完願之日也。特放小舟奉接,幸即命駕入山。當專候于雨華橋畔。臨穎翹切。

  與齋僧館胡楊諸護法

  齋僧一席,諸位台台誠心大願,所聚多年經畫漸次成功。俾方來群衲,得免饑渴之憂,又獲居停之樂。此段福緣真垂不朽。但前此主持,某實未來山,不敢議及。止就近日交代之舉,山中毫不相聞。與者竟與,受者竟受,世法佛法均為不通。且無一人證明,恐于因果兩字未必清楚。將來必致散漫無稽。有辜前人創始,並負諸大護法一片熱衷。已后物議自然涉及,荒山某何可當。特專禪者代叩台階,幸詳始末。出於至公,祈示台柬。山中另擇主之。佛門幸甚。臨穎翹切。

  與谷森禪座

  去冬荒歉之餘,下榻尊庵。荷蒙賢昆厚誼,疊擾香積,抱愧之私無以言喻。改歲以來,想新祉沖勝,慰甚。春山漸青,春草漸碧。別時承訂香雪之游,良辰已屆。乞致淑老,望道駕同入山中,坐花下作十日留。不盡。

  啟

  請天台寶華月航和尚補住聖恩啟(代吳門諸護法)

  伏以河北源流,遇大風而令行吳越。嶺南血脈至太白而道旺。萬峰考之禪史,代有其人。恭惟月公大和尚座下,法海神龍,宗門威鳳,首眾鄧山。止用睦州手段,拂衣台嶺依然。德嶠風規,佛祖定為許可,諸山罔不仰遵。非負過量胸襟,焉具超方眼目。會吼公一代終期,雙林高逝。四煞雄之家法,須待真獅。三玄要之重關,打醒睡虎。顧茲祖席已虛,繼踵誰任必會先師的意,此座堪登。況同條共本已欣呼應,同心換象抽爻更喜后先一轍。某等久屬金湯,顒瞻玉麈。敢附東林之末,慚追天覺之蹤。合詞葵懇,佇候寶幢。伏冀劍掛眉端,雷轟舌上。樹河陽之旗幟,梵宇肅清。奮雪夜之神機,禪關頓破。聿新祖席,重聽法雷,曷勝翹企之至。

  請翠峰輪庵和尚補住靈岩啟

  伏以馬駒踏殺天下,臨濟挺生天山。法戰寰中,靈岩傑出。係數之隆有待,非常之略難逢。恭惟輪翁法兄和尚座下,宗門宿望,名世應期。溯瓜瓞于廬陵,偏宜忠裔。指風幡于燕邸,不愧燈傳。玉泉膺 特簡史冊,輝煌偕滹沱而並燦。法海矢澄清家風,炳奕與衡岳而爭奇。慨夫千百年大統綱宗,濫同巾幗。幾十世列祖正脈,寬泛門庭。法兄汾州再出,雪竇重來。機用雙提于拈頌,玄要特唱于主賓。雲卧洞庭,風高翠嶠。茲者硯山崇報禪寺為吾老叔和尚道場。弟應兄呼,自必剎竿扶起。子承父業,豈容法席空虛。某忝竊同源,叨陪末座,用是敢布誠心,肅箋上懇,惟冀劍掛眉端,雷轟舌上。開人天之眼目,群籟皆清。秉正令之莫邪,野狐絕跡。弟某臨啟,不勝虔切之至。

  請堯封過庵和尚補住靈岩啟

  干遇乎巽,令節方屆。天中斗轉乎箕,祖道重興日下。輝煌共仰,濡潤咸思。大音無久郁之機,至寶有畢呈之略。恭惟過翁法兄和尚,宗門獅象,法苑星雲。金縷親傳,奕葉紹靈山之業。寶雲垂映,連枝齊大鑒之名。丕振先猷,弘揚家范。道價重諸方宗匠,立言推當代偉人。垂鉤釣海底獰龍,波瀾闊大。布網截雲中威鳳,絢彩繽紛。法運與景祚維新, 御翰共禪燈交燦。某忝竊同源,叨陪末座,素渴醍醐之想,久欽椎拂之風。典型斯在快聆毒鼓之音,祖席依然不改名山之勝。伏望踞象王寶地,吼獅子威音,俾七十二朵岩巒風雷並厲,三萬餘頃波浪機用同施。幸蒙慈允,俯洽輿情。肅布悃誠,遙瞻猊旆,臨穎翹切瞻依之至。

  記

  先師璧和尚影堂記

  堂之建也,始於康熙辛未臘月。越七年,己卯三月告成。數先師去世,寒暑閱三十,主法已四更。乃於是年菊月之朔,奉安遺像以慰式瞻。所謂因緣時節亦不易也。嗟乎,從上佛祖出世,或千百年一出。如優曇缽華,時一現耳。其出也,則必有法身大士同願同行,輔翼之,繼述之。故其道愈久而愈遠,愈光而愈大。昔世尊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說法四十九年,未曾說一字。最後于靈山會上拈花示眾,獨迦葉微笑。世尊雲,我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付囑于汝。教外別傳,源始於此。遂稱迦葉為西天第一祖。迦葉二十八傳菩提達磨。航海而來,傳佛心印。此土之人知有禪宗,乃稱達磨為東土第一祖。達磨六傳至曹溪,並出南嶽讓,青原思。自後派分五宗,因稱南嶽為第一祖。南嶽五傳出臨濟。濟于滹沱小院建立綱宗,故又稱臨濟為第一祖。臨濟二十一傳出萬峰。蔚開闢萬峰,故茲山稱萬峰為第一祖。萬峰十傳至天童悟祖。悟出三峰藏翁,崛起三百年將墜之綱宗,重複鄧山已廢之法席。如日月麗天,雷霆震地。得其傳者十有三人。而其克紹鄧峰之祖席,應機說法,遐邇響慕三十五年如一日者,實惟先師璧和尚。師十二歲出家。十七歲剃染。二十二參學。二十四開悟。三十一得大徹。三十八而得受源流衣拂,即開堂說法。至七十有二而示寂。又二年,塔全身於華嚴壇后。又二十八年,得入影堂。司空李公顏其額曰,真獅。蓋取漢祖記先師之語。凡師精進之勇,悟入之深,機用之峻,操履之篤,誓願之弘,利濟之普,固非小子筆舌所能殫述。而其建立規繩,精詳周備。無一事不稟佛心,無一法不遵佛制。攝化人天,感悟興起,此(志)所以追敘生平之實,以告將來。俾人人瞻之仰之戀之慕之,于以見一代中興師法之不朽。嗚呼,劫石或有時盡也,先師道德周行於天地之間,則無時盡也已矣。后之賢者,當思紹述先宗,繩其祖武。庶不辜真獅之意。是為記。

  贊

  德全禪師道影

  昔狷庵先生於東皋結同志緇白,修上生業。余與示獨老宿俱在社中。余年最少。老宿德臘雙高,為先▆敬重。迄今四十余年。而其子若孫皆以道行自勵,遠近嘆慕。德兄,其高足也。為人本色,有古德風。乙亥春,梅花盛放。令孫萼公持兄道影索余一言。觀此幅托跡高致,其亦有遺世之心乎。回想舊游,略同感慨。況余齒當殘照,不禁神傷。因綴以詩。茸城第一山,西來不可及。祖孫五十年,高風猶壁立。道義固平生,門庭在真實。賢德如全兄,吾宗堪表率。勁操行胸懷,高托西山跡。獨臨香雪中,千峰濃翠積。遂使塵壤間,洗盡多生習。

  彥臨兄兩尊人遺影

  余與彥臨兄交最久,得悉其尊大人公輔先生之懿行。頃從鄧山歸里,展閱龔太夫人遺像,一種幽懷貞靜之風溢於紙端。母儀閫範,遐邇欽崇。若子若孫俱克遵家教,而衍千百世麟趾之慶,未嘗不從孺人德性中培養也。將來名光彤史,封誥德門,世外亦預有榮施矣。

  公就畢居士遺影

  幽懷淡於菊,雅意冷如冰。獨坐梧桐下,秋風香幾層。居士游鄧尉之間,證晦堂之旨。木樨香里,吾無隱乎。此圖之景而於涪翁不相上下。茲得觀瞻,因追憶二十年前丰姿神骨,絲毫靡間。雖宗雷世誼社火猶溫,撫今思昔能不慨然。偶以恆若兄之請,率書數語。俾見畢氏之高風碩范雲。

  畢恆若母氏像贊

  岩岩母範,出自虎頭。整整坤儀,隆于宗周。惟其德重,所以無儔。珠藏川麗,玉蘊山休。環佩珊珊兮,仙娥帝女。霞冠爍爍兮,蓬島之流。真歸蓮沼而影留五濁,家風世業而遠布閻浮。

  敏道人像贊

  秉丈夫之操,具菩薩之心。半百年修普賢大行,一莖草現丈六金身。末山道韻,妙總芳塵。龍盂虎錫,感動天神。故能破群迷於昏夜,起律學于久湮。庶幾標表于斗諍堅固之僧倫。

  先嚴孝節先生先慈俞孺人合贊

  雙九雲掩,長留故國衣冠。萬木風號,罔報當年鞠育。自非百千億劫都從那邊修來,安得撥轉珠輪,頓見菩提果熟。乾坤定位而道必雙,凡聖難名而心相續。此中日月何代不明,此中綱常無遠不復。慈范足以啟后閫之賢,清標真堪踵高賢之躅。冰心鐵骨,舉世莫知。月韻山情,晚年彌篤。最可恨者,既不能留陳睦州織屨供親,又不能效李清湘持盆稱祝。惟有望嶺雲而興思,讀莪篇而痛哭。

  張封翁麗甫先生像贊

  負太公之奇略垂釣渭濱,藏用於天下者惟先生有之。抱綺園之高風采芝商嶺,而能下漢高之節者亦惟先生有之。是皆得畫前一著參化之機,故能處高門而不居,棄人間而絕欲。黃石尋蹤,赤松辟榖。前身後身,恍然一局。翠壑丹崖是余所棲之谷,道人何年向此濯足。雖然晝錦堂開,天書滿屋,帶礪河山,復封齊國,吾恐先生逃之不得,豈能安此幅巾道服者耶。


上传人 歡樂魚 分享于 2017-12-22 10:30:15